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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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華山巔，玄泉水畔。
漁兒樂手中的剛摘的桃子啪嘰一聲落在地上，她恍然而無助的看著朱丹赤，一臉愕然：“你說末那並無殺心，而我殺了他？”
“看來你果真是忘記了。”不置可否的搖頭，漁兒樂的反應雖說在朱丹赤的預想之中，可卻到底是讓朱丹赤難以接受。
近來漁兒樂似乎對於自己做過的事情忘記的越發多了，這意味著什麽？漁兒樂是有意隱瞞還是當真不記得，若是前者，漁兒樂為何要隱瞞，若是後者，那麽在漁兒樂的身上又到底發生了什麽？
想到這些，朱丹赤便是覺得堵得慌。他無法想象若是漁兒樂如同先前一般被人莫名其妙下了什麽蠱惑，自己該怎麽應對。
“小豬豬，你可以告訴我先前到底是怎麽回事麽？”漁兒樂每個種族的看著朱丹赤，顯得有些焦慮：“說實話，我自己多覺得我最近有些奇怪。”
“你當真一點都想不起來了麽？”漁兒樂的話無疑印證了朱丹赤的猜測，他狐疑的看著漁兒樂，眼裏帶著一絲擔憂。
“我……只記得當我醒來的時候，看見末那對顧九玄動手，那個時候我很擔心顧九玄會有事，下意識的拿劍，然後……”說話間，漁兒樂頓住，她竭力的想要想出之後發生的事情，卻是感到腦袋一瞬間痛得發緊。
於是，她無力的抱緊了自己的腦袋，有些狼狽的蹲在地上。
“小樂樂，你怎麽了？”朱丹赤看著漁兒樂的模樣，連忙蹲下身來，試圖扶著漁兒樂的肩膀，然而當他的手方才靠近漁兒樂的肩膀那一刻，卻是看到漁兒樂的手宛若一道劍光般飛快的將自己的手打開。
“小樂樂，你怎麽……”
“我的頭好疼……”漁兒樂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來，心裏頭想的卻還是在自己拿劍之後發生的事情，只是，她越是想要記起到底發生了什麽，頭卻是越發不可抵擋的疼痛起來。
朱丹赤緊張的看著漁兒樂，他很想要替漁兒樂分擔她的痛楚，然而想到先前漁兒樂近乎本能的打開自己的瞬間，卻楞是不敢在往前一步，朱丹赤甚至有些自嘲的想：或許在漁兒樂的心頭對自己是排斥的吧。
“就算你不殺她，他也命不久矣。”是顧九玄。
顧九玄不知何時走到了漁兒樂的身後，他有些憐憫的看著蹲在地上滿是痛楚的漁兒樂，他伸手運氣到漁兒樂的背後，瞧著漁兒樂的身子不再顫抖，方才住手。
玄泉畔很安靜，只有玄泉水的流動聲響和三個人面面相覷的尷尬。
“顧九玄？”漁兒樂如蒙大赦般的望向將自己從無邊痛楚中解救出來的人，眼裏還帶著一絲惶恐：“你方才的話是……”
“不過是一個早就該死的人罷了。”無視漁兒樂眼中的感激，顧九玄拉起漁兒樂，眉頭微挑：“回去吧，這次你傷的不輕。”
“嗯。”略顯局促的點頭，漁兒樂這才發覺顧九玄的手竟是附在自己背後替自己療養先前在打鬥中不小心傷到的部位。
待得漁兒樂的傷勢被完全治愈，顧九玄方才面無表情的放開了自己的手，轉身走向歸一宮。
“小豬豬，我想告訴你一件事情。”漁兒樂故意放緩了步調，瞧著顧九玄與自己有了一定的距離之後忽的拉住了朱丹赤。
“怎麽了？”朱丹赤還未從先前對漁兒樂為何會突然那般痛楚的困頓中醒悟過來，被漁兒樂這麽一拉有一種如夢初醒的感覺。
