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跟我回家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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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祖宗,我說好好的你怎麽會過敏呢?我現在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合同要談,沒時間給你送藥啊。”

電話那頭傳來男人明顯壓抑的低吼,“現在立刻馬上提著藥出現在我的面前,記住是你不是別人。”他才不想讓任何人看見如今這幅滿臉紅疹有損他形象的畫面呢。

“可是我.....”

徐天恒迅速的打斷了他的話語,“十分鐘之後藥還未出現在我的面前你立馬給我辭職滾蛋。”

“毛總監需要咖啡嗎”

毛鳴豁然擡頭望著陡然之間出現在眼前的人兒——葉子琪。

葉子琪是小祖宗親點的助理應該不能算別人了吧,看來真是老天長眼了。

慌忙的接過咖啡,順勢將葉子琪往門外推,“小祖宗現在過敏正在家等著救治,你現在立刻馬上到藥店買些過敏藥給他送去。”

“就十分鐘,十分鐘如若沒到的話你就會被開除。”

“額.....”

“不許狡辯,就這樣愉快的決定了,小王開車我們現在就去商量小祖宗下一季代言的問題。”

望著那消失在轉角的妖嬈的背影,葉子琪的眼睛漸漸的彎成了一道月牙兒,輕笑道,“其實我只是想說你紅色三角褲露出來了。”

......

清脆的門鈴聲打斷了正對著電話筒狂風亂炸的徐天恒,隨即便見男人輕斥一聲,“既然來了就給我說一聲嘛,免得浪費我電話費,電話費你出啊?”

那頭,鳳鳴同學抱著發出嘟嘟忙音的手機無語哽咽,“你給我開口的機會了嗎?”

“.....”

“你說現在已經過去多長時間了?你是不是想滾蛋?”徐大少怒氣沖沖的拉開大門。

當望著門前淺笑吟吟的女子之時,先是呆楞一秒,隨即“啪”的一聲將門關攏。

五分鐘之後,房門再次被拉開,出現在葉子琪眼前的則是一幅讓人忍禁不俊的畫面。

原本穿著厚厚棉襖的男人此時換上了一件寬松的灰色毛衣,臉上圍著一條與毛衣相匹配的棕色圍巾,偌大的墨鏡將男人的臉龐遮掩的徹徹底底,看不出一絲肌膚。

靠在墻上,徐天恒淡淡的開口,“你來幹嘛?”

葉子琪隨意的甩了甩手中的塑料袋,“送藥。”

漂亮的圓眸似笑非笑的望著眼前包裹嚴實的徐天恒,“聽說你長紅疹了?”

一把奪過女子手中的塑料袋,男子怒吼,“你才長紅疹了?那麽醜的東西我怎麽會長。”

言畢就欲將門關閉,眼角的餘光卻瞥見葉子琪凍得發紅的雙手,低嘆一聲,慢慢的伸出芊芊食指將葉子琪提進了房間,“本大少渴了,先給本大少端杯熱水。”

喝個水都讓她端,他是沒手還是沒腳啊?

看在將來還需要他幫助的份上,如今她忍。

小心翼翼的將熱水端到徐天恒的面前,卻被男子給扶開,“你看不見杯子上面漂浮的異物嗎?這麽脹的水你要我喝,你是想毒死我呢?還是毒死我啊?”

一滴熱水從杯中溢出,葉子琪的小臉兒通紅,“你有見過這麽幹凈的水嗎?今兒個我就將這水給喝了,你看能不能毒死我。”

滾燙的水流從喉管吸入,原本冰涼的身體似乎被註入一股暖流,葉子琪擡頭,“你看我沒事吧?”

男子繼續擺弄著手中的遙控器,“誰知道呢?”

葉子琪滿腔的怒火最終化為嘴角的一抹淺笑。

將身子移到沙發邊坐下,修長的十指慢慢的朝著徐天恒的墨鏡探去,不出意外的被某人給拍開,“葉子琪你要幹嘛?”

身旁的人卻突然軟到在沙發之上,手掌捂著腹部,“好疼、肚子好疼、難道這水真的有問題嗎?”

