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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屍骸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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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指腹觸及到的不再是柔軟細膩的皮膚,而是冰涼堅硬的觸感。歸桐嶼身體足漸展現出若隱若現的鱗片,黑色的菱形鱗片幾乎布滿他的整個後背,而眼角、手臂、胸前、大腿……都少量地覆蓋著。

看到激動得顯出半妖形態的歸桐嶼,沈浸於欲潮的君一焚瞳孔驟然縮緊,意識盡數回歸,他用力掙紮起來,卻被歸桐嶼輕易制服,雙腿間被迫擠進來一條無比與成人無異粗細的蛇尾,想起與歸桐嶼說清楚之後的那次,君一焚再次觸及到這冰涼的觸感,硬生生地打了個冷顫。

歸桐嶼興奮得眼睛發亮,他用手指揉摁著連接處的周圍,試圖將另一個器物塞進去。

君一焚吞了吞唾液,心中大叫不妙,唯一一次有用過這種形態做過的那次,並沒有一起,須知道他的東西本就不是凡物大小,這種半妖形態的尺寸更是誇張,一個已是極限,何況是兩個?!

“你給我清醒一點!”

君一焚猛地抓住歸桐嶼的手,上面細密的鱗片摸起來極光滑,他的手中有汗,這差點讓他沒能抓住。他忍不住向外挪了挪身體,卻想起來這形態的東西上是有倒鉤的,他頭皮有些發麻,募地對上那雙泛著金光的豎瞳,恐慌得整個身體都忍不住地顫抖,生出一種板上魚肉的錯覺。

君一焚有些害怕,準確說,這是個人都得害怕。

況且他本就是男人,那種地方,兩個?怎麽可能!

“桐嶼,別……不行的!”君一焚忍不住搖頭,他盡量離歸桐嶼遠些,卻被那家夥一把逮著了腳脖子,用力一拉,君一焚就被抓過去去,他有點方,連忙道,“歸桐嶼!你不能……不啊——痛!”

與他體內那個相差無幾的物什,從藏匿的鱗片之下出來,固執且強硬,毫不猶豫的緩緩地擠進去,那個擁擠的窄道發出悲鳴。

巨大的撕裂感襲卷了君一焚整個感知,他只覺得痛,痛得腦仁都在戰粟!

未知的恐懼在消磨君一焚的意志,他的身體僵硬得像一具屍體,但屍體是感受不到痛苦的,而他現在連手指都不敢輕易動彈,那種痛,似乎是要將他劈成兩半。他覺得自己像一條快要僵死的魚,動彈不得,呼吸不得,他痛得眼睛已經控制不住地溢出鹹水,但他依舊過濾那痛,清晰地感受到裏面的擠壓,那令他恐懼,也令他興奮的東西。

稍微適應,君一焚艱澀地動了動自己的手指,然後小聲地說話,像是在啜泣:“會壞的……”

“不會的。”歸桐嶼親了親君一焚那因痛楚而變得蒼白的嘴唇,道,“沒有出血,而且已經全部都進去了,你真棒……”

君一焚舔了舔唇,正好舔到歸桐嶼的蛇信,旋即便被“捉”住,細長的蛇信輕易進入到君一焚口中的任何地方,淫緋的口液從君一焚的嘴角溢出,見君一焚已經適應,歸桐嶼控制著蛇尾,將君一焚牢牢纏住,開始緩慢地享受美餐……

“混蛋!我真想扒了你的蛇皮!”

“你舍不得……”

一股詭異感覺席卷著君一焚的身體,他的恐懼以不確定變得模糊不清,身體變得不受控制,比以往任何一次都來得瘋狂。

更加蠻橫、強烈地侵略著柔軟私密的禁域,開疆擴土……

“家主,有急件送到!”

