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無奈斷袖念

關燈
言盡換來的卻是二人滿臉疑惑震驚,一是陸梓,二確是司命自己。

楞怔好半晌,司命才是稍稍緩過神來,“我的名字是……司、命?”

築子遙啞口,看這架勢莫不成還失憶了?著實不該啊,司命千年修為怎會如此容易就被人打成失憶,還是一個好不容易才撿回一條命來。

“你是在何處遇見他的?”

“郊外河岸。”遲疑了片刻,低頭輕語:“你們認識?”他知道自己此刻已無權過問這些,但耐不住心意還是渴望知道,他們是什麽關系?可回首時,已不見築子遙,原是他早已奔河而去。

陸梓略帶自嘲地輕笑幾聲,拾起地上的碎片,轉身離去。

房中驟然只剩下司命一人,方才築子遙喚他一聲“司命”,只是覺著熟悉,卻什麽也想不起來,腦海之中全然空白。

我是誰?我從哪裏來?我要到哪裏去?

依稀記得一個黑色身影將他打倒,滿身染血,他昏迷不醒,卻能感覺到有人在為他輸入真氣,而近日來的相處,司命可以很確定那決然不會是陸梓,因為陸梓根本沒有那個能力。

與黑相稱相反,是白色,那人是誰?

越是深入去想這些問題,頭就越發疼痛,司命也只得暫且停下這些念頭。

“半妖,在哪?”

半妖四面八方一嗅竟然沒有找到一絲一毫司命的氣息。

再嗅一遍,沒有。再來,還是沒有。“這不可能……”半妖嘟嘟囔囔幾聲,“會不會記錯了?”

築子遙陷入思索當中,事情也就是發生在近日之中,陸梓總該還不至於記性差到如此,又者倘若是他故意隱瞞的話也全然沒那個必要。

而郊外的河岸也只有這一處,雖然地方不小,但半妖畢竟有些道行,對於查探方圓幾裏內的情況還是輕而易舉,再遠那便不可能了。

可若是有人刻意要抹去呢?假使對方是位高人,楞是他二人尋個幾百幾千年也不可能找到那個地方。

屆時,天空劃過一道微弱的光芒,築子遙念想頗深。

“成美緣君……成美緣君……”耳邊傳來幾聲微弱的響音,看了眼半妖沒有什麽表情變化,可見她沒有聽到,築子遙有所領略,對半妖道:“可以追上它嗎?”

半妖瞅了瞅那道飛遠了的光束,誇誇道:“仙君待我回來。”說完她便追去。

空曠的草地上漸漸現出男子健挺的身形,面帶幾分嬉笑,築子遙狠狠白了一眼,道:“怎的今日寂逢星君還有這閑情逸致來看望本君?”

“本也非來見你,不過現在看到你這傾國傾城的‘美人’,還真就忍不住多看上幾眼,哈哈!”說著,寂逢便就沒個節制地大笑起。

“寂逢!”若非現在失了法力,恐是築子遙早已對寂逢大打出手,管他什麽兄弟情義!

“開個玩笑,成美可別動氣哈!”平日裏寂逢也是沒個正經的,築子遙簡直懷疑他這什麽眼光,七百年間可都在天庭交了些個什麽狐朋狗友?兄弟有難,自當用來嘲笑。

築子遙沒個好臉色,不提也罷,一提這副身軀他便來氣,什麽破身份,什麽破“美人”,什麽破任務!

寂逢驟然收住嬉笑模樣,擺出一副難得可貴的認真神色,四下探望確認沒人亦或者沒妖後,道:“司命呢?我本是來尋他的,不想恰在此處先遇到了成美你。”

“司命……”築子遙遲鈍,畢竟對於司命的事情他也很想知道,可連自己都沒頭沒腦,又是要從何處向寂逢道來。

本就擔心司命狀況的寂逢瞧見築子遙這神情更是心糾得緊,催促道:“你倒是說,司命眼下究竟如何?”

築子遙遲遲不以作答,寂逢便將自己知道的都一一道來:“事前我發現命薄被人動了手腳,上邊寫著司命近日會被‘高人’大傷,灰飛煙滅!”

“什麽!”築子遙大驚失色。

寂逢只是歇口氣,又接道:“別急,好是我發現的及時,已經劃去了那一頁內容,可不知是否晚了,司命呢?他現下究竟是在何處?”

