凡煙小說

兩節課,結束的挺早。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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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自餵他。

他倒也配合的張口。

“好吃嗎?”她問,始終笑盈盈的。

“味道不錯,不過,你這個樣子坐在我懷裏,我該怎麽吃?”

“那不要吃算了。”

他一手摟著腰,當然了,他一向都不會太過欺負她,自然是飯吃到一半,要把自己的太太餵飽了,忘了,是前任太太。

吃飽喝足,他很給力,她炒的那兩盤菜,全部吃光。

一頓飯吃的溫馨,陸維擎吐了口氣,“吃撐了。”

甘願在收拾桌子,看他一眼,“是嗎,那身材保持的還是蠻好的麽。”

“那不可,可是一早就陪著兒子跑步的,經常鍛煉,不然怎麽能身材這麽好。”

甘願點頭,“也是,你比以前不大一樣了,有些厚臉皮了。”

“臉皮厚一些好,如果兩年前不自恃清高,或許就能留下你。”

甘願沒說話,只是進了廚房。

默默的洗碗,陸維擎坐在外面,沒進去,索性過了沒一會兒就進了客廳。

他歪在沙發上點了一根煙。

整個人有些慵懶,找到自己的手機,看著上面的未接來電二十多通,都是程悅的。

公司的事情,他相信城北能夠安排的很好。

他沒回,手機始終在靜音模式。

他彈了彈煙灰。

現在不願意於她正面相對,原因就是,她有話想對他說,而她說的話,並不是他樂於聽得。

依照她的性子,她給做了這麽一頓豐盛的午餐,沒有目的,那不大像她。

沒必要去找事兒,躲著吧。

這樣挺好的。

他微微瞇著眼睛,一時間就覺得鴕鳥的心態真的挺好的。

甘願把洗好的碗擦幹凈放在櫥櫃裏,餐廳,廚房都收拾利索了,陸維擎已經抽了好幾根煙。

她走過去,奪走他唇上的煙,掐滅在煙灰缸裏。

“飯,吃完了,打算送我上路了?”

甘願:“……”看著他許久,就低下頭。

“其實,有些事情,我是想要告訴你的,必須要告訴你。”

“我說過,讓我生氣的話,就憋在肚子裏,這樣挺好,既然我們打算要重新在一起,程悅我會跟她說明白的。”

甘願忽然咬著唇,“陸維擎,我……”

把人拉在懷裏,“你就不能乖乖的聽一次話嗎?”

甘願識趣的閉嘴,什麽都不再說。

就歪在他的懷裏,任時間輕輕流逝。

她的手機在一旁響了,看著電話,她接起。

“你是今天回來嗎?”

“是啊。”手機被奪走,“你好好的看你的書,今天不回去。”

時然看了眼自己的手機,還以為串號了呢,慢半拍的“哦”了一聲,“那,爸爸媽媽再見。”

蔚嵐正給他輔導功課,“爸爸媽媽,什麽意思?”

時然煞有其事的點點頭餓,“爸爸媽媽的意思就是,他們在一起唄!”

“哎呀,總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你老奶奶過生日的時候,咱們一家人就可以團聚了。”

時然拿過日歷,“嗯,不錯,還有一個半月,他們把該辦的事情辦了,就成了,到時候我也就可以愉快的開學了。”

“你落下這麽多功課,你這個樣子,你覺得你能考得上嗎?”

“我爸跟我媽,腦子都很好使的,你信我了。”

“誒,時然……我覺著啊,你還真是跟你爸爸太像了……他小的時候,也特別的愛吹牛。”

時然:“……”

“對了,

我想知道啊,我大哥呢,什麽情況啊,甘願怎麽莫名其妙的回來了啊?”

提到顧經年,時然看了蔚嵐一眼,搖搖頭不知道啊。

其實,不用甘願說,他就知道經年爸爸出事了。

他從小是跟著他長大了,他教會了他走路,也教會了他很多做人的道理。

除非是他有不得已的苦衷,不然,他就不會離開的甘願的。

再者就是,他不在了。

想到這個,時然就忍不住的嘆息,雖然以前他跟著經年爸爸的時候,還是知道經年爸爸跟他親爸爸之間深厚的友情的。

如果經年爸爸不在了,爸爸知道了,會怎麽樣呢?

家裏人知道了,又該怎麽樣呢?

