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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貍貓換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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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側目, 看向下山的那條的小道。

“你知道是我?”林亦楓現身,有些地驚訝問。

江陵恭敬行禮:“國舅爺。”

“不必拘束,起來罷。”林亦楓往前走一步, 擡手示意江陵起身。

江陵這才說:“不知道是國舅爺,但是剛剛聽到了幾聲腳步聲。”這句話江陵沒有說謊, 也怪他大意, 忘了讓系統幫他盯著, 根本就不知道男人在這裏已經看了多久。不過這樣也好, 江陵不介意要恢覆身份從林亦楓這裏入手也不錯。

林亦楓頷首, 沒有說話, 目光在江陵身上打量許久, 才開口問道:“你這劍法是誰教你的?”

江陵:“隨便舞了舞, 算是臨時抱佛腳, 總不想明天輸了薛靖。”

“撒謊。”林亦楓笑道, 這般行雲流水的招式說是隨便舞弄?騙十歲小孩還差不多。

江陵不置可否,他看得出來他這個叔叔並沒有惡意, 他既然已經打算從林亦楓這裏入手,他也就不準備藏拙。

林亦楓也沒有再追問江陵。每個人身上都有自己的秘密, 林亦楓自然是不會抓住這個不放。

只是讓他疑惑的是, 這個明明小時候和太子一起長大的男孩, 怎麽就在東宮一直被人欺淩?包括他的生母張嬤嬤都不聞不問?

夏嵐的確很嬌縱, 面前的這個孩子最近這是終於忍不住準備絕地反擊了?還是說他一直都只是在隱忍?

林亦楓心思千回百轉,面上卻不顯。

“你叫什麽名字?”林亦楓問,難得這麽一個透徹的人,剛剛的幾招也很是有靈氣, 林亦楓是一個惜才的人。

江陵擡頭看向林亦楓,一字一頓道:“秦非止。”

林亦楓眼裏閃過一片錯愕, 有短暫的楞神,很快他又回過神來,視線重新在他的眉眼處停下,瞳孔猛地一縮。林亦楓藏在袖中的手止不住地顫栗,他……終於想起來了,為何會覺得江陵看起來面熟了。

這個面容又豈止是熟悉?這分明就是……心裏升起一個猜測。

用盡了渾身力氣,林亦楓才忍住了沒有讓自己失態。

他啞著嗓子追問:“哪個‘非止’?”

江陵說:“‘非凡的非’,‘不止的止’。寓意為非比尋常,或者也能說是不凡。”

林亦楓喉嚨幹澀,眼裏藏著晦澀的情緒,他又想到了戰爭爆發前自己最後一次進宮探望文德皇後。

那時候文德皇後大著肚子,行動不便,最喜歡的就是安靜地坐著看書。

她總說,在孩子還在胎中的時候自己多看點,等到孩子出生後她也能多教一點。

那次林亦楓去看望文德皇後,就看見她在桌上擺好了筆墨,宣紙上只有兩個字——“非止”。

“亦楓覺得這名字如何?”

“是給臣弟未來的小侄兒取的名字?”林亦楓笑著上前一步,文德皇後字體娟秀,透露出一個書香門第女兒家的含蓄內斂。

“是的,還沒跟皇上商量,但是我覺得這個名字甚好。‘非止’即不止,不僅僅、不凡。”

記憶恍惚在林亦楓腦海中交錯,他聽到自己啞著嗓子問:“誰給你取的名字?”

江陵裝作沒看見林亦楓的失態:“自己取的,或者說也不是自己取的……”江陵話語一頓,又說,“在下只是經常在睡夢中,聽到有一女子喚著這個名字,我覺得好聽,就用來當自己名字了。”

說完,江陵沖林亦楓羞澀一笑,像是懷春的少年一般,低下了頭。

林亦楓拂袖掩面,再也難以掩飾住自己臉上的失態。

記憶中的臉和面前的小子重合,林亦楓眼裏情緒翻湧,臉上驚濤颶浪,再難平靜下來。

江陵瞬間明白林亦楓已經發現了什麽,但他也只能裝作不解,問林亦楓:“國舅,您怎麽了?”

“叫什麽國舅……我是你……”林亦楓狠狠甩了一下袖子,把“舅舅”二字吞了進去。

不,現在還不確定,他不能在事情還沒有定論下打草驚蛇。只是那個張氏!她怎麽敢!