“方才就在我腦袋很痛的時候，我想起了一件事情。”刻意拉低了聲音，漁兒樂的臉上顯得有些緊張。
“什麽事情？”
“我記不住我是怎麽對末那動的手，但是我剛才恍惚想起來殺人的時候，我很興奮，特別是手中的劍沾染了鮮血之後，我似乎有種恨不能將天下所有的生靈都來祭奠手中的劍的心思。”
“小樂樂，這是真的麽？”朱丹赤略顯惶急的看著漁兒樂，聲音有些發抖。
“嗯，你知道這是怎麽回事麽？”漁兒樂點點頭，很是擔憂：“小豬豬，我為什麽會有那樣恐怖的想法，分明我和末那無冤無仇，為何我會突然對末那動了殺心，還有那種恨不能殺盡天下人的心思。”
眸光流轉，迎著漁兒樂無助的瞳仁，朱丹赤的心思很是覆雜，略微躊躇，到底還是不願意告訴漁兒樂真相，朱丹赤只微笑著安慰漁兒樂：“這個，我也不太清楚。這樣吧，小樂樂，這件事情你先不要告訴任何人，或許這只是你的錯覺，答應我不要告訴任何人。”
“只是我的錯覺麽？”狐疑的看著朱丹赤，顯然朱丹赤的答案並不能讓漁兒樂信服。
“嗯，一定是你的錯覺啦，小樂樂你怎麽可能會有那麽駭人的想法呢！你之前不是說你不記得先前發生的事情了嘛，所以我認為你剛才想起來的事情一定是錯亂的。”朱丹赤拉起漁兒樂的手，一本正經的回應。
“但願吧。”漁兒樂點點頭，即便朱丹赤如此勸慰，心頭仍舊不能完全放下心來。
“好啦，不要想得太多，你看顧九玄已經走很遠了，我們趕緊跟上去吧。”幾乎是躲避般的，朱丹赤搪塞著漁兒樂的懷疑。
漁兒樂聞言，自是看出了朱丹赤神色之中的躲避，然而她知曉朱丹赤不願說自己也不能強求，唯有點頭應允，只是當她往前走了兩步之後，卻是忽的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等等……”漁兒樂頓住腳步，恍然的四下張望。
“怎麽了？”
“秋霓？”漁兒樂試探著開口，心裏卻是自嘲，怎麽可能會是秋霓的味道，早前墨陽來九華山幾乎要了自己命的那一刻，秋霓和自己的關系想來便是斷了，如今的秋霓貴為天上仙子如何會來到九華山這妖界呢？
“秋霓？”朱丹赤挑眉，對於漁兒樂突然叫出來的名字有些詫異。
“小樂，你還記得我啊！”沒等朱丹赤問起為何漁兒樂會突然叫出這個名字，秋霓已然如同一陣煙般的躥到了漁兒樂的面前一把將漁兒樂抱住：“小樂，我在九華山等你好久了，你可算是回來了。”
“你在等我？”漁兒樂不解的看著秋霓，有些糊塗：“你等我做什麽？難道你不知道師父對我已經……”
“不要提你師父了，這次我來找你，是有事情想讓你幫我的。”秋霓急沖沖的打斷漁兒樂的話，顧自朝著一旁勾了勾手指：“出來吧！”
就在漁兒樂滿心困頓，不明白秋霓來九華山所為何事的時候，一個文質彬彬的男子從一旁的山石後邊有些忸怩的走到了秋霓的身後。
“這位是？”漁兒樂挑眉，打量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在秋霓身邊的男子。
“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說吧！”秋霓急不可耐的挽住漁兒樂的手，有些焦急的打斷漁兒樂滿心的問題。
“什麽，你說他是的相公？”漁兒樂方才坐穩的屁股因為震驚險些摔倒在地。
“小樂，你不用這麽驚訝的。”
秋霓略顯尷尬的握緊了坐在她身邊男子的手，很是靦腆的開口：“上次我來你這兒通風報信之後，便是想要回天宮，可是人間實在是有太多我以前沒見過的東西了，一時好奇，我就在人間逗留了許久，待得我想起要回去天宮的時候已經錯失了時機，甚至南天門的天兵都不讓我進去，無奈之下，我只得再度下凡，本想找你商量下該怎麽辦，卻是沒找到你，就是在那時候……”