突然,門外響起不盡人意的傳告聲,歸桐嶼倏地加快律動的速度,令君一焚完全跟不上頻率,他喘息道:“桐…桐嶼……慢點……”

歸桐嶼如願放慢速度,就在君一焚漸漸適應之後,他猛地提速,同時,歸桐嶼吻住君一焚,將君一焚前後高潮的聲音盡數吞下。

君一焚身體顫抖,眼神迷離,大腦短暫一片空白,兩人小腹間一片白灼,歸桐嶼還未停息,快速律動起來,最後深埋在最深處,將種子種下……

半軟的家夥很快精神起來,歸桐嶼按了按君一焚微凸的小腹,裏面的種子便因這外力從二者連接的縫隙溢出。看起來著實誘人,歸桐嶼呼吸一窒,重新耕耘起來……

“家主?”

外面的聲音再次響起,君一焚傻傻地看著歸桐嶼,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他聲音低沈沙啞,帶著明顯的欲:“念!”

門外的人捕捉到這帶著欲色的怒意,自覺是打攪了家主大人的好事,兩股戰戰,他咽了咽口水,他慌亂地打開急件,結結巴巴地照著字念:“仙荷宮於昨夜抵達……”

讀信件的聲音從外面傳入,首先聽到“仙荷宮”三字,歸桐嶼便頓了一下,明滅不定的金色豎瞳看得家主大人心有餘悸,有種這輩子都別想停下來的錯覺。

“……無一人存活。”

讀完信件,外面的人有點想哭,求親隊覆滅,這分明是在打君家的臉啊,試問哪個不怕死的,敢在藍城域內滅殺來想家主求親的人?

萬一家主勃然大怒,他豈不是哭都沒地方去?

就在外面的人惴惴不安的時候,裏面傳出來家主不耐煩的聲音:“知道了,退下去。”

如獲大赦,聽到這話來人連忙離去,恨不得多長一雙腿,那速度,仿如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趕著,快得驚人。

強忍受侵蝕著他意識的浪潮,感知到門外的人徹底離去,君一焚這才松了口氣。

君一焚一身粘膩,像剛從水中撈出來一般,汗水隨著身體起伏的動作肆意灑落,他被歸桐嶼放在蛇尾上乘坐著,全身的重量落在他們連接的地方,抵達迄今為止從未碰到的深處!衣服松松垮垮地掛在君一焚的身上,盡露各種暧昧的痕跡,紅腫的小豆挺立起來,在空氣中瑟瑟發抖。

歸桐嶼用手在碾捏拉扯著君一焚左邊的小豆,蛇信則戲弄著另一邊的小豆,君一焚打了個顫,抖著聲音罵道:“你混蛋!”

有時候,歸桐嶼尤為固執,固執得可以說是偏執。

“你在為她們生氣?”歸桐嶼虛瞇起眼睛,瞳孔的金黃似乎顯得妖冶了,“你是我的!不準想她們!”

“你!”君一焚無奈,“你這……額……瘋子……仙荷宮你也敢胡亂招惹……若是被他們發現你是……啊……”

歸桐嶼突然發了瘋似的猛地進攻起來,完全不給君一焚說話的機會。

只要能得要你,縱使瘋子又如何?

“那又如何?在看見你的第一眼,我便註定瘋魔。”歸桐嶼含住君一焚的唇,剩下的話盡消在相貼合的唇間,“你不會想知道,如果失去你,我會做出什麽事來……”

唇被封住,君一焚說不出話來,只是回應著對方的吻,任理智被盡數湮沒……

只是等這歡愛結束,已經是一天一夜以後,躺在床上下不得床的君大家主懊惱地捶床,見那一臉饜足的妖蛇更是忍不住磨牙……

在下山以後沒多久,歸麒就在約法三章裏又加了一章。原因嘛?那是因為一日天色很晚了,他們正巧遇到一位從溪邊洗完衣物回家的老嫗。

當即歸麒向老嫗借宿一晚,老嫗是個樂善好施的寡婦,見歸麒長得俊俏,又帶著個十來歲的妹妹,在這荒山野嶺地過夜不安全,便同意了。

老嫗佝僂著身子,抱著裝著洗好的衣物的木盆,更顯垂垂,於是歸麒便主動幫老嫗拿東西,讓巖睚扶著老嫗走。只是沒想到在吃晚飯的時候,巖睚突然冒出一句“這小丫頭東西做的東西真不錯”時,歸麒差點噴飯,還好老嫗耳朵聽不大清楚,歸麒便糊弄了過去。

