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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2 章 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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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芷徽被禁足之後,惶惶不可終日,只幾日的功夫,人就蒼白消瘦下來,哪裏還有原先的一絲好氣色。

穆芷徽被禁足的消息沒有傳出王府去,所以此時鎮國公府,連空氣中都透著幾分喜慶。

雖說這廢後的旨意還沒下來,可皇上即便不廢後,安王也再與皇位無緣了。

聽說,昨個兒安王又進宮求見皇上,這見是見著了,卻被皇上厲聲訓斥了許久,並命其在安王府反省,無旨不得隨意踏出一步。

皇上這般舉動,這宮裏上上下下都曉得皇後和安王這是失了聖心了。

“母親,這是上好的血燕,拿冰糖枸杞燉了,最是養身子。”

賀氏從丫鬟手中接過燕窩,轉身對著坐在軟榻上的老太太道。

說這話的時候,她嘴角含著掩飾不住的笑意,看起來哪裏還有平日裏當家主母的威嚴。

老太太哪裏不知是因著這幾日宮裏的事情,就著她的手吃完了燕窩,這才吩咐道:“你再寫封信送去,叫芷丫頭得空回府裏一趟,我這裏還有好些話要提點她。”

聽著老太太這話,賀氏的面色微微一變,心中不是沒有想法。平日裏老太太是怎麽也瞧不上她的芷兒,縱是不作踐也是沒什麽好話的。如今眼見著朝堂上發生了這些事兒,若無意外,肅王殿下儲君的地位是板上釘釘了,老太太就變了口風,這幾日,一口一個芷丫頭,全然忘了之前她是如何不待見這個孫女兒的。

“是,母親說的對,她小小年紀是要有人提點的,還是母親想著她。”賀氏心裏想著,嘴上卻是奉承道。

聽著賀氏的話,老太太感慨的笑道:“這一轉眼芷丫頭就嫁到王府了,之前誰能料到,她竟有這樣的造化。”

這個時候,老太太也不嫌棄自己這個孫女兒為人妾室的身份了,只要日後肅王登基,憑著芷丫頭如今的身份,再怎麽也是個妃位,若能得寵,誕下子嗣,貴妃、皇貴妃也未必沒有可能。

雖說同樣都是妾室,可若真坐到那種位置,只有叫天下人羨慕奉承的份兒,哪裏還會議論那些無足輕重的事情。

她活了大半輩子,也是頭一回看走眼,不曾想她這個孫女兒,倒是有這樣的福分。

“芷丫頭這樣有造化,媳婦卻是不免想起惜丫頭來,這可憐的孩子......”

說話的是二房的太太姜氏,兩房相爭,素來有些面和心不合,如今這長房出了個肅王側妃,這上上下下就樂的連北都找不著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長房出了個皇後呢。

說得再好聽,也不過是個妾室而已,任她往後是妃位還是貴妃,難道她們二房的人個個都要奉承巴結不成?

再說,這廢後的旨意還沒下,安王也不見得就......

姜氏才剛想著,就聽老太太厲聲呵斥道:“不會說話就閉上你的嘴,沒人當你是啞巴!”

老太太當著屋子裏眾多丫鬟婆子的面這般給她沒臉,姜氏的臉色瞬間就難看起來,心中也是湧起一陣委屈來。

就算想要擡舉長房,也不必作踐起她來。

老太太這是見著長房出了個肅王側妃,才看碟下菜,做給賀氏看吶。

姜氏想著,捏緊了手中的帕子,福了福身子告罪道:“媳婦一時失言,還請母親恕罪。”

“弟妹性子直,又最是個心急口快的,母親又不是不知道。”

賀氏心裏頭高興,也不介意裝裝好人,只是她這一句話說出來,更叫姜氏心裏頭不舒坦了。

老太太看了姜氏一眼,擺了擺手,也沒再計較。

吃了飯,老太太打發了眾媳婦,只留了賀氏在屋裏頭說話。

姜氏陰沈著臉從屋裏出來,低著頭才轉過屋角,一個身著湖藍色褙子的婆子急匆匆朝這邊走來,躲避不及,兩人竟撞在了一塊兒。

姜氏被她撞得後退兩步,後背直直頂在了紅漆柱子上,痛的悶哼一聲。

“不長眼的東西,往哪裏撞,規矩都學哪裏去了?”姜氏跟前的大丫鬟秋萍一邊呵斥,一邊扶著自家太太起來。

“二......二太太,老奴該死,老奴該死。”那婆子見著撞到的是二太太,臉色頓時大變。

姜氏和丫鬟秋萍這才看清這婆子是老太太院子裏的李嬤嬤。

李嬤嬤素日也是個穩重的,今個兒怎麽這麽著急。

“出什麽事情了,這麽匆匆忙忙,嬤嬤也不怕將自個兒給摔了?”

