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吳天塔(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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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們……”漁兒樂被吳銘打量的目光弄得渾身不自在,後知後覺的想要解釋,然而她的話還未完全說完,卻是瞧見吳銘頗為慵懶的打了個呵欠。

“我這問題問得也真是夠愚蠢的,您二位既然能夠來到吳天塔裏邊,想來也不是凡人了。”吳銘唇角勾起,笑的像只狐貍:“得,二位就直說了吧,可是為了怨胡的血而來?”

吳銘說罷,他身旁的孟極便搖頭晃腦的拿頭撞了撞吳銘的小腿,頗有一股撒嬌的意思。

漁兒樂將這一幕收入眼底,心裏頭對於這個能夠讓傳說中的神獸如此親昵的男人的好奇不覺多了幾分。

“孟極,搞點怨胡的血過來!乖。”吳銘彎腰,摸了摸孟極的腦袋。

孟極聽了吳銘的話,發出一聲‘孟極’轉而卻到底是極為忸怩的轉身離開了。

“吳公子方才對那孟極說?”孟極對於吳銘的順從程度已然讓漁兒樂嘆為觀止,她錯愕的看著吳銘,暗自揣測著吳銘的身份。

“你們不是要怨胡的血麽?既然如此,我就讓它去取了。”吳銘笑得不可名狀,他步步走近漁兒樂,湊到漁兒樂的面前,忽的笑開:“怎麽,姑娘難道並不想要怨胡的血?”

“我……”

“怨胡的血自然使我們想要的,只是我有些好奇你怎麽會那般好心幫我們?”比起漁兒樂的窘迫,辰未顯得要從容許多,他不動聲色的將漁兒樂護在身後,目光森然的盯著吳銘。

“這位公子似乎對我有很大的敵意?”吳銘挑眉,似笑非笑:“不過在下可以理解公子對我的敵意,想來外邊的傳言兩位都是知曉的,這吳天塔關的可都是窮兇極惡之人,不過很可惜,吳銘雖不是善類,卻自認為不算窮兇極惡。”

“我叫辰未,她是漁兒樂,我們為魔尊顧九玄而來,不知你的來路?”辰未警戒的臉沒有絲毫松懈,他仍舊將漁兒樂擋在身後,無比森冷的看著吳銘。

吳銘聞言,眉頭微蹙,然而轉瞬卻是一副無畏的模樣聳肩微笑:“吳銘,我已經說過了,一個被關在吳天塔裏邊不知道多少年的可憐人罷了。”

辰未瞪著吳銘的笑,越發警惕,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對於辰未而言,絕非好事。

辰未悄悄將手移到劍柄之上,卻是被漁兒樂扼住了手腕,他有些惱怒的回頭,看見漁兒樂不動聲色的搖了搖頭。

“回來了。”漁兒樂張了張嘴,並沒有發出聲音。

辰未回頭,果然看見如同白豹般的孟極討好一般的伸出爪子遞到吳銘的面前。

難道說孟極已經拿到了怨胡的血?這著實有些出乎辰未的意料,他本以為想要得到怨胡的血該是會有一番惡鬥才是。

吳銘雙手合十,再打開時,手中已然多了一片翠綠的葉子,他用葉子接過孟極遞過的血,隨即將綠葉揮向空中。

“怨胡之血,蒼穹之淚,以我無名之名,換無名之命。”吳銘默念,擡手一指,只見一道紫色的光團將那綠葉團團圍住,待得吳銘停止念咒,紫光消失。

一顆血紅的藥丸落在吳銘的手中。

“這便是你們想要的怨胡的血了。”吳銘微笑著將藥丸遞到辰未的面前,言語之間很是有炫耀的意味:“辰未公子可是想要。”

“多謝。”辰未不甚自然的道謝,剛想要接,吳銘卻是飛快的收回手,將那藥丸扔到了他身後幾丈遠的孟極的嘴裏。

“易反易覆小人心!”辰未冷哼一聲,手指再次觸劍。

“辰未公子,我吳銘可沒說過自己是什麽正人君子!”吳銘的臉上仍舊帶笑:“再說了,你以為你剛才說的話我當真就會信麽,太天真了!想要在吳天塔內得到怨胡的血,起碼問問我的戮力刀答不答應!”

吳銘說著話,一把鐫刻著璞真圖騰的大刀從天而降,直直的落在吳銘的手中。

吳銘大刀一揮,笑得肆意:“您二位既然來到了這吳天塔內,想來也不是什麽正人君子,既然如此,就用你們骯臟的血來祭我戮力的魂吧!”

吳銘言罷,飛速揮刀,鋒利的刀鋒將辰未和漁兒樂殺的措手不及。漁兒樂和辰未拼命回擊卻也只是勉強防禦罷了。

“有點意思。”數刀下去,漁兒樂和辰未安然無事,吳銘的笑容越發深邃,他再次揮刀,眼底染上了一抹戾氣。

“小心!”辰未見狀,一把推開漁兒樂,只身拔劍迎上。

剎那間,刀光劍影,甚是混亂。

漁兒樂被辰未推到幾丈之外,看著辰未處在下風,一時間,焦急不已。

“倒也沒幾分本事!”終於,幾個回合之後,辰未越發無力起來,而吳銘仍舊氣勢昂揚,看著辰未疲憊的模樣,吳銘冷哼一聲,再次揮刀:“到此為止吧!”

