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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韞樂產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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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安歌其實是挺天真的一個人,他覺得只要自己對別人好,那麽別人就不會來害他。所以之前陳廷想殺他那事兒,洛安歌並沒有往深裏想,他總覺得自己這樣隨和親切的一個人,怎麽會有人處心積慮的想害他呢?

抱著這樣的想法,又或者是有些逃避的心思,洛安歌就一直沒有著手查過。

這反倒是如了慕軻的願,慕軻是不希望洛安歌插手這事兒的。這些臟的亂的活兒,由他來做便是,洛安歌只管又傻又天真的呆在自己身邊就行了。

在王宮呆的這幾天裏,慕軻將韞樂的稅收賬冊以及各地的政宗都看了一遍,又在往月的奏折中撿了些重要的看了看。

在這種事上,洛顏予是幫不上什麽忙的,洛安歌便義不容辭的將責任擔在自己肩頭,每日與慕軻同時起床,一塊兒進書房看政宗。

其實這段時間韞樂發展的還不錯,弱國重農耕,其次才是商道,慕軻他們也是計劃先將韞樂的農耕發展起來,讓百姓們吃得飽飯,家中有了餘糧,再說經商的事兒。

洛安歌也是這樣想的,只是韞樂的土地幹旱,很難豐收,不過引進了懿朝的水車灌溉技術之後,便好了很多,今年應當是個豐年。

先不說別的,光從這一點上來說,洛安歌是很感激慕軻的。畢竟有史以來,如此善待敗國,不但削減賦稅,還大力扶持,這樣的事跡,在史書中也難得一見。

洛安歌心中感念,有次就委婉的說了。慕軻聽了之後便忍俊不禁,拿起手中的奏折敲了敲洛安歌的額頭,故意問道:“你說我這麽勞心勞力的,是為了誰?”

外室還有下人侍立著,洛安歌只得裝傻,“太子殿下仁心愛民,心懷天下,想必是為了一方百姓,才如此費心。”

慕軻挑眉,“你再說一遍?”

洛安歌接著裝傻,“太子殿下仁心愛民,心懷天下……”

慕軻無語,只得敲了敲桌子,直截了當的命令,“坐過來。”

洛安歌動了動,不過屁股都沒離凳子,他為難的壓低聲音,“太子,外面有人在。”

慕軻笑道:“無妨,他們又不進來,看不見的。”

洛安歌不願意,“可是他們長著耳朵,會聽見的。”

“那我們就小聲點兒。”見洛安歌不動彈,慕軻故意沈下臉,“怎麽,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洛安歌被逼無奈,只得挪到了慕軻旁邊去。

他本以為慕軻只是讓他做的近一些,沒想到自己屁股還沒坐熱呢,就被慕軻一把抓住了腰,十分強勢的按進了懷中。

洛安歌嚇得驚叫出聲,想起外面有人在,才趕緊捂住了嘴,低聲罵道:“你幹什麽!光天化日之下動手動腳,成何體統!”

“你怕什麽,他們又不會進來。”慕軻心滿意足的摟著他,從後面親了親他的脖項,“再說了,這樣離得近,議事更方便些。”

方便個錘子!洛安歌咬牙暗罵,自己坐著慕軻的腿,實在是很難為情,他只得努力忽略那只摸在自己腰上的手,將註意力集中在桌案上的折子上。

慕軻從後面把洛安歌發紅的耳廓看的一清二楚,心裏不由覺得好笑。懷裏這人有時張牙舞爪牙尖嘴利的很厲害,有時又純情的像個未出閣的小姑娘。

於是想變本加厲的欺負欺負他,慕軻掀起洛安歌的衣裳下擺,手鉆了進去,在他大腿上撫摸著,動作很暧昧,另一只手卻翻開了面前的奏折,不緊不慢的道:“宵宵,我來考考你,這幾個月來,各地都有好消息,為何這個青禾鎮卻一點兒動靜也沒有?”

洛安歌被他摸得身子難耐,聽見他問,下意識的答道:“青禾鎮挨著戈壁,土地都是砂質的,就算是交足了水,也難以長糧食。”

“哦,那你說該如何整治呢?”慕軻一邊問著,手上也不停的占著便宜,吃著豆/腐,引得洛安歌不斷地躲避。

洛安歌微微有些喘息,反手去捉慕軻那只作怪的手,一邊道:“也許,也許可以讓他們放棄種地,改,改養畜為生,賣牲畜換錢,再去別的地方買糧食,嘖,別摸了!”

洛安歌終於惱了,胳膊肘向後狠狠地頂了一下子,慕軻反應不及,或者說沈迷於摸人家大腿難以自拔,不小心就中招了。

慕軻悶哼了一聲,隨即惡狠狠地笑了,“…宵宵,你可真舍得啊,把你相公打壞了,晚上誰陪你……唔!”

葷話還沒說完,洛安歌已經狠狠地踩上了他的腳背,順便落井下石地用腳後跟碾了碾,“你給我閉嘴!閉嘴!”

為了防止小兩口打情罵俏的場面演變為血流成河,慕軻只得閉嘴了。

倆人沈默的看了會兒折子,慕軻忽然又想到了個好玩的笑話,一定要和洛安歌講一講,便一本正經道:“宵宵,你說等過幾年韞樂休養好了,要發展商道了,該以什麽為特色呢?”

洛安歌本以為慕軻嘴裏吐不出什麽象牙來,沒想到這人竟又談起了正經事了,不由自主的就反問了,“什麽特色?”

