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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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十一月中旬, 京城的天氣已經有些冷了,基本上所有同學都開始往身上加衣服。雖然不至於到穿棉襖的地步,但厚衣服已經上身了。

這個時候,軍醫大學迎來了本學期的期末考試。

期末考試成績是要算到最後的綜合成績裏的, 考差了, 最後的考試不合格, 你就得重修。

阮荷考完最後一場, 從教學樓裏出來, 就看到監考完的裴懷瑜把收上來的試卷交給另一個老師,朝阮荷招了招手。

“老師。”

在那麽多師生面前, 阮荷很規矩地喊裴懷瑜, 整個人都向外表達著, 我只是一個學生, 我對老師很尊重。

“過來,我有些事要交代給你。”

裴懷瑜走在前面,阮荷就像小媳婦一樣跟在他身後。

兩人剛離開,身後就有學生討論。

一人羨慕地說:“裴教授對阮荷真好,有好事都找她。”

有人不屑:“這種討好老師得來的好處,不要也罷。”

還有人嫉妒:“裴教授那麽好看的人,怎麽就看上阮荷那個醜八怪了?”

她這話一落, 所有人都看向她,嚇得女孩忍不住後退了一步,咽咽口水問:“怎……怎麽了?我說錯什麽了?她本來就長得醜。”

“嘖嘖嘖,有人可真會睜眼說瞎話。”

萬舒雙手環胸從人群中走出來, 看著女孩搖著頭說。

白珍珍也笑瞇瞇地從旁邊走出來:“如果阮荷在你眼裏都是醜八怪,那你這副模樣……”

白珍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就不堪為人了。”

“你!”女孩對著她們怒目而視。

沈小燕最後插一句:“也不知道你是怎麽說出那種誅心的話的,靠你的臉嗎?”

“哈哈哈。”

周圍的人瞬間大笑起來,對著女孩指指點點,都是對她的嘲笑。女孩捂住臉,哭著大喊一聲:“你們欺負人!”

然後快速跑了。

很快,那些人便散了。

畢竟阮荷和裴懷瑜在學生面前,就只是普通的學生和教授的關系,只是裴懷瑜比較看重阮荷,經常在一些學校項目上帶著她,讓她多露臉,提高能力。

但阮荷能瞞過別人,並不能瞞過她的室友。

每次從裴懷瑜辦公室裏出來,她的情緒都是不一樣的,帶著百花盛開的那種氣息,太明顯了。

人走光了,白珍珍才有些擔心地問:“萬舒,阮荷和裴教授是怎麽回事?你知道嗎?”

萬舒搖頭:“她沒和我說過。”

學生和教授在一起,這是學校絕對不允許的。她們這不是普通學校,如果身為教授的裴懷瑜做了危害學校名聲的事,阮荷和他都會被開除。

到時候吃虧的還是阮荷這個女孩子。

萬舒對此很關心,她怕阮荷一時糊塗做錯事。再理智的女孩子,遇到愛情,都會有不理智的時候。

可無論她怎麽旁敲側擊,阮荷都把這個話題繞過去,從不正面談裴懷瑜。

如果阮荷知道她的心思,就會笑了。

她怎麽和萬舒說裴懷瑜的事啊,她們的認識就不尋常,兩人都是修士,她們之間的交集,和普通人沒法說的。

***

阮荷和裴懷瑜一到他辦公室,她乖巧學生的模樣就收了起來,像進自己家一樣,拉開辦公室的凳子就坐下了。

“裴哥哥,叫我來什麽事啊?”

“有個任務給你。”

裴懷瑜知道阮荷一直想接任務,所以他沒有賣關子,直接告訴她。

“什麽任務?”

