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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域妖害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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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

“你們可知白泠兒為何要殺仙君……咳咳,皇後?”

築子遙稍楞,回憶夢中狐妖三番四次來擾,語氣還似相識卻滿載恨意,如今又遇這素未謀面的白泠兒追殺,這二狐極有可能即是同一只。

但是若要問起這背後原因來,還真他天帝老兒的不知道了。

無人說話,皆候其下文。

既然決心要背叛白泠兒倒戈這邊了,慕晴也不怕什麽,一口氣便道了出來:“因為她就是一年前奪走皇後身體,替代她……你嫁給段景的那只千年九尾狐。”

聞言築子遙一個激動站起身,“那常腓呢?”倏而疏忽了江易桁和姬汝顏還在身邊,築子遙窘迫輕咳幾聲,掩飾道:“我是說,白泠兒,她在哪裏?或者……你繼續,呵呵呵。”築子遙勉強幹笑幾聲,很是不自在地坐下。

要說築子遙此刻心境,只想是找塊厚土挖個坑,然後,把自己埋了,從此與世長絕,安哉安哉。

“從來都是白泠兒來找我的,她信不過我,不會暴露自己的行蹤處所,我著實提供不了再多消息。”

慕晴稍加思索,又道:“但是我知道,近日有幾顆蝕氣種子收集就要圓滿,到時她一定會去采集。”

築子遙低聲呢喃:“果然是蝕氣種子,只是她到底如何得來的?”

“這件事情我不能告訴其他人,娘娘,可否借一步說話?”

蝕氣種子事關天庭疏漏的大事,知道的人自然越少越好,倘若消息洩露出去,壞了天庭的名聲是小,若是因此招惹來一群妖物的勃勃野心就不妙了,何況還有凡人在場。築子遙便應下:“好。”

答應的雖只有築子遙,但寂逢又怎能答應錯過,慕晴見他是神仙的份上便沒有多說什麽。

“你說罷,當年司命和難源天君親自去處理的事情,在百年後的今日為何還會出現這蝕氣種子?”事關那個秘密,寂逢不得不上心,也是搶在築子遙前面問出一大串。

“仙君這是聽天庭那些老神仙說的罷,其內幕又怎會如此簡單。”慕晴輕輕一笑,似是對仙家對天庭的嘲諷。

確實,她一向討厭那些滿口除妖驅魔大道理的虛偽神仙。

築子遙、寂逢皆是靜默不語,只待她下文,聽其相言,心卻是懸著的,直覺告訴他二人,這事情的幕後,怕是不簡單。

正如百年前那個莫名消失的難源天君,亦是非同等閑。

“事情我是無意間聽說的,有幾分真假不敢斷言,但絕對要比天庭聽聞切合得多。眾所周知,百年前蝕氣種子的出現擾亂了人間安寧,天帝派司命、難源二位仙君下凡處理。而領功之時卻只有司命鬼君而不見了那難源天君的去向,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從這世上消失。”

築子遙頷首,“雖不論路徑,但你知道的著實不少。”

慕晴略顯傲嬌地聳了聳肩,“二位仙君可莫要看輕了我這弱女子。”

“繼續。”

慕晴清了清嗓子,道:“接下來我要說的,便是這難源天君被天庭抹去的原因。他在與司命鬼君一道除去蝕氣種子之際,野心蓬勃,欲如你們口中‘妖物’一般借助種子修煉,但他隱藏甚好,鬼君不曾察覺。”

故而當年司命以為蝕氣種子已經全部銷毀,殊不知友軍早已倒戈,藏下了這世上最後一顆種子。

回到天庭後司命受傷便去修養了,太上老君得喜訊而去探望。屆時便出了事情,難源趁著太上老君不在仙居的時候,打暈了仙童竊取仙丹而逃離天庭去往魔界。

那時候的魔界剛被天庭打得元氣大傷,著實不是難源的對手,何況他還吞了仙丹,內力大增。而後花費饒多心血培養蝕氣種子,勢必有朝一日將它們如數還給天庭。

太上老君回到仙居便察覺了仙丹失蹤,這仙君是天帝命他煉制的,既延年又助修煉,足足煉制了九九八十一日,天上一日人間一年,可見花費了多大氣力,可如今卻被人不費吹灰之力就盜走。

稟報天帝,大怒,經仙童描述查到難源身上,天帝便派諸仙君將難源抓捕,幾經反轉,難源終是被帶回天庭。

得知他私吞仙丹,天帝盛怒,將其砍去頭顱貶入冥界,令他永生永世不得離開,只得做一個冥界的無頭孤魂野鬼,但蝕氣種子的事情依舊無人所知。

為何這些事情他們從來不曾聽誰提起過?築子遙、寂逢楞怔許久,才是幽幽轉回常態,“你說的這些有何用?”

“因為,難源天君回來了。”

“你是說,他從冥界逃了出來?”

