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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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末尾，他曾經攬著她的肩對她說：“當你遇到事情難受的時候，你可以發洩在我身上，可以怨我，跟我訴苦。你想想，你不怨我怨誰去呢？”
她當時聽了，小雞啄米般的點頭，兩眼晶亮。
可是當事情來了，到底還是舍不得。
舍不得讓他更難過。
蔣卿曾經說過：“方冕這孩子，看起來什麽都不在乎的樣子，可是什麽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扛。穆舒的事情沒人怪他，可是他卻自責了那麽多年。這樣的人，活著累啊！”
她什麽事都不能為他做，也只有不再往他身上添亂了。
瞇了瞇眼，她咬緊了被子，轉頭朝往裏側。
***
清早第一縷陽光照進屋子的時候，甄柔已經醒了過來，準確的說她根本就沒有睡著。
她支撐著身子想坐起來，門吱呀一聲被打開，淩卉的快步走進來，將手裏的保溫盒放在桌子旁，連忙扶住她：“快躺著，你說你也不肯讓醫生看你，自己不顧念著自己點怎麽行。”
甄柔擡頭笑笑：“怎麽這麽早？思琴應該還沒醒吧，我沒事，你快回去看著她吧，小孩子一早見不到你該鬧了。”
淩卉索性坐下來：“那孩子現在纏他爸爸纏的緊，估計快忘了我這個媽了。快躺下歇會，待會我去叫醫生來給你看看，總這麽著也不是事，女人身子嬌貴著呢，可不能虧了自己。”
“嫂子，你口氣怎麽這麽像我媽？”
淩卉一楞，接著笑開，輕輕拍了她一下：“知道說笑就沒什麽大礙了，方冕擔心了一整天，到半夜才趕回來看你呢，你也別怪他，法庭那邊傳票已經到了，下午就開庭。一邊對付吳承宇一邊找證據，他們幾兄弟也是忙得團團轉。來，先吃點東西。”
甄柔的手頓了頓，捋了捋頭發，不著痕跡掩蓋住：“好。”
淩卉帶的是熱乎乎的粥，小米裏面放了些南瓜，一打開香氣撲鼻，她舀了一勺子放進嘴裏，頓時清甜彌漫，手突地頓住。
淩卉正給她掖了掖被角，看她怔楞住，小心翼翼的問：“怎麽了？不好喝嗎？”
“沒有，很好，很好喝。”她笑笑，垂下眸子，看著勺子裏黏黏的小米和黃色的南瓜，張嘴慢慢的喝了下去。
****
看了眼洗手間的門，隱隱還能聽到流水聲，她連忙推開病房的門，回手輕輕掩上，這才向走廊一側走去，放心的接通電話，那邊方冕略顯疲憊的聲音傳來：“嫂子，她還好嗎？”
“嗯，看起來比昨天好多了，人也精神多了，還開口跟我說笑呢。”
“那就好。”
“你不用太擔心，剛剛還答應了我接受檢查呢，看來是想通了。”
“沒有什麽異樣？”
“嗯，也不吵不鬧了，就算想不通應該也不會鉆牛角尖了。有我照應著
，你就忙你的事情吧，待會我就帶她去檢查，下午結束後我一定把人完完整整的送還給你。”
“那就謝謝嫂子了。”
“謝什麽對了，我帶的粥她吃了兩碗呢，不愧你熬了一早。”
那邊沈靜了幾秒鐘，默默收了線。
淩卉抿唇一笑，轉身回病房。
**
站在落地窗前的人將手機收進口袋，眸中溺出一絲柔柔的光。
“放心了？”蘇瑾航悠悠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戲謔。
方冕不搭理他，轉身看楚子嚴：“查到吳承宇了嗎？”
“老哥，要是連續四天都找不到那龜孫子，我們這些特種兵全回家喝稀飯算了。”
“上庭的消息他能收到？”
“我辦事你還不放心，保證看不出端倪。”蘇瑾航一臉淡若。
方冕點點頭，又問楚子嚴： “甄柔那裏，多派幾個人盯著，我不允許她再出一丁點事。”
“知道。”
“假扮她的人來了嗎？”
“休息室候著呢，怎麽也得裝裝樣子，跟了兩個保鏢。”
“嗯，那就好。準備好，這一次不允許有意外，我要讓他把欠我的一次全部補回來！”方冕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魅惑勾人。
眾人挑了挑眉。
“開庭之前，我負責把他弄出來。”方冕在一側坐下，噙了一口茶。
“那我就負責調虎離山，誘敵入營。”楚子嚴。