“不要!”漁兒樂見狀,不由心驚,她再也顧不得許多,連忙拔劍打開吳銘的刀鋒。

荻花出鞘,香氣四溢,原本殺戮的場景竟是多了幾分馨香。

吳銘歪著腦袋,上下打量漁兒樂許久,從喉頭發出幾個不屑的音節:“有點意思!”

他提刀前行,一步一步逼近漁兒樂。

若說先前漁兒樂的勇猛是見著辰未而做出的下意識的反應,此刻看著吳銘朝著自己步步逼近,漁兒樂忽的就慫了。

一進一退,不出片刻,漁兒樂便是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這麽不堪一擊?”吳銘見狀,冷笑一聲,本想擡刀結束眼前的一切。

“不要!”漁兒樂退無可退,瞧著吳銘的刀逼近,唯有惶恐的閉上眼睛,可是許久,想象之中的殺戮並沒有來臨。

吳銘的臉色極為陰沈,他好似沒有看到漁兒樂的恐懼一般,在短暫的呆滯過後,一把拽起漁兒樂的衣領,將藏在她領子後的琉我扯了下來。

“你怎麽會有琉我的?”吳銘冷峻的看著漁兒樂,一雙漆黑的瞳仁好似要將漁兒樂生吞活剝了一般:“你是誰,為什麽琉我會在你的身上,你和她是什麽關系!”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漁兒樂搖頭,茫然的看著焦躁不已的吳銘,心頭一片狐疑。

“是她讓你來的,她讓你來取怨胡的血,她還有沒有說過其他什麽!”吳銘一把扼住漁兒樂下巴,顯得很是激動:“她,是不是還……”

“你放開她!”先前被吳銘的刀震懾到幾丈之外的辰未見狀,不禁疾步走上前來,一把推開吳銘,再次將漁兒樂攔在自己身後:“你想知道什麽,問我便是!”

吳銘輕而易舉的被辰未推倒,略顯狼狽的站起來,卻沒有半點憤怒,此刻的他看起來甚至有些狼狽:“你們是她,是她讓你們來的……”

孟極在他的身後叫的甚是淒慘,吳銘只是稍稍擺手,孟極便是默了聲。

“她是誰?”辰未蹙眉,看著吳銘狼狽的模樣,言語中難得的多了幾分平淡。

“靈兒,是不是靈兒讓你們來的,她是不是還怪我?”吳銘苦笑一聲,失神地看著手中的琉我:“當日,我送她琉我時,告訴他,日後若是有求於我,可以來吳天塔找我……”

“你說這琉我是你的?”辰未眉頭緊皺,不由犯起了嘀咕:“這琉我在世上傳了千年,還沒聽說是誰贈與誰的。”

“傳了千年?”吳銘聞言,猛地擡頭,不可置信的看著辰未:“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也聽說過琉我在人世間流轉了千年,卻也的確沒從未聽聞辰未歸屬過任何人。”此刻,漁兒樂也是湊到了辰未和吳銘跟前,茫然的看著吳銘:“你是不是記錯了啊?”

“不可能,這珠子是我親手打磨親手送與靈兒的,怎麽可能會記錯!”

吳銘聲音落地,漁兒樂和辰未皆是錯愕。

“你說什麽!”

“你就是打磨琉我之人!”

雖言語不同,兩人的神色卻是出乎意料的一致,那邊是震驚。

是了,琉我流轉於世間已經千年,若是當真如同吳銘所言,那眼前這個叫做吳銘的人豈不是活了千年之久?雖說在吳天塔內呆的皆是十惡不赦之妖魔,但一個千年妖怪甘心寄存於吳天塔中卻是聞所未聞的。

“你們說外邊已經過了千年?”吳銘好似沒有聽到漁兒樂和辰未的話一般,只喃喃自語般開口:“如此,她也應該輪回轉世了吧……”

“不知吳公子你說的是?”漁兒樂瞧見吳銘神色愈發不對勁,不由得有些擔心,她靠近吳銘:“吳公子,你還好吧?”

“這是你的琉我。”吳銘擡頭,眸子裏全無先前的半點失魂落魄。

“哦。”漁兒樂怎麽也沒有想到吳銘會將琉我給自己,不覺有些尷尬的接了過來。

“不知二位可否幫吳銘一個忙?”全然無視漁兒樂和辰未的困頓,吳銘緩緩開口:“二位出去之後,可否去葛家村尋找一位叫靈兒姑娘的墓。若是有機會的話,可否代我為她上柱香?”

“葛家村?”漁兒樂萬般不解的看著吳銘,只得到對方一個陰沈的面色,無奈,漁兒樂只得求助般的看向辰未,卻是發覺辰未的眸子裏是與自己有過之而無不及的茫然。

“你們該是不知道出去吳天塔的法子。”吳銘沈默的拾起先前扔在地上的刀,淡淡的開口:“這吳天塔說是關著十惡不赦的妖魔,其實攏共加起來也就孟極與怨胡加我罷了,姑娘和公子可否答應我,將孟極和怨胡帶出這吳天塔。”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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