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千妖葬(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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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丹赤本來樂得在一旁看笑話,可是瞧著天照眼底乍現的殺意,心中暗道不好,連忙開口道:“天照大人,其實要我說啊,這琉我本是不該現世的東西,如今既然已經出現,何不……”

“何不老老實實奉獻給魔尊麽?”天照很是不屑的冷哼一聲,看著朱丹赤故作的笑容,沈聲:“朱丹赤,雖然天照不太清楚你到底是何物,但天照奉勸你一句,有些事情還是不要插手比較好。”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漁兒樂一早便是覺得渾渾噩噩,此刻聽了天照的話,此刻的懵了。這算是什麽?難不成顧九玄想要強搶琉我麽?

這可不是顧九玄一貫的作風啊!還是說琉我當真是那般可怕,所以即便是違背顧九玄平日裏的淡然也不想要讓其落入他人之手。

“咳咳,氣氛突然這麽緊張,天照倒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天照終是察覺到了大廳之中一觸即發的殺意,忽的笑開:“其實幾位客人大可不必如此緊張,琉我的用途天照是知曉的,天照也不是個沒好歹的人。只是如今雲骨崖身處多事之秋,天照好不容易得了個可以讓雲骨崖恢覆平靜的琉我寶貝,自是不會輕易叫出來,不如這樣,魔尊,這琉我,待得天照用完之時,再主動送與魔尊如何?”

“這麽不要臉的話,也虧得他說得出口。”漁兒樂聽了天照的話,不由暗自嘟囔。

既然他都已經知道了這琉我於魔界的用途,卻是如此大言不慚的說話,也不知道到底是哪裏來的勇氣。

“既然如此,那本尊就等你。”出乎意料的,顧九玄聽了天照的話,竟是沒有半點怒意,只是淺笑著站起身子:“時辰也不早了,本尊也就不逗留了,告辭。”

說罷,便是自顧自的朝著大廳門口走。

顧九玄的話音剛落,朱丹赤和葉釋迦竟也是朝著天照拱了拱手,轉身就走。此番漁兒樂卻是徹底的呆住了。

看著前邊三人走得飛快,縱然心裏邊亂作一團,卻到底是不好作聲,看了眼神色間滿是得意的天照,漁兒樂本想要撂句狠話,卻終究只是咬咬牙,緊跟了上去。

大廳外的插翅老虎似乎已經等了許久,漁兒樂等人一出門,那老虎便是立即蹲下了身子。

“走吧!”顧九玄坐在虎背上,看著漁兒樂咬牙的模樣,不由沖著漁兒樂伸出手:“莫不是還要本尊下來抱你不可?”

“哦。”如夢初醒一般,漁兒樂略顯尷尬的坐上去。

回去的路遇來時無二,漁兒樂卻是再也沒了心情,雙手拽著顧九玄的衣裳。漁兒樂滿心充斥著不安。

是了,在漁兒樂看來,就算是那天照當真是如同朱丹赤所言並非善類,可到底也不過是一只狐貍罷了。

顧九玄甚為魔界至尊,難不成連一只狐貍都對付不了不成?何況若是那琉我若是當真如同朱丹赤所言,一旦現世,便會造成大亂,那麽顧九玄怎麽會答應讓天照留下琉我,難道他就一點都不擔心那天照包藏禍心麽?

想著來時的信誓旦旦,而今走得也是灑灑脫脫,漁兒樂心裏頭便更覺得不是滋味。

“走過前邊這洞口,便徹底離開雲骨崖了。”葉釋迦在前邊走著忽的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顧九玄。

“好。”顧九玄聞言,微微點頭,眼底含了一絲笑意,腳步未停。

“我們真的要離開這裏麽?”出了雲骨崖,瞧著顧九玄三人在前邊走著,漁兒樂終於是有些忍不住了:“我們這次難道就這麽白來了麽?”

“自是不會白來的,只是那天照並不是那般好對付。”顧九玄聞言,終於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溫柔的看著漁兒樂:“只是你方才也看到了那天照說話根本沒有留有餘地。”

“可是,小豬豬不是說琉我喚心,會讓魔界大亂麽?”漁兒樂瞧著顧九玄的模樣,不由氣急:“之前葉釋迦不也說了很多魔尊和妖族都受到了攻擊麽?既然知道琉我就在天照的身上,為什麽我們不直接從她的手裏拿走琉我呢?”

“若是當真有你說得那般容易就好了。”葉釋迦苦笑一聲,緩緩的走近漁兒樂,沖著漁兒樂攤開手掌,自嘲一般的開口:“小樂兒,你不妨看看你的掌心。”

“掌心?”漁兒樂本來還郁悶為何葉釋迦會無緣無故朝著自己攤開手掌呢,聽了他的話,不由心驚,下意識的看了眼葉釋迦的手心,只見手心掌紋之中一條紅線若隱若現。

漁兒樂慌忙伸出手,果不其然看到了自己手心也有一條與葉釋迦一模一樣的紅線。

“不只是你我,我們四人無一例外都中了天照的暗算,這紅線對妖力並無影響,只算是他對我們的警告。”葉釋迦輕輕的拍了拍漁兒樂的肩膀:“你現在可明白我們為何會離開的緣由了?”

