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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嫁給他的第十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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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是要在宣淵大婚之後就捅出去蘇城的事,但祁錚不同意。

“這樣太冒險了,宣淵不是傻子,若是太過急躁反而不好。等舒郁哥哥的婚禮完成,你再捅出去,到時我和舒郁趁他們自顧不暇,直接就去蘇城了,這樣一來也能稍微避開他們的耳目。”

這個提議得到了大部分人的同意,所以狗咬狗的戲碼比預計要晚上了一個月。

“你這個消息是哪裏來的?可不可靠?”

右相有些急切,上次霍淩無辜被人偷襲,自己又被左相擺了一道,霍域惱火得很,正愁沒地方找蔣中城算賬,如今自然是不可能放棄這個機會。

“這個賬本是半路遇到的小乞兒給的,小乞兒名喚柳楊,他父親本是原來的蘇城縣丞,被人陷害致死。若不是他母親提前將他與賬本藏好,這件事可能就會被左相掩藏得極好,”作為右相的門客,自然也是希望能扳倒左相,“他這一路吃了很多苦,流離到京城也只是想要給自己父親討回公道。”

“好,好,好,”右相只覺得心中的郁結消散了不少,“蔣中城這個老匹夫,這次我必要扳倒他,讓他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

見事情都辦妥了,祁錚沒有想處在輿論中心的想法,幾人一合計,幹脆去了香山游玩。

如今是四月中了,景色很是不錯,倒是適合游山玩水。於是,城中左相和右相的擂臺已經打響了,幾個幕後推手反而悠閑得很。

“我說祁錚,你倒是陰險的很,這會兒朝中只怕是熱鬧得很,可惜沒辦法親眼見到。”宣城本就是愛玩樂,如今在這裏倒是如他的心意,悠閑自在。

“你要是想看,自可以回去,我可沒有強制你在這兒。”本就沒想讓宣城和羅遠跟過來,祁錚的計劃是和舒郁單獨游玩,如今都被破壞了,自然沒什麽好臉色給宣城。

祁錚看著完全顧不上自己的舒郁,羅輕仗著自己是個女子,便和舒郁待在一塊兒,祁錚只覺得她礙眼的很。

宣城:“宣珩沒來到是可惜了,他未婚妻還在這裏呢。”

羅遠一臉不讚同的道:“還是不來的好,我怕他幻滅,然後拒了這門親事。”

“你姐看起來聽賢淑的,怎麽從你嘴裏說出來就那麽不好?”

宣城話音剛落,就見羅輕直接勾住舒郁的肩膀,把舒郁往自己懷裏樓,再看看隔壁,祁錚的臉色已經黑了,一副要沖上去搶人的表情。

宣城這人就是欠抽,賤兮兮的跑到祁錚邊上問:“你這是對舒郁有了想法?不會吧,你的真愛難道不是我”

“你他娘的離我遠點,別敗壞我的名聲。”一臉嫌棄推開了宣城,然後走上前,把舒郁拉回自己身邊。

“祁世子醋性怎麽這般大?我還和舒郁是同性,你就醋了。若是舒郁還有個青梅竹馬,你不得要醋瘋了?”羅輕倒是沒生氣,只是想要調戲一下祁錚,順便助攻一下。這兩人明明及時互相喜歡,但是相處起來反倒小心翼翼,應該是還沒捅破窗戶紙。

“羅小姐既然知道了,就該收斂點。”祁錚就沒想過避嫌,既然暗示舒郁不行,那就直接明示。

舒郁自然是聽到了祁錚的話,略帶歉意的看了一眼羅輕,然後低頭裝死。

“你想吃什麽?魚還是雞?羊肉也可以烤著。”祁錚是想要明示舒郁,卻也不想逼迫舒郁,見屬於明顯逃避,只能轉移了話題。

“你會烤?”

“那是自然,想吃什麽我給你烤。”

“魚吧,我還沒吃過烤的魚。”

這兩個人旁若無人的討論,聽的其他幾人是差點酸掉牙齒,祁錚這殷勤的樣子簡直沒法看。

羅輕覺得有趣得很,外面都傳言說祁世子和宣城是斷袖,她早就對自家弟弟這兩個朋友感興趣了,只是之前一直沒有機會見到,如今一見面才知道傳言根本就不可信。祁世子這個樣子哪裏會是斷袖,怕是個妻奴還差不多。

這邊郎情妾意,朝中就可謂是暗濤洶湧。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小太監尖細的聲音傳來,倒是讓一些渾水摸魚打著瞌睡人瞬間清醒了。

“臣有事啟奏。”右相霍域上前一步,向皇上行了一個禮。

“愛卿請講。”皇帝有些蒼老的聲音在大殿上回蕩。

“前幾日,臣在街上遇見個小乞兒,”說到這裏,右相意味深長的看了左相一眼,“這個小乞兒跪在臣的馬車前喊冤,這事本不該歸臣管,但是見小乞兒不停的求,臣一時心軟就同意了。”

右相說了半天就是沒到重點,左相卻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恐慌感,特別是霍域看了他一眼,讓他恐懼更甚。