林亦楓狠狠咬著後槽牙,胸膛劇烈起伏。

江陵再上前一步,問:“國舅爺?”

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林亦楓搖了搖頭,嘴角掛上了一個難看的笑:“你若是沒事,能否送我回去?本官現在不是很舒服。”

江陵自然不會拒絕,上前一步用他瘦弱的身子扶著林亦楓。

離得近了,林亦楓看得更清楚了。江陵的眉眼還沒張開,稚氣未脫,可那清冷的眉眼,簡直就是文德皇後的翻版!

要是等江陵再長大點……想到這裏,林亦楓眼裏又閃過一絲疑惑,又問:“你今年多大了?”

江陵答:“十五了。”

林亦楓這一次沒有掩飾自己眼裏的錯愕和憤怒,江陵自然也捕捉到了。

低下頭,江陵小聲解釋:“可能是小時候沒吃飽又做了很多農活吧,那時候戰爭嘛,娘為了能讓太子殿下吃飽,我們自然就吃得很少。可能就是那時候造成了我身材偏小,也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長高……”

“可以的。”林亦楓微微停下腳步,握住身旁孩子小又滿布繭子的手。

你的父親是當今聖上,身高九尺,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兒,你長大了自然也會像你父親那般高大英勇。

而你的母親文德皇後,賢良淑德,通讀四書五經。如今你的母後不在了,會有太傅和聖上親自教導,你終會成長成一位治國有方驍勇善戰的明君。

剩下的話林亦楓沒有再說出口,眼裏藏著莫多情緒。這件事情暫時還不能告訴其他人,在他還沒有查清楚當年那件事情之前。

江陵笑了笑,眼睛彎起來,裏面亮晶晶的,唇角勾起來,明亮又柔和。這張臉再一次和記憶中的女人的笑臉重疊,林亦楓心裏一軟。

“謝謝國舅爺安慰。”江陵說。

林亦楓沒有再說什麽,伸手摸了江陵柔軟的發絲。就憑這張肖似文德皇後的臉,他就已經不會再有所懷疑。

就好像這些年林亦楓從未懷疑過夏嵐的身份一樣,即便他知道夏嵐爛泥扶不上墻,膽小,懦弱,嫌累怕苦,暴戾,半點沒有儲君的樣子。絲毫沒有文德皇後幼時的聰慧,更沒有皇上的英武。可即便這樣,他和皇上也從未懷疑過夏嵐的身份。

因為這個孩子是他姐姐留給他最後的牽掛。可他怎麽都不會想到,原來自己這十年來,錯付了感情。

當年禦林軍去接夏嵐回宮時,只看見了兩個孩子。夏嵐看起來就是五歲的模樣,而那秦四兒,看著面黃肌瘦只有三歲左右。以至於他們從未想過,這會是惡婦的苛責所致!

十五歲了!他的侄兒已經十五歲了!卻跟一個十二三歲的孩子一般大!林亦楓身上一陣寒顫,他的侄兒,這些年到底是過得什麽日子?

林亦楓心裏怒火滔天,眼底的猩紅不加掩飾。

這麽一想,林亦楓大概也明白了張氏為何要指鹿為馬了。一個九五之尊的皇子,從小做的都是臟活累活,穿不暖吃不飽,長期營養不良、面黃肌瘦,這要是被追查起來,是滅族的大罪!

難怪那張氏會放任東宮下人對江陵的欺壓,甚至在一天前還跟領事太監說要送自己唯一的兒子去凈身!

林亦楓剛得到資料的時候還讚嘆張氏的效忠,現在想來卻是一陣心有餘悸。

幸好,幸好他的侄兒並沒有聽之任之!

後山離禦林軍的院子並不遠,也就一刻鐘的時間,兩人回到了院子。此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廚房的晚膳也早就沒了。

林亦楓還想多看看江陵,自然是不會放人回去,便說:“廚房這個時間點也沒了晚膳,不如你同我一遍用膳?”

江陵求之不得,卻說:“這樣不妥吧?”

“有何不妥?”林亦楓笑,“就算是答謝你扶我回來的獎賞,走吧。”

江陵早就餓得不行,便點頭放開林亦楓就想行禮道謝。

林亦楓一把扶住了江陵,眼裏又是一陣心疼,他的侄兒!是九五之尊!除了皇上和太傅,他用得著對誰行禮?