虛弱的伸出另一只手抓住徐天恒的衣服袖兒,“你一定也喝過這水了對嗎?你的身體有異樣沒?是不是也和我一樣中毒了。”

“你他媽現在是關心我身體的時候嗎?葉子琪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有事的、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

男人迅速的將她攬入懷中朝門外奔去。

大抵是走的太急了,大大的墨鏡以一個彎曲的弧度從徐天恒的臉龐之上滑落沈入雪中,而此時的少年卻渾然未知的踩著室內的那雙涼拖在厚厚的積雪之中前行,不,應該是奔跑。

男人滿眼通紅的朝著懷中的人吶喊,“葉子琪你給我堅持住,我不準你有事。”

原本只是想逗逗徐天恒的葉子琪感受著男人微微顫抖的身軀以及不顧一切狂奔的模樣突然有些愕然,隨即小心翼翼的拉了拉徐天恒的手臂,輕聲道,“徐天恒,我沒事。”

卻被男子一把按入懷中,“放心,你不會有事的。”

“之前都是騙你的,那水沒毒、我也沒中毒。”

徐天恒的腳步頓了頓,突兀的轉身,松手,任憑葉子琪摔入雪中。

聲音之中也帶著幾分涼意,“逗我很好玩嗎?”

言畢,無視於倒在雪地之中的葉子琪,大步向前走去。

此時的葉子琪也顧不上什麽疼痛,艱難的起身,任憑白嫩光滑的小腳丫在雪地之中屹立,“對不起,徐天恒。”我不知道這樣做會讓你生氣、對不起!

大門被關閉,望著自己被凍得發紅的小腳丫,葉子琪抓了抓後腦勺調皮的吐了吐舌,“葉子琪這是你自作自受。”好好地開什麽生老病死的玩笑啊。

你看現在踩眾人雷區了吧。

陡然,原本緊閉的大門突然被踢開,徐天恒霸氣十足的朝著葉子琪走來。

手臂隨著微風在大雪之中有節奏的擺動著,葉子琪敏感的捕捉到了徐天恒手中類似於布袋的東西。

小心肝微顫,莫非惹怒了這家夥所以他現在要殺人滅口?

快速的朝後退去,卻被男人揪住了衣領。

徐天恒的手指在飄雪之中慢慢舉起,葉子琪認命般的閉上了眼睛,怒聲道,“徐天恒你要敢動我,我就報警。”

徐天恒的眉梢挑了挑,“我就動你怎麽著?”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就是我中毒而亡你也不會中毒,你會長命百歲的。”

徐大少傲嬌的仰頭,冷哼,“本少自然會長命百歲,這還用你說。”

言畢,將手中的東西甩到了葉子琪的身上,“穿上、跟我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 什麽時候收藏能破十啊、揪心!要求不高、下章能破十就滿足了。

☆、你好!朋友

裹著棉衣、喝著暖茶的葉子琪不時的將視線飄向一旁正襟危坐的男人,似乎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些什麽?明明可以對雪地之中的她置之不理的,如今這又是鬧哪出?一定是瞧著雪地之中的她太可憐了,所以心中那丁點的人道主義被喚醒了。

一定是這樣的!

再瞧瞧從始至終一直保持著世間眾人皆傻叉、唯獨少爺我是咖的徐天恒,葉子琪心中的疑慮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討好的將一杯水遞到徐天恒的面前,“來來來,喝口水,暖暖胃。”

徐天恒冷哼一聲,接過。算她識相。

“喝什麽補什麽?如今啊你確實需要多補補水。”

傲嬌的徐大少喝水的動作在半空中頓住,葉子琪的意思就是他缺水、缺水的意思就是他的皮膚不水嫩,他皮膚不水嫩的意思就是他長得不俊俏。

葉子琪既然敢說他長得不俊俏。

怒氣沖沖的轉身,怒吼,“葉子琪你.......”

而那“找死”兩字則猶如舌尖上的鮮花一般縮回花苞之中。

徐天恒目光游離的望著面前逐漸放大的面容,感受著臉龐之上肌膚與肌膚相互摩擦傳來的那股柔膩之感。

“你一定是吃了什麽過敏的東西吧?”

耳畔葉子琪含笑的低喃將徐天恒拉回了現實之中。

“不會是海鮮吃多了吧?”

想起了自己昨晚配合著小石頭所給的奶茶將幾大包海鮮消滅的情景,徐天恒臉微紅,不自覺的轉頭,“我會是那種因為你給了一杯奶茶就配合著將好幾包海鮮全部吃掉的人嗎?”