會不會怪甘願呢?

想到這個,時然就頭痛,他搖了搖頭繼續看書。

……

陸維擎開了好幾個小時的車,昨天晚上也沒怎麽睡好。

吃完飯,掛了兒子的電話,就擁著她擠在沙發上,小憩。

“你去床上睡行不行?”

甘願提醒他,他不出聲,開始沒法溝通了。

“睡覺,不許說話。”

甘願窩在他的懷裏,也閉上眼睛。

他睡醒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室內一片漆黑。

她沒有在他的懷裏,他身上蓋著薄薄的毯子,他坐起身來,不禁的想,走了?

聽到開門的聲音,他重新躺下,裝作睡熟的樣子。

甘願換好了鞋,拎著東西,走到他的面前,看了她一眼,也沒開燈,就摸著黑進了廚房。

陸維擎睜開眼睛,低喚,“甘願……”

“啊?”她在廚房裏應聲。

“我不餓,你少做點,今天晚上要睡這裏,我去洗澡去了。”

“別啊……誒!”

他直接無視她,直接進浴室。

她走到客廳裏,看到他的手機不停的在閃,沖著浴室,她喊,“電話啊,你接一下啊。”

“誰?”

“陌生號碼,會不會是客戶啊。”

“你幫我接,說我等會給他打過去。”隔著門板,他低沈的聲音傳過來。

甘願只好接起,“你好,這是陸總的手機……”

程悅一楞,“你們……在一起?”

程悅這麽一問,甘願卻楞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氣氛一時間就有些僵凝。

“他還是放不下你……算了。”程悅掛了電話。

甘願坐在沙發上,出神,這樣做,總歸是不好的吧,還是什麽都跟他說了吧……她也不用再整天提心吊膽的了。

陸維擎從浴室裏出來,站在沙發後,蹭了蹭她的臉,“想什麽,摸著黑的,不開燈啊?”

“程悅給你打電話了,什麽也沒說,就掛了,就現在,聊聊經年的事情,好不好?”

“不好!”他聲音微微冷。

她起了身,陸維擎則是直接將人抱在懷裏,“你說……”

“顧經年,在兩月前……唔!”話未完,尾音淹沒在灼熱的吻中,他吻得很深入,糾纏著她,漸漸加重,一邊吻著,一邊朝臥室走,踢開門,進去,讓她抵著門板,一切太過突然,她一點一點,順著門板下滑。

他倏地將她擡高,雙腳失去支撐,她被迫夾緊他的腰腹,他扣住她的十指,將她更往門上擠,她有些吃痛,他吞噬著她的唇舌,將她的痛吟一並吞下。

他放開她的唇,兩個人氣喘籲籲,她身子微顫,在他懷裏,“不能這樣!”

“甘願,我要你,誰都阻止不了,就算是下地獄,我也不會讓你一個人!”說著,那只手掀開他背帶裙扣子……

---題外話---明天補一更昨天的撒!

☆、192.來,事實的真相這麽殘酷

衣服被扯得到處都是,他又覆上她的唇,輾轉掠奪,她又被吻得七葷八素。

等她深,一切都已發生,她低聲呼痛,指甲狠狠掐進他的背。

甘願只覺得後背更嵌進門板,冷硬的木質膈得她生疼,她咬住他的肩膀,努力承受,他卻變本加厲,她幾乎是哭喊著,他惡意將她逼上那痛到極致的歡愉處,久久任她掙紮湮沒,看她無所適從,看她臣服於他瞬。

結束的時候,她把自己裹在杯子裏,背對著他。

他伸手將她撈進懷裏。半靠在床頭,終於還是忍不住點了一根煙,靜靜的抽起來魷。

甘願沒擡頭。

陸維擎低眉看了一眼,把煙滅了。

“生氣了?”

“沒有。”她道,聲音有些悶悶的。

“明明不高興,卻跟我扯謊?”他擡起她的下巴,有些居高臨下的親吻她,混合在唇齒間有點淡淡的煙草香,甘願忍不住就攀上他的肩,與她糾纏。

她氣喘籲籲,甘願趴在他的肩上,“我是個壞女人,是不是?”

“什麽?”