吃完飯食,歸麒收拾碗筷拿去洗,順手將巖睚拉走,迥然提醒道:“巖睚,你叫一個年過花甲的老嫗‘小丫頭’?”他們借助別人的屋子,什麽都不做總是不好的。

巖睚接過歸麒洗好後遞過來的碗,認真地清洗,然後理所應當地說:“她歲數還不及我的零頭,本來就是小丫頭。”

歸麒默了:“……”話是這麽說沒錯。可是吧,他能說他的歲數還不及這老嫗歲數的零頭,也不是是誰還叫娘這話嗎?

“外底也要洗。”歸麒提醒著。

本不想揪著這些小事不放,而後,巖睚又在茶攤那樣人多口雜的地方,毫不避諱地叫他娘親。雖然歸麒長相雄雌難辨,但這衣服打扮可都是男裝,一舉一動毫不女兒氣,一路走來也沒人會將他錯認為是女子,就是女扮男裝的可能都少有人認為。

於是,歸麒就警告巖睚,在人前不要多話,更不準在人前喊他娘親!

這才有了在馬車裏,巖睚安靜不多話的一面。

雖有車夫的提醒,但歸麒想著早些見到亓官慕寒,自是不願繞道而行,巖睚更是個好奇心極強的性子,你不讓“我”去,那“我”就偏想要去。

“巖睚,你說我們這是到哪兒”歸麒扶開攔住路的樹枝,疑惑道,“按理說,我們應該已經出山了才是。”他不識東南西北,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問方向感至少比自己強的巖睚了。

巖睚聳了聳鼻子,伸手抓住一只飛蟲,仔細瞧了瞧,那蟲子約摸米粒大小,通體褐色,腹部有淡黃色及藍色的細絨毛,肚子圓圓鼓鼓的,似乎一捏就會爆開,嘴巴上有兩對一大一小的顎,邊緣長有許多鋸齒狀的細齒,看起來很堅硬,那蟲子似乎還想要咬抓著它的手指一口。但不等它下口,那兩只手指輕輕用力,便將那蟲子輕而易舉地捏死了。

嫌惡的在一片樹葉上擦了擦手指,巖睚追上娘親,表情有些凝重,而粉色的瞳眸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輝:“娘親,這地方有古怪……”

“你是說這山林中是屍氣?”

“嗯嗯。”巖睚點頭,沮喪地說道,“原來娘親發現了啊……咕咚……”

歸麒失笑,摸出一粒白色藥丸,準確無誤地扔到巖睚的口中:“收起你的好奇心,這裏的屍氣不一般,那屍蟲看著不大,毒性卻極霸道。”

經歸麒提醒,巖睚這才註意到,她的小爪子已經腫成了豬蹄,因為手臂失去知覺,她自己沒能註意到。

甩了甩手臂,“豬蹄”很快恢覆正常,皮膚上面的蔓延的毒也迅速褪去,巖睚大大咧咧地笑:“沒事的娘親,這些東西還傷不到我。”

歸麒:“……”

得了,你是妖你厲害,爺不管了。

歸麒小聲嘀咕著,巖睚沒聽清楚,一臉茫然:“啊?娘親你說什麽?”

“沒什麽。”歸麒敷衍了事,又見巖睚聳著鼻子四處嗅著,歸麒不禁無語,“你是鮫人,不是狗,從剛才就扯著鼻子到處聞什麽呢?”

巖睚停下動作,神情有些糾結,她就動了動鼻子,哪裏像狗了?

“我就是想知道那些屍氣從哪裏來的嘛……”

“別想了。”歸麒指了指前面,“就在那兒呢。”

巖睚隨著歸麒所指的方向望去——

此城依山而建,與樹木山石相互依存,城墻磚瓦上覆蓋著斑駁綠影,盡顯滄桑歲月。瀑布從山間飛流直下,穿梭於老城之中,又從城下化作溪流。

那屍氣就是從那城溢出來的!