“那我就做一回程咬金。”蘇瑾航。
“那我甕中捉鱉好了。”陳力帆。
“我就做我最擅長的，斬草除根。”聶容羲。
眾人嘿嘿一笑，不約而同瞇起了眼。
“可是，誰來看熱鬧？”楚子嚴眨了眨眼，有點疑惑。
“啪！”蘇瑾航甩了他頭一掌：“你以為唱戲呢，還請觀眾？”
“這個主意不錯，我們多請點觀眾，讓他一次爽個夠！”方冕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眾人有些怔楞，唯有聶容羲在一側讚同的勾了勾唇。
*******
醫院裏。
甄柔在淩卉的陪同下排號，許是春節沒過多久，醫院裏人員繁多，光外科就排了長長一條龍，一套走下來，怎麽說也得幾個小時。
淩卉不忍她辛苦，本來要利用他們幾人身份的便利，甄柔一聽就拒絕了。
淩卉想想也是，她氣色看起來好很多了，早檢查完說不定心事多。再者，她自己也不是那種恃財傲物的性子。
果然不出所料，光外科就花了兩個多小時，饒是淩卉都有些疲憊，更何況神情有些恍惚的甄柔。
外科醫生是個半百的老頭，略微看了看，檢察了一下，邊在紙上刷刷的寫著邊道：“沒什麽問題，頭暈可能是過度疲勞造成的，我建議做個CT，還有，你這個年紀，婦科病比較多，我建議去那裏看看。”
淩卉連連應著，看著檢查項目上多出的
一長串，暗暗吸了口氣。
甄柔倒像是沒事人一樣，笑了笑轉向下一處。
醫院裏濃濃的消毒水味道充著，淩卉不舒服的吸了吸鼻子，看著身旁的她，有些擔憂：“甄柔，你受得住嗎？”
“我很好，沒事。”
“不行，這樣下去，毛病沒檢查出來，你身子就受不住了，我們先吃點東西，慢慢來，不急。”
甄柔看了看時間，靈眸轉了轉，餘光瞥過拐角隱隱出現的身影，緩緩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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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時聽了，小雞啄米般的點頭，兩眼晶亮。
可是當事情來了，到底還是舍不得。
舍不得讓他更難過。
蔣卿曾經說過：“方冕這孩子，看起來什麽都不在乎的樣子，可是什麽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扛。穆舒的事情沒人怪他，可是他卻自責了那麽多年。這樣的人，活著累啊！”
她什麽事都不能為他做，也只有不再往他身上添亂了。
瞇了瞇眼，她咬緊了被子，轉頭朝往裏側。
***
清早第一縷陽光照進屋子的時候，甄柔已經醒了過來，準確的說她根本就沒有睡著。
她支撐著身子想坐起來，門吱呀一聲被打開，淩卉的快步走進來，將手裏的保溫盒放在桌子旁，連忙扶住她：“快躺著，你說你也不肯讓醫生看你，自己不顧念著自己點怎麽行。”
甄柔擡頭笑笑：“怎麽這麽早？思琴應該還沒醒吧，我沒事，你快回去看著她吧，小孩子一早見不到你該鬧了。”
淩卉索性坐下來：“那孩子現在纏他爸爸纏的緊，估計快忘了我這個媽了。快躺下歇會，待會我去叫醫生來給你看看，總這麽著也不是事，女人身子嬌貴著呢，可不能虧了自己。”
“嫂子，你口氣怎麽這麽像我媽？”
淩卉一楞，接著笑開，輕輕拍了她一下：“知道說笑就沒什麽大礙了，方冕擔心了一整天，到半夜才趕回來看你呢，你也別怪他，法庭那邊傳票已經到了，下午就開庭。一邊對付吳承宇一邊找證據，他們幾兄弟也是忙得團團轉。來，先吃點東西。”
甄柔的手頓了頓，捋了捋頭發，不著痕跡掩蓋住：“好。”
淩卉帶的是熱乎乎的粥，小米裏面放了些南瓜，一打開香氣撲鼻，她舀了一勺子放進嘴裏，頓時清甜彌漫，手突地頓住。
淩卉正給她掖了掖被角，看她怔楞住，小心翼翼的問：“怎麽了？不好喝嗎？”
“沒有，很好，很好喝。”她笑笑，垂下眸子，看著勺子裏黏黏的小米和黃色的南瓜，張嘴慢慢的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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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眼洗手間的門，隱隱還能聽到流水聲，她連忙推開病房的門，回手輕輕掩上，這才向走廊一側走去，放心的接通電話，那邊方冕略顯疲憊的聲音傳來：“嫂子，她還好嗎？”
