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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嫁給他的第三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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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鹽之事一直拖著沒解決,太子也一直被禁足,就像一把大刀懸著,遲遲未落,人心惶惶。

皇上不是不明白這件事的後果,也知道如實不處理就會失掉民心。可是啊,終究是老了,沒有年輕時時的雄心壯志了,心底對幾個兒子的恐懼越來越深了,想事情的出發點不再是為了百姓,而是如何讓他們相互制衡了。當初不願意處理左相,是害怕右相一家獨大,如今也不願意動了右相,害怕宣淵有了反心。

這件事從八月月中一直拖到了九月初,還未處理,宣淵知道這件事已經不可能給自己帶來助力,反而還可能使得老皇帝對自己的計劃有所察覺,他決定要先下手為強。

九月中,西北傳來北厥來犯的消息,朝堂還有右相的事情沒有得到妥善的解決,所有的事情就像是帶刺的劍刃,直接指向了老皇帝的心臟。距離上次老皇帝突然暈倒已經快一月,這次老皇帝竟然是吐了血,腦袋直直的磕在了案臺上。

所有人都被清了出去,沒有人知道皇帝的情況到底怎麽樣了,宣德殿門緊閉,沒有讓任何一個人進入,太醫院的所有人被聚集在殿裏,絲毫風聲都沒有露出來,可是誰心裏都明白,這次只怕是要變天了。

很多朝臣開始接觸宣淵,想要事先賣個好,倒是若是他真的成事了,自己也不至於被針對。可是皇上讓這些人都失望了。太子被解禁了,並且在皇上龍體未愈期間暫時監國,不知多少人暗中咬碎了牙,卻又無可奈何。

西北的戰況越來越危急,北厥這次來勢洶洶,自五十年前被老鎮北侯殺退就一直在休養生息,如今卷土重來,竟有些勢如破竹之意。

可是皇後不關心這些,她只關心霍家能不能保住。

“母後,這件事已經沒有挽回的餘地了,父皇早就有了頂多,我又如何能更改?”太子有點無奈,皇後這就是強人所難,本來每天面對那些心懷鬼胎的人就已經很累了,西北戰況也不好,皇後還在這裏糾纏,宣煜覺得自己快要被逼瘋了。

“你舅舅做這些是為了什麽?還不是為了你,你以為你是太子就高枕無憂了天真,宣淵虎視眈眈你究竟什麽時候才能明白我們的一片苦心?”

皇後見太子不耐煩頓時就爆發了,之前一直被彈劾,差點被廢掉的恐懼深埋在皇後的心底,與其說她想要保住霍家,不如說她想要保住自己頭上的鳳冠,她不允許這麽自己變的這麽難堪。

“母後,若是這件事輕拿輕放,那視大梁律法為何物?要讓天下人如何看待我們皇室?天之犯法與庶民同罪,這事沒得商量。”

“好,好,好,你真的就願意看著你舅舅他們就這麽死在大牢裏?你真的就沒有一點不忍?”皇後又哭又笑,“這麽多年為了你果真就是白花心思了。”

“母後,這件事非同小可,不是我們任何人可以改變的,不是我不想救而是我不能。”太子閉了閉眼,他如何忍心,可是他們觸犯律法,若是因為私心,那就是與黎民百姓為敵。

太子雖然沒有治國之能,但是他悲憫蒼生,這也是皇帝遲遲沒有廢太子的原因,他總想著自己再教教他,總能把他變成一個合格的皇帝。皇帝對於宣淵視很覆雜的,他是自己寵愛的妃子所出,自然視疼愛的,可是他的野心讓皇帝忌憚。宣淵有才能,但是他過於狠辣,眼裏只有權力,容不得任何沙子,天下若是交給他,只怕是會禍亂不斷。

盡管這次廢太子的呼聲那麽大,老皇帝也只當作聽不見,還在想著怎麽給太子鋪路。

——————

祁錚和五皇子見了一面,這次是在舒郁的那家鋪子。

如今醉春苑不安全,蔣南行派了人二十四小時監視,而雲莊白天卻是不好去,實在是沒辦法了,祁錚想到了上次自己躲避的那個店鋪,老板是個聰明人,這地方倒是可以臨時借用一下。

祁錚為了掩人耳目把舒郁帶了出去,而五皇子帶上了羅輕。如今五皇子和羅輕相處的還算可以,羅輕不像一般的女兒家,她了解宣珩所求,知道忍耐,所以哪怕婚禮怠慢了她也未曾有半句怨言所以宣珩行事也就沒有避開她,甚至很多機要事件,羅輕還能給出一些建議。