遠遠看去,那城似被白雪覆蓋,風一吹過,帶下紛紛白雪飛舞飄落,場面壯觀震撼!

這城看著近在遲尺,實則他們用了兩個時辰才抵達城墻之下。而且隨著他們越走近,方才知曉,那是滿城的玉雨花。

玉雨之美,冰姿玉骨,嫵媚而出塵別致,剛柔並存,香肌麝熏,羞煞海棠身。

一朵玉雨花,花瓣有七,香味極淡,待這滿城的玉雨花簇擁在一起時,其芬芳令人如癡如醉,猶如白雪之香,冷而不俗。

仿若那個置身於九霄雲外的人,一言一行都冷得令他迷醉,卻又不至於望而生畏。

但歸麒知道,亓官慕寒不是俗塵的玉雨,他是神秘詭異的曼荼羅,過分地吸引著自己的目光,挑逗著他為數不多的渴求。

即使未來不可預知,會面臨死亡與黑暗,他也會義無反顧地靠近這致命的存在。

許是花太多,風太盛,這香越來越濃郁,濃得有些令人生厭了。

進城的大門被堪比人高的野草圍堵,越往裏面走,溫度便越低,並不是正常的清涼,而且陰氣環繞所致。少有人知曉,玉雨花是至陰之樹木。雖不及冢樹與鬼槐陰邪,但亦有束魂之力,若將死者埋葬於樹下,那死者之靈魄便無□□回,被玉雨花的陰氣所束縛。

走進城門,裏面上空無一人,地面鋪得磚被底下的樹根頂得突出來,野草從墻角和磚瓦的縫隙冒出來,肥厚的青苔覆蓋了這座沈寂的城,玉雨花隨處可見,房頂、墻頭、街道……

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腐氣,即使有玉雨花的香也不能掩蓋住那種腐敗的糜爛之氣。

這座城——是死城!

這裏的建築看似不規整,但其實整座城池是對稱建造的,城不算大,與一個大一點的鎮子相差無幾,因是依山所建,有的房屋建在石壁之間,有的屹立在懸崖之上,有點立在潭水之中,顯得驚險刺激而又獨具特色。

大部分商鋪的門還是開著的,甚至商品還整齊地放置在貨架上。包括有的民居都開著的,屋子外邊有的還曬著藥材,有的晾著衣物,仿佛人們還在這生活著,也可以說這座城突發了什麽巨變,讓整座城裏的人們措手不及。不過這些東西現在都覆蓋著厚厚的塵土、枯枝樹葉,曬得種子也發了芽,晾的衣物發了黴,成了一扯就破碎的脆布。

往城的深處靠近後,漸漸能發現或掙紮或打鬥的痕跡,但這些痕跡隨著歲月的洗滌變得太不清晰。

歸麒腳一頓,腳尖踢了踢腳邊約摸半步的圓形東西,那東西滾了滾,突然那表面的青苔動了動,“啪嘰”一下,那青苔落到地上,露出了青苔底下密密麻麻擠成一團的粉紅色的蟲子,看起來令人望而生畏。

這蟲叫粉蚿子,類似百足,因為和百足蟲一樣,有密密麻麻的數不清的腳,它單足分為三節,通體粉色,身體有許多節,節上長有深粉色環紋,頭部有兩個觸角,沒有眼睛,噴出的毒液能使人雙目失明。

不過,這裏的粉蚿子有些不正常,一般的大小就一指節這麽長,哪能長到這差不多兩指長一指寬這麽大?還散發著屍臭,估摸著是吃腐屍肉的。

歸麒不嫌惡心,更談不上害怕,找了根樹枝戳了戳最上面的那只粉蚿子,那蟲被樹枝碰到,將身體卷曲成圓環形,呈假死狀態。裝死的蟲子骨溜溜從同伴身上滾落到地上,轉了一大圈,落在歸麒的腳邊……

