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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三)沈老師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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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子湛聽懵了,他長那麽大,還沒遇到過這麽狗血的事,也不知道這話該怎麽接,只是道,“兄弟,你這綠帽子戴的我都替你憋屈,不過憋屈歸憋屈,這沈大人可不好糊弄,你最好有辦法證明這孩子確實不是你的。”

李洲溫搖搖頭,“難吶,我娘子雖然嫁進我們李府這麽些年,我卻不是很了解她,她平時跟誰來往我一概一無所知。”

“那總不能連跟她相熟的人都不認識吧?”

李洲溫咬了咬嘴唇,誠懇道,“不認識。”

“你真是……”梁子湛頗無奈,頓了頓才說,“整個寧朔,我敢說,這麽心大的夫君也就你一個。”

“我又不喜歡她,何況每次回府的時候,她都乖乖的待在自己屋裏,也不吵不鬧,我哪裏知道她能給我弄出個人命來。”李洲溫越說越委屈,“現在我倒不是覺得她給我丟臉了,我只怕因為她,沈行再也不想搭理我了,子湛你說,要是沒了沈行,我要高官俸祿富貴榮華有什麽用?”

“你不要的話給我好了,我們家沈先生日子過的清苦,我看著也難受。”

“……”李洲溫白了梁子湛一眼,“我沒了沈行,我倆也當不成妯娌了,我真有什麽好歹,輪到我家看門狗都輪不到你。”

梁子湛正要探身過去揪李洲溫的耳朵,楊亦卿從梁子湛背後推了他一把,把梁子湛推的一個踉蹌,手裏捧著的玉簡滑落在地上,生生摔裂了一個角。

楊亦卿沒想到梁子湛會拿不住這比命還重要的玉簡,一時也楞住了,直到梁子湛彎腰撿起玉簡之後,回頭眸光覆雜的瞄了他一眼,他才回過神來,額前微濕,神色慌張,“梁大人,小人……小人只是想催促您,怕您錯過了早朝的時間,小人……沒想到您的玉簡……李大人,這可怎麽是好?”

楊亦卿聰明的將話頭引到了李洲溫身上,李洲溫看到梁子湛的玉簡破了一個角也是嚇壞了,他奪過玉簡,小心仔細的撫摸,片刻擡頭,臉色亦是有些難看,“哥們兒,闖大禍了!這玩意兒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的,被聖上發現你不小心損壞了如此聖潔之物,要掉腦袋的。”

“那我今天不上朝了?”梁子湛蹙了蹙眉,“一舉著就露餡了,碎的地方太明顯了。”

李洲溫擡頭看了一眼天色,“不行,還有半盞茶的功夫聖上就來了,到時候想走也走不了,況且很多人都看見你了,你倘若不進大殿更麻煩。”

這事真操蛋。

梁子湛揪了揪自己的衣服領子,煩躁的透不過氣,玉簡有多神聖重要他是知道的,如今殘缺不全,被他在手心裏握著,冰涼涼的玉似乎都變得燙了幾分,千斤重,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沈行在大殿裏等了半晌,也不見李洲溫進來,頓時急了,再看不遠處內侍太監彎著腰讓開了一條路,便知道聖上馬上就要駕臨了,也不顧張一賢正在他耳邊嘮叨一些有的沒的,甩甩袖子就往殿外跑,一出大殿,就看見三個玉樹臨風的美男子正大眼瞪小眼的在回廊處立著。

好一出歲月靜好。

沈行眼睜睜的看著楊亦卿離李洲溫越來越近,到最後都要掛在李洲溫身上了,霎時心裏難過的跟吃了幾筐爛大白菜一樣,恨不得立刻跑過去把李洲溫緊緊摟在懷裏宣示主權,可他終是忍了下去。

殿外不可大聲喧嘩,沈行只能壓低聲音喚道,“李大人,李洲溫。”

很小的一聲,常人是聽不到的,可不知道李洲溫與他有心靈感應還是怎樣,這邊沈行嘴還沒合上,手也沒放下,李洲溫便擡頭往殿門方向望來。

兩個人視線很快纏綿在一處,縱使沈行平日裏大多囂張跋扈任性妄為慣了,還是被李洲溫這一眼看的耳朵根有些泛紅,他伸出指尖指了指大殿裏面,示意李洲溫他們快些進來,聖上馬上就來了。

李洲溫拍了拍梁子湛肩膀,附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麽,然後邁著大長腿向沈行快步走來,待走到他身邊時,他一把握住沈行的手,將他拽到了柱子後面,沈行被他輕輕松松的壓在柱子上,動彈不得,覺得有些羞辱,剛要反抗,卻聽李洲溫極其認真的對他說,“別動,先聽我說。”

沈行下意識應了一句,“你說。”

“真乖。”李洲溫揉了揉沈行的發絲,“梁大人的玉簡摔壞了。”

“什麽?!”沈行驚的瞪大眼睛,“誰幹的?”

