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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弒恩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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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肅起,越來越多湊熱鬧的人將漁兒樂和辰未團團圍住。

漁兒樂無奈的看著將自己緊緊包圍的百姓,求助般的看向辰未,卻是瞧見辰未雙手環胸,神色淡定,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各位鄉親,你們可得為我做主啊,那元寶是我此番出門的所有盤纏啊,要是沒了盤纏,我之後還怎麽活啊!”那男人越說越得勁,索性盤在地上嚎啕大哭。

“哎,我說你這人憑什麽……”眼見得周遭百姓被那男人說得義憤填膺,漁兒樂有些著急,連忙想要反駁,不曾想反駁的話還未出口,辰未卻是一把拉著自己的手,雲淡風輕的開口。

“漁兒樂,我們走。”

辰未言罷,也不等漁兒樂答應,拉住漁兒樂的手就往前走,有幾個百姓擋在他面前,企圖堵住他,辰未只瞪一眼,那些人便是怯懦的退了回去。

“哎,你們把錢還給我,把錢還給我!”

坐在地上的男人見得辰未要走,頓時著急了,他連忙拉住辰未的袍子,大聲嚷嚷起來:“鄉親們啊,你們給我評評理,這兩人偷了我的錢還想走,你們可得為我做主啊……”

那男人的話一出,本是憤憤然的圍觀百姓對著漁兒樂和辰未更是指指點點了。

“你放開!”

辰未冷眼看了下死死抱著自己袍子的男人,有些嫌惡的踢開,那男人到底是個凡人被辰未這麽一踢,便是連滾帶爬數步之遠,辰未過去,抓起那男人的頭發,冷聲道:“不要再胡言亂語。”

辰未自顧說罷,再度回到漁兒樂面前:“走。”

“只怕是想走也走不了了。”漁兒樂有些無奈地看著一臉無恙的辰未,很是哭笑不得,以往見得辰未做事向來雷厲風行,但漁兒樂怎麽也沒有料到辰未竟是半點也不通曉人情世故。

“哎喲,救命啊,殺人啦殺人啦,還有沒有天理啊,偷了錢不還還對我動手,各位鄉親,天理何在啊……”那男人哭喪著臉,躲在人群中嚎啕大哭。

“你們別走,打了人總該給個交代!”男人的哀嚎果然起了作用,義憤填膺的人群雖然對辰未有所忌憚,卻仍舊是裏三層外三層將漁兒樂和辰未團團圍住。

若是先前,自己和辰未頂多算是被動,可是此刻辰未對那男人動手,卻分明是半點道理也沒有了,何況如果當真就這麽走了,便是落人話柄。

漁兒樂自認是個光明磊落之人,沒有做過的事情自然不會承認。如今莫名被這麽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男人說自己行偷盜之事,自然咽不下那口氣,她稍作思量,看著那男人卷縮在人群後邊,轉了轉眼珠,有了主意。

“好,你說我們偷了你的錢財,那你倒是說說你那元寶在何處丟的,你又有什麽證據證明你的錢財是我和我的朋友拿的。”漁兒樂示意辰未不要開口,顧自朝著那男人走了幾步。

“先前我已經說過了,在那古玩店你們二人偷了我的錢,至於你們是怎麽偷的,我怎麽知道。”

男人聽了漁兒樂的話,雖然仍然躲在人群之後,叫囂的聲音卻是大了許多。想來是看著漁兒樂身形嬌小,沒什麽好忌憚的。

漁兒樂委實沒有料到那男人竟會說出如此無賴的話來,不覺有些語塞,好容易整理了心緒,漁兒樂方才冷聲道:“如此說來,你並沒有證據證明你的錢財是我們偷的,既然如此……”

漁兒樂的話還沒說完,一個略帶調笑的聲音忽的打斷了她的話:“既然如此,或許也可以說這兩位並沒有偷公子你的錢,甚至在下是不是也可以說公子身上其實並沒有公子口中的元寶呢?”