“明明知道你有女朋友,卻來勾/引你!”她道。

陸維擎嘆,“不是那樣。”

“那是哪樣兒?”甘願問。

陸維擎自然知道她說的是電話的事情。

她接他的電話的時候,自然能夠看到程悅給她打了很多次的電話。

“我不是不能接,是不相接,我不想因為任何人,浪費我跟你在一起的一秒鐘。”因為到了這一刻,他知道他等得又多不容易,他也不知道,這看似美好的一切要結束在什麽時候。

“那就今天當壞女人好了。”她說著,摟著他,她對準他胸口,一陣

亂咬。

她得意地數著牙印,卻冷不防被他提起,她不明所以,怔忡間,他更埋進她胸口,流連吸(吮)。

她抗拒,他卻埋進更深,換來的只是她的喘息。

……

程悅盯著自己的手機,坐在宿舍的床上。

舍友看著她一臉哀怨的樣子,“怎麽了?”

“他沒接我電話。”程悅道,看著自己的舍友兼好友張雯。

“那樣的男人,總是我們高不可攀的,你可不要犯傻。”張雯提醒。

程悅自己也知道,嘆了口氣,“可是那樣的男人真的是……根本沒有任何抵抗力。”

情竇初開的年紀,一下子就出現了這樣一個完美如神祗的男人,怎麽可能抵禦得了。

“好吧,就算他對你好,你好歹知道,那樣身份的人,工作肯定會很忙的,如果跟他在一起,你真的能夠年年歲歲的等待著他回家,也無怨無悔嗎?如果你不能夠忍受,就應該不要陷得太深了。”

程悅嘆了口氣,在思考,許久之後,“我還是想努力努力試試。”她不想現在就放棄。

張雯搖搖頭,“你今天就沒幹點別的了,凈給他打電話,難道看不到你給打的電話嗎,真是!”

張雯抱不平,程悅也非常失落。

如果告訴張雯,他是跟她的前妻在一起的話,一定會罵死的。

那她們在一起,做什麽呢?

……

入了夜,甘願也睡不得不怎麽好,淩晨醒過來就沒什麽睡意,躡手躡腳的走出臥室。

去酒櫃裏找酒喝。

席地坐在茶幾前,她嘆,“甘願,你是會遭天譴的。



給自己倒了杯酒,她趴在茶幾上,就著月光看著酒杯的液體。

人總是這樣,在害怕一些事情發生的時候,總會隱瞞真相,只為得來這一點點的美好溫存。

她知道的,她跟顧經年之間的情意那麽重,她告訴他這個事實的話,陸維擎肯定受不了的,何況顧經年是因她而死。

在這樣的事實面前,就算有情,又如何,她要怎麽繼續下去?

她有些懊惱,跟陸維擎發生這樣的事情,她又有些後悔。

可愛情,從來不由己。

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身後有溫熱的胸膛貼上來,整個人被拉到懷裏,她楞了下,回神,就看到他微微不悅的眼神。

奪走她的酒杯,環住她的腰,坐在他的身後,“自從回來,你很愛喝酒。”

“真的只是偶爾喝!”她道。

他去咬她的肩膀,因為她的不誠實。

甘願反手摟住他,“我……真的會下地獄的!”

“不會。”他道。

甘願揚眉看著他,有些不解。

他撫著她的臉,低首親吻她的唇,“這兩年,他……根本就沒有碰過你!”

甘願別開眼,想躲,他卻順勢將她壓在地毯上,“這種事情,你還真騙不了我,你真的差透了,一點長進都沒有!”

甘願忽然就哭了,他沒有穿上衣,她抓著他的肩膀,往他的懷裏蹭,“我後悔了,陸維擎,我好後悔,如果……當初我不走,傷的就只有他自己,可現在……我覺得,我什麽事情都做不好,怎麽辦?”

他攬著她,一點點親吻掉她的眼淚,眼淚微微的鹹。

“什麽怎麽辦,天塌下來,有高個的頂著!”他道,撫著她的臉,一點點的將她的發絲塞到耳後,看著她。

她吸了吸鼻子,同樣回望他。

“我覺得吧,不應該就這麽輕易的放過你,讓你自己一個人跑過來,找酒喝。”他說著,低頭再次攫住她。

甘願有些懵,再次被他壓在身下,成功的忘掉了一切的煩惱。

然而,夢總有醒,天總有亮。

就算是她再貪戀他的懷抱,可總也不能當鴕鳥一輩子的,他也不容許。

早晨起來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

陸維擎又沒去上班,床上放著她換洗的衣服,昨天被他撕爛了的衣服,不知道哪兒去了。

她洗漱完,換好衣服。

陸維擎已經坐好飯了,她坐在餐桌前,歪頭看著他。

“陸維擎,坐下來吧。”

陸維擎將飯盛好,放到她的面前,“甘願,昨天,給我做飯,跟我上床,今天是想說分手吧?”