果然,阮荷立馬露出感興趣的神情,很是興奮。

“青南巷子最近出了些怪事,那裏的女人,莫名其妙從一夜之間,開始慢慢變醜。五官沒有改變,但就是越來越醜,而且每個人醜得方式都很一致。守著青南巷子的一個精怪特意把此事報告給了調查處,我們的人去查探過,沒找出來什麽,但是仔細觀察下,青南巷子遭受這種事的每家都有著非常淡的陰氣。這個距離距離軍醫大學也近,我把它交給你。”

阮荷幹凈利落站起來,對著裴懷瑜敬了個軍禮:“保證完成任務!”

裴懷瑜拍了拍她的頭說:“不用這麽正經,過來。”

他走到辦公桌前,打開裏面的抽屜,從裏面拿出一個文件袋,遞給阮荷:“這是之前調查處的查探人員查出來的信息,你回去看看。”

“好。”

阮荷又是在裴懷瑜辦公室裏吃過飯,才抱著檔案袋回宿舍。

下午兩點半考試,還有時間午休。不過阮荷回去的時候,她們宿舍的人都還沒有睡呢。

“嗳?阮荷,裴教授又教給你新任務了?”

沈小燕看到阮荷懷裏的文件袋,隨口問了句。

“嗯。”阮荷應一聲,坐到她自己的板凳上,打開文件袋,正準備拿出文件看,萬舒一屁.股坐在了她旁邊。

阮荷伸進文件袋的手一頓,松開了裏面的文件。

她轉頭,若無其事地看向萬舒,正和她探究的目光對住,阮荷一楞:“怎麽了?你怎麽這麽看著我?”

“老實說,你和裴懷瑜那個老頭子到了什麽地步?那個為老不尊的又和你說了什麽?”

阮荷的整張臉都皺成一個問號。

“老頭子?為老不尊?”

阮荷湊近了萬舒,看著她的眼睛,她眨了眨眼:“萬舒,你確定你說的是裴懷瑜裴教授?你眼睛沒問題吧?”

萬舒一把推開她:“我眼睛有什麽問題?眼睛有問題的是你。你也說了,裴教授,都是教授了,他年紀得多大了啊?你可別被他那假皮囊給迷惑住了。”

阮荷單手撐著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她思考了幾秒,煞有其事地點點頭:“裴教授是不小了。”

都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了,她要是說出來他的真實年紀,能嚇死眼前的萬舒。說他老其實也沒錯,雖然他面貌上並不顯。

“對啊,所以啊,你可不要明知故犯。”

說著,萬舒給她講了好幾個師生戀女生備受傷害被拋棄的故事,她的各個同學都被她用上了。

最嚴重的就是被老師原配鬧到學校,弄得老師被調到村裏小學,學生直接被開除。那是萬舒初中時候的事。

“我知道,我知道。”

耐心聽完萬舒講的那些故事,阮荷配合著點頭:“你放心吧,我們不可能的。”

阮荷說的時候,故意忽略了她心裏的那點不舒服。

她現在並不知道,她這個不舒服是什麽。

萬舒得了阮荷的保證,心滿意足地爬上床去午休,阮荷這時把文件袋裏文件拿出來,一頁頁看。

那些文件上,有著每個受害人的模樣和基本情況,阮荷看完,對於那些受害者,就了解得差不多了,對於這個案子,也有了基本的認識。

她低頭,在文件上仔細嗅了下,是有淡淡的陰氣。可能這些文件是從現場拿過來的,所以沾染上了青南巷子裏的氣息。

阮荷把文件裏的東西記在腦子裏,便將那些文件在文件袋裏化成灰。裏面的東西,普通人不能看,不銷毀,放在宿舍裏,萬一被人不小心看到,那麻煩就大了。

這時候肯定沒法去青南巷子,阮荷先上床午休,下午還有課呢。

她們的課又多又緊,就是期末考試,也不會有太多休息時間。

晚上,熄燈一小時的宿舍樓整個都安靜下來,阮荷擡手,給三個室友一人畫上一個安睡符,她從床上下來,穿上鞋,走到窗戶那裏。

因為知道今天晚上要出去,所以她提前穿好了一身輕便的衣服,純黑色,站在夜色裏,幾乎發現不了她。

但為了以防萬一,阮荷還是在身上貼了張隱身符。

輕巧落在地上,阮荷使用縮地成寸法術,一步便是幾百米,很快便到了去往青南巷子的墻邊。

去門口就繞遠路了。

阮荷輕輕一躍,從學校跳出來,剛站穩,她一擡眼,便看到了面前的裴懷瑜。

“裴哥哥?”

