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八章

關燈
過來巡邏的軍人沒有看清具體兩人的模樣, 但他影影綽綽,看到的是兩個人。

可他走過來後, 只看到一個人躺在地上, 他也來不及去管不見的人了,立馬蹲下來,檢查躺在地上的女生是否還活著。

察覺到心跳,而且看起來也沒什麽大毛病, 他松了口氣,推推女生。

女生沒有醒,軍人又慌了,忙抱起來往醫務室跑,途中碰到和他一起巡邏的軍人,兩人一起往醫務室跑。

還好醫生檢查過之後,只說女生是在熟睡,可能夢游了才會在外面, 並沒有什麽事。

不過那個巡邏的軍人總覺得有蹊蹺, 因為他明明看到的是兩個人影,只眨了下眼,另一個人影就不見了。

後來他和同伴再過去查看, 什麽人也沒有, 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來。只能把這件事當成一個奇事。

第二天, 白珍珍醒來後,她知道自己姐姐已經走了,心情很是低落。因為和姐姐性子不同, 她表現給外人的也是不同的感覺。

昨天巡邏的軍人問她昨晚上是怎麽出來的?她知道嗎?有沒有見到什麽人?

白珍珍心裏一驚,眼裏閃過一絲慌亂。她姐姐和她的事情,是誰都不能說的,不然她會被人當成異類的。

還好她一直低著頭,沒人看到她眼裏的變化。她只裝迷糊,什麽都不知道。

“我昨晚上熄燈就很快睡著了,我為什麽出去的我都不知道,怎麽可能知道見過什麽人呀?”

她輕聲細語地說著,語氣裏沒有任何心虛,就像是敘述一件很平常的事一樣。

軍人看著她乖巧的模樣,心裏覺得這樣的女生不會說謊,白珍珍面上也的確是一片迷茫,看來她確實沒見昨晚上的人影。

醫生當著軍人的面問白珍珍:“你以前有過夢游的經歷嗎?”

白珍珍想了下,搖了搖頭:“好像沒有,我家裏人沒和我說過我有這個問題。”

“那可能是你訓練太累導致的,以後註意點,再出現夢游就需要看看了,畢竟夢游次數多了也不好。”

白珍珍跟著醫生的話直點頭,看著好像在很認真地聽醫生的話。

巡邏軍人暫時放下了查清楚這事,不過那一時的奇怪還存在他心裏。回去後,他就和室友說了。

他室友裏有個並不是純粹唯物主義的人,還信著各種神神鬼鬼的東西。

特別是軍營,一般建在深山老林或者墳堆上,這種故事更具有神奇的色彩,也傳得更多。

沒有的事都能被人編出來,更何況這種確實被人看到的事,更是讓人浮想翩翩。所以軍營鬧鬼的傳聞,就這樣傳出去了。

說軍營裏一直有個女鬼,想找個替身,讓她能擺脫這裏去投胎。以往軍營裏沒女人,連醫務室都是男的,她就沒機會。

但現在來了個過來軍訓的學校,雖然帶著軍字,男生多一點,但女生也不少,那個女鬼就出來活動了。

昨晚上暈倒的女生,就是女鬼想要找的替身。但女鬼勾著人出來的時候,正好被巡邏的軍人看到。

軍人火氣旺盛,喊了一聲,女鬼就嚇跑了,那個女生也得救了。

這個故事編得有模有樣的,傳到阮荷耳朵裏,她這個知道事情所有發展的人,如果不是她確定是親手送走的姐姐魂魄,她都要相信這個故事了。

白珍珍雖然還記得她姐姐怎麽走的,但救了她和姐姐的人,她並沒有看清,因此她只心裏默默想著,或許是哪個高人日行一善。

她心裏感激高人,面上卻沒表現出什麽來,她也更不可能知道,那個人是阮荷。

倒是她們宿舍的人知道當時暈在外面的人是白珍珍,一個個拉著問她當時的情況。問她知不知道她出去,有沒有

見到鬼。

白珍珍自然一一否認了。

因為第一天入住白珍珍就是暈倒,晚上阮荷又送走了她的姐姐,所以她性格變得和之前不一樣,也沒人懷疑。

當然除了萬舒和沈小燕,她們只覺得白珍珍現在和在學校宿舍裏的一點都不一樣,好像換了個人一樣。

萬舒不信鬼神,只奇怪了一下就拋開了。

但沈小燕信這東西。她家是農村的,那邊這樣的事太多了,她從小就聽過不少真人說這些事。

她心裏有個大膽又害怕的想法。她覺得白珍珍已經死了,現在住在白珍珍身體裏的,已經不是白珍珍了,就是那個鬼。

沈小燕看看阮荷,又看看萬舒,她選擇了阮荷,因為萬舒一看就不是相信這事的人。

沈小燕偷偷找了個機會,悄悄和阮荷說起來。

越說她越害怕。

“阮荷,怎麽辦呀?我們和一個鬼住在一起啊。”

阮荷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手抓住了她的胳膊說:“別擔心,肯定不是鬼上身的,你別想那麽多。”

沈小燕一見阮荷這樣,心裏非常難受,覺得沒人相信自己,明明她的判斷是錯的。難道讓她一個人想著這個秘密嗎?