姜氏心中疑惑,出聲問道。

“太太恕罪,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事情,是老奴走得急,一時沖撞了太太。”

聽她這話,姜氏哪裏還不知,定是出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事。

李媽媽平日裏也是個會做人的,斷不會因著一點兒小事開罪了她。

姜氏壓下眼底的疑惑,揮了揮手,道:“好了,我也沒事,你去母親屋伺候吧。”

“是,謝太太不怪,太太慢走。”李媽媽謝過,便朝老太太屋裏走去。

姜氏看著她進了屋子,良久,才回過頭來,吩咐一旁的秋萍道:“一會兒派人打聽打聽,到底是出了什麽事了?”

“是。”秋萍應了一聲,就扶著自家太太出了院子。

這邊,老太太見著李媽媽急匆匆從外頭進來,神色慌亂,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樣子,一時就提起了心來。

“出什麽事了?”

“老太太,不好了,側妃娘娘被王爺禁足了,說是驚鴻院的一幹人等,都被關在了院子裏。”

李媽媽這話才剛出口,老太太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手指顫了顫,茶盞便落在地上,濺了一地的茶水。

“怎麽回事,仔細點說。”賀氏站在一旁,聽著這事情,心裏也是咯噔一下。

下意識就想起之前所做的那件事來,難不成,她們叫人陷害肅王妃的事情叫王爺給知道了?

不可能,她們事情辦得那麽隱秘,又是借著安平侯夫人聞氏的嘴說出來的,王爺便是心中有疑,也萬萬查不到鎮國公府的頭上,更不會牽連到她的芷兒了。

“回老太太、太太,早上老奴依著老太太的吩咐去翡翠閣取老太太叫人新打的那副頭面首飾,還沒進去,門口就撞著一個丫鬟,給了老奴一張紙條,什麽話都沒說就跑開了。”

李嬤嬤說著,就從袖子裏拿出一張紙條來,上前呈給老太太。

老太太接過,打開一看,臉色瞬時就難看起來。

“側妃被禁足,驚鴻院一幹人等不得出入,求老太太相救。”

許是情急之下,字跡有些潦草,老太太拿著紙條的手都有些顫抖起來。

賀氏更是又急又慌,忍不住落下淚來。

“母親,這可怎麽辦?芷兒她被禁足,往後......”

老太太到底是活了大半輩子,一邊將那紙條揉成一團,一邊瞪了賀氏一眼:“慌什麽?芷丫頭是皇上親封的側妃,不過是禁足而已,總有放出來的時候。”

賀氏一驚,不等她開口,老太太又說道:“別忘了,鳳鸞宮那位娘娘是因何被責罰?”

聽著老太太的話,賀氏臉色一驚,隨即眼中露出一抹亮光來。

俞氏禮節疏闕,未能好生侍奉太後,才被皇上停中宮箋表,收回鳳印和寶冊。

“我琢磨著,咱們鎮國公府的事情皇上多半也知道了,可皇上只說是皇後禮節疏闕,想來是不打算將事情鬧大了。你說,我琢磨的對是不對?”老太太看著站在那裏的賀氏,開口問道。比起方才,臉色要好上許多。

“可是母親,芷兒被王爺禁足,不知道要受多大的罪呢。”

當娘的,眼看著閨女受罪,心裏就像是拿刀割一樣痛。偏偏,自己又是沒法子到王爺面前質問。

芷兒心氣兒高,這一日日被關著,郁結於心,好不容易才養好的身子哪裏能受得住?

“明日你和我去肅王府拜見一下王妃,探探王妃的口風。”

聽著老太太的話,賀氏一下子就楞住了。

“母親的意思,是要王妃出面求情,可那徐氏怎麽可能替芷兒說話?”

徐氏乃是正妃,芷兒側妃的身份在她眼中就是一根刺,更別說,若是這一回的事情王爺和徐氏都清清楚楚,徐氏恨芷兒都來不及,如何會幫著芷兒說話。

“這道理我會不明白?明日只是去探探徐氏的口風,看看王爺想要如何處置芷丫頭。”

賀氏聽著,心中咯噔一下,眼中滿是擔心。

肅王府

徐昭拿起鎮國公府的帖子,只看了一眼,就放在了桌上。

連翹看著自家王妃臉上的神色,只說道:“王妃如今身子重,若是不想見,大可不見。”

事關皇嗣,任誰都挑不出錯來。

徐昭笑了笑,端起手中的茶盞喝了一口:“她年紀大了,又親自上門,哪裏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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