慕晴輕輕頷首,“如此還不夠,據我所知,他與白泠兒合作,蝕氣種子是白泠兒四處散播的,而至於種子根源何在恕我不知。但是當年接觸過這件事情的司命鬼君二位都認識,只要讓他去找,必然可以尋到蝕氣種子的根源,只要在其中精氣被取走前毀了它的根源,那麽所有精氣就會回歸本體。”

築子遙、寂逢相對視一眼,似乎知道了下一步該去做什麽,可司命現下的狀況又要如何下手。

“當真沒有一點線索?”

慕晴輕抿朱唇,稍稍思考,謂然:“蝕氣種子繁衍不強,據我所知難源至今只培養了兩株成體,他給了白泠兒一株。白泠兒不會帶在身上,也不知其處所,但她經常身上沾濕,是以我覺著她可能將那株蝕氣種子的本體培養於水域之中。”

“多謝。”

“你們……難道不懷疑這些消息都是假的嗎?或許是引誘你們上鉤的圈套呢?”慕晴低眸詢問,仿佛並無底氣。

築子遙輕輕一笑,“不會。”

慕晴自從跟隨白泠兒,已經饒久沒有過這種被人信任的感覺了,似乎還不錯,驟然覺得這一步棋,她或許真的走對了。

“如今的難源早已不是當初的天君,他已徹底入魔,萬劫不覆。”

聞聲竟是司命,一襲白衣還有著幾分不習慣,但比起幾日前病態怏怏的文弱模樣,看似已是恢覆得不錯了,築子遙欣喜:“都想起來了?”

司命輕輕挑眉,還有這等閑情逸致逗他,看樣子是痊愈了罷。

寂逢也喜,卻有疑,道:“分明之前還不是這般,怎的突然間就恢覆了?”

司命輕輕搖頭,他哪裏會知道事情發生得這麽突然,也就是不久前他為卓雲把脈完出來,聽到有人在呼喚他的名諱,尋著音源找去卻是空無一人。

但是他可以很明顯地感覺到,有人在背後施法為他恢覆了記憶,而那個人,十有八九即是河邊救起他的白衣人。

“無礙無礙,不知道就莫再想了,恢覆那便好,不過司命你可真會挑時候,恰好此刻要你有用。”築子遙嬉笑道,滿副欠揍的曲調。

司命狠狠瞪了對方一眼。

“那此事便麻煩鬼君了。”慕晴輕聲。

司命淡淡一笑,望了望附近的河域,無奈道:“說來慚愧,其實這災難是我帶給他們的。”

築子遙驚詫,“你是說……”

“打傷我的便是難源。至於種子,多半便是在此處,那時被陸兄救回,隔日便傳來疫病泛濫的消息,而且至今我都還覺得內力大損,畢竟有著千年修為,倒還不至於像凡人那般嚴重。”

築子遙忽而想起壞事:“遭了!”

“怎的?”

“淩王府斷水,我方才還看到家丁來此取水。”說罷,築子遙便匆匆離去。

司命與寂逢相互對視,從彼此眼神中看到了相同的意味,輕輕頷首。司命對慕晴道:“麻煩通告成美緣君,我二人先一步下去查探情況,令他等候消息便是。”

慕晴點頭示意,待二人下去後,她嘴角輕輕勾抹出一勒弧度,透著幾分狐貍原本的狡黠之色。

頭頂一道紅光飛出,慕晴暈厥了過去。

築子遙知道冒然讓家丁倒了這些水是不現實的,便回到院中,不見江易桁,但好是有姬汝顏在。

見狀姬汝顏輕笑,“築兄這是怎的了,為何如此氣喘?”

“此事說來話長,總之近日都不要喝水,望築兄告知於府中諸位,倘若不然,多是會患上疫病,這水著實有‘毒’。”

也不知姬汝顏是否有所上心,淡淡一笑,輕道:“你並非常腓罷。”

冷不防他會突然來此一句,築子遙楞怔好半會兒,才是幹笑道:“姬兄這是何意?”

“並非被狐妖搶占軀體的妖後,卻也並非一年前姑蘇常家的窈窕淑女,那麽,你是誰?”語氣這般平淡,卻讓築子遙透不過氣來。

築子遙幹咳幾聲,順帶著示意一旁的半妖為他掩護,謂然:“姬兄此番可莫要玩笑,吾即是吾,事前因狐妖纏身而失了記憶,江兄也已助我尋回,可還有何不妥?”

半妖則是負責一旁點頭說“嗯”。

二人的配合簡直太不默契,築子遙更是心虛不已。

姬汝顏淡淡一笑,“倒無不妥,不過是築兄現下給我的感覺與多年前認識的腓兒宛如二人。”

自是二人,築子遙又怎會是那令人又愛又恨的絕世美人常腓,半帶窘迫地苦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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