“你遇到了他？”漁兒樂挑眉，冷聲打斷秋霓的話，秋霓能夠找到心愛的人固然是漁兒樂樂於看見的，可是她身後的那個男子，即便漁兒樂法力低微卻也是一眼看出是妖，妖和仙結合，這是天宮無論如何也不能容忍的。
漁兒樂實在無法想象向來循規蹈矩的秋霓怎麽會突忤逆天規。
“彌生很單純，善良，他和我以前見過的天兵、仙人都不一樣。雖然他的性子很溫吞，但是他對我很好。”
秋霓害羞的看了眼身邊的彌生，很是窘迫的開口：“小樂，以前我從未想過戀愛是什麽樣的感受，我甚至覺得我就該一直在天宮跳舞，過平淡到沒有半點波瀾的生活，可是遇到彌生，我發覺以前我的想法太天真了。”
“雖然你有了自己所愛的人我是很高興啦，但是難道你不知道天宮……”
漁兒樂有些難堪的看著一臉幸福的秋霓，她很不想要將秋霓從眼前的美夢中叫醒，可是想到仙妖相戀會給秋霓帶來怎樣慘烈的後果，漁兒樂卻也顧不得那許多。
“我知道。”
秋霓臉上的幸福神色忽然消失，她凝眸看著漁兒樂：“小樂，實不相瞞，我和彌生的事情已經被天宮知道了，我這次來到九華山雖說是想要找你幫忙，但更大的原因其實是因為雷公電母一路追趕，唯有這九華山是顧九玄的地盤，他們不敢擅自貿然前來。小樂，這次真的只有你能夠幫我了……”
“你想要我怎麽幫你？”漁兒樂無法，只能無可奈何的回應。
“讓我和彌生留在這裏，有顧九玄在，天宮沒人敢輕易前來。”
“可是……”漁兒樂蹙眉，想起上次墨陽氣勢洶洶對九華山所造成的殺戮，她心有餘悸，此番弱勢的答應了秋霓，保不定會給九華山帶來滅頂之災。
“小樂，秋霓了，看在我們這麽多年的情義上。”秋霓楚楚可憐的開口，言語之間近乎央求。
“罷了，你們先暫時留下來吧，我去和顧九玄說說。”漁兒樂幽幽嘆息一聲，她實在沒有辦法拒絕秋霓。
這廂，朱丹赤並沒有與漁兒樂一起回到榮屋，而是徑自來到了歸一宮，看著顧九玄一臉冷冽的坐在椅子上，他身後的辰未更是一臉漠然模樣，朱丹赤的唇角不由微微揚起：“顧九玄，這麽正襟危坐是為了什麽呢？”
“你已經知道了。”顧九玄冷冷開口，眉頭緊皺：“漁兒樂的心已經不再受她控制，方才我用我的妖力暫時封印了她的殺心，但是我不能保證……”
“你並不能保證什麽時候她的殺心再度覆蘇，對麽？”朱丹赤挑眉，言語間的輕松與顧九玄的擔憂截然不同：“比起小樂樂的殺心，我覺得現在更為棘手的是那個突然來到九華山的仙子。”
“你說秋霓？”辰未挑眉，眼神中透著一絲輕蔑：“不過是天宮的小仙子，能有什麽棘手的。”
“怎麽回事。”顧九玄目光灼灼的看向朱丹赤：“什麽秋霓？”
“一個為了和小妖廝守來九華山尋求庇護的小仙子。”朱丹赤微笑，一臉玩味的看著辰未：“仙妖相戀的後果是什麽，那個仙子縱然是小樂樂的朋友，可是在這個時候到來，委實不是什麽好事情。”
“不過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仙子，能夠出什麽事情。”辰未白了眼朱丹赤，顯然對朱丹赤的說法不以為意。
“很多事情不能如此絕對的。”朱丹赤自顧自的搖搖頭，稍稍思忖，本想要再說些什麽，然而當他瞧見辰未那如同冰山一般的臉孔的時候，忽的就閉了嘴。
自己到底是糊塗了。