“愛卿接著說。”

“本以為不是什麽大事,卻沒料想到那小乞兒傳上來的證據讓人越看越心驚。小乞兒原名柳楊,是蘇城前縣丞柳生的獨子,他給了臣一本賬本,賬本上事無巨細的記錄了左相大人在蘇城的所作所為。左相利用其夫人楊氏母族,在蘇城一帶買官賣職,謀取大量不義之財。而買官的那些人,在蘇城搜刮民脂民膏,倒是讓人寒心不已。”右相說完挑釁的看了左相一眼。

“你這是血口噴人,就憑借一個來歷不明的賬本,就能胡亂給人定罪了?”蔣中城內心慌亂無比,表面卻還是據理力爭。

“那個小乞兒的身份我早已查明,句句屬實,我願意用性命擔保,我絕無半點虛言。”霍域鐵了心要將蔣中城弄下馬,又如何會錯過這個絕佳的機會。

“皇上,請皇上明察,臣從未做過此事。”聲音裏已然有了些許顫抖。

“不知左相大人午夜夢回的時候,有沒有一點覺得愧對皇上,愧對這天下百姓。”

“霍域,你不要太過分了,我沒做過這些事!”只要咬死了不承認,到時候找個替死鬼就行,再讓蔣南行去蘇城抹平了這事,一切都能解決,左相不停地暗示自己不能慌亂。

“這事朕會派人查清楚,先退朝。”皇帝有些疲憊得看了下面站著的兩個人吵得臉紅脖子粗的人,只覺得諷刺得很。

“皇上英明。”眾大臣倒是沒有參與這場鬥爭地想法,順著拍了拍皇上的馬屁,就該退場了。

蔣中城心裏慪的要命,咬牙切齒:“霍域,你少得意。”

“我得不得意沒多大關系,重要的是,左相能不能平安度過這關呢?”霍域心情好得很,不想和蔣中城過多的糾纏。

左相府。

“父親,這事該如何是好?”蔣南行到底還是不夠沈穩,遇到事情就慌了神。

“慌什麽,又不是上了絕路,容我想想辦法。”蔣中城也急,但是他也明白自己才是主心骨,不能慌了神,必須冷靜下來想對策。

“雖然是霍域這個老東西檢舉,但是皇上不會把這事交給他去查,也不會交給和我們關系近的人,只會是從那些中立黨或是保皇派中間去選人。”蔣中城冷靜下來只會就開始分析局勢,努力破局,找到自救得辦法,“南行,你收拾收拾,明晚你悄悄前往蘇城,我去找三皇子,讓他安排人接應你,你先過去把事情的痕跡能抹掉多少是多少,剩下的,咱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好,但兒子還有一事不明白。”

“什麽事?”

“右相從哪裏來的賬本?前幾月我們府上丟的賬本又去了哪裏?”蔣南行覺得事情有點太過巧合了。

“說不定就是同一本,上次不是見到了受傷暈在醉春苑後門的霍淩?應該就是他偷的賬本,然後捏造了一個小乞兒做幌子。至於在他身上沒有發現賬本,應該是先前就轉移出去了。”左相也覺得有點蹊蹺。

“我當時可是帶著暗衛去追的,霍淩的功夫可沒有那麽好,那天晚上的人絕對不是霍淩。”蔣南行還是懷疑另有其人。

“這事先不必管,事已至此,再去糾結到底是誰已經沒多大意義,如今要做的就是把事情撇幹凈。”蔣中城已經成了熱鍋上的螞蟻,就怕一個不覺,自己連帶著這一家人都萬劫不覆。

“兒子明白。”

雲王府。

“左相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還想拉著我下水不成?”宣淵冷笑一聲。

“三皇子別忘了,如今我們可是一條船上的人。雲王莫不是忘記了蘇城可不止有我一個人的秘密,若是你不出手相助,也就休怪我不想念舊情。”

若是沒有一點籌碼。蔣中城又如何會親自過來找宣淵談條件,他最是明白宣淵的性子,想要他幫忙就得抓住他的小辮子,和他是講不了舊情的。

“你在威脅我?”宣淵擡起頭,目露兇狠。

“王爺可不要多想了,我只是想要要王爺與我同舟共濟而不是過河拆橋,若是我左相府出了事,到時候雲王府也討不了好。”蔣中城如今早就不懼了,左右最差不過是個死,若是宣淵真見死不救,那自己臨死前也會拉個他做墊背。

“你讓蔣南行親自過去,我會安排人配合他。記住行事小心些,若是讓我的秘密暴露,你知道我的手段的。”

宣淵也明白如今的局勢,如果左相倒臺,那麽就是右相一家獨大,皇後黨只會越來越猖狂。到最後自己反而落了下風。倒不如出手保住蔣家,那時候拿捏住蔣家就會更加容易。先前一直不願一口答應蔣中城,只是不想那麽容易讓他得償所願,倒顯得自己有多重視左相家一般。

“那老夫就多謝雲王出手相助,日後我必定會傾力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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