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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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著微風的後車座,楊羽清猶豫著開口了:“姐,要不明天你別陪我了吧?”

“怎麽,你還想逃走?”筱斐緊張地看著她,生怕她再溜了,下次她可不保證還能找到她。

“不是……”楊羽清糾結了數秒,“不是人家都說,陪別人做人流,會倒黴的麽……”

聽到這番言論,項筱斐和傅翊頡都驚呆了,於是楊羽清繼續補充道:“到底是造孽的事。”

“你現在知道造孽了?!”筱斐氣不打一處來,恨鐵不成鋼地說:“當初就不該……你也真是,小小年紀滿腦子的封建迷信。”

岑之遠要在的話那還不被他冷嘲熱諷到死啊?

握著方向盤的傅翊頡為被這想法深深折服了,他憋著笑,想著這姑娘好歹是為了姐姐著想,出發點起碼是好的。於是拙劣地安慰道:“你別擔心,如果陪人動這手術都會倒黴,那我們做醫生的,豈不是完蛋了?”

“就是就是,聽聽!”筱斐瞪了瞪她。

他穩穩地打了個轉彎,一本正經地接著說道:“而且我明天也陪你們去,就算會倒黴也一起平攤了,是不是?”

“你明天也來?!”筱斐詫異地問,“你今天已經幫了不少忙了,明天我陪她去就好了。”

“明天我來接你們去。”他不容分說地安排起來:“手術還有很多手續要跑上跑下,你這麽迷糊,非得在醫院轉暈了不可。”

筱斐微微一怔,看到楊羽清對她作了個口形,簡單易辨的三個字——“你看吧。”

她才不想知道那小丫頭的腦袋裏又在想些什麽,別過臉去,想著家裏的人為找楊羽清亂成了一鍋粥,她到底該不該報個平安。

“姐……”楊羽清突然換上一張怨氣十足的臉,“我還是不甘心。”

“什麽不甘心?”

“他騙了我,害我要面對這些事情,自己卻在外面風流快活。”

“那你想怎麽的?”筱斐苦笑著,“把他揍一頓?”

“可以嗎?”楊羽清一臉認真而懇切地望著她。

筱斐著實被她的傻樣逗笑了,“你以前整人不是挺有辦法的麽?怎麽,現在倒是退化了?”

楊羽清不好意思地笑了,“以前不懂事,老捉弄你,你不會記仇的吧,姐?”

她輕快地挑了挑眉,“看心情咯~你知道,我也是個有仇必報的人。”

兩姐妹悉悉索索在後座悄悄地商議著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於是傅翊頡聽到一聲令下:“走,掉頭,回市區!”

他穩穩地掉頭,安靜聽著後座的人指手畫腳著鴻鵠之志,唇畔的笑意始終沒有消散。一路清風徐徐,怡人心脾。他想開得慢一些,慢到忘了時間。

周末傍晚,市中心某知名會所的派對,趙晉每周都在這裏這裏守株待兔結交各種名媛。最近他覺得自己有些倒黴,前些日子以為傍上了隔壁班的低智商富家女,卻不料不當心出了事,搞大了人家肚子。高三了,他可不想白白惹上這種事,斷送了自己的一生,便跟那富家女提了分手。誰知道後來那姑娘居然離家出走了,家裏人還來學校找人,排場甚是龐大。幸好學校沒人知道他倆的事情,要不然可真是倒黴了。但倒黴歸倒黴,日子還是要過的,沒了這個富家女,還有下一個,他的人生總是要繼續的。他穿著富家女送她的名牌襯衫,戴著她送的幾萬塊的金表,穿梭在上流社會的紙醉金迷中。

腦袋上搜尋獵物的雷達正頻頻發出警示,十點鐘方向正杵著一位身材窈窕的美女,他用野獸般敏銳的嗅覺問到她身上那條價值不菲的紅色連衣裙和那個新款名牌手包,和根本不用聞、有眼睛就能被閃到瞎的那條鉆石項鏈。那女孩不僅腰纏萬貫,且擁有極動人的眉眼,似春水碧波,柔柔地看向了這裏。

趙晉當然不會放過這麽一位極品美人,大步向前,優雅地附身做了個邀請的動作。“小姐,可否請你跳一支舞?”

“當然。”眼前的美人垂眸頷首,楚楚動人。

他輕輕拉起她的小手,走向中央的舞池,在一曲古典悠揚的卡農裏踏著輕快的步子。他的手自然地搭在她柔軟的腰肢上,眼底的意欲已呼之欲出,他克制地微笑著,“請問小姐尊姓大名?”

“叫我香兒就好。”女子溫溫婉婉地答道。

香兒,好溫柔的昵稱,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放眼全場,那麽多名門千金,唯獨香兒美艷得鶴立雞群。舞池裏,大家都用驚羨的目光瞧著他呢,趙晉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要趁熱打鐵才是,他暗暗地想。

“香兒,你平時喜歡做什麽?”無聊卻又管用的萬能開場白。

而懷中的小人兒卻撩人地輕笑了一聲,“你猜~”

他被撩撥得心中一團火熱,故作鎮定地回應以禮貌的微笑,“那……你從哪兒來?”

“很遠的地方。”香兒靈動的大眼睛轉了轉,趁著一個優雅的轉身,踮腳在他耳邊說:“秘密。”

好一個神秘的女子。

趙晉厚著臉皮繼續問道:“很遠是多遠?”

“你想去嗎?”神秘的香兒忽然主動問到。

“當然想。”他猛點頭。

“想……得美!”她調皮地笑著,畫面如油畫般美得攝人心魂。

沒想到這姑娘還挺會調情,他緊了緊攬在她腰上的手,一把將她帶得更近,嘴唇貼在她耳邊,話中暗含隱喻:“今晚結束後去哪兒?”

“別急。”她唇畔的笑意更濃了,“我會來找你的。”

他心裏那蠢蠢欲動的意念被她輕而易舉地點燃了,於是他笑得更開懷,很是隱晦地說:“那我等著你,你可別失約。”

“當然。”她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點在他的心口,緩緩畫了個圈,用輕的只有他能聽到的勾人的聲音說:“到時候你就是想逃都逃不了呢。”

“怎麽會想逃呢?”他的氣息圍繞在她的臉頰,還有那濃烈的古龍水香味,“美人如斯,我歡迎還來不及啊。”

不知不覺,舞池中央已經只剩他們兩人,趙晉覺得自己簡直就是走了天大的狗屎運了。他和香兒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連周遭陪襯的人群都自覺離開了呢。

“我真不喜歡這兒。”離開舞池,香兒百無聊賴地端著個紅酒杯,神色迷離地欣賞著杯中的猩紅色液體。

“為什麽?”他不解地問。

“太無聊了,總是一個人,好寂寞。”她晃了晃酒杯,端到誘人的大紅唇邊輕抿了一口。

“怎麽會呢?明明有這麽多人。”

“人多又如何?”她縹緲的眼神落在他好奇的黑色瞳孔,嘴角神秘地勾了勾,“又沒人陪我玩兒~”

“我陪你呀!”趙晉像是得了鼓勵般大膽靠了過去,“你想玩兒什麽,我都陪你。”

“真的嗎?”香兒的大眼睛亮閃閃地凝視著他,而他笑著點頭允諾。

“你可要記住你說的話哦。”她笑得像只小狐貍般邪魅狡黠,於是他聽到她柔軟撩人的嗓音靠在他的耳邊說:“I want to play a game.”

經典恐怖片臺詞。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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