向來不理會旁人事由的辰未會記得秋霓的名字已是奇怪的事情，此刻辰未還幫著秋霓說話，若是如此自己都還看不出來辰未對秋霓的心思，那也只能夠說明自己過於遲鈍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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漁兒樂手中的剛摘的桃子啪嘰一聲落在地上，她恍然而無助的看著朱丹赤，一臉愕然：“你說末那並無殺心，而我殺了他？”
“看來你果真是忘記了。”不置可否的搖頭，漁兒樂的反應雖說在朱丹赤的預想之中，可卻到底是讓朱丹赤難以接受。
近來漁兒樂似乎對於自己做過的事情忘記的越發多了，這意味著什麽？漁兒樂是有意隱瞞還是當真不記得，若是前者，漁兒樂為何要隱瞞，若是後者，那麽在漁兒樂的身上又到底發生了什麽？
想到這些，朱丹赤便是覺得堵得慌。他無法想象若是漁兒樂如同先前一般被人莫名其妙下了什麽蠱惑，自己該怎麽應對。
“小豬豬，你可以告訴我先前到底是怎麽回事麽？”漁兒樂每個種族的看著朱丹赤，顯得有些焦慮：“說實話，我自己多覺得我最近有些奇怪。”
“你當真一點都想不起來了麽？”漁兒樂的話無疑印證了朱丹赤的猜測，他狐疑的看著漁兒樂，眼裏帶著一絲擔憂。
“我……只記得當我醒來的時候，看見末那對顧九玄動手，那個時候我很擔心顧九玄會有事，下意識的拿劍，然後……”說話間，漁兒樂頓住，她竭力的想要想出之後發生的事情，卻是感到腦袋一瞬間痛得發緊。
於是，她無力的抱緊了自己的腦袋，有些狼狽的蹲在地上。
“小樂樂，你怎麽了？”朱丹赤看著漁兒樂的模樣，連忙蹲下身來，試圖扶著漁兒樂的肩膀，然而當他的手方才靠近漁兒樂的肩膀那一刻，卻是看到漁兒樂的手宛若一道劍光般飛快的將自己的手打開。
“小樂樂，你怎麽……”
“我的頭好疼……”漁兒樂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來，心裏頭想的卻還是在自己拿劍之後發生的事情，只是，她越是想要記起到底發生了什麽，頭卻是越發不可抵擋的疼痛起來。
朱丹赤緊張的看著漁兒樂，他很想要替漁兒樂分擔她的痛楚，然而想到先前漁兒樂近乎本能的打開自己的瞬間，卻楞是不敢在往前一步，朱丹赤甚至有些自嘲的想：或許在漁兒樂的心頭對自己是排斥的吧。
“就算你不殺她，他也命不久矣。”是顧九玄。
顧九玄不知何時走到了漁兒樂的身後，他有些憐憫的看著蹲在地上滿是痛楚的漁兒樂，他伸手運氣到漁兒樂的背後，瞧著漁兒樂的身子不再顫抖，方才住手。
玄泉畔很安靜，只有玄泉水的流動聲響和三個人面面相覷的尷尬。
“顧九玄？”漁兒樂如蒙大赦般的望向將自己從無邊痛楚中解救出來的人，眼裏還帶著一絲惶恐：“你方才的話是……”
“不過是一個早就該死的人罷了。”無視漁兒樂眼中的感激，顧九玄拉起漁兒樂，眉頭微挑：“回去吧，這次你傷的不輕。”
“嗯。”略顯局促的點頭，漁兒樂這才發覺顧九玄的手竟是附在自己背後替自己療養先前在打鬥中不小心傷到的部位。
待得漁兒樂的傷勢被完全治愈，顧九玄方才面無表情的放開了自己的手，轉身走向歸一宮。
“小豬豬，我想告訴你一件事情。”漁兒樂故意放緩了步調，瞧著顧九玄與自己有了一定的距離之後忽的拉住了朱丹赤。
“怎麽了？”朱丹赤還未從先前對漁兒樂為何會突然那般痛楚的困頓中醒悟過來，被漁兒樂這麽一拉有一種如夢初醒的感覺。
“方才就在我腦袋很痛的時候，我想起了一件事情。”刻意拉低了聲音，漁兒樂的臉上顯得有些緊張。
“什麽事情？”