“楊亦卿。”李洲溫說這話的時候還在玩弄沈行的頭發,樂此不疲的。

沈行喜歡被李洲溫動作輕柔的撥弄發絲,他縮了縮鼻尖,小奶貓一樣水潤的眼睛定定的看向李洲溫,小幅度點了點頭,“哦,他應該不是故意的。”

李洲溫沒否認,只是道,“我想到一法子,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沈行沒挪開視線,“你說就是。”

“你父親的玉簡。並沒有被朝廷收回,是吧?”

沈行點頭,“父親生前戰功赫赫,聖上特批可不用收回玉簡,隨著官服一起入斂,以示皇家對父親的尊重和感激。”

“現在只有你父親能救他了。”

“你的意思是,把我父親的玉簡換給他?”

李洲溫點點頭,“我知道,要你把殘缺不全的玉簡放進你父親的棺木裏,你定是不大願意的,要是我……”李洲溫在沈行耳邊嘆了一口氣,“要是我父親得到這種無上的光榮。我定也是不願的。”

沈行低下頭,悶聲道,“我不是不願意,只是我父親的玉簡也是殘缺不全的,當時根本不可能放進棺木裏,因為怕聖上發現,所以知安請來能工巧匠,連夜做了一個外觀相近的掩人耳目。”

“那你當時怎麽沒跟我說?嗯?”李洲溫擰了擰眉。

“那時候我倆又不熟。”

不熟兩個字讓李洲溫很不爽,他沈下目光,騰出手使勁掐了掐沈行臉側的肉,道,“行行,這事可絕對不能傳出去。”

沈行被他掐疼了,去扒他的手,“沒事,後來那工匠被父親的近衛滅了口。直到入了土也沒人知道陪葬品裏的玉簡是假的。”

“那現在那塊殘缺的玉簡在你府上呢?”

“嗯。”

“碎的哪裏?很明顯?”

沈行歪著腦袋仔細想了想,“記不清了。”

李洲溫無奈的撫了撫額,“這可怎麽辦,無論如何,今日的早朝是躲不過去了,梁子湛官階那麽高,站在前面聖上一搭眼便能看到。”

沈行認真思考了幾秒,“要不我裝病吧!”

“什麽?”李洲溫敲了敲他的腦門,“小祖宗,那是欺君,要是萬歲爺找禦醫給你把脈,就露餡了。”

“蠢!”沈行回敲了一下他的腦門,不甘示弱道,“我父親剛剛過世。我身子弱挺不住很正常,萬歲爺不會懷疑的,只會找人把我送回府,讓我好生養著,到時候,梁子湛把玉簡跟我換,今日不就躲過去了,以後的事再從長計議唄。”

李洲溫覺得自己一定是病入膏肓了,才會在沈行倒在自己懷裏假裝虛弱的喘著粗氣的時候,抱起他,大步走進內殿,在百官的註視下,跪地俯首對萬歲爺撒了謊。

當朝寧朔的皇上今年剛而立,正當盛年,寧朔風水養人,故而萬歲爺也是長的一表人才外加通情達理,聽聞此事,他親自緩步走下玉階,蹲下身子對李洲溫懷裏的沈行表示慰問,緊接著非常給面子的準了假,免了兩天的早朝。

沈行被小太監從李洲溫懷裏不情不願的拖了出去,離開前,他趕緊把玉簡偷偷的塞李洲溫懷裏。

李洲溫深深看了沈行一眼,接過玉簡的時候,趁機拿手指肚蹭了蹭沈行的指關節。

沈行朝他眨了眨眼睛,對了對口型,說的是,下朝來。

李洲溫點頭,忍住了笑。

將玉簡做賊似的轉移到梁子湛手裏後,李洲溫總算松了一口氣,他湊近梁子湛,壓低聲音小聲說,“兄弟,還好我倆官位相近,站的也近,不然離的遠,怕是要上演一出擊鼓傳花了,記得請吃飯!”

梁子湛感激的將玉簡舉在手中,偏頭咧了咧嘴角,“能叫出菜名的,你吃什麽都行。”

作者有話要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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