慕軻道:“就像深澤盛產絲綢,景德盛產瓷器一樣,一個地方總得有它特產的東西,商賈們才願意去,這樣才能發展起來,你說說,韞樂盛產什麽?”

這問題真的把洛安歌給難住了,他猶豫再三,遲疑著道:“……韞樂似乎沒有什麽盛產的東西。”

“不對。”慕軻很正經的搖了搖頭,“有一樣東西是韞樂所獨有的。”

洛安歌一楞,有些不服,心說我這個本地人都不曉得,你從哪裏知道的。

他便問了,“那你倒是說說,盛產什麽?”

慕軻戲謔的一笑,伸手捏了一把洛安歌的屁股,調戲般的咬著他的耳朵道:“韞樂就盛產你這種屁股軟軟的美人。”

洛安歌一怔,霎時間臉就漲紅了。

受到如此欺辱,是可忍孰不可忍,孰可忍洛安歌不能忍,於是轉身在慕軻肩膀上狠狠地咬了一口,直到口腔中見了血氣才堪堪松嘴,舔了舔帶血的嘴唇,冷笑,“我屁股是軟的,牙可是硬的!”

對於洛少卿有一口好牙這事實,慕軻已經見識過很多次,畢竟每每兩人魚水之歡的時候,這小魚總要狠狠地咬他幾口。

慕軻倒吸了一口冷氣,肩膀上確實疼了一下,不過當他看到洛安歌舔嘴唇的時候,頓時色心大起。

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自己肖想很久的龍陽十八式,慕軻伸手揉摸了一下洛安歌紅潤的唇瓣,低笑著在他耳邊說了幾句令人臉紅心跳的葷話。

洛安歌的臉由紅轉青又轉黑,直接抄起桌上的墨硯,咬牙切齒的砸在了慕軻身上。

午時一刻的時候,外室的小宮女被叫進去收拾屋子,一邁進去就看見洛安歌抱著胳膊氣鼓鼓的站在窗邊,緊緊地攏著衣襟,怒氣沖沖的瞪著桌後的太子。

而太子一臉寵溺的對洛安歌笑著,似乎無比的包容他的小脾氣。

小宮女膽戰心驚的看見桌上一片狼藉,到處都是黑墨,連太子的衣裳上都染了一大片,黑乎乎的,觸目驚心。

慕軻看向小宮女,吩咐道:“對了,順便去叫人給我拿件幹凈的衣裳來。”

“……是。”小宮女心神不定的福了福身,轉身出去叫人,在門檻差點兒絆了一跤,摔個狗啃泥。

小宮女越想越可怕,這倆人到底在書房幹了什麽啊?因為意見不合打了一架嗎?!

後來幾天,從光便慢慢的參與到了議事之中,慕軻發現這人確實很有才能,在政事有很多獨到的見解,並非只是個外表漂亮的繡花枕頭,而是個難得一見的奇才。

其實慕軻這會兒已經猜到了,那個洛顏予就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草包,韞樂這邊大概是從光在幕後管著的。

慕軻用餘光看了看從光的眼睛,一雙妖冶的桃花眼卻老謀深算的不可捉摸。慕軻暗自留了個心眼,將這人在心中記了一筆。

晚上臨睡前,慕軻就和洛安歌談起了從光這個人。

早在前幾日,洛安歌就已經讓人換了大床,現在他裹緊被子,背靠著墻側躺著,聽見慕軻說起從光來,他稍微放松了警惕,也點頭道:“我以前在位的時候,他就很得用的,在很多方面都派得上用場。”

就趁他說話之際,慕軻已經掀了他的被子,將人抱進了自己被窩裏,倆人緊挨著躺在一條被子底下。

貼著對方熱騰騰的身子,洛安歌有些不安的推了推,惱羞成怒,“你幹什麽?!”

慕軻安撫似的親了親他的額頭,手放在他的後背上,“別怕別怕,我就跟你說說話……繼續說那個從光,既然他那麽有才能,應當做朝臣的,怎麽成了太監?”

洛安歌掙紮了兩下,掙不脫,就幹脆自暴自棄的躺在他懷裏,嘆了口氣,“他很命苦,小時候就進了宮,又過了幾年跟著顏予,後來才慢慢的升了上來,成為司禮監。”

慕軻之前已經派心腹稍微查了查,知道一些事情,他便問:“宵宵知道他曾去放火燒過一個村子嗎?”

洛安歌眸光一暗,低聲道:“知道的,那是他出生的村子,後來卻遭了瘟疫,全村人都病死了,從光為了不讓瘟疫流散出來,把村子燒了。”

“這樣啊。”慕軻看了洛安歌一眼,不再提這件事了。

其實他是知道的,他的探子查的很清楚,當年根本沒有什麽瘟疫,從光叫心腹圍了村子,將所有村民活活燒死在村落之中,男女老少,甚至尚在繈褓中的孩子,無一幸免。

這樣心狠手辣的報覆,慕軻都自嘆不如。

洛安歌大約是很信任他,所以才被瞞住了。

小時候被同村人欺淩打罵,長大後就滅了整個村子,少時被父親賣了換錢,掌權後也報覆了回來,在他剛入宮時,欺負過他的那些老太監們,後來也被他一個一個的除去了。

慕軻也是睚眥必報的人,其實稍微能理解這人的心思,只是這人未免過於偏激,性子已經扭曲了,慕軻覺得有必要多註意一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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