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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3 章 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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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韓子煜去了驚鴻院,第二天一大早,又派了跟前的侍衛沈長生送了好些補品過去。

一時間,府裏上上下下的目光就全都註意到了驚鴻院。

想著這王府裏的風向是不是要變了,驚鴻院那位側妃娘娘,怕是很快就要得寵了。

朝華院

徐昭坐在軟榻上,拿著手中的茶盞,輕輕抿了幾口,聽著丫鬟的回稟,臉上絲毫都沒有露出惱怒之色。

“好了,我知道了,退下吧。”

“是。”那丫鬟應了一聲,福了福身子就轉身退了下去。

站在一旁的齊氏忍不住說道:“妾身一早就瞧著那穆氏是個有心計的,她病了那麽久,又惹得王爺厭惡,這一回不定是使了什麽狐媚的招數,惹得王爺對她上了心。”

昨晚去看了人還不算,今早竟然還叫沈侍衛親自送了賞賜過去。

這份兒體面,由不得叫她心生警惕。

倘若穆氏當真得了恩寵,那她往後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齊氏想著,心中更是生出幾分擔憂來。

聽著齊氏的話,徐昭微微笑了笑:“不過是一些補品,你屋裏還能缺了不成,哪裏用得著這麽大驚小怪。”

徐昭說著,伸手從桌上的碟子裏撚起一個酸梅放在了嘴裏。

“王妃可不能大意,如今王爺興許只是憐惜她,若是王妃縱容下去,指不定什麽時候,那穆氏的恩寵就能和王妃比肩了。”

“王妃別忘了,您如今有著身孕,王爺若當真對那穆氏傷心了,婢妾們......”

齊氏的話未說完,意思卻是再明白不過的。

若無徐昭這個正妃插手,她們兩個侍妾如何爭得過穆氏這個側妃去?

聽出齊氏話中的意思,徐昭才擡頭看了她一眼,開口道:“你的意思我也知道,只是她到底是王爺的側妃,又是皇上親自指給王爺的,我總不能攔著王爺不要去碰她。”

徐昭話音頓了頓,又淡淡道:“別忘了她前些日子鬧出的事來,我若是再攔著,事情傳出去,不說外頭的人怎麽想,王爺也必定是要生氣的。”

“可王妃......”齊氏不死心又要開口,才剛說出幾個字來,就被徐昭阻止了。

“好了,這才剛剛開始,怎麽就這麽沈不住氣了。這些日子,王爺寵你寵的還少嗎?你怎麽還是這般沒底氣。穆氏身子弱,大夫不是說了,要想好還得有些日子呢。”

聽著徐昭的話,齊氏楞了楞,才明白過來話中所含的意思。

當下就放下心來,挑眉笑了笑:“是婢妾心急,一時糊塗了,才忘了王爺再如何憐惜,以穆氏如今的身子,王爺怎麽也不會碰她的。”

王爺乃是天之貴胄,穆氏的病一日不好,王爺就一日不會碰她。

只要穆氏還是清白之身,王爺便是再怎麽憐惜她,都不會對她有什麽威脅。

而她只需,在穆氏病好之前,好好的服侍王爺。

最好,肚子能爭氣些,懷得王爺的子嗣。

到那個時候,穆氏便是真得了王爺恩寵,她有子嗣傍身,心裏也就不會像如今這麽虛了。

而若是穆氏的病一直不好......

齊氏這念頭這一生出來,就在心中肆意生長,怎麽壓都壓不下去。

見著齊氏的面色有些不對,徐昭皺了皺眉,問道:“怎麽了,可是昨晚沒睡好?”

昨晚韓子煜去了驚鴻院,很快這消息就在王府傳了開來,所以徐昭能猜測到,齊氏一整晚都沒怎麽入睡。

不然,怎麽敷了厚厚的脂粉,還掩飾不住眼下的青色。

聽著徐昭的話,齊氏輕輕搖了搖頭,福了福身子道:“多謝王妃關懷,許是昨晚上外頭風大,婢妾沒能睡多長時間。”

“這裏也沒什麽事了,若是累了就回去歇著吧,既然進了王府,就該學會排解才是,別郁結於心反而是害了自己。”

這話徐昭是專門說給齊氏聽的,一來以示看重,二來也是給齊氏打打氣。

當然,依著齊氏的性子,即便她不寬慰,齊氏也不會任由穆氏得寵的。

聽徐昭這樣說,齊氏忙福了福身子,回道:“婢妾謹遵王妃教誨。王妃若沒有什麽吩咐,婢妾就先告退了。”

“婢妾也告退了。”站在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竹墨也跟著福了福身子。

見著徐昭點頭,二人才從殿內退了出來。

連翹替自家王妃續了杯茶,笑著道:“今個兒王爺這一賞賜,這滿府上上下下都盯著驚鴻院呢。”

