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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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出塵的中元帝君坐在寶座之上，笑瞇瞇的看著瑤池上的眾仙：“今日各位仙友來到瑤池，本君很是高興。”
“但是想來各位仙友也知道，今日邀請各位仙友來，名為慶宴，實則想要讓各位仙友對近日下界妖魔頻頻亂我天威一事出謀劃策。料想各位仙友對三界這些年的境況也是知曉的。自天界大劫以來，我仙界便不曾理下界事物，因緣由此，竟是給了下界妖魔可乘之機，不知各位仙友可曾聽過下界萬魔之首顧九玄之名？”
一身雪衣的薩真人笑瞇瞇的捋著胡子緩緩道：“可是那九華魔王顧九玄？老道可是聽說那妖怪囂張跋扈的狠！九華山堂堂仙山竟是在一夕之間被他弄得烏煙瘴氣，好好的一個仙山九華，而今可算是生靈塗炭啊！”
氣急敗壞的嘆息罷了，薩真人還覺得不過癮，又是氣呼呼地啐了一口：“哼，一個妖物，也敢自稱九玄，當真是不要臉面！”
中元甚為讚同的點點頭：“本君聽聞那顧九玄近來動作頗大，大有要和仙界抗衡之意，不知各位仙友對此可有何看法？”
“依照老道看來，那顧九玄也就是個虛張聲勢的，若他當真有本事與仙界抗衡何必等到如今，想來是帝君多慮了才是，況且我天宮法術高強的仙道數不勝數，一個顧九玄實在是沒什麽好忌憚的！”薩真人此番沒了先前的笑意，無比肅穆的看著中元。
“那依照真人看來，這顧九玄其實對我仙界並無威脅？”中元蹙眉，臉色有幾分不悅，卻並未表現太多。
“薩真人的話在小仙看來著實有幾分欠妥。”
上生星君從來都是一個察言觀色的好主兒，見得中元面露不悅，連忙開口：“那顧九玄到底有無叛逆仙界之心，如今你我都不知曉，但那顧九玄的妖法卻是駭人的緊的，若是他有那個心思，只怕天界會是在劫難逃啊，而且你瞧瞧他那名字，根本就是對我等九天玄女先祖的蔑視啊……”
“可是如今那顧九玄……”薩真人顯然沒有料到上生星君會出言反駁自己，一時之間有些拂不下臉面，著急著開口想要解釋，不曾想中元幽幽的打斷了他的話。
“真人與星君不必為了這等事情爭執，本君以為兩位仙人說的都有道理，而今既然我仙界不知顧九玄到底有何本事，也不知道他有無謀逆天界之心，如此，不如派個人下去尋他如何？若是他有叛逆之心，將其毀滅；若是沒那心思，也銷去他一身法力，免得其危害人間，不知道各位仙友可否同意？”
“此舉甚好！”
上生星君先前只顧著討中元開心，沒料到會惹到薩真人不悅，此番聽得中元給了個臺階下，自然是樂的上去。
“也罷，也罷，如今看來似乎也沒了更好的法子。”薩真人輕哼一聲，瞧得上生星君那副諂媚的模樣，頓時也明白了中元的意思。
“既然如此，那麽不知道在座的各位仙友可有自願下界尋顧九玄的？”
中元對於薩真人和上生星君的反應很是滿意，轉而笑意盈盈的看著臺底下一眾仙人，眼裏飽含期待。
“真是無聊，不知道說這些有什麽意義，說來說去，不過是想找個替死鬼罷了，這天下烏鴉可真是一般黑。那禿頂的中元老兒一早怕是打定了主意。”
漁兒樂囫圇聽了幾句話，很是不屑的哼了一聲。
“嘿，小樂。”秋霓笑瞇瞇的坐到漁兒樂的身邊。
“秋霓，你最好給我好好解釋一下你剛才那般沒義氣是為什麽！”漁兒樂看著來人，心道來得正好，一把揪住秋霓的衣袖，眼裏噗呲噗呲燃燒著小火苗。
秋霓一根一根指頭將漁兒樂的手全部掰開：“小樂，我剛才都是為了你好，你都不知道你師父有多恐怖，方才若不是我跑得快，只怕你師父他已經……”
漁兒樂擺擺手，示意秋霓不必再說下去，誠然，就如秋霓所言，墨陽雖然對自己還不錯，但是似乎外邊的風評都無一例外是個惡鬼來的。