阮荷知道,她的隱身符對於裴懷瑜來說,是沒有用的。

“小荷,我和你一起去青南巷子?”

阮荷眉毛皺了下:“裴哥哥和我一起做這個任務嗎?”

裴懷瑜笑著點了下頭,“怎麽?不可以嗎?”

“倒也不是,只是覺得裴哥哥過來陪我做這個任務,有些大材小用了。”

“任務不分大小,解決了普通人的困難才最重要。”

“嗯。”

阮荷沒再說什麽,和他一起往青南巷子走。

本來青南巷子就距離軍醫大學不遠,兩人用著法術,幾分鐘便到了巷子口。

阮荷停下來,站在那裏,閉眼仔細感受了下,發現這整條巷子,都霧蒙蒙的,上面隱著一層灰霧,像是要吃人一樣。

這個氣息給她的感覺很不好,阮荷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她把小紙人和申小虎叫出來,讓他們和她一起去巷子裏每戶人家查探,看究竟是什麽原因。

青柳巷子不小,裏面還有著小巷子,但是阮荷她們人也多,查探的速度並不慢。

可是等她們查完又回到巷子口的時候,小紙人和申小虎全都搖了搖頭:“沒有。什麽都沒找到。”

小紙人很難過沒有幫到主人的忙,阮荷擡手一一安慰過去,餵過它們靈氣,讓它們回了禦魂鈴。

“它很狡猾。”

阮荷神色嚴肅地看著整個青南巷子。這個任務,看來並不是那麽好做的。

裴懷瑜點頭:“它感覺到我們的氣息,躲了起來。”

“不用擔心,它既然想要別人的美貌,那它遲早會出來。我有辦法引它出來,明天我們再來。”

回到宿舍,阮荷也沒有睡,從玉佩裏拿出一塊木頭,坐在床上雕。

她沒有用靈識,只是做個一次性的簡單傀儡,用手便足夠了。

剩下的時間,阮荷全用來雕木頭,終於在萬舒“哼”著要醒來的時候,把木頭雕成了一個妙齡少女。

她把木頭少女收進玉佩,從床上下來,端著盆子出去準備洗漱。

等她回來,宿舍三人都起來了。

中午的時候,所有人都去吃飯了,阮荷用裴懷瑜找她的理由,在萬舒萬分擔憂的目光中,去了裴懷瑜的辦公室。

“裴哥哥。”

裴懷瑜正在辦公室裏改作業,阮荷敲了下門,推開一個縫隙,頭伸進去對著裴懷瑜笑。

裴懷瑜看著她這模樣,忍不住露出一個笑,包容而又寵溺:“進來。”

“怎麽這時候來找我了?”

裴懷瑜給她倒一杯靈茶:“吃中午飯了沒有?”

“沒有。”阮荷端著茶杯,乖乖小口小口喝著,喝完她很高興地說:“裴哥哥,我已經想到怎麽找那東西的辦法了?”

“什麽?”