“可是……” 她一把抓住阮荷,和她說:“你不覺得白珍珍性格變化太快了嗎?她之前根本不是現在這樣的性格。”

“那也可能她之前不熟悉,才渾身是刺和我們相處。但現在時間過去,她發現那樣的性格沒人願意和她相處,也不會帶她一起玩,所以自己恢覆本性了呢。”

阮荷笑著說著。

雖然她的話很多都是胡謅,明明知道白珍珍會變了性格,是因為她體內的靈魂換了,她還是幫助者。

但這事不能說,只能一本正經地看著沈小燕,和沈小燕說著些似是而非的話,打消沈小燕的疑惑。

“是嗎?”沈小燕心裏還是有點不信,可阮荷都這麽說了,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但心裏對自己的猜測,也沒有之前那麽肯定了。

“對,別想了。都沒有鬼,更不可能出現有鬼占了人身體的事。你可是在上大學的人,要信仰馬克思主義,要信仰唯物主義。這種迷信的東西,你還是別想了啊。”

阮荷說完,和沈小燕回去,萬舒等她們進來,沈小燕回自己床鋪,她坐在她床上問了阮荷一句:“小燕找你做什麽?她遇到什麽事了?”

阮荷想起來沈小燕和自己說得那些話,忍不住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不是,她生活上的一些事,有些想不通就來問我了。已經解決了。”

沈小燕一直豎著耳朵聽阮荷這邊的動靜,見阮荷這麽說,她松了口氣。

萬舒也沒再繼續問,她還是有眼力勁的,知道那些事情沈小燕不想她和阮荷之外的人知道,她就不問了。

之後軍營就比較風平浪靜,除了每天痛苦的訓練外,便沒有其它的了。

但那些訓練,對阮荷和萬舒來說,強度一般,兩人是隊伍裏的優秀標兵,每個動作都是做得又正確又好看。

而且站軍姿無論什麽時候,站多久,都是一個姿勢,特別標準的姿勢,一動都不帶動的。

這樣的訓練強度下,連很多新兵都撐不了,達不到阮荷和萬舒這樣的標準,她們優秀得令所有人側目,整個部隊都知道學生軍訓裏有兩個天生的兵苗子。

所以帶她們的教官特別喜歡她們,經常把她們兩個叫出來做榜樣誇獎,還讓她們做示範。

有人說酸話:“不就是站得久了點,我也會站,那些動作姿勢我也會,讓我上去我做得不比她們差,教官就是偏心。”

教官聽到了,直接大聲說:“不服氣就上來比比,如果你們比阮荷和萬舒做得好

,我立馬讓人做我們這隊的示範標兵。”

結果沒人說話了,也沒人敢上來,教官非常生氣,怒吼道:“你看看你們,別人優秀你們不願意承認,只會在底下說誣陷的話,真是品性差。覺得不公平,覺得自己有本事,就自己上來!沒有上來的勇氣,還在底下說著酸話,這樣的人,一輩子也出息不了,永遠都是陰溝裏的臭蟲,只會眼紅嫉妒地看著別人光鮮亮麗!”

教官罵得所有學生都擡不起頭來,讓她們反思自己剛剛的作為。

而阮荷和萬舒就站在最前頭,更加昂首挺胸,動作也更加標準。讓人一眼就能註意到她們。

萬舒還好,她皮膚被曬黑了些,而且個子太高,雖然長相英姿颯爽,但不是男生喜歡的菜。因為她打扮模樣太像男生了。

但阮荷卻非常引人註意。

這麽些天過去,她皮膚沒曬黑一點,依舊白得發光,特別在萬舒旁邊,對比更明顯。

而且她模樣長得好,可愛中帶著些清純,眉眼流動間,有有著一絲艷麗。

雖然她身高沒有萬舒高,可依舊很惹人註意,絲毫不會讓人無視她的存在,醒目得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特別是那些男學生的。

