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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嫁給他的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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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和祁錚談崩了,舒郁也沒惱,她對著祁錚有著天然的好感。再說了畢竟就只是搭夥過日子,沒必要斤斤計較。

一時間兩個人竟是都忘記了洞房花燭夜這回事,舒郁是不願意,還沒做好準備,祁錚是壓根就沒想起來。

第二天,天還沒亮,舒郁就驚醒了。

心裏還記掛著事,舒郁整晚都沒大睡好,加上惦記著還要去給公婆敬茶,就更加不敢大意了。舒郁把平常在家的懶散勁都收起來了,結果邊上還睡著一個更加懶散的人。

“醒醒,醒醒。”舒郁搖了搖熟睡的祁錚。

“別吵小爺睡覺。”祁錚一個翻身就把舒郁壓在身下了。

舒郁一口氣差點上不來,推了推身上的祁錚:“你醒醒,壓疼我了。”

祁錚無比煩躁,睜開眼就看到近在咫尺的舒郁。準備開口大罵的祁錚有點回不過神來。

兩個人就一個在上一個在下,大眼對小眼。

“你壓到我了,疼。”舒郁率先回神,有些羞赧的偏過頭,略帶些委屈。

祁錚慌忙移開身體,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回味下剛剛身下的感覺,突然覺得有些燥熱。

“床底下有個小瓶子,你拿出來。”舒郁整理下剛剛有些淩亂的衣裳。

“這是什麽東西?”祁錚摸到瓶子之後,有些不解,不知道舒郁想要做什麽。

舒郁摸出一方帕子攤開,將瓶子打開傾倒裏面的液體,等到帕子幹了才發現祁錚一直盯著自己看。

“為什麽這樣看著我?”

“你準備的還挺齊全。”

祁錚說不出來心裏是什麽滋味,悶得慌。怪不得自己昨晚上床睡覺的時候總感覺少了點什麽,原來竟是這步。

現在看到舒郁著動作,應該是從來就沒想過要和自己洞房。這種我可以拒絕你,但是你嫌棄我,我就不開心的自尊心開始作祟。

“演戲就要演全套啊,露餡了對我們都不好。”結果舒郁不在意的擺了擺手,一副你連這個都不懂的表情,祁錚差點想要直接把舒郁從床上給扔下去。

“你早說還演什麽戲,我給你來個真實的全套不是更好。”

“誰要和你……想得還挺美。”舒郁羞紅了臉,她沒想過祁錚會這麽露骨,氣急敗壞的推開了祁錚。

鎮北侯夫人可是對舒郁滿意的緊,敬完茶的之後直接就把手上傳給兒媳婦的玉鐲退下來,套在了舒郁手上。

“這臭小子若是欺負了你,盡管說,娘給你做主。”

鎮北侯夫人倒是沒留著兩人說太久的話,讓兩人回自己院子去用早膳了,這日子都是靠自己過出來的。

兩個人前腳剛走,一個嬤嬤拿著個東西神神秘秘走了進來,鎮北侯夫人一看就笑得合不攏嘴,立馬就開始想著自己抱孫子孫女的情形了。

祁錚用完飯就出門了,舒郁也沒多問,話多的人一般都不長命。舒郁想活著,不然也不會想盡辦法嫁給祁錚了。

祁錚不在,舒郁也沒什麽事可以做,索性就清點起自己的嫁妝來,看看有哪些商鋪,到時候可以去看看。總不能天天什麽事都不做,這樣會太過無聊。

祁錚出門之後就直奔醉春苑,倒是沒想過自己剛新婚就出入這些煙花之地有什麽不妥。

“我說,你這新婚燕爾的就出來和我們鬼混,不怕你家那位鬧?”宣城看著匆匆趕過來的祁錚,對還沒見過面的舒郁抱有同情。

宣城最是知道這留言有多猛烈的人,當初自己和祁錚傳出來斷袖的傳聞,自己差點沒被顯王給打死。

“你是太閑了?還操心起我來了?”祁錚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

“不是說最近你都不用過來,新婚,還是好好陪著你夫人。”宣珩不讚同祁錚的行為,剛成親就出入煙花之地到底是對舒郁的名聲有損,至於祁錚,早就沒有名聲這東西了。

“行了,我有分寸。我娶了將軍之女,宮裏怕是有人歡喜有人愁吧?”祁錚嗤笑一聲。

“那可不,最近寧貴妃的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見皇後為太子求娶舒郁不成,寧貴妃為三皇子求娶了左相之女蔣南依,不出意外應該是成了。我聽說皇後氣的摔了好幾套茶具,寧貴妃這下得意到不行了。”宣城有些嘲諷的笑笑。