“嗯，看起來比昨天好多了，人也精神多了，還開口跟我說笑呢。”
“那就好。”
“你不用太擔心，剛剛還答應了我接受檢查呢，看來是想通了。”
“沒有什麽異樣？”
“嗯，也不吵不鬧了，就算想不通應該也不會鉆牛角尖了。有我照應著
，你就忙你的事情吧，待會我就帶她去檢查，下午結束後我一定把人完完整整的送還給你。”
“那就謝謝嫂子了。”
“謝什麽對了，我帶的粥她吃了兩碗呢，不愧你熬了一早。”
那邊沈靜了幾秒鐘，默默收了線。
淩卉抿唇一笑，轉身回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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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落地窗前的人將手機收進口袋，眸中溺出一絲柔柔的光。
“放心了？”蘇瑾航悠悠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戲謔。
方冕不搭理他，轉身看楚子嚴：“查到吳承宇了嗎？”
“老哥，要是連續四天都找不到那龜孫子，我們這些特種兵全回家喝稀飯算了。”
“上庭的消息他能收到？”
“我辦事你還不放心，保證看不出端倪。”蘇瑾航一臉淡若。
方冕點點頭，又問楚子嚴： “甄柔那裏，多派幾個人盯著，我不允許她再出一丁點事。”
“知道。”
“假扮她的人來了嗎？”
“休息室候著呢，怎麽也得裝裝樣子，跟了兩個保鏢。”
“嗯，那就好。準備好，這一次不允許有意外，我要讓他把欠我的一次全部補回來！”方冕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魅惑勾人。
眾人挑了挑眉。
“開庭之前，我負責把他弄出來。”方冕在一側坐下，噙了一口茶。
“那我就負責調虎離山，誘敵入營。”楚子嚴。
“那我就做一回程咬金。”蘇瑾航。
“那我甕中捉鱉好了。”陳力帆。
“我就做我最擅長的，斬草除根。”聶容羲。
眾人嘿嘿一笑，不約而同瞇起了眼。
“可是，誰來看熱鬧？”楚子嚴眨了眨眼，有點疑惑。
“啪！”蘇瑾航甩了他頭一掌：“你以為唱戲呢，還請觀眾？”
“這個主意不錯，我們多請點觀眾，讓他一次爽個夠！”方冕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眾人有些怔楞，唯有聶容羲在一側讚同的勾了勾唇。
*******
醫院裏。
甄柔在淩卉的陪同下排號，許是春節沒過多久，醫院裏人員繁多，光外科就排了長長一條龍，一套走下來，怎麽說也得幾個小時。
淩卉不忍她辛苦，本來要利用他們幾人身份的便利，甄柔一聽就拒絕了。
淩卉想想也是，她氣色看起來好很多了，早檢查完說不定心事多。再者，她自己也不是那種恃財傲物的性子。
果然不出所料，光外科就花了兩個多小時，饒是淩卉都有些疲憊，更何況神情有些恍惚的甄柔。
外科醫生是個半百的老頭，略微看了看，檢察了一下，邊在紙上刷刷的寫著邊道：“沒什麽問題，頭暈可能是過度疲勞造成的，我建議做個CT，還有，你這個年紀，婦科病比較多，我建議去那裏看看。”
淩卉連連應著，看著檢查項目上多出的
一長串，暗暗吸了口氣。
甄柔倒像是沒事人一樣，笑了笑轉向下一處。
醫院裏濃濃的消毒水味道充著，淩卉不舒服的吸了吸鼻子，看著身旁的她，有些擔憂：“甄柔，你受得住嗎？”
“我很好，沒事。”
“不行，這樣下去，毛病沒檢查出來，你身子就受不住了，我們先吃點東西，慢慢來，不急。”
甄柔看了看時間，靈眸轉了轉，餘光瞥過拐角隱隱出現的身影，緩緩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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