女子幡然大悟的點了點頭,“哦,原來是一杯奶茶引發的血案啊。”

隨即將徐天恒的臉蛋搬回原地,輕斥,“不要亂動。”

眼神之中雖然充斥著不滿,但傲嬌的徐大少難得的配合著葉子琪保持著“一尊佛”的姿態,直到藥膏塗完。

“這些天啊你要吃些清淡的食物?”將藥膏收拾完畢,葉子琪起身,慢悠悠的翻弄著徐天恒的冰箱。

半響,滿意的舉起了手中的戰利品,“你先歇會兒吧,我為你做些適合病號的食物。”

此時的徐天恒望著那快速消失在轉角的倩影,原本緊握的雙手慢慢松開,心中某處堅冰也隨著那個明媚的笑顏慢慢化成了一灘水兒。

寂寥孤獨的二十載歲月第一次有人願意為他挽手做羹。

不多會兒“兵兵砰砰”的聲音從廚房傳來,嬌俏的女音明顯帶著怒氣,“站住,別動。”

徐天恒的腳步頓住,一臉莫名的註視著硝煙滾滾的廚房。

這又是鬧哪出?

“再動,信不信我砍你。”

“葉子琪這是我家。”忍無可忍無須再忍。

一個腦袋從廚房探出,葉子琪一臉莫名,“徐天恒你怎麽在這兒?你乖乖坐著,等我將那該死的活魚宰了咱們就可以開飯了。”

活魚?原來葉子琪是在和魚對話?

徐天恒嘆息一聲,有一句話叫什麽來著“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所以他還是自己來吧。

葉子琪的廚藝他可不敢恭維。

雖然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眼前的情景依舊毫無征兆的挑戰著有著輕微潔癖的徐天恒的最底線。

徐天恒修長的手指顫抖著夾住了一個倘露在餐盤外的蔬菜根“這個是?”

葉子琪喜笑顏開的搶答道,“蔬菜根啊,最有營養的東西。”

葉子琪既然讓他吃和泥土打過交道的泥土根。

他發誓如果面前的人不是葉子琪,他一定會讓那個人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哧”的一聲,紅色的血液從魚肚之中噴湧而出,躲避不及的徐天恒的衣袖無端被染。

“我說……”

毫無知覺的少女繼續安撫,“我知道你餓了,再等等,生魚片馬上就好了。”

“生魚片?葉子琪你腦袋是秀逗了,想讓我和你一樣長滿吸血蟲嗎?”

快速的將葉子琪推開,熟練的掌控著刀具。

徐天恒眼花迷亂的刀法使得葉子琪微楞,隨即心甘情願的退居二線。

當然讓自恃廚藝高超的葉子琪做個不動手、不動口心甘情願隱退二線那也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徐天恒那邊有魚鱗。”

“徐天恒鹽放多了。”

“徐天恒你沒放胡椒。”

“徐天恒……”

“徐天恒…..”

“徐天恒……”

“OH,徐天恒…….”

陡然一個冒著熱氣的白菜團橫空出世堵住了那張喋喋不休的嘴。

男子低聲命令道,“端菜、吃飯。”

玲瑯滿目的菜系使得葉子琪漂亮的圓眼滿意的瞇起,隨即快速的夾起一塊肉片放入口中,喃喃道,“雖然與我的水平相差甚遠,但和平常人比還是不錯的。”

一邊劫走徐天恒即將送入口中的一塊牛肉。

將牛肉放入碗中,順手將桌上的蔬菜葉推到徐天恒的面前,“你吃這個。”

“葉子琪你當我是牛嗎?”只有牛才會吃草的。

“你現在是非常時期,不能吃辛辣的食物,再說了這個是我特地為你準備的。”

聞言,徐天恒臉色微有好轉。

再望向盤中綠油油的青菜之時似乎也沒有那麽的討厭了,葉子琪說這是特地為他準備的,獨屬於他徐天恒獨一無二的美食。

“徐天恒,從今天開始我們做朋友好嗎?”