想著秋霓那膽小怕事的性子，漁兒樂縱然又再大的火氣也是全部消了。
秋霓靠著漁兒樂坐下，顧自拿了漁兒樂手中的吃食，往嘴裏塞了一塊，漫不經心地看了眼遠處的中元帝君：“小樂，你此番回去打算如何對墨陽仙君解釋？說實話我是不相信你敢在墨陽面前據理力爭的。”
“我有什麽不敢的，我還就告訴你了，在我眼裏，我家師父就是一個惡魔，回去之後，我對付他，不過就是對付一個惡魔般的……”
說來也巧，這廂中元的話說了之後久久無人回應，那廂漁兒樂本是對著秋霓竊竊私語的話在這寂靜的環境中忽的便是突兀了起來。
眾仙聽了漁兒樂的聲音都是不由自主的將或佩服或譏誚或好奇的眼光對向漁兒樂。
“秋霓，我剛才什麽都沒說對吧？”漁兒樂自也是發覺了周遭那些打量的目光，無比忐忑的看著眼前比自己還緊張十倍不止的秋霓。
“這位仙子是？”
中元轉怒為喜，十分欣慰的看著嘴裏鼓鼓的漁兒樂。
到底是墨陽反應得快，瞧著中元那如狼似虎的眼神，瞬間心下了然。
連忙走上前去遮住漁兒樂的身形，帶著幾分歉意開口：“回稟帝君，她是墨陽門下孽徒漁兒樂。不過孽徒實在沒什麽本事，亦是不知天高地厚，胡亂開口說的話，還請帝君不要當真。”
“我道是誰這麽有膽識，竟是墨陽你的門下麽！不過墨陽你說這仙子不知天高地厚，本君倒是不認同，自古便有毛遂自薦一說，這位喚作漁兒樂的仙子想來……”
“帝君有所不知，孽徒法力低微，實在不足以抗衡顧九玄。”
墨陽沒等中元說完，急忙打斷其說話，言語間，額頭上已經有了些許細密的汗。
“法力低微？”果然，中元聞言，臉上有了一絲猶豫，款款走向漁兒樂，瞧著漁兒樂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樣，稍稍思量，卻是忽的哈哈大笑起來。
“不知帝君這笑是何意？”
墨陽原本瞧著中元猶豫，心頭正高興呢，此刻卻聽了中元如此明朗的笑聲，心頭再次沒了底氣。
“墨陽，一直以來，本君都十分尊重你的決定，不過這次，本君倒是覺得去往九華山這一任務是非你門下的這位漁兒樂不可了，所謂不知者無畏，既然這仙子沒什麽法力，想來顧九玄也該是察覺不到的，如此，倒是有利於仙子對付那顧九玄……”
“可是……”
墨陽怎麽也沒料到中元會有如此一套謬論，一時竟是找不到反駁的話來。
“不用可是了，這事情就這麽定了。”中原大手一揮，將墨陽之後的話統統擋了回去。
“師父，他要我去幹啥？”
漁兒樂手裏緊緊抓著吃食，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墨陽，直覺告訴她，這禿頂的中元老兒腦子裏此刻決計沒說什麽好話。
“帝君要你下界除魔。”
墨陽深吸一口氣，瞧著漁兒樂那副懵懂的模樣，心下淒然：“師父已經盡力勸阻了，可是帝君他似乎並不打算聽為師的話，小樂，你下界之後，切記謹言慎行，莫要再胡作非為了……”
“等等，師父，你不要放棄啊，小樂有幾分本事你難道還不清楚嗎，你怎麽能夠就這樣放棄徒兒啊！還有啊，師父你這算是哪門子的盡力啊！”漁兒樂眼淚嘩啦啦地落了下來，可憐兮兮地拽著墨陽的衣角。
“你叫漁兒樂？”中元笑瞇瞇的闞著漁兒樂，一片和藹：“其實你大可不必害怕，這件事情是本君和眾仙友一同做的決定，漁兒樂你本事低微，本君料想若是你在顧九玄身邊的話，該不易暴露，這去九華除魔一事啊，還就非你不可。”
“你這是在誇獎我咩？”
漁兒樂終於收斂了哭聲，看著中元堆笑的臉，恨不得立即給他一頓胖揍，可想想寡不敵眾，到底是忍住了：“可是我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本君答應你，待你回歸天界之際，本君定給你設宴慶祝。”中元說著話，手中慢慢凝聚仙法。