他的話直接,她閉上眼睛,一時無言。

“你的眼淚,我就特傻,什麽也感覺不出來,是不是?”

“不是……我沒覺得你傻,我知道,這兩年來你恨我,你恨我當初絕情走,你也恨我明明答應好了要跟兒子過寒暑假,可是整整兩年,我都爽了兒子的約,可你這兩年還等著我,我就受不了,我明明知道,我一旦告訴你事情的真相,依照你的性格,我們根本就沒法在一起,可我還是想隱瞞著事情,過一天,過一天的,那樣就覺得賺一天,也覺得我們或許還能夠在一起……”

“那就不要說,永遠也不要說,我也不想知道。”

“可……”

“沒有什麽可不可的,吃飯!”他命令,態度強硬,給她夾菜,沒有異常。

甘願覺得自己的心都在煎熬著。

“陸維擎……顧經年……他死了!”

陸維擎的手一僵,他一個不小心就把盛著米飯的瓷碗掃在了地上。

氣氛一時僵凝。

“什麽時候?”

“兩個多月以前?”

“那天Eav看到你……沒有看花眼?”他問,聲音喃喃得。

“那段時間,我在處理他的後事。”

陸維擎閉上眼睛,眼眶一下就紅了,不說話。

“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們的,他臨走前,對我說,不想讓家裏人知道他的事情難過,我才沒有告訴你們……”這也就是因為她回來了,為什麽從來都不敢陸家人。

“那你為什麽不聽他的話,他不要讓你說,那你就不要說,那就永遠藏在心裏,別讓我們知道!”

甘願看著他,無法開口再說。

“可他……墓碑上的稱謂是……陸經年,他的遺願就是這個!”

陸維擎忽然站起身來,“甘願,你別說了!”

陸經年……他是

想回家的!

顧經年在臨死前給她出了一個天大的難題,不讓她告訴陸家人,卻希望墓碑上的稱謂是姓陸的。

他想回家,這麽多年,他只身在外,很想回家。

這個難題,讓甘願很痛苦,因為說與不說,都不對。

“他……是我還我害死的。”

“什麽?!”這句話像青日天霹靂瞬間擊中了他,讓他幾乎無法思考,“你說……你害死了他?”

“當初,跟著他走……是因為,我發現了他在醫院裏的體檢報告,他那段時間很疲憊,也很容易暈倒,他自己去做的報告,報告出來的時候,我正好去找他,不小心把他的診斷報告塞進了包裏……”甘願垂下眼簾,“那個時候,因為時然的事情,我們鬧的不可開交,他想帶我走,也是那個時候,他告訴了我,他對我十年的感情是什麽,所以……我選擇跟他走……”

“他是醫生,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事情。”

“我怕他知道,心裏多想,以為我在可憐他,我就給黎衍打電話,讓他幫忙的,報告的事醫院裏瞞了下來,因為醫院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得了什麽病,就說是一種中樞系統的變異,跟多發性硬化癥的起因有點像,可又不是,起因是什麽也不知道,反正最後會引起很多並發癥,沒有起因,就沒法治療,就只能看著他的病情一點點的惡化,他會失明,也會失去行動能力,然後……死亡!”

“這麽大的事情,你就瞞著我,瞞著我們家裏人,替顧經年做主了,是不是?”他低吼。

甘願搖頭,“不是這樣的,如果他知道了他自己的病情,一定不會拖累我的,他一定會偷偷的走掉的!”

甘願眼裏全是淚水,“對不起,對不起!”

陸維擎扶額,這樣的事實,他要怎麽接受!