這事情的真相連翹也是知道的,不過是王爺和自家王妃聯手坑了穆氏一把。

說起來,這穆側妃也是個可憐人,她怕是要很久以後才能明白,王爺的恩寵對她來說,根本就是鏡中花水中月,從來都是想要而抓不住的。

徐昭見著連翹臉上的笑意,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笑。

想到昨晚韓子煜回來的時候跟她講的那些情景,徐昭就忍不住想笑。

原來,韓子煜這樣性子清冷的人,演起戲來也能這般入木三分。

倒是可憐了穆芷徽,以為韓子煜是對她這個王妃心生不喜,自己則是挑撥成功了。

而事實上,卻是被韓子煜挖了個大大的坑,這一掉下去,怕是很難再爬上來了。

“既然王爺有心,我這個當王妃也該表示表示才是,你去拿一份兒補品,叫人送到驚鴻院去吧。”

連翹聽了,應了一聲就下去吩咐了。

很快,就將賞賜送到了驚鴻院。

朝華院這邊剛賞下東西,只一會兒工夫,王府上上下下就全都知道了。

這一來,更是印證了穆側妃將要得寵的消息。

沒見著連王妃都要給她臉面了,王妃肯叫人送賞賜過去,歸根結底還不是因著王爺的緣故。

看清楚了這個事實,府裏便有些人坐不住了。

尤其是膳房的管事婆子柳嬤嬤,之前見著穆氏這個側妃剛進府就叫王爺厭惡,私下裏也是做過好些作踐人的事情的。

驚鴻院離著膳房有些距離,好些時候飯菜送過去,不是冷的就是只餘一些熱乎勁兒。就連君嬤嬤拿了銀子要給側妃做些點心,都要排在長樂院的齊氏之後。

如今見著王爺是要寵著這位側妃了,她心裏哪裏能不提起來,整整一個上午,心思都在驚鴻院那裏,擔心這側妃得寵後,會不會將往日的事情都和她清算了。

她一個奴才,哪裏能抗得過她的收拾?

柳婆子正想著,外頭就傳來一陣腳步聲,有人進來回稟道:“嬤嬤,外頭有人找。”

柳婆子聽著,一個哆嗦,手中的青瓷茶盞就落在地上摔碎了。

“是誰找我?”柳婆子強自鎮定,看了站在那裏的丫鬟一眼,出聲問道。

“回嬤嬤的話,奴婢瞧著,好似是側妃娘娘跟前伺候的,叫什麽不知道,左右不是之前的青檸姑娘。”

因著之前穆芷徽不得寵,所以很多事情都要驚鴻院伺候的丫鬟來催,所以不論是君嬤嬤還是穆芷徽跟前貼身伺候的青檸姑娘,這膳房的人都是認得的。

如今側妃派了個眼生的丫鬟過來,不用想也知道是怎麽回事。

這是在告訴柳嬤嬤,要請她過去,根本就用不著她貼身伺候的丫鬟。

她柳嬤嬤的面子,還沒那麽大。

柳嬤嬤臉上一陣蒼白,額頭上也滲出些許冷汗來,心裏頭大為後悔。若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都是她眼皮子淺,只聽到了京中的那些個傳言,以為王爺定不會中意鎮國公府這位二姑娘的。

可偏偏,事情就出現了轉機,叫她連後悔都沒地兒後悔去。

“嬤嬤快出去吧,興許側妃有什麽吩咐,別叫側妃等急了才是。”見著柳嬤嬤的臉色,跟前的丫鬟自然能猜出到底是怎麽回事,只是裝作不知道而已。

柳嬤嬤聽了,這才朝屋外看了看,緩步走了出去。

“姑娘怎麽過來了,可是側妃娘娘有什麽吩咐?”柳嬤嬤一出來,就上前幾步,臉上堆著笑,滿是奉承道。

這丫鬟是穆芷徽跟前一個三等的丫鬟,名叫蓉笙。

見著柳嬤嬤這個樣子,眼中便露出幾分不屑來。

之前,是哪個不長眼的作踐自家主子的。如今才知道後悔,也是遲了。

主子受了那麽多罪,心裏頭還不定想著怎麽收拾她呢。

更別說,主子如今太需要立一立威了,免得這滿府上下,都覺著主子這個側妃是好欺負的。

容笙想著,笑了笑,看了柳嬤嬤一眼,開口道:“側妃是有吩咐,不過要嬤嬤親自過去聽,嬤嬤這就跟我去驚鴻院一趟吧。”

容笙說著,視線帶著幾分冷意落在柳嬤嬤的身上,由不得她開口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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