築子遙輕嘆一口氣,這會兒可算是明白了司命“撿回來的命”一句了,許是司命並沒有這意思,卻是應了這命薄。築子遙感嘆:“寂逢當真及時,司命這性命算是保住了,不過他確實被所謂‘高人’大傷,眼下倒是並無大礙,只徹底失了記憶。”

與寂逢命薄上的“灰飛煙滅”相比擬之下,恐怕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築子遙不敢再奢求什麽。

記憶沒了還可以找回,小命丟了還有來生,可一旦灰飛煙滅,就是徹底從這世上消失,楞是神祖降臨也只得一句無濟於事罷了。

“司命在哪?我要去見他。”與方才相較而言,寂逢已然放心了不少,神情也是大有緩和。

築子遙領寂逢前往,寂逢用仙力隱去了身形,連帶著築子遙悄無聲息地進入裏面。

事前陸梓不慎打翻了藥湯,不久便又煮了一碗,此刻他們進來的當真不是時候,看到這副景狀,寂逢久久楞住,築子遙又是一次打趣道:“不如幹脆就讓司命待在這裏養傷,免得他這黴氣再去招惹了哪方‘高人’,反正有陸梓在這保他餓不著凍不得,舒舒坦坦地,指不定司命倒更享受這裏的生活。”

“怎可如此說話,司命可是天上仙君,而你口中這位陸梓,只是個凡人而已,這人仙不得相戀你可是不知?若是被天帝曉得了,成美你就自求多福罷。禍從口出哈,慎重言語!”寂逢似是很有道理地教導了一番築子遙。

這一次寂逢突然來襲,加之築子遙有意無意的觀察,卻似乎是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秘密,又望了眼司命,將這二人聯系起來,也是順了寂逢一路這麽擔心司命的這份心思,當真難為他了。

築子遙輕輕拍一下寂逢肩頭,並未言語,一切要表達的意思盡收眼底意味,希望他能夠明白的是不僅司命和陸梓不可能,他與司命之間同樣也是萬萬不能夠的。

這份心思若是在凡間倒無大礙,畢竟築子遙還是凡人時也親眼瞧見過斷袖是如何“相親相愛”的。可他們是神仙,天庭是萬萬容不得如此大逆不道的行為,望他還是該好自為之,在司命尚未表態前不要再外露任何感情。

築子遙安慰和憐憫的眼神盯得寂逢心底發慌,寂逢也非愚笨之人,稍聯合方才自己的情緒,築子遙在想什麽也猜出了個七七八八,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寂逢只得無奈搖頭,唯恐越解釋越亂,意味深長地看著築子遙,張口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司命喝完藥後,陸梓收拾了用具離開,築子遙與寂逢二人隱去了凡身,陸梓穿過他們關上門。

“還不親自看看司命的傷勢如何?”築子遙催促,滿是一副坐看好戲的模樣,尤其還是加重了“親自”二字。

築子遙只是開玩笑,卻在寂逢聽來越發詭異,臉黑了好一陣後,寂逢釋然,“我覺得方才你說得對,司命在這裏,我們誰都不去打擾,這樣也許正是眼下最安全的解決方式了。”說罷便離開。

司命也是神仙,即便大傷,即便仙術折受損害,但這並不代表他就沒有法力了,再薄弱卻也天生流淌在骨裏,雖不知對方是誰,但分明察覺到有人存在,只是現在突然消失,司命莫名。

對於一個失憶的人而言,現在發生的一切都太過於蹊蹺,楞是想到死也不可能真正明白,好是司命並非凡人,他下去了,下邊的人還真不敢收。

只盼是早一日恢覆記憶,這樣才好了去這心結。

那救他之人究竟是誰?那一身純凈不帶絲毫汙穢的白衣,是誰,他是誰……頭又開始疼痛,果然一而再再而三地警告自己不要去想,可越是這樣就越是忍不住要去想。

穿過窗口,微微吹進一陣輕風,司命遙望,依稀看到那一身白衣,不知是驚是喜,也不顧身上傷口便急急起身出去。

白衣勝雪,才冠三梁。

原是姬汝顏撫琴,幽幽樂聲動人,司命不自覺為之吸引,前者知曉來人,卻也並未停下。

良久,司命略帶失望之意,本以為是救他那人,可惜只為他的錯覺,悵然太息。

琴音漸淡,姬汝顏道:“閣下可是為何事而嘆?”

“慚愧,擾了公子興致。”

姬汝顏淡淡一笑,起身離去。

司命望著那抹漸淡的背影,心道是許是白衣之故,尤是心生詫異當作了救他之人,只可惜他並未在姬汝顏身上發現絲毫法力,是以他非仙非神,非妖非魔,只是一介凡人罷了。

驟然腦子又是隱隱泛疼,為何他會如此去想,莫不成自己還是個神仙?

二人回到卓費為築子遙準備的客房之中,寂逢隨性坐下,築子遙自是沒個好氣:“你有何打算?莫不是要留下來照顧司命?”

寂逢做事素來不計後果,若是讓他待在凡間恐是會出大麻煩,何況這本是他與司命的過錯,如若再牽連寂逢,對方覺著無礙暫且不提,天帝那邊也不會有好臉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