裴懷瑜問著,從空間裏往外拿著飯菜。

他以前做好的那些,都在空間裏放著,就是預備著這樣的情況。當初放進去什麽樣,現在拿出來還是什麽樣,熱菜都冒著熱氣呢。

“用她。”

阮荷掏出來自己的木頭少女:“我看完了文件,我發現那東西找的都是十五歲至十八歲的貌美少女,它想要的是那些少女的美貌。我用這個傀儡設下陷阱,如果它上當了,我就能立馬抓住它。”

裴懷瑜拿過她手裏的少女傀儡,看了看後給她,沒有說可以,也沒有說不可以,只說:“既然你覺得這個方法可行,那就試試吧。”

阮荷在少女傀儡身上施法,轉眼間,一個十七八水水嫩嫩的妙齡少女出現在兩人的面前。

她眨眨眼睛,面向阮荷,恭敬行禮:“主人。”

“你叫阮依。”

“是,阮依謝主人賜名。”

“申小虎。”

申小虎從阮荷的禦魂鈴中出現,“主人。”

阮荷給他兩張隱身符,指著阮依對他說:“你拿著那兩張符,帶阮依從學校裏出去,找個沒人的地方把隱身符撕掉,你在前面引路,讓阮依步行到青南巷子,不管用什麽辦法,讓阮依今天晚上在青南巷子住一夜。”

“是。”

阮荷在阮依身上貼上隱身符,申小虎提著她飛走,阮荷坐下來和裴懷瑜一起吃飯。

又到晚上十一點,阮荷和昨天一樣偷偷飛出宿舍,往青南巷子走。

裴懷瑜照例在學校圍墻外等她。

不過這次兩人並沒有靠近巷子,只是在巷子不遠處,阮荷把小紙人放出去。

可這次,兩人依舊是等了一晚上,還是什麽都沒有。傀儡也沒有東西靠近。

眼看快到起床時間了,阮荷只能和裴懷瑜一起回去。又是沒有收獲,阮荷不是不失望的。

“它沒有上當?”

“嗯。”申小虎面帶愧色:“主人,是我辦事不力,我……”

阮荷擺手,不讓他繼續說這些。

阮荷今天中午放學來裴懷瑜辦公室,剛坐下,申小虎就帶著貼了隱身符的傀儡少女過來,和阮荷報告昨天的情況。

昨天申小虎帶阮依走後,他按照阮荷的吩咐,找了個偏僻無人的地方,讓阮依現身,帶著她去青南巷子。

阮依以回鄉女知青的身份到青南巷子尋親,但是巷子裏原本她姑奶奶住的地方,已經換了人。

但是阮依找了一下午才找到那裏,沒有了姑奶奶,她也沒地兒去。

那戶人家的老奶奶比較心善,做不來看著姑娘晚上露宿街頭的事,便讓她在她家裏歇一晚,明天阮依再出去找她姑奶奶。

可是這一夜,申小虎怕壞了阮荷的計劃,連他自己都躲了起來,可是這一夜風平浪靜,什麽都沒有。

“太狡猾了。”阮荷聽完申小虎的敘述,覺得事情很棘手。

那個東西,又膽小又狡猾,貪美貌。雖然美貌一時失去沒事,但是長久下去,誰知道失去美貌的那些少女,會變成什麽樣。而那個東西,會不會還要那些少女的青春和壽命,這都說不準。

阮荷也沒心情吃飯了,在辦公室裏走來走去,想著剛剛申小虎和她看過的文件裏的東西。

一定有什麽東西被她忽略了,她得仔細想,如果想不明白,可能她永遠也沒法捉到那東西,救了那些少女。

“別急。”

裴懷瑜把沏好的茶放在阮荷手裏:“慢慢想,你能做到的。”

裴懷瑜陪著阮荷,但他不會幹預阮荷的任務,他會安慰她,保護她,但他也會放開她,讓她自己努力去做事。

如果只是一味地保護,那阮荷永遠也無法成長。

阮荷看著裴懷瑜的眼睛,他眼裏帶著安慰的笑意,擡手揉揉她的頭,沒一點怪罪她的模樣。好像不管她做成什麽樣,他都會在後膜支持她。

阮荷心底裏,突然升起無限的自信來:她肯定可以做到的,她能破了這次案件,把那個壞東西抓住。

阮荷正氣勢滿滿這樣想著,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響了。

阮荷一楞,隨即面上露出慌張,她看了裴懷瑜一眼,又看看辦公室裏的裝置,非常快速且靈活地鉆進了裴懷瑜的辦公桌下面。

等鉆進去,阮荷才反應過來,懊惱地拍了下腦袋。她是來辦公室做正經事呢,有什麽值得躲的。

阮荷的東西,也把裴懷瑜弄得一楞。

不過他回過神來,就是搖著頭笑笑,坐到辦公桌前,看著桌下的阮荷,他擡手揉了揉她的頭,笑著輕聲說:“藏好。”