羅輕和舒郁都知道這兩人有事要談,自覺的把空間留給他們,兩個女人家就裝模做樣廣汽鋪子來。

“你對西北的事情怎麽看?總感覺有點蹊蹺。”宣珩知道這裏風險還是很高,不打算多留,所以說話就沒了拐彎抹角。

“這事我懷疑和宣淵有關,但是我想他應該還沒傻到聯合外敵來對付大梁?”祁錚心裏已經對這個猜測信了六七分,卻對宣淵還抱有一絲的期待。

“你岳父如今是西北的主將,現在西北戰況並不好,若是出現差錯,恐怕是兇多吉少,你要安撫好舒郁的情緒。”宣珩怕到時候舒郁會壞了事。

“她如今還不知道西北戰事,可是也瞞不了多久了,一旦消息外漏,她遲早會知道。”祁錚也是擔心舒郁的情緒,他明白舒家人對舒郁來說有多重要,所以不敢和舒郁提到這件事。

“能瞞多久是多久,西北那邊我會派人過去打探情況,一旦出現不敵北厥,立馬讓人帶著舒將軍突圍。”宣珩明白祁錚的難處,若是將自己和舒郁放在一起比較,他不敢讓祁錚做出選擇。

“怕是舒將軍不會同意,他可能更希望戰鬥到最後。”祁錚的祖父也是將士,他比宣珩更加了解他們的堅持,他們的榮耀。

“現在太子根本沒辦法主持全局,朝中一團糟,皇後還在攪局,西北那邊只怕是有心無力。”宣珩只覺得頭痛無比,皇後當真是沒有一點一國之母的風範,他甚至開始希望老皇帝什麽時候醒過來直接廢了她才好。

“如今就看老皇帝能不能醒過來了,如果不行,我們只能來硬的,不能讓西北落入北厥的手中。一旦戰爭蔓延,那麽天下必定大亂,雖然大梁如今一時茍延饞喘,需要破而後立,但是戰爭帶來的代價也是巨大的,我們玩不起消耗戰,所以能避則避。”

“這是自然,若非到最後一刻,我不希望天下大亂。”

宣珩只是想要這天下,他雖然不一定有過人的才華,卻能保證做一個明君,不像太子平庸,也不似宣淵狠辣,是三人中最合適的人選,可是皇帝卻看不見他,他只能和宣淵一樣,各憑本事去爭取。

他們一直想瞞著舒郁,卻沒想到羅輕會說漏嘴了嘴。

“你說的是真的嗎?北厥真的來了?”舒郁呆住了,這麽久了,她已經很久沒有想到上一世的事情了,還以為這次會不會已經有什麽改變了,事情的發展就會就不一樣了。

“祁世子沒告訴你?”

見舒郁的表情羅輕也明白了,也察覺到自己似乎說漏了嘴。

舒郁已經聽不見羅輕說話了,滿腦子都是上輩子噩耗傳來的時候,將軍府的慘狀。這意識說好了要護住將軍府的,她以為從舒寧沒回西北開始,事情會有所轉變的,卻沒想到還是拴著原來的軌跡前行著,歷史從來不會因為某個人就會被改寫。

祁錚從裏屋出來的時候,就看見羅輕不知所措的站著,舒郁呆楞著,臉上還掛著淚。

羅輕走到宣珩身邊,輕聲說:“我好像給你闖禍了,我不小心說了西北的事,我以為舒郁知道的。”

宣珩眉頭一皺,顯然沒想到這件事會這麽快被舒郁知曉,可是他也沒辦法苛責羅輕,只是輕輕搖了頭,帶著羅輕先離開了。

“郁兒,這是怎麽了?”祁錚把舒郁擁在懷裏,親了親她還掛著眼淚的眼睛。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我爹遇到危險了?”舒郁擡頭,控訴的看著祁錚。

舒郁知道自己這是在遷怒,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祁錚瞞著她這件事,就像是一根刺,出不來也咽不下。

“我們回家再說好不好”宣珩剛剛離開,若是這時候任由舒郁和自己在這裏吵,肯定更會讓人懷疑。

好在舒郁也不是不明事理,心裏雖然難受,卻還是聽話的跟著祁錚離開,沒在這裏多逗留。

回到侯府,舒郁也冷靜下來了,沒有在和祁錚發脾氣,只是問了句局勢怎麽樣了。

“不容樂觀,朝中現在太子根本就拿不定主意,一段時間內,西北不可能有援兵,你要做好心理準備。”祁錚把舒郁抱在懷裏,他找不到話來安慰舒郁,只能用這種方式讓她明白,她不是一個人。

“我們會贏的對嗎?”舒郁整個人都在抖,她希望祁錚能給自己肯定的答案,哪怕只是騙騙自己也好。

“會的,一定不會有事的,五皇子已經派人前往西北,若戰事有異,定會帶著舒將軍突圍出去。”

舒郁明白,就算到了那一天,舒將軍也絕對不會自己突圍離開,他會和他的守城,他的戰士同生死共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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