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葉釋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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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了定心神,漁兒樂本發愁著自己該用什麽法術對付這許多妖怪,突然感覺到一股怪力漸漸控制了自己的雙手。

眼睜睜地瞧著自己手往朝著撲來的群妖揮動,但見得一輪巨大的光波從指尖泛出,而後生生擴散數十裏的地界兒,剎那之間,從漁兒樂指尖迸發的光波竟宛若散落的月色一般冷寂。

那些個妖怪瞧得此番異像,都是不約而同的朝後退了幾步,然而那光波擴散的速度又豈是他們能夠逃脫的!

宛若月光的光波上下飄散,不過片刻間竟是將這個山崖映照地好似白晝,而比這巨大的光波讓那些個妖怪感到更為恐懼的是哪光波所散發出來的威力。

分明是宛若冷清月色一般的光波,從漁兒樂的指尖散發出來卻偏偏好似帶了無限怒意的利劍一般,穩準狠地灑落在每一個妖怪的身上。

光波所落下之處,皆是妖怪的哀嚎之聲。

片刻之間,先前還氣勢洶洶的群妖面對已好似全然被別人控制了一般的漁兒樂,皆做鳥獸狀逃竄。

不只是什麽時候漁兒樂指尖的光芒漸漸消散。

漁兒樂只覺得自己的神識漸漸消散,到了最後,腦袋一重,朝地上狠狠地倒了下去。

“小樂樂!”

朱丹赤看見漁兒樂倒地,頓覺萬箭穿心一般難受,悲慟無比的站起身來,準備拉回漁兒樂,卻是不想還未站穩,一聲冷笑從他身後響起。

“今兒個,爺爺就陪你們好好玩玩!”

晨曦照耀在白狐冷笑的面龐上,給它平添了幾分鬼魅。

朱丹赤狐疑的看著白狐,本想要那白狐不要亂來,不曾想一團刺眼的火焰竟是從白狐身上迸發出來。

朱丹赤哪裏見過這般光景,登時就被嚇得踉蹌著倒退幾步摔倒在地。

但見那白狐迎著晨曦騰空而起,剎時之間,渾身就好似著火一般。

飛躍而下,不過須臾,竟已經到了那沖著漁兒樂齜牙咧嘴的許多妖怪面前。

“我眼花了麽?”朱丹赤瞧得這般光景,無比詫異地使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就你們這群小嘍啰還敢在我面前作孽?”

白狐嘶吼一聲,唯見大片紫色的寒光出現,道道光芒激撞爆散,化作無數花火落到那許多妖怪身上。

一時間山崖底下,慘叫不絕。

不過片刻,漫山遍野的妖怪竟是消失殆盡。

“哎喲餵,看不出來,狐貍兄你還挺有本事的嘛。”

這廂朱丹赤撲騰著雙手,將雲彩使勁趕到火狐身邊,滿眼崇拜地看著周遭散著火光的白狐:“難道你就是傳說中的火狐麽?天啦,我從前只聽說過,還真是沒想到我有生之年竟是能有幸……”

朱丹赤正說著話呢,卻是感覺到眼前的火光忽的化作一道刺眼的金芒,促然間,那道金芒將白狐緊緊罩住。

突然的變故讓朱丹赤始料未及,傻了吧唧的看著眼前金光,雖然不明白這金光從何而來,直覺卻是告訴朱丹赤這金光絕非善茬。

下意識的伸出手,想要將那被宛若罩子的金光籠罩的白狐弄出來,然而朱丹赤的手還未碰到那道金光,卻是感覺到自己的手被狠狠灼傷。

無比懊惱的看著眼前的金光,朱丹赤顯得手足無措:“餵,你沒事吧,你不會就這麽死了吧!”

然而,沒有人回應他。

白狐自打被罩住了之後便好似徹底沒了聲息一般,竟是任由那金芒將自己籠罩。

就在朱丹赤幾乎要放棄的時候,刺眼的金芒緩緩消逝。

“餵,你還好吧!”

朱丹赤瞧得金芒消逝,連忙從雲彩上跳下來,著急的試圖將白狐扶起來,卻是在指尖觸碰到白狐的那一刻忽的楞住了。

自己是產生了幻覺還是剛才那道金光刺向白狐的時候自己沒有看仔細?

怎麽好端端的一只大白狐成了這副黑漆巴烏的模樣?

用手戳了戳癱倒在地的好似黑狗一般的生物,朱丹赤眼裏滿是質疑:“餵,土狗!老實交代,你將我家狐貍藏在哪兒去了,是不是你對他做了什麽?”

“哼,你給爺爺看清楚了,誰是土狗!”先前還軟趴趴癱倒在地的黑狗聽了朱丹赤的話騰地站了起來,目光淩厲的瞧了眼朱丹赤:“你給爺爺我看清楚了,我就是那白狐!”

“你是白狐?”

朱丹赤再度怵了,這黑狗說話這趾高氣昂的模樣倒真是和那白狐有幾分相似,可是自己先前分明瞧得那白狐的本體是一只十分厲害的狐貍,怎的突然就成了一只黑狗了呢?

思量再三,朱丹赤到底是不死心:“餵,土狗,你不要騙人了,我知道一定是你把我家狐貍藏起來了,現在小爺我給你個機會,你最好趁著小爺我現在還沒生氣趕緊將我家狐貍放出來你,不然小爺我跟你沒完!”