緊接著,他對著門的方向喊了一聲:“進來。”

阮荷聽到開門關門的聲音。

“不用關門,打開。”

面對進來的人,阮荷感覺到他語氣裏的疏離,還有不容置疑。

果然,下一秒,門就被打開了。

然後一個很輕的腳步聲走近辦公桌,在距離辦公桌一段距離的時候停下來。

“裴教授,我是78級護理學的蔣貝貝。”

“嗯。”阮荷看到裴懷瑜點了下頭,“是我的課堂內容有什麽沒聽懂的嗎?”

“不是。”

蔣貝貝立馬搖頭,“您的課講得非常好,我很喜歡您的課,也都能聽懂。”

“那你來找我什麽事?”

裴懷瑜看向蔣貝貝,眉心蹙著,氣勢看起來讓人覺得膽顫。

“我……我……”

蔣貝貝半天沒說出來話,阮荷聽她的聲音,感覺都有了顫聲。

“不要結巴,有什麽事你就趕緊說,不要耽誤時間。”

裴懷瑜語氣很平地說,聽起來並沒有什麽不耐煩的意味,但阮荷和他相處那麽久,知道他現在已經不想和蔣貝貝多說什麽了?

蔣貝貝快速跑過來,把信往裴懷瑜桌子上一扔,就趕緊往外跑,一邊跑還不忘一邊說:“教授,您一定要看啊!”

“回來!”

裴懷瑜突然聲音很大地喊道,嚇得還沒有跑出門的蔣貝貝立馬停下來,不敢再往外跑一步。

連阮荷都被他這突然的發火嚇得心一跳。

“把這信拿走,你看看你做的這是什麽事!像什麽話!你還有沒有個學生的樣子?你還知道我是誰嗎?我是你們的老師,是一名教授!你知道我比你大多少歲嗎?一天到晚,不想著好好學習,就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我看這大學,你就在白上!如果想隨心所欲,那你就給我回家去,這裏不是你想幹嘛就幹嘛的地方!”

劈裏啪啦,裴懷瑜厲聲訓斥了蔣貝貝一頓,還勒令她把信拿走毀了。如果她將信亂傳,造成他的名譽損失和不可挽回的後果,他會立馬開除她,絕不留情。

蔣貝貝被罵得不停話,話都說不出來,只知道一個勁地點頭。

阮荷從窗戶看到,蔣貝貝一出門,就把信撕了扔了,撕得非常碎,拼都拼不起來。

就這樣,裴懷瑜還出手,把那些碎紙紙片變成灰。

阮荷目睹了裴懷瑜這一場毫不留情地拒絕,心裏不知道什麽感覺。想起裴懷瑜對她的耐心,溫和,細心指導,各種幫忙。

她只覺得心裏又酸又甜,臉上不自覺露出一個笑。

裴懷瑜回頭看到她臉上的笑容,身子一頓。

不過他很快恢覆過來,看著阮荷不經意地問:“笑什麽呢?”

“沒什麽。”

阮荷立馬搖頭,她怎麽會告訴裴懷瑜呢,她剛剛想的都是裴懷瑜對她的那些不同。

裴懷瑜卻誤會了,以為阮荷是在笑有女生給他送信,他心裏有點苦澀,可他不敢去細問,怕真得到那個傷人的結果。

“現在的小女生,就是心思多。如果我不嚴厲點,那就是在害她們。”

裴懷瑜和阮荷解釋剛剛他為什麽說話那麽不近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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