徐天恒握筷的手微頓,隨即不鹹不淡的繼續道,“我沒有朋友。”

葉子琪並未氣惱,反倒將臉湊近,“沒關系,我只要知道從現在開始你是我的朋友就可以了,來!朋友,握個手。”

大喇喇的起身,拉住徐天恒的手腕握住,淺笑,“你好!朋友。”

“既然你都是我朋友了,我自然也不會和你客氣。”葉子琪熟絡的拍了拍徐天恒的肩,“為了避免你一人孤獨的享受著美食,以後我會常來陪你吃飯的,不用謝。這是應該的。”

不等徐天恒答話,葉子琪快速的跑向門口,指了指手表,“今天就先到這裏,小石頭還在家等我呢。”

指腹間的溫暖逐漸消失,徐天恒低頭望了望灰色毛衣上的那片血跡以及滿屋狼藉突然醒悟,朝著那個背影狂吼,“誰是你朋友?誰準你無緣無故的往我家跑的啊。”

一邊神情緊張的摩擦著桌面上的指紋。

他剛才是怎麽了,一定是瘋了,才會讓葉子琪在他的家裏留下這麽多她來過的印記。

作者有話要說: 發文時間一直不固定,以後大概晚上八點半發文。

☆、你是笨蛋嗎?

“求求你,不要拆房子,我們全家老小都靠著這個店面才能混上一口飯吃,您要是將這房子給拆了那不是逼著我們去死嗎?”狹小的弄堂內傳來中年男子低聲的祈求。

對面的男人眉梢微皺,在地上那人滿是油漬的雙手即將碰上他褲腳的那一瞬間急速退後,與他保持著一尺之距。

伸手將周身的灰塵扶開,男人這才低頭打量著面前匍匐在地的人兒,半響嘴角微微勾起,“你希望拿回那個房子的產地權?”

原本抱著最後一顆救命稻草的老李此時好像看到了希望。

連磕幾個響頭,哭訴道,“大老板我知道您是好人,對您而言那套房子算不上什麽?但對於我而言那便是我全部的家當了。”

聞言,男子嘴角的笑意更甚,“沒錯,那套房子對我而言確實算不上什麽。”

就在老李滿懷希翼之時男子淡淡開口,“可是你的這套房子已經輸給我了,它現在是我的了,它的所有權是屬於我的,這便是游戲規則,如若你想要回這套房子,很簡單——走法律程序吧,如若你想讓人平白無故的給予你生活的希望,也很簡單——找慈善機構吧。”

淡淡的語氣、溫暖的笑意卻吐露著世間最惡毒的言語。

地上的人突然發瘋般的爬起,怒吼,“是你對嗎?一切都是你設置的圈套對不對?”

“你毀了我的人生,我要殺了你。”老李抽出早已準備好的小刀朝著對面氣質不凡的男人沖去。

此時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眼前的這個男人毀了他的生活、毀了他的家庭、毀掉了他的一切,所以他需要他的陪葬。

霍霍逼人的短刀即將襲來,男人卻並沒有避開的意思,眼睛之中閃爍著灼灼光芒,似乎在期待著那柄短刀刺向他身體的一刻。

血花如預期那般溢開,男人的眼中卻染現一股失望的神情。

低頭望向面前不知從哪兒沖出突然打斷他計劃的女人。

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視線,女人快速的擡頭,對他露出一絲溫暖的淺笑。

黑暗無邊的弄堂之內女子的笑容猶如一顆閃亮的恒星讓他有了片刻的失神,也僅僅是片刻,徐皓然便恢覆了一貫的風雅,將懸掛在自己身上的葉子琪推開,“這位小姐……”

葉子琪卻伸手打斷了徐皓然的話語,快速的搶答道,“不用謝的!舍己為人這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後會無期、有緣江湖再見!”

言畢挽住拿著刀渾身顫抖的李叔,拍拍他的背,柔聲安慰道,“李叔,咱們回家吧。”

…….

“BOSS需要攔著嗎?”幾個身形高大的黑衣人從弄堂之內走出。

男人的嘴角懸掛著不置可否的笑容,半響慢慢轉身,低聲道,“走吧。”

“可是BOSS錯過了這次機會也不知道……”

“你覺得我們還有機會嗎?自行領罰。”

黑衣人有些懊惱的抓了抓後腦勺,隨即躬身,“是。”

這次是他防守不力才使得那個女人莫名其妙的打亂了BOSS的計劃,只要拍攝到那個人襲擊BOSS的畫面,他們就有能力不費一分一毫的將老李手中的那套房產轉移到BOSS的名下。

而如今BOSS說的對,他們已經錯過了最佳的時機。

月夜下,少女溫柔的安撫著一旁渾渾噩噩的老者,“李叔,以後別再做這種傻事了。”

李叔是葉家的原管家,以前在葉家的時候也給了他們母女二人許多幫助,而葉叔之所以會離開葉家那顆大樹還是因為他們。

為了給被困於房間內的她送上一碗熱飯。

老者待看清眼前之人時,突然模糊了淚框,含糊不清的低喃,“小姐、小姐……”

“李伯以後別再做這種傻事了。”

“他們搶了我的房子,奪走了我的一切。”

將一杯熱咖啡遞到李伯的面前,“李伯你知道嗎?如果您這一刀真的刺中了那個人,那便真的失去了一切。”即將面對的可能是牢獄之災。

“可是我已經沒有辦法了。”

少女快速的站起,目光堅定的望著那個蒼老的容顏,“李伯您相信我嗎?”