“誰是土狗了,你丫給我看仔細了,你爺爺我是貨真價實的天狗!天狗你知道麽!就是吃月亮的那種!”

那黑狗顯然是被朱丹赤的話弄得有些火大,沖著朱丹赤狂吠。

朱丹赤到底是個欺軟怕硬的,被那天狗的一通話吠得膽兒顫,頓時蔫了。

看著倒在地上的漁兒樂,朱丹赤不禁嘟囔一句:“天狗不也是狗麽?沒見著天狗比土狗高貴到哪兒去了。”

“餵,你在哪兒嘀嘀咕咕說什麽呢!”

天狗自然是註意到了朱丹赤,搖著尾巴踱步走到朱丹赤的面前,目光灼灼的看著朱丹赤:“我說你該不是忘記我剛才怎麽對付那些妖怪的了吧?”

“天狗大人你息怒,我有眼不識泰山,沒見著高貴的天狗大人,一時出言冒犯,還望天狗大人恕罪。”朱丹赤眼見著那天狗已經發怒,便是立即趴在他的面前大聲討饒。

“這樣子還算是有幾分誠意,既然如此……”

“小豬豬,你怎麽跪在一只土狗面前啊,還有你聲音怎麽變了,我怎麽聽著這聲音不是你的啊。”

適時,漁兒樂渾渾噩噩的睜開眼睛,正巧瞧見一只黑狗擺著尾巴不可一世的對著朱丹赤說話,不禁困頓。

“餵,我都說過了我是天狗,不是黑狗!”

天狗怎麽也沒想到漁兒樂醒來的第一句話竟也是如同朱丹赤一般詆毀自己,當即火大,瞪著一雙大眼睛腮幫子鼓鼓的看著漁兒樂。

“哦,你不是土狗麽?”漁兒樂發覺自己的頭沒先前那般疼了,便是做起來,隨手變出一個碟子朝著遠方扔了出去。

天狗見得漁兒樂扔出去的碟子,想都沒想便追了上去。

都這樣了,還說自己不是土狗?”漁兒樂搖了搖頭,覺得有些好笑。

“小樂樂,你沒事了吧。”

朱丹赤忍俊不禁的看著漁兒樂:“小樂樂,我說也只有你敢這樣對付那只天狗了,你都不知道我剛才都快被他嚇死了。“

“你也又被人嚇的一天麽?”朱丹赤的話委實有些讓漁兒樂覺得意外,在她看來那黑狗除了顏色醜了些,實在是沒有什麽讓人害怕的地方。

“話說小樂樂難道你醒來之後就沒發現少了些什麽麽?”

見得漁兒樂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樣,朱丹赤有些惱火,氣沖沖的爬到漁兒樂的膝蓋上,伸出手指著那天狗的方向:“那只狗就是那只白狐,我這樣說你懂麽?”

“什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漁兒樂死死地看著嘴裏邊含著碟子跑的正歡的黑狗,錯愕不已:“不能夠吧,他怎麽看也是一只狗吧。”

“你們是在說我麽?”漁兒樂和朱丹赤說話間,清麗的聲音忽的從他們後邊響起。

漁兒樂和朱丹赤聽得那聲音神色皆是一變,張皇的轉過身子,兩人卻是你不約而同地發出了一聲驚嘆。

“狗呢?”

著玄青錦袍的男人面上劃過一絲異色,轉瞬卻是笑盈盈的瞅著漁兒樂和朱丹赤。

男人自來熟一般的挨著漁兒樂坐下,這廂挨得近了,漁兒樂總算是看清楚了這男人的面貌。

但見得這男人身材纖細,容貌出塵,一顰一笑中生生有骨子魅氣,那雙宛若桃花一般的深邃眼眸之中更是含情脈脈。而他分明不甚禮貌地同漁兒樂同坐,漁兒樂心裏邊卻是半點沒覺得惱怒,反倒覺得自己坐在這裏多餘。

又或者說,這樣出塵的男人不管做什麽事情都是對的。

但是,這男人美則美矣,漁兒樂卻並無太多心思欣賞美色。

火急火燎的站起來,一把撩起男人胸前的衣襟,故作惡毒地朝著對方吼道:“狗呢,狗呢!我狗呢,不對,狐貍呢?我狐貍呢!”

“姑娘對任何男子都是如此熱情的麽?”

男人掃了眼漁兒樂死死揪著自己衣襟的雙手,不懷好意的笑。

漁兒樂一直以為一笑傾心的故事是無聊之人胡亂編造出來的,然而此刻,瞧著這般無邪的笑容,漁兒樂竟是發覺自己有一刻的失神。

顯然,男人很滿意漁兒樂的失神:“姑娘可以放開我了麽?”男人唇角微勾,似醒非醒。

“餵,你不要以為你長得好看你就不是怪物了!”

漁兒樂自知失態,卻到底是放開了男人,氣呼呼地開口:“說吧,我得狗你給藏在哪裏去了?你賠我狗!”

“實不相瞞,在下便是姑娘口中的狗,又或者說,姑娘口中的白狐也是在下。”男人說罷,瞧著漁兒樂一臉呆滯的模樣,唇角得意之色愈濃。

“你是在逗我麽?”

在短暫的呆滯之後,漁兒樂冷了面孔:“餵,你是當我不聰明還是當你自己不笨啊,你覺得你說的話我會信……”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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