“帝君你的手在做什麽啊，你答應我，你先不要沖動……”
漁兒樂發覺中元手上的動作，央求的話還沒出口，卻已經來不及了。只見中元手掌輕輕用力，漁兒樂便是覺得下界好似有什麽東西在拽著自己往下墜一般。
漁兒樂無比哀怨的看著漸漸變小的中元的臉，滿腹委屈，自己不是已經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要下去了麽！
看著那不斷變小的天宮的一切，漁兒樂本以為自己會說出很多豪言壯語，然而她真正說出口的話卻是：“秋霓，我的金葉子……”
“墨陽，方才漁兒樂說金葉子是何意？”
中元本是喜笑顏開的瞧著漁兒樂張牙舞爪的墜入下界，卻是在聽得漁兒樂的那聲慘叫時雙眼微合，顯露出一絲不悅的神色來：“天界什麽時候也流行下界的金葉子了？”
“帝君誤會了。”
墨陽額頭上滲出了汗，心中暗罵漁兒樂好生不曉事，臨走還給自己捅個大簍子。面上著實是處變不驚，唇角微揚，墨陽神色很是坦然：“孽徒定是以為此時下界已是入夜子時，她恐是擔心今夜下凡有些不好尋路吧……”
中元聞言，哈哈大笑，捋捋白胡子：“竟是如此麽。墨陽，你那徒弟好生有趣，說話只說一半，竟是讓本君險些以為她如同下界的凡人一般對錢財那般執迷呢。”
“帝君玩笑了，小樂自小跟隨墨陽，對錢財的態度隨墨陽，大抵也該是沒什麽興趣的。”
墨陽擺擺手，笑容裏埋藏著幾絲如釋重負。
“本君自是相信墨陽你的。”
中元笑得愈發燦爛，輕輕地拍了拍墨陽的肩膀，轉而朝著先前那許多沈默的仙人朗聲道：“如今顧九玄一事，既然已交給墨陽的高徒漁兒樂，本君也算是了了一樁心願，接下來的時間，就請各位仙友盡情享用本君特地為各位準備的宴會吧。”
中元的話罷了，原本噤若寒蟬的瑤池很快的再次沸騰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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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想來各位仙友也知道，今日邀請各位仙友來，名為慶宴，實則想要讓各位仙友對近日下界妖魔頻頻亂我天威一事出謀劃策。料想各位仙友對三界這些年的境況也是知曉的。自天界大劫以來，我仙界便不曾理下界事物，因緣由此，竟是給了下界妖魔可乘之機，不知各位仙友可曾聽過下界萬魔之首顧九玄之名？”
一身雪衣的薩真人笑瞇瞇的捋著胡子緩緩道：“可是那九華魔王顧九玄？老道可是聽說那妖怪囂張跋扈的狠！九華山堂堂仙山竟是在一夕之間被他弄得烏煙瘴氣，好好的一個仙山九華，而今可算是生靈塗炭啊！”
氣急敗壞的嘆息罷了，薩真人還覺得不過癮，又是氣呼呼地啐了一口：“哼，一個妖物，也敢自稱九玄，當真是不要臉面！”
中元甚為讚同的點點頭：“本君聽聞那顧九玄近來動作頗大，大有要和仙界抗衡之意，不知各位仙友對此可有何看法？”
“依照老道看來，那顧九玄也就是個虛張聲勢的，若他當真有本事與仙界抗衡何必等到如今，想來是帝君多慮了才是，況且我天宮法術高強的仙道數不勝數，一個顧九玄實在是沒什麽好忌憚的！”薩真人此番沒了先前的笑意，無比肅穆的看著中元。
“那依照真人看來，這顧九玄其實對我仙界並無威脅？”中元蹙眉，臉色有幾分不悅，卻並未表現太多。
“薩真人的話在小仙看來著實有幾分欠妥。”
上生星君從來都是一個察言觀色的好主兒，見得中元面露不悅，連忙開口：“那顧九玄到底有無叛逆仙界之心，如今你我都不知曉，但那顧九玄的妖法卻是駭人的緊的，若是他有那個心思，只怕天界會是在劫難逃啊，而且你瞧瞧他那名字，根本就是對我等九天玄女先祖的蔑視啊……”