“這宣淵倒是沈得住氣,不知道寧貴妃這樣的性子又是如何把宣淵養的那般心思深沈的。”

羅遠也有些看不上寧貴妃的行為,行事太過急躁,更是藏不住自己的野心。別說現在已經立了太子了,就算現在東宮未立,也不能表現得如此明顯,宣淵也是沒投好胎,招了這麽個拖後腿的母親。

“他們鬧他們的,左右和我們無關,鬧得越兇越好。”宣珩無所謂的笑了笑,狗咬狗才是最好看的一場戲不是嗎。

“我說,這下好多人都要娶親了,五皇子殿下可有娶妻人選?”宣城是個閑不住嘴的。

“還不曾有想法,再說了,我要是娶妻也是別人安排,我又如何能做主。”

眾人想到宣珩母妃早逝,這娶妻就是給了皇後往他身邊安排人手的機會,一時間氣氛有些沈默。

“今天找我們見面是有什麽事?”羅遠生硬的轉移話題,然後朝宣城使了眼色。

“沒有要緊事我們可是不依啊,畢竟咱們祁世子可是拋下自己新婚的小妻子來找我們了。”

難得祁錚沒有和宣城嗆聲,幾個人都看著宣珩,等著他說這次的消息。

“線人傳了消息過來,說是查到宣淵在蘇城買賣官職。一開始沒人懷疑這個方向,我只是覺得他的銀錢來路不明,可能是收了賄賂,順著線索查下去,卻得到這個消息。”

宣珩話一出,在場幾人的眉頭都皺了起來。買賣官職可是重罪,但是這個卻不好抓到把柄,甩鍋很容易,他只需要裝無辜說自己不知道,是手下人背地裏做的便可全身而退。

“雖然現在這事還不能直接扳倒宣淵,但也足以讓宣淵脫層皮了,至少得讓他自斷一臂才行。”羅遠有些咬牙切齒。

“宣淵是瘋了嗎?買賣官職他這不是自尋死路?我覺得這事可能沒有這麽簡單,宣淵心思最為深沈,不可能做這麽冒險的事。”祁錚顯然覺得這事還可以深挖,“我今晚去雲王府探探,說不定能有什麽線索。”

宣珩也同意祁錚的看法,這其中肯定還有別的隱情。大梁現在雖然看起來依然強大,但實際情況卻不容樂觀,就是因為有宣淵這種為了一己私利而損害國家利益的人。宣淵居然敢公然買賣官職,一群酒囊飯袋和貪官汙吏,大梁從根上已經開始腐爛了。

祁錚這邊還在商量對策,還不知道侯府醞釀著暴風雨。

“阿郁啊,祁錚不像話,等他回來我好好說說他,你別鬧心。”鎮北侯夫人想到如今外面的傳言,覺得自己面上無光,更加覺得舒郁受了委屈。

“母親,不用介意的。”舒郁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還以為是祁錚今天出門的事,“他有事情要出門,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人陪著。”

鎮北侯夫人見舒郁還不知道外面的傳言,又這麽懂事,越發覺得祁錚行事太過放浪,沒有絲毫考慮舒郁的感受。

“母親,我哪裏就讓她委屈了?”祁錚一進來就在舒郁對面坐下了,覺得自己真是無辜。

“你從醉春苑回來,你以為我不知道?現在世家裏都傳了個遍,你讓舒郁怎麽自處,你們這還是新婚,你就這般行事,沒有任何分寸,你簡直不可理喻。”

鎮北侯夫人簡直要被祁錚給氣暈了,用手指戳著祁錚的頭,惱火得很。她身為母親聽到這件事都覺得心裏窩火,別說舒家剛把女兒嫁過來,現在還不知道舒家那邊是怎麽個想法,鎮北侯夫人只覺得自己臉上臊的慌。

“那不是宣城想去嗎?我就是去喝酒又沒做什麽別的事情。”祁錚不怎麽在意,完全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

“說了多少次了,讓你少和宣城還有羅遠來往,一群人湊到一起就沒做過好事。”鎮北侯夫人沒好氣地說,“難不成你真的和傳言一樣?對宣城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想法?”