“我們到澳洲,本來沒什麽事情的,一切都相安無事,兩個月的時候,我們打算去註冊結婚,可因為一次感冒,醫院裏通知他去做覆查,事情……就再也瞞不住了。”

“然後……我們倆的生活,就如同貓捉老鼠一樣的展開了,他總是一聲不吭的想走,他想讓我回來,而我……想留下,照顧他……”

就這樣,他逃,她就追,她幾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去尋找他,找到了,他再走。

她的倔強,顧經年是領教過的。

所以,他最後到了G市,他想用這種方式,送她回來。

“有一天,我們又因為到底我是該留下,還是該走的問題吵架。”甘願閉上眼睛,身體不停的顫抖,“我們吵得很厲害,我說……如果不讓我照顧他,我就死給他看……本來……我只是想嚇嚇他的,可有一個醉酒的人開著白色的凱迪拉克,連續撞了好幾輛車,可因為我們在吵架,我根本就沒有看見……等著……等著……我回過神來的時候……顧經年身上都是血……”

“他為了救你,犧牲了他自己?”

她全身顫抖,“是的,本來……他就算是生病,也可以多活幾年的,都怪我!”

“為什麽?”陸維擎怔在原地,他走到甘願的身邊搖晃著甘願的身子,“為什麽是這樣?為什麽你要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為什麽你在做任何事情的時候,你都不商量,甘願……你真是!”他紅著眼眶,眸中交錯的血絲令人心驚,“你憑什麽……憑什麽讓他為你舍棄自己的生命?憑什麽?!”

“對不起。”她緊閉雙眼。雖然早知必須承受他的震怒,但當這一刻真的來臨時,她的心又絞痛得令地無法負荷。“對不起。”

“說對不起有什麽用,他再也不會回來了!”陸維擎喃喃低語。

他想過所有壞的後果,可卻沒有預料到後果是這麽的糟糕。

他以為,很多事情,他都可以跟她一起去面對的。

原來……有些事情,根本不能!

甘願看著陸維擎漠然的表情,就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甘願,我問你,你為什麽遇到什麽事情都不跟商量,這樣的結果,你滿意了吧,滿意了吧?”

甘願低下頭,默默的流淚。

她比任何人都後悔她做過的所有決定。

……

甘願離開的時候,陸維擎一個人坐在餐椅上,垂著頭,神情悲痛。

甘願離開之後,將陸經年墓地的地址寫在了紙上,放到了桌子上。

回到家的時候,父親正在院裏澆花。

看到她,“回來了。”

甘願點點頭,“嗯,回來了。”

“爸爸,我跟陸維擎,真的徹底完了……”最後,她還是忍不住的哭出來。

原來人可以在前一秒,那麽幸福,後一秒那麽痛苦的。

“爸爸,我不知道,原來事實的真相,對他而言,是那麽的殘酷,傷的他會那麽重,我覺得他今天太痛苦了,比我兩年前離開時,更痛苦。”

甘政臨嘆了口氣,“我的女兒,更痛苦不是?”背負了太多的東西,都無法喘息了。

甘願搖頭,“爸,不是這樣的,要不是我,一切都不會這麽糟的,真的,我不知道什麽時候,我做的事情只會添亂……明明我是想把事情做好的,可到了最後還是沒法控制的糟糕……”

---題外話---還是忍不住的虐起來了,吼吼,其實事情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麽糟糕滴,相信偶呢!

☆、193.195看著甘願在這場無妄的愛情裏,苦苦掙紮

陸維擎最後還是驅車去了西山墓地。

日落西山,落日的餘暉有一抹掃在墓碑上。

他還是溫文儒雅的樣子,靜靜的看著他。

他的眼神很平靜,唇角似乎還勾著一抹淡淡的笑容。

“再也回不來了。”他喃喃道,伸手蹲在墓碑前鱟。

“你這樣走了,讓我怎麽辦?”

他蹲在墓碑前,額頭抵著冰涼的墓碑,他輕輕閉上眼睛襤。

“弟弟,這是我偷偷給你帶的饅頭,別讓爸爸看見啊。”

小的時候,他調皮,把鄰居家春天剛種上的樹苗折斷,回到家,自然是免不了挨打,罰不許吃飯。

他一邊摸著眼淚,一邊寫檢查。

窗戶輕輕的敲響,他看過去。

顧經年手裏拿著兩個饅頭在窗前晃悠。

“哥哥……什麽是檢查?”她撇撇嘴,問。

顧經年從窗戶跳進來,“你就寫,我錯了,爸爸,我真的錯了,就行了。”