老者微楞,隨即一臉的惶恐,“我自然是相信小姐的。”

“那好,您今晚便回家睡個好覺,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吧。”

.......

送走了李叔葉子琪毫無目的的行走在清冷的街道上,一手將敞開的衣領扣緊,一手垂落在衣服角任憑血液流入雪地之中。

女子的目光近乎游離的望向天際邊的那輪明月。

半響伸手將一片白雪捧入手中,輕語,“媽咪,今天我看見李叔了,就是那個常常偷偷給我們做好吃的李叔,你還記得嗎?想必你應該是記得的。”

“媽咪你在那邊過的好嗎?我好想你。”

“笨蛋。”

一聲輕斥從身後傳來。

葉子琪的淚水也在這一刻收攏,轉身,依舊是那個擁有明朗笑顏的女子。

伸手拍了拍面前包裹嚴實的男子,“徐天恒你怎麽來呢?”

特意的將臉龐湊近,“不會是專門來找我的吧。”

被猜中心事的徐大少傲嬌的仰頭,冷哼,“你少做夢了,我就是隨便走走。”

天知道當他接到小石頭的電話得知葉子琪這麽晚還沒回家那種焦急的心情,連形象都沒顧上披著棉襖帶著墨鏡便急沖沖的跑出了家門。

甚至還報了警,可惜警局不受理。

如今他已經沿著這條路走了二十三遍,還好此時他發現了她。

望著葉子琪凍得通紅的小臉兒,徐天恒快速的將棉服脫下蓋到葉子琪的身上,對上女人質疑的眼神,不耐煩的解釋道,“運動之後太熱,作為我的助理的你有幫我拿衣服的義務,所以別狡辯。”

一邊有些別扭的拉著葉子琪坐到一旁的階梯上,將懷中的藥膏遞到葉子琪的面前,“順便買的。”

“......”

不遠處的蘭博基尼上,男人低頭望著衣服之上的血跡,再望向階梯上相互關懷的那對兒男女,嘴角微微勾起,輕語道,“有意思,想必這個故事會越來越有意思。”

“BOSS需要我去.....”

“不用,相信過不了多久他會回來找我的。”

作者有話要說: 人物陸陸續續的出場了。

哈哈.....爽歪歪。

☆、拜拜,初戀

“小葉子,那個人是超人爸爸嗎?”小家夥稚嫩的小手遙遙指向不遠處倚靠在車上包裹嚴實的某人。

似乎感受到了兩人的視線,原本筆直而立的人兒突然蹲身,拉扯著腿上的經脈,朝著那廂怒吼,“看什麽看,沒見過人劈腿啊。”

“沒見過人大清早跑上十裏路來劈腿的。”

“跑上十裏路那是為了運動、運動你懂嗎?想必你這種凡夫俗子是不會理解我的高尚情操的。”

葉子琪淺笑,上前,將徐天恒手中的餐盒接過,第一次認真地註視著眼前俊秀的人兒,柔聲道,“謝謝你,徐天恒!但這裏就好。”

雪夜之中的十裏相尋、溫柔相護。

清晨的豪車相送,早餐相贈。

.......

他的好她懂,但如今受之有愧。

如若有一日當他明白她的接近都包裹著虛假的謊言,那又是一副怎樣的光景?

以前期盼著謊言被輕自揭穿的那一日、如今卻滿是懼怕。

她不想看見他失望的神情。

既然如此那還不如從未親近。

“徐天恒,我們做朋友吧!這句話我收回。”

男人深冷的目光從葉子琪的臉龐之上滑過,之前她說:我們做朋友吧!如今當他嘗試著靠近之時她說:這裏就好!這裏就好!

手指緊捏成拳,心中難得的泛起陣陣苦澀。

葉子琪,你也和那些人一樣開始嫌棄我了嗎?

一個溫柔的叫喚打斷了這廂詭異的氛圍,“子琪!”