軍醫大學專業很多,帶著軍事化的學校,男生不會少。而阮荷,就是他們訓練完討論得最多的對象。

有人說想追。

有人說有這樣一個人做對象,他放牛做馬一輩子都行。

也有人只是純粹欣賞的態度。

不過不管他們私下裏怎麽說,都是過過嘴癮,因為軍醫大學是不允許談戀愛的。就像和軍校裏一樣,禁止談戀愛,如果談了,就是違紀,後果很嚴重的。

阮荷知道這條規定,那些男生自然也知道。

不過知道是一回事,阮荷從來都沒打算談戀愛。但那些男生就不一定了。

特別是家庭好的,本身優秀又有點傲氣的,還有不喜歡受約束的,這些人,才不會管你有沒有規定。

大不了你規定不能談,我偷偷談不讓你發現不就行了。

所以阮荷軍訓期間,收了不少的情書。

阮荷一律當廢紙處理,根本不看。

那些人見沒有回信,就了解了阮荷的態度,也就不再送了。都是驕傲的人,送一封信就夠了。

但也有鍥而不舍的,又是一次站軍姿結束,教官看著汗流雨下的學生,終於大發慈悲,讓這些學生休息十分鐘。

阮荷用手帕擦著汗,和萬舒一起走到不遠處的樹蔭下坐著,伸手把旁邊的包拿過來,從裏面掏出水壺慢慢喝著水。

站這麽久,她也渴的。

沒幾秒,沈小燕和白珍珍也過來了。她們一個宿舍的,相對於其他人來說,關系還是比較親近的。

雖然沈小燕有點怕白珍珍,不敢接近她,但也不會說趕她走的話。

白珍珍好像知道自己之前做的事不受歡迎,所以她對於阮荷三人現在態度很好,見到誰水不夠喝光了,就會貢獻出自己的水。

她還從書包裏掏出來一串葡萄,讓給阮荷等人吃。

軍營裏面不讓帶吃的喝的,剛來就被翻了書包,違紀的東西都收了上去,因此吃上零食和水果,或者晚上想加餐,就不可能了。

但教官也不是完全不講情面,沒有收她們的錢,當然,也不會收。而軍營裏也有供銷社,這兩天,正好有送來一車新鮮水果,有錢的學生都買了不少回來。

阮荷看著她們大兜小兜地提回來,只覺得這些學生,真的被部隊食堂摧殘壞了,都沒了理智。一次性買那麽多,又是夏天,根本放不住的,除非吃得很快。

阮荷自己沒買,她想吃的話,什麽仙果沒有,對於這些水果的欲.望並不大。

但她們宿舍的白珍珍就買了不少葡萄回來。還有個大西瓜,被切著分完了。

就是姐姐走了,白珍珍變得性格溫和些,但她骨子裏大家小姐的本質不會變,還是一樣的優雅,喜歡享受生活,不會委屈。

那些水果,她饞了,便買一堆回來。反正室友多,水果多出來的,大部分都被白珍珍送出來和室友一起吃。

阮荷和萬舒不介意,既然白珍珍送過來了,便一人揪了一些吃。葡萄很甜,她們吃得也高興。

但沈小燕就膽戰心驚了,怕拒絕惹白珍珍生氣,顫著手揪一顆,硬著頭皮吃下去後,接下來無論白珍珍怎麽勸都不吃了。

阮荷和萬舒沒和白珍珍客氣,三人一起吃著葡萄,阮荷吃著,還想著她應該也去買點水果。

她玉佩裏放著的仙果不能拿出來,她也不能只吃室友的,得買些分給室友吃。

正吃著呢,一個男生站到了阮荷面前,容貌肆意飛揚,渾身上下都帶著嬌養出來的有錢人家子弟的氣勢。

阮荷往旁邊挪了挪,男生也跟著她挪,把手上拿著的半塊西瓜遞給阮荷,笑得格外燦爛說:“阮同學,天太熱了,請你和你室友吃西瓜,剛剛切的。”

阮荷躲開他,皺了皺眉頭:“我不要。你想送給誰就送給誰,別站在我面前,擋我視線了。”

男生臉上滑過一絲不耐煩,但被他很好地壓下去了。他依舊把西瓜往前遞著,笑得更燦爛了,還特自來熟地說。

“阮同學,你快收下吧,特意給你送的,你不要,我就一直在這裏了。”