聞聲望去,漁兒樂看見一個無比熟悉的身影笑意盈盈的款款走來。

許久不見,那人依舊風度翩翩,只是褪去了游方道士的外衣,那雙本已不羈的眸子裏比之往常更多了幾分放浪形骸。

千峰秋……

那個名字在漁兒樂的唇齒間徘徊,可漁兒樂卻到底無法說出口,她只怔怔的看著那個出塵卓越的男人款款走到耍潑男人面前。

千峰秋好似沒有看到漁兒樂一般,自顧自的立於那男人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那男人:“這位公子你先前可說是這位公子和這位姑娘偷了你的錢財。”

“你又是什麽人,我憑什麽要和你說?”那男人見著千峰秋,顯然有所顧忌,他目光灼灼的看著千峰秋,眼神之中滿是戒備。

“咳咳咳,我不過就是個路過的,見著公子你和那兩位爭執不休,想要來主持個公道罷了。先前公子我也在旁看你們爭執了許久,卻楞是沒個結果,這不,我想著,或許我可以給你們一個結果也不一定。”千峰秋遮唇一笑,很是坦然。

千峰秋似乎一如往常般有種十分容易便使別人相信他的本事,他方才說完,那些個原本護著那男人的百姓便是紛紛朝著那男人催促道:

“既然是來主持公道的,你便給他說說就是了。”

“對呀,你快給這位公子說說那兩人是怎麽偷你錢財了!”

……

又或者人們只是厭倦了這場沒有結論的鬧劇,想著快點收場作罷。

那男人雖然不太樂意回答千峰秋的話,可是眼見得百姓統統站在了千峰秋那邊,也是不得不開口:“先前我在前邊那古玩店逗留,與這二位相遇,這二位離開之後,我的錢袋也不翼而飛了,有人告訴我是這兩人偷了,這不,我趕緊跟了過來,可是這兩人抵死不認,也對,這世上哪有偷了別人錢財還會承認的呢?”

“的確沒有人會承認自己偷了錢,可是公子你有沒有想過,這世上也有賊喊捉著賊的戲碼呢?畢竟,做個賊不需要什麽本錢。”

千峰秋勾唇一笑,輕輕扶起那男人,玩味的看著那男人道:“比如說,人家這二位出家來游歷,有些游手好閑之徒瞧著人家氣質非凡便想著從人身上敲詐一番。”

“你這話什麽意思,難道你的意思是說我想要敲詐他們咯?”男人聽了千峰秋的話神色大變,很是憤怒的斥責千峰秋。

“算你有幾分自知之明。”千峰秋微微一笑:“本公子還就是這麽個意思。”

猶如一記驚雷,千峰秋話音剛落,人群之中便是議論紛紛。

大抵都是說千峰秋胡說八道雲雲,畢竟,人們總是很容易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事情,先前辰未對那男人動手是眾人都看到了的。

“各位也先別急著說我是胡說八道,不如讓我給大家說說為何本公子會那般以為如何?”周遭的議論對千峰秋毫無作用,千峰秋慢條斯理的走到那男人面前,一把將那男人的手握住,舉了起來。

“這位公子說自己來此地是游山玩水的,可是公子手上老繭重生,想來是做了不少苦力活計。本公子有些好奇,哪個游山玩水的公子家會有如此厚重的老繭,又或者是哪家老爺舍得自家少爺幹重活?”