“可是如今那顧九玄……”薩真人顯然沒有料到上生星君會出言反駁自己，一時之間有些拂不下臉面，著急著開口想要解釋，不曾想中元幽幽的打斷了他的話。
“真人與星君不必為了這等事情爭執，本君以為兩位仙人說的都有道理，而今既然我仙界不知顧九玄到底有何本事，也不知道他有無謀逆天界之心，如此，不如派個人下去尋他如何？若是他有叛逆之心，將其毀滅；若是沒那心思，也銷去他一身法力，免得其危害人間，不知道各位仙友可否同意？”
“此舉甚好！”
上生星君先前只顧著討中元開心，沒料到會惹到薩真人不悅，此番聽得中元給了個臺階下，自然是樂的上去。
“也罷，也罷，如今看來似乎也沒了更好的法子。”薩真人輕哼一聲，瞧得上生星君那副諂媚的模樣，頓時也明白了中元的意思。
“既然如此，那麽不知道在座的各位仙友可有自願下界尋顧九玄的？”
中元對於薩真人和上生星君的反應很是滿意，轉而笑意盈盈的看著臺底下一眾仙人，眼裏飽含期待。
“真是無聊，不知道說這些有什麽意義，說來說去，不過是想找個替死鬼罷了，這天下烏鴉可真是一般黑。那禿頂的中元老兒一早怕是打定了主意。”
漁兒樂囫圇聽了幾句話，很是不屑的哼了一聲。
“嘿，小樂。”秋霓笑瞇瞇的坐到漁兒樂的身邊。
“秋霓，你最好給我好好解釋一下你剛才那般沒義氣是為什麽！”漁兒樂看著來人，心道來得正好，一把揪住秋霓的衣袖，眼裏噗呲噗呲燃燒著小火苗。
秋霓一根一根指頭將漁兒樂的手全部掰開：“小樂，我剛才都是為了你好，你都不知道你師父有多恐怖，方才若不是我跑得快，只怕你師父他已經……”
漁兒樂擺擺手，示意秋霓不必再說下去，誠然，就如秋霓所言，墨陽雖然對自己還不錯，但是似乎外邊的風評都無一例外是個惡鬼來的。
想著秋霓那膽小怕事的性子，漁兒樂縱然又再大的火氣也是全部消了。
秋霓靠著漁兒樂坐下，顧自拿了漁兒樂手中的吃食，往嘴裏塞了一塊，漫不經心地看了眼遠處的中元帝君：“小樂，你此番回去打算如何對墨陽仙君解釋？說實話我是不相信你敢在墨陽面前據理力爭的。”
“我有什麽不敢的，我還就告訴你了，在我眼裏，我家師父就是一個惡魔，回去之後，我對付他，不過就是對付一個惡魔般的……”
說來也巧，這廂中元的話說了之後久久無人回應，那廂漁兒樂本是對著秋霓竊竊私語的話在這寂靜的環境中忽的便是突兀了起來。
眾仙聽了漁兒樂的聲音都是不由自主的將或佩服或譏誚或好奇的眼光對向漁兒樂。
“秋霓，我剛才什麽都沒說對吧？”漁兒樂自也是發覺了周遭那些打量的目光，無比忐忑的看著眼前比自己還緊張十倍不止的秋霓。
“這位仙子是？”
中元轉怒為喜，十分欣慰的看著嘴裏鼓鼓的漁兒樂。
到底是墨陽反應得快，瞧著中元那如狼似虎的眼神，瞬間心下了然。
連忙走上前去遮住漁兒樂的身形，帶著幾分歉意開口：“回稟帝君，她是墨陽門下孽徒漁兒樂。不過孽徒實在沒什麽本事，亦是不知天高地厚，胡亂開口說的話，還請帝君不要當真。”
“我道是誰這麽有膽識，竟是墨陽你的門下麽！不過墨陽你說這仙子不知天高地厚，本君倒是不認同，自古便有毛遂自薦一說，這位喚作漁兒樂的仙子想來……”
“帝君有所不知，孽徒法力低微，實在不足以抗衡顧九玄。”
墨陽沒等中元說完，急忙打斷其說話，言語間，額頭上已經有了些許細密的汗。
“法力低微？”果然，中元聞言，臉上有了一絲猶豫，款款走向漁兒樂，瞧著漁兒樂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樣，稍稍思量，卻是忽的哈哈大笑起來。
“不知帝君這笑是何意？”
墨陽原本瞧著中元猶豫，心頭正高興呢，此刻卻聽了中元如此明朗的笑聲，心頭再次沒了底氣。