“你的意思是若是我們再留在那裏……”漁兒樂駭然開口,想著天照那副哈哈大笑的模樣,頓覺冷汗直流。

雲霧繚繞中,雲骨崖在山水間若隱若現,頗有幾分詩情畫意。只是其間成群躥飛的蝙蝠,撲棱著黑色的翅膀發出令人厭惡的聲響打破了這美妙的意境。

顧九玄一行人走了許久,待得只遠遠看見雲骨崖方才頓足。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漁兒樂手心握拳,此刻她可以清楚的感受到手掌之中有什麽東西在蠢蠢欲動。

是那條不知道何時被天照埋下的紅線吧?漁兒樂心頭有些悚然,這天照到底是什麽時候動的手腳,為何自己絲毫沒有察覺?

“自然是再度回去。”顧九玄冷笑一聲,修長的手指劃過臉頰,原本俊秀的面龐竟是變作了漁兒樂初識時候駭人模樣。

完全塌下去的臉,血盆大口,葡萄籽一般的眼珠,只是那襲紅衣換作了素衣。

縱然已經見過一次顧九玄如此醜陋的模樣,可是忽的再次看見,漁兒樂也是嚇得不輕。

“看來你和我想得一樣。”葉釋迦見狀,不由會心一笑,也在頃刻間化作白衣勝雪的翩翩公子,看著顧九玄那副沈靜的模樣,葉釋迦嘴角露出一絲譏誚:“只是這天照不是好糊弄的家夥,我們何不利用他們雲骨崖妖怪的癖好?”

“倒也有幾分道理。”顧九玄稍稍思忖,出乎意料的沒有理會葉釋迦言語之間的嘲弄,搖身一變,就成了一個年過花甲的老人模樣,一襲雪衣也變作了青衫粗布。

“小樂樂,你還楞著做什麽?”朱丹赤聽了兩人對話,也是了然於胸,正準備變身,卻是瞧見漁兒樂呆呆的站在一旁一臉茫然。

“好端端的變身做什麽?難不成這樣天照就會將琉我交出來了不成?”漁兒樂眉頭緊皺,目光死死的盯著樣貌駭人的顧九玄。

顯然她不認為這樣就能夠讓天照言聽計從。

“哎喲,小樂樂,你這是想到哪兒去了啊。”

朱丹赤有些哭笑不得:“先禮後兵聽過沒有?天照之前已經拒絕了我們。我們就算留在雲骨崖也沒有半點作用,而且若是我們再以真身進入雲骨崖的話,只怕會逼得天照狗急跳墻。所以如今我們要做的是,化作其他模樣再度混入雲骨崖,傳言雲骨崖的妖怪專門將路過的凡人抓進去,以作果腹之用。想來唯有在裝作凡人進去裏邊,才不會讓天照起疑,我這樣說你明白了吧。”

一面說著話,朱丹赤一面自顧自的變身,但似乎他的法力不如顧九玄和葉釋迦。幾度發功,竟都只是化作半妖模樣。朱丹赤擡手,看著自己手掌上白絨絨的羽毛,不由得有些喪氣。

顧九玄見狀,眉頭微蹙,冷冽的面龐上流露出一絲不耐的模樣,只見他手指微擡,朱丹赤嗖的一聲便是成了一只雪白的小鳥兒。

“顧九玄!我什麽時候說過要你幫忙了啊!”

朱丹赤本來卯足了勁兒,想要再試一次,卻怎麽也沒有料到顧九玄會如此‘助自己一臂之力’,撲騰著翅膀,朱丹赤飛到顧九玄面前,本想據理力爭,卻是不經意間從顧九玄清亮的眼眸中看到自己宛若小饅頭一般的身形。

本想要變回來,身子卻被顧九玄使壞失了力氣。眼見得變回原樣無望,頃刻間,朱丹赤無比的沮喪,怏怏的飛到葉釋迦的肩頭,垂著腦袋,滿臉的傷心欲絕。

“本尊只是稍微幫你一下,你大可不必感激。”顧九玄微微一笑,對於朱丹赤的抗議熟視無睹。

“哎喲,小樂兒,你這身是特意為了配合我變的麽?”葉釋迦頭一個發現了不聲不響便是變作了少女模樣的漁兒樂,不由讚嘆:“小樂兒,我覺得你這樣真好看。”

“是麽?”漁兒樂聽了葉釋迦的話,不由得有些羞赧的低下了頭,變身這種事情,從來都是根據自己所見過之物幻化而成。奈何漁兒樂自小便是沒見過凡間女子。

自然,聽得要變作凡人,腦子裏頭一個冒出來的便是秋霓那小妮子。由此便也是沒有多想,便化作了秋霓的模樣。漁兒樂心裏頭想著只要穿著粗布衣裳,便該是與凡人無異了。

可漁兒樂哪裏知道秋霓的容貌饒是在天宮也算得上傾城,在人間更是絕色。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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