“不必多禮。”林亦楓掩下眼裏的霜寒,“走吧。”

“謝過國舅爺。”江陵也不糾結這些,不掩飾自己的欣喜,跟著林亦楓走了。

林亦楓看見江陵臉上的笑,胸口又是一陣悶痛。

等到了大廳,林亦楓讓人上菜,拉著江陵坐到了他旁邊。

江陵沒有絲毫的拘謹,表現4得落落大方。

林亦楓眼裏又帶上了幾分欣賞。這般榮辱不驚的模樣,才像是他們林家的人,才像是未來的儲君!

又想到那個冒名頂替的草包,林亦楓眼裏寒意更盛。

江陵是真的餓了,也就沒有客氣,菜一上桌就下箸如飛。當然為了再勾起林亦楓的憤怒,他眼裏還是流露出一股沒見過世面的欣喜。

果然林亦楓越看越是窩火,吃到最後,他幹脆放下了筷子安心給江陵布菜。

這一舉動讓周圍伺候著的宮人都嚇了一跳,偷偷擡起視線看著林亦楓和江陵。

江陵最開始是真沒反應過來,他吃飯被駱輕舟伺候慣了,好在他很快回神,誠惶誠恐地看向林亦楓:“國舅爺……”

林亦楓頓了一下,看著江陵臉上有些驚恐的表情,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他現在不能做的太明顯了,要等到事情水落石出真相大變……

“你吃吧,吃完了早些休息。我用好了。”說著林亦楓站起身來,“十一。”

屋頂上飛快下來一個身影,江陵望過去的目光裏有幾分崇拜。

林亦楓壓低了聲音囑咐了兩句,十一再次消失在原地。

“吃完了你回去早些休息,我還有事處理。”林亦楓又對著江陵說。

江陵站起身點頭:“謝過國舅爺。”

林亦楓也不在乎江陵的稱呼了,眼裏帶上了些溫度:“都說了不用拘束。阿九,伺候好。”

留下這句話林亦楓便離開了屋子,江陵重新坐下來,繼續消滅桌上的菜肴。

阿九和剛剛那個十一都是林亦楓的暗衛之一,林亦楓的暗衛有二十人,這二十人各個都是夏朝頂尖的高手。

他們之中又根據數字排名,排名最靠前的人,武功是最高的。

把這個人留下來照顧自己,想來是林亦楓心裏已經有了答案。江陵面上不顯半分,風卷殘雲般消滅了桌上的菜肴後還跟著宮人收拾桌子。

這些常年伺候林亦楓的下人實在是沒有搞懂林亦楓的意思,最開始還戰戰兢兢不知道要怎麽伺候江陵,現在看見江陵這般好說話他們心裏也放松了下來,還跟江陵東拉西扯說了很多關於林亦楓的事情。

江陵全程笑著聽,時不時還附和兩聲,最後隨便扯了一個借口先回自己的院子了。

院子裏的人基本上都在,除了江陵隔壁床位的薛靖。江陵簡單洗漱後就躺在了床上休息,直到快熄燈了,薛靖才回到院子。

江陵合上眼睛,心裏把之前在林間練習的招式又在腦子裏過了一遍。

就在他快要入睡的時候,他感到自己床位前站了好幾個人。

江陵心裏一驚,正要起身便聽系統說:“是夏皇和國舅。”