“墨陽，一直以來，本君都十分尊重你的決定，不過這次，本君倒是覺得去往九華山這一任務是非你門下的這位漁兒樂不可了，所謂不知者無畏，既然這仙子沒什麽法力，想來顧九玄也該是察覺不到的，如此，倒是有利於仙子對付那顧九玄……”
“可是……”
墨陽怎麽也沒料到中元會有如此一套謬論，一時竟是找不到反駁的話來。
“不用可是了，這事情就這麽定了。”中原大手一揮，將墨陽之後的話統統擋了回去。
“師父，他要我去幹啥？”
漁兒樂手裏緊緊抓著吃食，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墨陽，直覺告訴她，這禿頂的中元老兒腦子裏此刻決計沒說什麽好話。
“帝君要你下界除魔。”
墨陽深吸一口氣，瞧著漁兒樂那副懵懂的模樣，心下淒然：“師父已經盡力勸阻了，可是帝君他似乎並不打算聽為師的話，小樂，你下界之後，切記謹言慎行，莫要再胡作非為了……”
“等等，師父，你不要放棄啊，小樂有幾分本事你難道還不清楚嗎，你怎麽能夠就這樣放棄徒兒啊！還有啊，師父你這算是哪門子的盡力啊！”漁兒樂眼淚嘩啦啦地落了下來，可憐兮兮地拽著墨陽的衣角。
“你叫漁兒樂？”中元笑瞇瞇的闞著漁兒樂，一片和藹：“其實你大可不必害怕，這件事情是本君和眾仙友一同做的決定，漁兒樂你本事低微，本君料想若是你在顧九玄身邊的話，該不易暴露，這去九華除魔一事啊，還就非你不可。”
“你這是在誇獎我咩？”
漁兒樂終於收斂了哭聲，看著中元堆笑的臉，恨不得立即給他一頓胖揍，可想想寡不敵眾，到底是忍住了：“可是我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本君答應你，待你回歸天界之際，本君定給你設宴慶祝。”中元說著話，手中慢慢凝聚仙法。
“帝君你的手在做什麽啊，你答應我，你先不要沖動……”
漁兒樂發覺中元手上的動作，央求的話還沒出口，卻已經來不及了。只見中元手掌輕輕用力，漁兒樂便是覺得下界好似有什麽東西在拽著自己往下墜一般。
漁兒樂無比哀怨的看著漸漸變小的中元的臉，滿腹委屈，自己不是已經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要下去了麽！
看著那不斷變小的天宮的一切，漁兒樂本以為自己會說出很多豪言壯語，然而她真正說出口的話卻是：“秋霓，我的金葉子……”
“墨陽，方才漁兒樂說金葉子是何意？”
中元本是喜笑顏開的瞧著漁兒樂張牙舞爪的墜入下界，卻是在聽得漁兒樂的那聲慘叫時雙眼微合，顯露出一絲不悅的神色來：“天界什麽時候也流行下界的金葉子了？”
“帝君誤會了。”
墨陽額頭上滲出了汗，心中暗罵漁兒樂好生不曉事，臨走還給自己捅個大簍子。面上著實是處變不驚，唇角微揚，墨陽神色很是坦然：“孽徒定是以為此時下界已是入夜子時，她恐是擔心今夜下凡有些不好尋路吧……”
中元聞言，哈哈大笑，捋捋白胡子：“竟是如此麽。墨陽，你那徒弟好生有趣，說話只說一半，竟是讓本君險些以為她如同下界的凡人一般對錢財那般執迷呢。”
“帝君玩笑了，小樂自小跟隨墨陽，對錢財的態度隨墨陽，大抵也該是沒什麽興趣的。”
墨陽擺擺手，笑容裏埋藏著幾絲如釋重負。
“本君自是相信墨陽你的。”
中元笑得愈發燦爛，輕輕地拍了拍墨陽的肩膀，轉而朝著先前那許多沈默的仙人朗聲道：“如今顧九玄一事，既然已交給墨陽的高徒漁兒樂，本君也算是了了一樁心願，接下來的時間，就請各位仙友盡情享用本君特地為各位準備的宴會吧。”
中元的話罷了，原本噤若寒蟬的瑤池很快的再次沸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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