“說了多少次,我和他沒有任何關系,我要是對他有想法,你覺得我會娶舒郁嗎?”祁錚瞬間就炸毛了。

舒郁被祁錚逗笑了,第一次發現祁錚還有這麽可愛的一面,著急忙慌的否認,倒顯得有些欲蓋彌彰。

見祁錚炸毛了,鎮北侯夫人也知道自己踩到祁錚的痛腳了,也沒有想教訓他的想法了,只能搬出了鎮北侯:“等晚上我讓你爹教訓教訓你。”

鎮北侯夫人又安慰了舒郁一陣,然後說會親自上門給舒夫人一個交代。舒郁全程不說話,只是乖巧的點頭。

舒郁越是乖巧,看的鎮北侯夫人就更加生氣了,恨不得抽祁錚一頓解氣才好,瞪了祁錚一眼,這才扶著丫鬟的手離開了明輝院。

鎮北侯夫人離開之後,祁錚靠近舒郁:“你剛剛笑什麽?”

舒郁覺得祁錚靠得太近了,往後退了一步,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往內室走,凈手之後就傳膳了。

“我今晚要出門,你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我沒在院子裏,能做到嗎?”祁錚揮退了在室內伺候的丫鬟,看著對面秀氣的吃著飯的舒郁,帶著些商量的語氣。

“知道了,需要我給你留門嗎?”舒郁知道他這是有任務了,既然是同一條船上的人,舒郁自然得給祁錚做好掩護。

“留一扇窗就好。”

是夜。

祁錚遲遲沒有回來,舒郁也有點擔心了,到底還是沒忍住睡意,就自己上床先睡了。

半夜的時候,房間裏傳來沈重的腳步聲,舒郁驚醒了。想要叫人但是想起屋裏進來人外面沒人提醒顯然是不對勁的。又回想到祁錚晚膳時說的話,稍稍放下心來,但是對方遲遲沒有出聲,倒讓舒郁感到不安,舒郁緊緊咬住牙關,不敢暴露出自己醒過來的事實。

“砰。”那人撞到桌子了。

燈重新被點亮,舒郁偷偷轉頭看了眼,就看到捂住腹部躺坐在軟榻上的祁錚,舒郁瞬間松了口氣,有些氣惱被祁錚嚇到了,剛想說些什麽,就聽到祁錚有些痛苦的呻、吟。

“小姐,需要進來伺候嗎?”外面傳來雲蘭的聲音。

“不用,就是做了個噩夢,你下去休息吧。”舒郁支開雲蘭。

“你沒事吧?”舒郁整理好衣裳,就從床上起來,站在祁錚前面,有些擔心。

“放心,死不了。”祁錚本來想直接去書房收拾,但是書房臨近鎮北侯住的院子,害怕被其他人知道這件事,祁錚沒辦法,只能選擇吵醒自己剛過門的小妻子。

“這怎麽回事啊?需要我做什麽嗎?”

舒郁被嚇到了,祁錚整個腹部的衣服都被浸濕了,血腥味濃厚。

祁錚整個人都有些脫力,也沒什麽瞞著舒郁的心思,現在也正是需要舒郁幫忙的時候:“待會阿六回送水在門口,我要處理傷口,需要你在邊上幫忙。”

“扣扣”傳來敲門的聲音,“世子,熱水好了,放在門口,屬下先退下了。”

舒郁待腳步聲遠了,這才去門口把水端了進來,有些好奇祁錚怎麽受的傷。用剪刀小心剪開被血粘住的衣服,祁錚身上有大大小小好幾處傷疤,新的舊的都有,看的舒郁的好奇心更重了。按捺住了想問話的沖動,舒郁沈默的幫祁錚處理傷口,眼睛卻直勾勾的盯著祁錚的傷處看著。

這些大大小小的傷就預示著他們行事肯定不容易,只是前世自己一直也沒能接觸到宣淵的機密事情,和宣淵也不親密,現在倒是幫不上祁錚什麽忙。

“怎麽,看上我的身體了?”祁錚扔開紗布和傷藥,清爽了之後,有了點力氣了之後就開始調笑舒郁了。

“你下流。”舒郁回過神之後,越發羞惱,瞪著祁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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