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 禍世之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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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麽?”冬鏡月走近了那雕像,發現臺子上放著一書卷,灰白色的,是在白布上寫的,筆墨已經有些淡了,可能有人打開過,因為那上面的字直接呈現在她面前,書卷旁還放著一支毛筆,筆尖的墨早已凝固。

冬鏡月拿起那沾滿灰塵的布,這布料因為年代久遠,都快要爛了,冬鏡月輕輕吹了一下上面的塵土,那字跡才能清楚一點。

只見上面寫道:“雖平羅已定,但戰事多擾,各處建築更是有待重修,如今朕年事已高,太女需登上位,只一事令朕難以安心入眠。平羅初立,朕為了安邦定國殺戮太多,這一手血腥始終伴隨著朕,讓朕日夜不得安寧,所以爾等在朕晚年之後,築其雕像時斷其一手,使之不得完整,也不可明著侍奉,如此朕才可安心。”

“若有後人如此,需得警戒……”冬鏡月輕輕念道。

這是平羅第一任女皇的雕像,而這份書算是她的懺悔錄吧。冬鏡月記得史記上面對平羅女皇的記載也大多是其殺戮過多,在邊境引起民怨的事,有好處的就是她帶領這各地勇士建立了平羅國,給無處安居的人們一個家。

這個島國原本也是眾族林立的,那時……

“首領,瑤族從南邊攻過來了,我們的防線現在就拉開嗎?”徐克容是平羅族的第一大將,她是平羅從瑤族裏面救出來的,當時她因為諫言太過直烈,惹得瑤族年輕的首領不悅,而那瑤族首領剛上位不久,她就被身邊的美男妖言惑眾,不時的吹耳旁風,那男子又對徐克容看不順眼,所以她這次算是撞到槍口上了,瑤族首領以她頂撞首領為由,要砍她頭。

那日墓海還不叫墓海,而叫清昆湖,海上風景甚好,海風鹹鹹的,平羅獨身一人騎馬從清昆湖走過。忽的前面有好多裹著獸皮,圍著狐巾的,戴著貓骨冠的一群人,她們的穿著和平羅的打扮格格不入,她一時好奇,就驅馬過去。

“殺了她!殺了她!……”

“我沒有犯錯,我只是進諫忠言。”

“殺了她!殺了她!…”

“首領糊塗,你們也糊塗了,首領身邊那位他就是個災禍,總有一天,我們瑤族所有的人會被他害死的。”

“殺了她!……”周圍的人都在起哄,漸漸的,聲音越來越大,直至蓋過了被圍在中間的人的聲聲力竭的吶喊,她的話周圍的人充耳不聞。什麽災禍?那男子漂亮大方,彬彬有禮,首領更是喜歡的不得了,她們自然看他也極是順眼,何來的災禍之說!這徐榮怕是看自己找不到這樣的美男,心中妒忌罷了。

平羅坐在高高的馬上,她聽不清那跪著的人在說些什麽,只是看到她的表情有憤怒,有悲傷,還有失望等等,唯一沒有的就是後悔。

平羅雖然不知道她到底犯了什麽錯,以至於招來殺頭的大禍,但是她卻是對她挺感興趣的,一個人要有多大的勇氣才會像她這樣,連求饒的神色都找不到。

“都讓開!”從人群外傳來一聲高喊,人們自覺的讓開了一條路。

“首領!”一女子像是手下似的請示被眾人擁護的裝扮的雍容華貴的一個女子,她身邊自然少不了那位美男。

首領的手摟著那位美男細細的腰身,右手捏了捏他的下巴,淫笑,“美人想怎麽處置她?”

美男害羞的一笑,輕輕一捶首領的胸膛,“首領……”

周圍人哄聲大笑,不過看他眉目間透出來的萬種風情都不由得癡了。

“她進諫忠言是好的,首領你也應該耐心聽才是。”美男苦口婆心的勸導,首領受命似的點點頭,活像一只哈巴狗。“不過……她事先冒犯首領您,雖說她是要忠言逆耳,但冒犯尊上本是大罪,這可是不能寬恕的。”

“美人說得極是。”首領對那男子言聽計從,轉而聲音一冷,對手下命令道:“來人,將她綁起來,過半刻鐘,斬首!”

眾人像是得到什麽寶貝似的,又起哄起來,徐容臉色蒼白,她對首領之前還抱有一絲希望,本以為她會英明,會發現自己是忠心的,她只是性子過於直了而已,沒想到她竟然被那妖男影響如此之深。徐榮無力的被人用繩子綁緊,她只得恨恨的瞪著首領身邊的美男。那男子被她那攝人的眼神嚇得往首領身後一躲,“首領,你看她,我怕……”

首領一看,憤怒道:“將她的眼鏡給我挖了!”當首領說出這句話時,徐容很清楚的看到了那男子在首領身後那一抹得逞的笑。看的她胸口一悶,一口血被她硬生生的壓在了喉嚨處。

馬上兩個身強力壯的女人出來,手裏拿著細細的鉤子,那鉤子上有兩個被打磨的很鋒利的尖頭,向上彎出的圓弧讓徐容覺得那不是來勾她的眼睛的,而是來勾她的脖子的。

一陣寒冷從內心傳來,徐容身體微微發抖,她似乎感覺到了那尖細的鉤子輕輕的勾起她的眼皮,冰冷的觸感讓她的頭皮發麻。她的眼睛倏地一陣刺痛。不!徐容瞬間回過神來,卻發現那鉤子已經到了她眼前,不過還沒碰上她。

“首領,我的忠心你是知道的,我從未想過要頂撞你。”徐容的聲音陡得變得極高,幾乎算是尖叫了,她看著那銳利的鉤子,她終於害怕了。

“現在想悔過,晚了。”那男子怕首領反悔放過她,搶先她一步說道。

徐容被男子刺激,她猛地盯著那男子咒怨的說道:“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你最好祈禱不要夢見我,我就算下地獄也要拉著你!”

那男子臉色嚇得一變,因為徐容此時的表情早已扭曲,她樣子像是要吃了他才肯罷休,“你們快動手啊!快點!”

徐容淒涼的一笑,準備受刑。就在她感覺那冰冷已經襲上自己的眼皮時,就那麽一瞬間再也沒有感覺到。只聽得咣的利器碰撞的聲音,然後有東西落地,是人體與地面撞擊的厚實感。

“誰這麽大膽?”首領呵道。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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