“你怎麽來了?”

梁邵柏快步上前,一臉緊張的打量著葉子琪,“昨天小石頭給我打電話說你很晚都沒回家?”眼光狐疑的飄向臉色不怎麽好的徐天恒,“沒發生什麽事情吧?”

哦、昨天?

葉子琪自嘲一笑,配合的挽住梁邵柏的手臂,“是來接我的嗎?”

甜美的笑容使得梁邵柏微楞,隨即快速點頭,“對。”

半響似乎想起了什麽,皺著眉解釋道,“子琪,那天在餐廳……”

卻被葉子琪打斷,“現在就上車好嗎?”

“ 好,走。”

大雪紛飛之中,相互依靠的男女,可愛乖巧的小孩……

那個小白臉既然當著他的面勾引他的……他的……助理。

小跑上前,抓住葉子琪的手臂,“誰準你離開了?”

“徐天恒你幹嘛?”

梁邵柏一只手按住徐天恒的手臂。

小石頭則率先跳上了車,苦惱的搖著頭,“太揪心了,我到底應該站在哪邊呢?梁叔叔還是超人爸比?超人爸比還是梁叔叔?”

一拍腦門,躺下,“容我先想想吧。”

……

“她是我助理,所以你——滾開。”徐天恒彼為嫌棄的甩開手臂上那雙粗糙的手掌。

哼!瞧那手掌就是個糙漢子,葉子琪到底瞧上他哪裏?

嘆息一聲,轉身,葉某人又依舊是那個嘴角上揚、眼含秋波的少女,“你在吃醋嗎?”

步步緊逼,“還是徐天恒你喜歡我。”

如她預想那般男子一臉驚愕的松手,退後,怒斥,“你少自作多情了、我才沒有喜歡你,我只是……”

快速的奪過葉子琪手中的飯盒,“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這個是我花錢買的。所以它——是我的。”

瞧著男人一臉糾結的提著早餐盒,葉子琪的嘴角勾了勾,這個別扭的傲嬌貨,不過真的好可愛、好想捏捏他的臉蛋兒。

當然也僅僅是想想而已。

“你的已經給你了、所以現在我可以走了吧。哦、對了,雖然我現在是你的助理但也是有下班時間的,律法規定。”

良好的措辭被堵回口中。

徐天恒懊惱的抓著腦門,她怎麽知道他下一句會說什麽……

“子琪你和徐天恒?”猶豫半響,最終梁邵柏還是開了口。

“朋友。”

“哦,原來是朋友啊。”

身後的徐天恒怒氣沖沖的駕著車離開,葉子琪的步伐也在此時頓住,圓臉上少了一絲故作輕松的淺笑,多了一份少有的真摯,“梁邵柏我們談談吧。”

以往她都叫他哥哥,如今她叫他梁邵柏。

雖然只是一種稱謂,但內心卻沒有來的堵得慌。

似乎有種東西正以光速從他的身邊溜走。

“我喜歡你。”

葉子琪喜歡他這事兒他從小便知道,人們常說女人是個敏銳的生物,但有些時候男人的敏感度反倒高於他們身邊的女人,只是大多時候他們采取的方法是無視或者轉移。

“子琪我.....”

“你先別說,聽我說——”

此時的葉子琪好像陷入了某種思緒之中,嘴角之上依舊掛著柔和的笑意。

“以前的我就好像一個驕傲的公主,爸爸寵著、媽媽愛著,同學陪著,所以我理所當然的認為全世界的人都應該圍著我轉,可你出現了,一個唯一對我冷眼相待的人,你會對每個人溫柔相待,獨獨對我.....呵呵!所以你成功的激起了我的好奇心。哦!對了,你還記得每天早上放你桌上的那些餐點嗎?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吧?西紅柿雞蛋面。”

葉子琪突然有些歉意的撓了撓後腦勺,“如今這也是我最擅長的一道食物。”

梁邵柏的臉色漸漸發白,有些艱難的詢問道,“當時你的手指上一直存在著或大或小的傷口是因為那碗西紅柿雞蛋面?”

“對啊,我很蠢對不對。”

心中的某個信念轟然倒塌,原來一直是她、那個在清晨給予他溫暖的人一直都是她。

原來他喜歡了那麽久的西紅柿女孩是葉子琪。

梁邵柏想要伸手卻見女子快速的退後一步。

“可是那些都已經過去了,梁邵柏。”

“子琪你聽我說我當時並不知道那碗面是你給我的,要是知道我絕不會......”