“哦!”他點點頭,伸手接過饅頭,一邊哭,一邊吃,一邊寫。

很多時候,總是他做錯了的事情,顧經年替他頂包,不知道挨了多少打。

可就這樣,人……沒了。

……

時然站在門口,“我爸可真夠不靠譜的!”雖這麽說,時然還是焦急的往外看。

蔚嵐嘆了口氣,“你別看了,你先上去覆習吧,等你爸回來了,喊你啊。”

城北也唉聲嘆氣,“今天壓根沒去公司,秘書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是不是出什麽事兒了?”陸母更擔心,這兒子電話不通,這十一點了還沒回來,這頭一次出現這個情況。

時然又給甘願打電話。

甘願的電話被接起,“餵?”時然一楞,怎麽是個男人。

“找甘願?”那頭的聲音,微冷。

“黎舅舅?”

“嗯……時然?”黎衍看著沒存的電話號碼,無語。

“我媽呢?”

“睡了。”黎衍看著歪在沙發上,又喝多的女人。

“那我爸在那兒嗎?”時然問。

“沒在。”

“那沒事兒了,您跟我洛姨什麽時候回來的?”時然聽到陸維擎沒在那兒,有些失望。

“中午回來的,明天再說吧。”

收了線,時然就生氣,“到底是怎麽回事啊,這麽晚不回來,也不知道給家裏人打個電話。”話音剛落。

就聽到院子裏車子引擎的聲音,時然跑出去,就看著陸維擎從車上下來,神情冷漠的樣子。

“爸爸,你去哪兒了,今天所有的人都找不上你,我好擔心。”看到人回來了,時然嘆了口氣。

陸維擎似乎剛回過神,摸了摸時然的臉,“對不起,兒子。”

“你吃飯沒,我讓廚房把飯給你熱一下?”

“不用,爸爸很累,想休息。”

“哦。”跟著進了室內,時然就看著陸維擎上樓,看著人回來了,大家都松了口氣。

時然則是皺著眉頭,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時然卻陸維擎的室內,他人就沒在室內。

“我爸呢,一早去哪兒了?”

“昨天晚上的電話,淩晨三點就走了,去了美國出差,你姑父跟著一塊走的。”

“奶奶,今天我去我姥爺那邊,黎衍舅舅跟我大姨回來了,我得回去一趟,還有黎梓。”

“行啊,那過去,什麽時候回來啊?”

“等我考完試吧。”

陸母嘆息,“要這麽久嗎?”

“不會的,我空了就會過來看您跟我太奶的。”時然去餐廳。

吃完早餐,讓司機送回甘家。

進了院,黎衍陪著女兒在花園裏摘花,黎梓看著時然回來,拍著小手,“鍋鍋。”

時然跑過去,抱住黎梓,“來,鍋鍋抱。”然後看著黎衍,“您跟我大姨回來了,怎麽不跟我說一聲。”

黎衍看了他一眼,“這大半年的不見,你可是跟個大人似的。”

時然:“……主要是我爸跟我媽,他們倆一點不像大人,我只好就先長大了唄。”

黎梓摟著時然的脖子,時然抱著她,還是有些吃力的朝室內走。

“我媽呢?”

“睡著呢。”

等著時然走進甘願的臥室的時候才發現,那張床上,甘願跟洛箏一人占一半,四仰八叉的姿勢。

下了樓,“她又喝多了?”

“可不是,把你大姨也給灌醉了,昨晚上,你大姨女兒都不要了,就跟你媽擠在床上,又哭又鬧的,嚇死人。”黎衍扶額,這兩個瘋女人在一塊,可真夠要命的。

“為什麽喝酒?”時然問,把葡萄剝了皮給黎梓吃。

“你那個媽,我是管不了,跟你爸分手了唄。”

“啊?分手了?!怎麽會這樣啊!怎麽會分手呢?那天他倆在一塊,我以為合夥了呢。”時然皺著眉頭,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

“經年爸爸是不是出事了。”

“嗯。”黎衍點頭,英俊的眉頭微蹙。

“我爸知道了?”時然猜測,看到黎衍點頭,“算了,愛怎麽樣怎麽樣,真是!”