江陵點頭,重新放緩呼吸,也不管這兩個人了。

第二日,外面落了雪花,只是雪還不夠大,落到了地上就成了水,濕噠噠地看著惹人心煩。

薛靖一大早起來就發了脾氣,兩個小廝站在旁邊大氣不敢出一個。其他人也是兢兢戰戰收拾著自己的東西。

江陵穿衣服的時候瞥到了自己枕頭旁邊的一件嶄新的馬甲,裏面填著厚實的棉花。江陵心裏一暖,明白這大概就是昨夜林亦楓和夏皇放下的。

不過江陵並沒有穿上這個馬甲,今天是去訓練場的第一天,穿多了不好動作。

第一天的訓練其實相對來說還是很簡單的,全員都是紮馬步訓練耐力。

江陵做的很認真,他現在身體太過孱弱,即便有自己做的藥劑,但是最好是內調加外練,這樣才會將藥效最大化。

旁邊的薛靖卻沒有耐心,但也也只能規矩紮著一動不動。

江陵的目光看過去,薛靖的地盤極穩,這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練出來的。

調整了自己的呼吸,江陵重新靜下心來。

“皇上覺得怎樣?”林亦楓跟在夏皇身後,目光一刻都不曾離開江陵身上。

夏皇目光深沈,盯著江陵的身形一言不發。

“這孩子很會忍耐,昨夜我讓人連夜調查的結果已經出來了。自從他跟著進了東宮以來,每日每夜做的事情跟那些雜役都差不多。由於夏嵐起床氣格外地大,每日早晨他還得負責去叫醒夏嵐。有時候免不了就是一頓打罵!”說到這裏,林亦楓沒忍住咬緊牙關。

“說來也怪微臣,只是看見了夏嵐,根本沒有關註為何張氏一個母親,對自己的親身兒子如此苛責!”林亦楓深吸了口氣,眼底全是猩紅。

“也怨朕,是朕當年沒有護好他們母子二人。朕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妻子,更沒有護好自己的孩子。是朕失職!”夏皇早就紅了眼眶。

昨夜林亦楓過來找他,他們徹夜談論,在沒親眼見到江陵之前,夏皇只覺得這件事情太荒謬了。

可等到他親眼看見了這個孩子,他眼裏有的只有淚花。

難怪他怎麽都不能在夏嵐身上瞧見文德的聰慧,也沒有自己的身影。他一度懷疑是不是因為從小啟蒙沒做好,這才耽誤了孩子。

他又怎麽會想的到,這跟啟蒙早晚沒有關系。因為夏嵐壓根就不是他和文德皇後的孩子,不是夏朝的太子,又怎麽會聰慧過人?

“皇上也不要過多自責。”林亦楓說,“你看非止那孩子,耐力非常好,跟皇上當年可有的一比!要是臣沒有記錯,皇上初學武藝的時候也是十歲左右?”

夏皇點頭,眼裏也多了分笑:“前幾年先皇一直在外征戰,太後教導朕更多的是治國之道。說起來,什麽時候朕得去太後那裏走一遭。”

“現在就告訴太後她老人家?”林亦楓皺眉。

“不,等過段時間吧。太後年齡大了,要是讓她知道了,怕是現在就不會忍了。”夏皇說。

林亦楓笑:“都好。那皇上今天就在這裏不回去處理公文了?”

“不是說薛家那小子要找吾兒麻煩?朕就在這裏,要是他下手狠了,朕就罰他老子去。”夏皇說。

林亦楓瞬間沒忍住笑出了聲,同時心裏也有些百感交集:“姐姐現在可以放心了,不用再托夢給非止告訴他名字了。”

夏皇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只有滔天的怒意:“文德會安心的,你也放心,朕會給皇兒一個交代的。”

“微臣代姐姐謝過皇上。”林亦楓紅了眼睛。

“起來吧!都是一家人。”夏皇笑,“這些年了,你還是這般約束。”

“君是君,臣是臣,禮數不能亂。”林亦楓說。

夏皇心裏無奈,只好說:“什麽時候開始對決?”

“大概還有一刻鐘的樣子。”

基本功後就是大家的稍許放松的時間,同樣也會安排他們進行簡單的對決。在夏皇和林亦楓的授意下,薛靖如願以償地和江陵分到了同組。

其實第一天的對決都沒有什麽好看的,無非是一群菜雞互啄。可薛靖是誰,他可是薛將軍家的兒子,聽說自小學習武術,武藝在同年齡的世家公子中是數一數二的。

就連太子都不是薛靖的對手!

更重要的是,他們所有人都知道昨日江陵和薛靖之間的沖突,就算不知道的,也在旁邊的人科普下很快了解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等到侍衛宣布對決開始,所有人都站到了他們的位置,但眼睛都還是黏在江陵和薛靖上。

跟薛靖對上,江陵肯定會被打得滿地找牙吧?兩人身高都不在一個水平上!薛靖那麽壯實,江陵瘦的跟一個白斬雞一樣,除了臉一無是處!