“我記不住我是怎麽對末那動的手，但是我剛才恍惚想起來殺人的時候，我很興奮，特別是手中的劍沾染了鮮血之後，我似乎有種恨不能將天下所有的生靈都來祭奠手中的劍的心思。”
“小樂樂，這是真的麽？”朱丹赤略顯惶急的看著漁兒樂，聲音有些發抖。
“嗯，你知道這是怎麽回事麽？”漁兒樂點點頭，很是擔憂：“小豬豬，我為什麽會有那樣恐怖的想法，分明我和末那無冤無仇，為何我會突然對末那動了殺心，還有那種恨不能殺盡天下人的心思。”
眸光流轉，迎著漁兒樂無助的瞳仁，朱丹赤的心思很是覆雜，略微躊躇，到底還是不願意告訴漁兒樂真相，朱丹赤只微笑著安慰漁兒樂：“這個，我也不太清楚。這樣吧，小樂樂，這件事情你先不要告訴任何人，或許這只是你的錯覺，答應我不要告訴任何人。”
“只是我的錯覺麽？”狐疑的看著朱丹赤，顯然朱丹赤的答案並不能讓漁兒樂信服。
“嗯，一定是你的錯覺啦，小樂樂你怎麽可能會有那麽駭人的想法呢！你之前不是說你不記得先前發生的事情了嘛，所以我認為你剛才想起來的事情一定是錯亂的。”朱丹赤拉起漁兒樂的手，一本正經的回應。
“但願吧。”漁兒樂點點頭，即便朱丹赤如此勸慰，心頭仍舊不能完全放下心來。
“好啦，不要想得太多，你看顧九玄已經走很遠了，我們趕緊跟上去吧。”幾乎是躲避般的，朱丹赤搪塞著漁兒樂的懷疑。
漁兒樂聞言，自是看出了朱丹赤神色之中的躲避，然而她知曉朱丹赤不願說自己也不能強求，唯有點頭應允，只是當她往前走了兩步之後，卻是忽的聞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等等……”漁兒樂頓住腳步，恍然的四下張望。
“怎麽了？”
“秋霓？”漁兒樂試探著開口，心裏卻是自嘲，怎麽可能會是秋霓的味道，早前墨陽來九華山幾乎要了自己命的那一刻，秋霓和自己的關系想來便是斷了，如今的秋霓貴為天上仙子如何會來到九華山這妖界呢？
“秋霓？”朱丹赤挑眉，對於漁兒樂突然叫出來的名字有些詫異。
“小樂，你還記得我啊！”沒等朱丹赤問起為何漁兒樂會突然叫出這個名字，秋霓已然如同一陣煙般的躥到了漁兒樂的面前一把將漁兒樂抱住：“小樂，我在九華山等你好久了，你可算是回來了。”
“你在等我？”漁兒樂不解的看著秋霓，有些糊塗：“你等我做什麽？難道你不知道師父對我已經……”
“不要提你師父了，這次我來找你，是有事情想讓你幫我的。”秋霓急沖沖的打斷漁兒樂的話，顧自朝著一旁勾了勾手指：“出來吧！”
就在漁兒樂滿心困頓，不明白秋霓來九華山所為何事的時候，一個文質彬彬的男子從一旁的山石後邊有些忸怩的走到了秋霓的身後。
“這位是？”漁兒樂挑眉，打量著眼前這個突然出現在秋霓身邊的男子。
“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說吧！”秋霓急不可耐的挽住漁兒樂的手，有些焦急的打斷漁兒樂滿心的問題。
“什麽，你說他是的相公？”漁兒樂方才坐穩的屁股因為震驚險些摔倒在地。
“小樂，你不用這麽驚訝的。”
秋霓略顯尷尬的握緊了坐在她身邊男子的手，很是靦腆的開口：“上次我來你這兒通風報信之後，便是想要回天宮，可是人間實在是有太多我以前沒見過的東西了，一時好奇，我就在人間逗留了許久，待得我想起要回去天宮的時候已經錯失了時機，甚至南天門的天兵都不讓我進去，無奈之下，我只得再度下凡，本想找你商量下該怎麽辦，卻是沒找到你，就是在那時候……”
“你遇到了他？”漁兒樂挑眉，冷聲打斷秋霓的話，秋霓能夠找到心愛的人固然是漁兒樂樂於看見的，可是她身後的那個男子，即便漁兒樂法力低微卻也是一眼看出是妖，妖和仙結合，這是天宮無論如何也不能容忍的。