“來,黎梓,哥哥陪你去玩耍。”抱著黎梓去了玩具房,黎衍嘆了口氣,瞥了眼樓上。

時然看過來,“舅,你跟我大姨真好,不像我爸跟我媽,哎呀,扯不明白。”

黎衍:“……你爸跟你媽,這兒哪兒跟哪兒啊,我跟你大姨扯吧了十四五年,你大姨啊,比你媽強不了多少。”

洛箏下了樓,“什麽意思?”

黎衍起了身,看著她,“什麽意思,讓你喝,活該頭疼吧?”

洛箏扶著額,時然抱著黎梓進了玩具房。

黎衍拉著她到沙發上坐下,伸手揉著她發痛的額角,洛箏舒服的閉上眼睛,“再也不喝這麽多了。”

“明知道喝了難受,你還喝!”

“哎呀,甘願現在酒量好的不行啊,喝不倒她了啊。”

“這才難辦啊,誒,也不知道要怎麽辦,讓她快氣死了。”黎衍搖頭,進廚房把煮好的醒酒湯給她喝了。

洛箏歪在黎衍的懷裏,“是她的,誰都搶不走的,不是她的,留也留不住,就像咱倆……兜了一大圈,幸好,沒錯過你,我知道,甘願心裏多麽難受……那種滋味,我嘗過的。”

黎衍摟過洛箏的臉,重重的親了親她的發頂。

他們都曾在愛情裏受過傷,看著甘願在這場無妄的愛情裏,苦苦掙紮,遍體鱗傷,他不知道說什麽。

……

陸維擎從美國回來是十天以後。

城北推著行李疲憊不堪的走出來。

這幾天陸維擎像是發了瘋似的,在美國市場大刀闊斧的幹了一場,把那些老美嚇壞了。

連續三天的不眠不休……陸維擎就病了,又熬了幾天,嗓子都啞了。

不知道是怎麽了。

剛下飛機,聽霍司矅在會所有局,人就要往那邊趕。

“老大,你真不要命了。”

陸維擎後座小憩,“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

城北也沒再勸,因為知道勸了也沒用。

把他送到會所門口,城北就放假了,回家看看自己的老婆孩子。

剛進會所,會所經理就迎上來,程悅正好幹完最後一天,來辭職,學校裏搬宿舍,等忙完了再過來,其實也是存了一份心思,看能不能夠遇見他。

看到陸維擎的時候,她沒想到自己的運氣這麽好,隔著一段距離,就看著他,眼眶有些濕潤。

陸維擎也楞了下,徑直朝程悅走過去,“怎麽……不做了?”

“不是,我考研的成績下來了,在G大繼續讀研。”程悅低頭,道,聲音裏有些只有自己能察覺到的激動。

“明天,我請你吃飯,算是慶祝你順利考研!”

程悅點點頭,然後擔憂的看著他,“你生病了?”

陸維擎身影微啞,“沒關系,感冒而已。”

陸維擎看了會所經理一眼,“用我司機,把她送回去。”

經理點頭,“我知道了。”

隨後陸維擎邁步上樓,留給了程悅一個淡漠疏離的背影,雖然是這樣,她也覺得自己開心極了。

---題外話---還有一更,馬上來!

☆、194.196 所以我想真實地面對你,也面對我自己

會議室內寂靜異常,各大區的負責人相繼發言完畢,所有的人都等著陸維擎說話,偏偏他眉頭微蹙,不發一言。

所有人多覺得有些奇怪,本季度的業績提升了好幾個百分點,不明白總裁的氣是從哪兒來的襤。

今早訂好的董事會議也臨時取消了,大家都不知怎麽回事。

城北挑了下眉,他拍拍會議秘書的肩膀,讓她做遠一些,自己接替她的座位,湊近些,湊近了些,到了陸維擎的耳邊低語,“總裁,還有兩個小時時然就要去參加考試,結束不了,可能就要遲到。”

陸維擎斂了斂眉,算是回神,“把海外的業務做一次整合,新建的度假村廣告部先做宣傳的軟文件,放到我的辦公桌上。鱟”

會議結束。

陸維擎走出會議室,沒有直接去辦公室,而是到頂層吹風,還不忘給自己帶了杯咖啡。

秘書這今天謹言甚微的還是頻頻出錯,惹陸維擎皺眉。

城北只好再到陸維擎身邊,匯報改掉的行程。

“晚上七點到八點空出來。”

城北立即修改他的行程,“是訂時然喜歡的餐廳嗎?”

“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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