眾人抱著看戲的心理,也就沒有怎麽認真打,眼睛不放過正中央兩人的一舉一動。

江陵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了一根細長的木棍,他還是征求了一下薛靖的意思:“介意我用這個嗎?薛公子?”

薛靖嗤笑一聲,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腳,無所謂笑:“隨便,就算你拿真刀老子也能把你打得叫爸爸。”

江陵眼神一冷,漫不經心地舉起木棍指向薛靖鼻子,嗤笑道:“孫子,看來今天爺爺要教你重新做人吶。”

“誰他媽是你孫子?”薛靖不經激,江陵只是這麽一句話成功挑起了他的怒氣,直直地就向江陵沖了過去!

好戲開始了!眾人眼裏全是興奮,幹脆自發地圍成了一個圈,看起了熱鬧。

只見江陵快速往旁邊一閃,躲開薛靖攻擊的同時,手裏的木棍同時出手重重地在薛靖膝蓋窩一抽。

薛靖被抽得猝不及防,痛意迅速肆虐,他痛得齜牙咧嘴,也不知道江陵哪兒來的力氣。

心裏一陣窩火的同時,也算是激起了薛靖的鬥志。沒想到這個白斬雞還不賴,薛靖眼裏多了幾分認真。

幾個來回下來,不管薛靖以多麽刁鉆的角度襲擊過去,江陵總能巧妙化解。

三番五次下來,薛靖心裏更是窩火,同時也更加認真。

江陵額角滑落了幾顆汗珠,這幅小身板的確是太弱小了。也幸虧江陵提前練習過,否則今天恐怕是真的只能被壓著打。

防禦就已經很累了,江陵也沒有準備主動出擊的打算。薛靖停下來的時間,他就抓緊時間休息,同時觀察對手。

“不管是多麽厲害的人,在格鬥中,特別是在近身攻擊中,他們總會有自己的小癖好和弱點。這個就是我們在打鬥中要註意到的,要想勝利,不僅僅是實力的碾壓,還有智力的取勝。”駱輕舟的話在耳邊回想,江陵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兩人都留給了對方片刻的喘息時間,江陵很快平覆心情,大腦重新冷靜下來。

薛靖相反,他越打越是火大。他從未把江陵放在眼裏,也自信於自己的實力。所以在他看來,只用兩招就能把江陵掄在地上求饒。

可是事實太打臉,他不僅沒有把江陵打到在地,用了這麽久的時間,反倒是自己一直在被江陵用棍子打!

雖然薛靖皮糙肉厚,但是賴不住江陵一下又一下抽在他的肉上,特別是這個人陰的狠,每次都抽在同一個地方。

本就是一條紅痕的地方傷口撒鹽,薛靖此時身上好幾處地方都是火辣辣地痛。

“啊啊啊啊——”大吼一聲,薛靖再一次沖了上去。

江陵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目光飛快地分析著薛靖的每一個動作。

“要贏了。”夏皇突然笑了起來,“不愧是吾兒!好!好!好!”

“非止很聰慧。”林亦楓眼裏也是欣賞,還閃著淚花。

“像朕的皇後!”夏皇大笑。

林亦楓道:“哪裏的話,只是現在還太瘦小了,等到他好好養養身體,想必明年就能跟著皇上一起去騎射了。”

夏皇甚是欣慰,重重地拍了拍林亦楓的肩膀:“吾兒的武藝就交給你了!”

“自然。”

他們說話間,江陵已經是發現了薛靖的弱點。木棍在他身上抽了這麽下,肯定是會有一處最疼的地方。

幾個回合下來,江陵嘴角勾起來,第一次主動向薛靖發起了進攻。

不僅是薛靖楞住了,就連旁邊圍觀的人也都楞住了。

江陵這是怎麽了?還敢自己沖上去找死不成?

然而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電光火石間,就見江陵把薛靖制服在地,手中的木棍還橫在薛靖的脖頸處。

“你輸了。”江陵右腳制住薛靖膝蓋窩,眼神狠厲,“不想腿廢掉我勸你還是不要動!”

“你!”薛靖還想掙紮,可實在抵不過左腿鉆心的痛,只能咬牙切齒道,“你這是勝之不武!”

江陵冷笑起身,故作不經意往夏皇和林亦楓的方向望了一眼,輕聲說:“戰場上,只看誰能活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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