蟲:……

想了想,歸麒腳一動,正準備一腳把蟲子踩死,沒想到那蟲反應得夠快,立馬“詐屍”,往旁邊的石頭縫內鉆,那叫一個快。

歸麒看得嘴角抽搐,略感無語:“……”

沒想再管那些粉蚿子,他將視線落在滾沒了青苔後,露出的白得有些鋥亮的顱骨。又用樹枝戳了戳,沒什麽反應,挑了挑眉,歸麒蹲下身,撿了塊比較幹凈的石塊,隨便刨了兩下旁的土壤,便刨到了掩藏的不深的白骨。估摸著也不是誰掩埋的,可能就是時間長了,被風雨帶了些泥沙過來,將這白骨薄薄的蓋了一層。

“娘親!”

歸麒還在這麽研究白骨,那方巖睚便喊起來了,歸麒擡起頭往巖睚方向看去——突然,那團還在青苔上的蠕動的粉蚿子倏地往歸麒的方向彈跳撲去!

它們意料之中的“美味”並未得到,躲在石頭縫裏的粉蚿子偷偷露出了觸角,它“看”見它的同類在觸碰到那個弱不禁風的人類的瞬間,準確來說,是根本就沒碰到那人,它的同類就被一團血紅色的血霧包裹住,不過瞬間,便統統化為渣滓,消散於風中,連叫一聲的空隙都沒有。

歸麒回頭瞥了眼,嘴角似乎噙著冷笑,躲在石頭縫裏的粉蚿子往裏面縮了縮,不得不說,它是一只有眼力的蟲。

“娘親,看這裏!”

巖睚隔著一條街對歸麒招手,表情很震驚,似乎是看到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由於歸麒的視線被茂盛的樹木以及房屋遮擋,所以並不能看到那邊有什麽。歸麒站起身來,不緊不慢地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往那邊走過去。

也正是如此,歸麒並沒有發現,那顆被他踢歪的顱骨自動滾回了原處,黑洞洞的兩個眼眶依稀散發著幽幽綠光,白得不正常的牙齒似乎尖銳得有些過分,它面對著歸麒離開的方向,看起來仿若在陰竊竊地笑。

走到巖睚站的位置,歸麒這才看到巖睚要他看的東西。

在整座城所依靠著石壁的中心處,那裏有一個類似於祭臺的建築物。祭臺很高,上中下分三層,在祭臺上還長著一棵冢樹,由於離得太高太遠,從而無法衡量其大小。歸麒只憑感覺,覺得那棵冢樹特別大,它的樹幹綠得發黑,形態扭曲,像一個垂死掙紮的人。

此樹雖不及瓏莘谷裏的麒靈木大小之萬一,但單論凡世之物,可當之最。

連接祭臺的,是延接地面的臺階,最底下的臺階就是他們倆站的位置。祭臺加之臺階估摸著約有上萬步,整個建築通體灰白,與臺階兩側的玉雨花相互交融,形成衣服白色畫面。

如此震撼的建築,如此壯觀的場景,歸麒卻只覺得心中發寒——這祭臺,是用無數白骨所累出來的!上面的柱子、階梯、護欄……全部都是骸骨,除此以外,還能看到上面有無數的骷髏被做以裝飾,放置在圍欄的柱頭上!

歸麒從不覺得自己是個好人,也不覺得自己有悲天憫人之心腸,只是他不得不心驚。這樣輝煌浩大的建築到底殺了多少人才能建成?這是真正的屍骸成山,若是殺動物,都能將一類的動物給殺得絕種。而那棵冢樹,能像這般大,並不是因為年歲太長,而是有了充足的陰魂來灌溉,才長得這般,隔得這般遠,歸麒都能看見那樹幹上的瘤包,那是陰鬼的流連之所。

再看這滿城玉雨花盡開的盛景,又是汲取了多少陰氣,才得此花常開不敗?

此時盛夏,而玉雨是三月盛開。

作者有話要說: 唔……希望不會有小夥伴被蟲蟲惡心到……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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