“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難不成你覺得我會騙人不成!”男人聽了千峰秋的話顯得有些難堪,他憤怒的看著千峰秋,眼中是無處釋放的怒火。

“公子息怒,在下絕無調侃公子的意思,只是在下有些好奇公子說你丟了元寶,只是依照在下看來,公子身著粗布麻衣,想來該是行事簡樸之人,何以會揣元寶那般貴重之物。”

千峰秋說話間,瞧得那男人張嘴,心知已將對話激怒,便是話鋒一轉:“得,在下知道公子定然會說出門在外,錢財傍身比較穩妥,只是何以公子身上除了元寶便是再無其他錢財。”

“而且……”

說話間,千峰秋面上沒了半點笑意:“公子口口聲聲說這二位偷了你的錢財,不知公子可否說出具體丟失了多少錢財。”

“這個……”男人有些揶揄,原本的氣勢瞬間消了一半。

“想來公子本是富貴人家對於錢財的具體數額該是十分不清楚的。”千峰秋微微勾唇,十分恰當的化解了男人的尷尬。

“對,本公子對錢財向來不甚在意,怎的會去計較到底有多少呢,反正我的元寶是有人看見被這兩人偷走的!”男人聽得千峰秋為自己解了圍,也沒想千峰秋有沒有什麽下招,急忙忙的順著千峰秋的話說了下去。

“嗯,公子這話說得實在有理,既然如此,那麽想來問題便是出在這兩位身上了。”千峰秋微笑,轉而看向漁兒樂和辰未:“不知兩位身上可有錢財,若是有的話,不知可否拿出來讓在下看看?”

辰未有些狐疑的看向漁兒樂,瞧得漁兒樂點頭,便也不再猶豫,拿過錢袋放在了千峰秋手上。

“哎呀呀,兩位可真是……”千峰秋將錢袋打開,發出一聲驚嘆,轉而故作神秘的走向那男人:“公子,你先前說丟了許多錢財,這鴛鴦錢袋裏當真是有許多元寶啊!”

“我說什麽我說什麽!”男人聞言,頓覺有了底氣,他頤指氣使看著辰未和漁兒樂:“這錢袋裏的元寶根本就是我的,就是這兩人拿的。公子你仔細瞧瞧,那錢袋上的鴛鴦還是我那在家的娘子替我繡的呢!”

“既然公子說這錢袋上的話是你在家的娘子繡的,那麽事情就簡單許多了,哎,等等……公子方才說你娘子繡的是什麽來著?”千峰秋笑意盈盈的將那錢袋遞到男人的跟前,卻在男人的手方要碰到錢袋的瞬間收回,一臉詫異的看著男人。

“鴛鴦啊,剛才你不也說了是鴛鴦麽?”男人有些懊惱。

“怪我怪我,既然是鴛鴦的話,那這錢袋便不是公子的了。”

千峰秋有些自責的將那荷包在圍觀的百姓眼前晃了一圈:“各位可是看清楚了,這錢袋上繡的可是牡丹。而且,這錢袋裏邊也無元寶,而是實打實的銀票,公子,只怕這錢袋不是你的了……”

男人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很難看,然而轉瞬,卻是越發憤怒的開口道:“我剛才記錯了,我娘子給我繡的就是牡丹,她繡了兩只,我方才只是說錯了罷了,至於銀票,想來是我方才記錯了,我出門根本沒有拿元寶,拿的就是銀票!”

“是麽,看來公子是一口咬定這錢袋是你的了?”千峰秋蹙眉,如此無賴的人他倒是頭一回見:“既然公子說這錢袋是你的,不如先解釋一下這些東西是從哪裏來的?”

說話間,千峰秋雙手在男人的腰間拍了一下,還沒等男人回過神來,千峰秋手中赫然多了十幾個花色各異的錢袋。

“哎,這不是我的錢袋麽!”圍觀的百姓中有人見著千峰秋手中的錢袋當即大喊起來。

一時間,類似的聲音此起彼伏。

“各位,事情已經很清楚了,這錢袋是誰的,各位還是找這位游山玩水的公子問個清楚吧,至於這兩位各位可以放走他們了麽?”千峰秋將手中的錢袋放在其中一個叫嚷著的百姓手中,沖著漁兒樂和辰未微微一笑。

“好久不見,漁兒樂。”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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