阮荷做了個你隨意的動作,便不管他了,和自己的室友說著剛剛的訓練內容。

沈小燕家境一般,從小也幹活,但那些軍姿動作,她依舊做不好,因為太害羞,放不開。

這時候,她就問阮荷,怎麽才能做得更好,讓她不至於老是被教官調整她的姿勢錯誤。

阮荷和她說,一邊說還一邊和她比劃,萬舒在另一邊補充幾句,白珍珍安靜地吃葡萄。

站在她們面前,一直雙手遞出去西瓜讓人接的姿勢,就被阮荷她們四人這樣忽視著,看著既好笑又可憐。

周圍不時有目光投過來,那些人竊竊私語,說著男生的追求的話。

男生幾時受過這樣的忽視,他長得好,性格不羈,加上家裏的錢財勢力,他走到哪裏都是受追捧的存在。

就是在這裏軍訓,也有小姑娘偷偷給他送情書。他一個都沒接,因為他看上了阮荷,和他那幫兄弟說,他遇上了真愛,他要追到阮荷。

他覺得他已經主動追求女生了,阮荷知道他追她,還不得馬上同意和她在一起。矜持也最多不會超過兩天。

男生還和自己的朋友打賭,他是一天追到,還是兩天,反正就賭時間。

結果證明,事實並不像他們想得那麽簡單,阮荷並喜歡他,追了這麽些天,估計連他叫什麽都忘了。

他第一次送情書,直接遭遇滑鐵盧,杳無音訊。後來他開始各種送東西,各種吃的,用的,天天來阮荷面前刷存在感。

別人不煩,阮荷自己都煩了。

她一眼就能看出來,男生的眼裏對她根本沒有愛意。有的只是遇到漂亮女生的邪欲,看著好看的男生,但眼裏汙濁得令人厭惡。

阮荷非常討厭他,討厭他這種油膩的追求,更討厭他把自己弄在了風口浪尖上,讓所有在軍訓的人討論。

可她每次的拒絕,男生都當聽不見,一次次變本加厲。他還不說告別,就說做朋友。

她告到教官那裏,教官過問,這人就是吊兒郎當說:“我軍姿軍容各種都做得不好,阮荷是她們專業標兵,我就想著一個女生能做這麽好,太厲害了,我是真想和她做朋友,想和她學習怎麽

做好這些。”

這些話教官能說什麽,什麽也說不了。你不能說不讓學生上進吧,人家沒有談對象,只說想做朋友,也攔不住啊。

但他確實對阮荷造成了困擾,教官就多說了他幾句。

他說阮荷不想和他做朋友,他作為一個男人,應該有風度些,人家女孩子不喜歡的,就不要做了。

可男生不行,根本沒聽教官的話,照例送東西送得光明又正大。

這個男生的臉皮厚到讓所有人都搖頭的地步,有些女生很討厭他這樣。

但也有不少女生被男生那帥氣的臉吸引,說阮荷裝,說她欲擒故縱,說她假清高。這麽久不答應,就是吊著男生,想讓男生多追求她一段時間,多從男生身上奪東西。

阮荷知道那些女生的存在,但她不在意。

那些女生的想法,自己上趕著討好有錢子弟,本來就不是一路上,她們的三觀,她們的話,也不用多理。

可男生這樣,卻嚴重幹擾了阮荷的正常生活,吸引了太多的眼光。

感覺到周圍或光明正大或者偷偷投過來的視線,阮荷的心情變得差了些,她擡頭看了眼男生:“祝元,你到底想怎麽樣?我說多少次了,我不要你的東西,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阮荷越說,心裏越氣,想暴打一頓祝元。

祝元露出一個自以為很帥,其實很油膩地笑容,斜挑著嘴角,看似一臉深情說:“阮同學,我只是想和你做個朋友,這西瓜只是朋友間的小小心意,你為什麽不願意接受呢?我還是很希望你能早點接受呢。”

“不可能,你死了這條心吧!”

阮荷的教官和旁邊連隊的教官看著阮荷那邊,兩人眉頭都皺著。特別是阮荷的教官,等著祝元的眼睛裏都是想打他的神色。

阮荷是他很看好的苗子,他還指望著訓練好阮荷給他爭光呢。結果現在一個癩蛤.蟆纏上了白天鵝,還踹不掉,處處讓人惡心,怎麽能不讓他生氣呢。

“又過去了?”

“嗯。”阮荷教官黑著臉說,“祝元那小子,也就仗著他爺爺的勢力狂,如果沒有他爺爺,他連軍醫大的門都進不去。他這樣的人,也不知道禍害了多少女孩子。”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唄。祝元臉長得不錯,家裏有錢有勢,那些女生可不都像阮荷這樣厭煩,恐怕被追求還高興得不行呢。我要是有他那張臉,還至於找不到媳婦?”

“臉好看有什麽用?”阮荷教官看祝元還在那裏站著,眉頭皺得更緊了:“眼神不正,腳步虛浮,渾身都帶著一股縱.欲過度的模樣,一看就不是個好鳥。”

旁邊教官摸了摸下巴,看看阮荷的臉說:“祝元是不咋地,不過他眼光倒是挺好,一眼就挑中那最優秀的女生了。”

“哼!”阮荷教官瞪著祝元,“我看阮荷那身氣質也不是普通家庭養出來的,他要是再不收斂,就等著這次吃虧吧。”

而讓阮荷收拾祝元的機會,很快就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