女子笑著打斷了徐天恒的話語,“徐天恒你聽好了,你並不欠我什麽,而且那次晚會所發生的那次意外和你並沒有什麽直接的關系。”

梁邵柏似乎也陷入了那段回憶,死死的咬住下唇,“如若我沒有說上那些惡毒的話語,你也不會喝酒......也不會.....”

“我很慶幸,因為有了小石頭。”

梁邵柏滿眼通紅的怒吼,“葉子琪。”

葉子琪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好吧,就算當時我真的有生氣但這些年你也補償了我。”

微微躬身,算是她獻給那份青澀初戀最後的禮物,“這些年你對我們母女的幫助我都記得。”

伸手,抓住面前僵硬的人兒,“謝謝你還有再見。”

這雙手是他一直想要抓住卻無端錯過的那雙手,此時他不想放開。

原本搖擺不定的天平最終向一邊,緊緊的握住葉子琪的手,語氣堅定,“我不會松開、我不要再見、我......”

“葉夢嵐來了。”

淡淡的話語從葉子琪的口中傳出,梁邵柏本能的松手,轉身。

女子微笑的抱起車中熟睡的小孩兒,快速的消失在雪夜之中。

許多年後,當梁邵柏在孤寂的夜晚俯視著自己的商業帝國之時,常常在想,如若當時他沒有松手他們的結果會不會不一樣?

當然也僅僅是想想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男女相處之道

自從早餐事件過後,徐天恒和葉子琪之間彌漫著一股詭異的氛圍,如今徐大少對葉某人采取的戰略是無視、無視、再無視,冷哼、冷哼、再冷哼!

他相信在他強有力的戰略部署下,那個無知的女人一定會向他負荊請罪的。

一邊信心百倍的翻閱著手中的“男女相處之道”百科全書。

上面說了男女相處守則第一條——忽冷忽熱。

可是都“冷”了這麽長時間也沒見葉子琪有什麽異樣啊?

按書上的情況不是應該至少也該找個借口與他搭話了啊。

皺著眉撥開窗簾,猶見少女喜笑顏開的將一個水果投入口中,一邊興致勃勃的翻閱著手中的書籍,很顯然沒有了他的日子她依舊過得逍遙。

或許葉子琪壓根就不在意他。

有了這種認知的徐天恒略顯惱怒的蹂躪著頭發,隨即快速的撥通了一連串號碼,“告訴葉子琪我要咖啡。”

“小祖宗啊,我現在在外面談合同啊,你可以直接......”

“我不想說第二遍,現在、立刻、馬上.....”

“好的、小祖宗,我馬上打電話。”誰讓這公司一多半都靠徐天恒給養著。

一刻鐘之後,葉某人淡定的端著咖啡推門而入。

動作熟練的將咖啡放到桌上,就欲離去。

她可是為徐天恒著想,這些天她總共見了他七面,而他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哼”,僅僅是七面每次見面不超過十分鐘他便創造了367個“哼”的好成績,簡直就像吃了邁炫停不下來。

有時候她甚至擔心他的聲帶會不會因此受到影響。

雖然不知道他到底怎麽了?但少見面應該算是保護他聲帶的一種方式吧。

當然在徐天恒眼中看來可不是這麽回事。

葉子琪不想和他呼吸同一片空氣。

望著女子快速離去的背影,徐天恒怒氣匆匆的捶打著桌面,“毛鳴,讓葉子琪給我咖啡加糖。立刻、馬上。”

“空調溫度高了、讓葉子琪給我調......”

“我要吃水果,讓......”

“我要喝水......”

第十次接到毛鳴的電話,葉子琪可愛的小臉微怒,很顯然,徐天恒在整蠱她。

推開門,怒斥,“徐天恒你要什麽的話可以直接跟我說的。”

正準備繼續打電話的徐天恒面色一喜,葉子琪這是故意找他搭話了?

好吧,他是一個大度的人,所以他決定原諒她那天的無理行為了。

輕咳一聲,道,“葉子琪....”

“徐哥哥,好長時間沒見了,我好想你。”甜膩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一個頭戴粉紅發箍、身穿粉紅公主裙、腳踩粉紅皮靴的少女張開懷抱不顧一切的朝著徐天恒奔來。

眼看危險人物即將逼近,徐天恒淡定的伸出如玉般的手指,阻止了目標人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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