漁兒樂實在無法想象向來循規蹈矩的秋霓怎麽會突忤逆天規。
“彌生很單純，善良，他和我以前見過的天兵、仙人都不一樣。雖然他的性子很溫吞，但是他對我很好。”
秋霓害羞的看了眼身邊的彌生，很是窘迫的開口：“小樂，以前我從未想過戀愛是什麽樣的感受，我甚至覺得我就該一直在天宮跳舞，過平淡到沒有半點波瀾的生活，可是遇到彌生，我發覺以前我的想法太天真了。”
“雖然你有了自己所愛的人我是很高興啦，但是難道你不知道天宮……”
漁兒樂有些難堪的看著一臉幸福的秋霓，她很不想要將秋霓從眼前的美夢中叫醒，可是想到仙妖相戀會給秋霓帶來怎樣慘烈的後果，漁兒樂卻也顧不得那許多。
“我知道。”
秋霓臉上的幸福神色忽然消失，她凝眸看著漁兒樂：“小樂，實不相瞞，我和彌生的事情已經被天宮知道了，我這次來到九華山雖說是想要找你幫忙，但更大的原因其實是因為雷公電母一路追趕，唯有這九華山是顧九玄的地盤，他們不敢擅自貿然前來。小樂，這次真的只有你能夠幫我了……”
“你想要我怎麽幫你？”漁兒樂無法，只能無可奈何的回應。
“讓我和彌生留在這裏，有顧九玄在，天宮沒人敢輕易前來。”
“可是……”漁兒樂蹙眉，想起上次墨陽氣勢洶洶對九華山所造成的殺戮，她心有餘悸，此番弱勢的答應了秋霓，保不定會給九華山帶來滅頂之災。
“小樂，秋霓了，看在我們這麽多年的情義上。”秋霓楚楚可憐的開口，言語之間近乎央求。
“罷了，你們先暫時留下來吧，我去和顧九玄說說。”漁兒樂幽幽嘆息一聲，她實在沒有辦法拒絕秋霓。
這廂，朱丹赤並沒有與漁兒樂一起回到榮屋，而是徑自來到了歸一宮，看著顧九玄一臉冷冽的坐在椅子上，他身後的辰未更是一臉漠然模樣，朱丹赤的唇角不由微微揚起：“顧九玄，這麽正襟危坐是為了什麽呢？”
“你已經知道了。”顧九玄冷冷開口，眉頭緊皺：“漁兒樂的心已經不再受她控制，方才我用我的妖力暫時封印了她的殺心，但是我不能保證……”
“你並不能保證什麽時候她的殺心再度覆蘇，對麽？”朱丹赤挑眉，言語間的輕松與顧九玄的擔憂截然不同：“比起小樂樂的殺心，我覺得現在更為棘手的是那個突然來到九華山的仙子。”
“你說秋霓？”辰未挑眉，眼神中透著一絲輕蔑：“不過是天宮的小仙子，能有什麽棘手的。”
“怎麽回事。”顧九玄目光灼灼的看向朱丹赤：“什麽秋霓？”
“一個為了和小妖廝守來九華山尋求庇護的小仙子。”朱丹赤微笑，一臉玩味的看著辰未：“仙妖相戀的後果是什麽，那個仙子縱然是小樂樂的朋友，可是在這個時候到來，委實不是什麽好事情。”
“不過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仙子，能夠出什麽事情。”辰未白了眼朱丹赤，顯然對朱丹赤的說法不以為意。
“很多事情不能如此絕對的。”朱丹赤自顧自的搖搖頭，稍稍思忖，本想要再說些什麽，然而當他瞧見辰未那如同冰山一般的臉孔的時候，忽的就閉了嘴。
自己到底是糊塗了。
向來不理會旁人事由的辰未會記得秋霓的名字已是奇怪的事情，此刻辰未還幫著秋霓說話，若是如此自己都還看不出來辰未對秋霓的心思，那也只能夠說明自己過於遲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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