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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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荷力氣大, 一把抱起阮茂松:“對啊, 我回來了,阿福在家有沒有乖乖聽話?”

“有。姐姐,我還給你寫信了呢。”

阮茂松特自豪地說。

“真棒。”阮荷誇他,在他小臉上親一口:“姐姐收到你的信了,給你的回信能看懂嗎?”

阮荷抱著他往屋裏走, 阮茂松激動下去, 開始不好意思,扭著身子要下來, 阮荷放下他, 他才說:“有些能看懂, 有些看不懂。看不懂的地方二哥都告訴我了。”

阮荷點著頭,拉著阮茂松,轉頭看向旁邊一直不錯眼看著她的許雅琴:“娘,我回來了。”

“嗯。”許雅琴應著, 眼睛有些紅, 走過去拉住她另一只手說:“瘦了, 在你老師家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沒有, 娘你看錯了。”阮荷嬌聲說:“我一點沒瘦,還胖了點呢。”

一旁的阮茂林嘿嘿笑著說:“不管你胖沒胖, 反正在娘眼裏, 你都瘦了。”

“去去去!”許雅琴瞪著阮茂林:“把廚房飯菜端過來,別在這裏耍寶。”

阮茂林立馬敬了個不規矩的軍禮:“遵命!”

引得許雅琴“噗嗤”一聲笑出來,拍了他一下。

“在京城怎麽樣?你老師家有為難你的人嗎?”

幾人走進堂屋坐下, 許雅琴就迫不及待問道。

雖然女兒的信裏一直都說她很好,老師對她好,老師家人也都對她不錯。但許雅琴覺得阮荷是報喜不報憂,她去別人家住,肯定不可能所有人都喜歡她,她也不可能和在家裏一樣自在。

“挺好的,我天天跟著老師去醫院,閑的時候他就教我,忙的時候我也會幫忙。回到老師家,就是背書,做老師布置的作業。總之我在京城,雖然沒多少空閑時間,但過得很充實,也學會了很多。至於老師的家人,除了他幾個孫子輩在老師家裏跟著他學中醫,老師子女都不在身邊,那些小輩沒人為難我,我們相處挺好的。娘,你就別擔心了,我不是會受人欺負的性子。”

見阮荷神色認真,許雅琴知道她沒騙她,放下心不少。

她嘆口氣,摸摸阮荷的臉說:“你說你個女孩,修煉也就算了,還學這麽難的東西,每個假期都不能在家,這不是讓我和爹一直擔心嗎。”

“娘。”阮荷語氣中帶了些愧疚,她只想著自己的學習,確實有時候忽略了家人。但她也不可能放棄中醫,都學了這麽久了,只能對家人說對不起。

“沒事。”許雅琴笑著拍拍她的頭:“娘只是說說,你心裏記著家裏人就行,該學還是要好好學的。”

“你娘說得對,不用擔心家裏。你們兄妹幾個過得好,我和你娘就高興了。”

阮荷點頭,眼裏帶著感激,感激她父母的理解。

這時候,阮茂林和阮茂竹端著飯菜進來了,阮荷趕緊起來去幫忙擺菜,阮茂松像小跟班一樣跟在她後面打轉,許雅琴和阮建業也走了過來。

飯菜很豐盛,有肉有菜,都是阮荷愛吃的。

現在形勢沒之前那麽緊張了,家家戶戶多養只雞也沒人說什麽,只要不是太過分,一家養幾十只就行。

總之現在家家戶戶的生活條件好了很多。

不過阮荷家裏依舊是養著兩只雞,殺掉一只就再養一只,並沒有多養。雞每天就是放出去由它自己找食吃,有時候阮茂松也會去挖一罐子蚯蚓來問。

加上阮荷時不時拿出來的靈氣的菜,許雅琴把那些剩菜餵給雞,她家養的兩只雞,是村裏最好的,油光水滑還聰明。一只一天兩個蛋,除去吃掉的雞蛋,還存了不少,被許雅琴腌了起來。

吃過飯收拾好,阮荷摸摸自己鼓起來的肚子,把放在堂屋椅子上的背包拉開,一

樣樣往外拿東西。

“娘,這是我專門給你買的羊毛圍巾和毛衣。”

阮荷知道自己娘的品味,並沒有買那些人人爭搶的大紅粉紅的,圍巾是買的素雅的淺杏色,毛衣是看著有些高級的藍灰色。

這些都是她在華僑商店買的,百貨商店的樣式顏色不如華僑商店的好看。

許雅琴拿到東西很驚喜,阮荷買的圍巾和毛衣,真的戳中了她的心,是她喜歡的樣式和顏色。簡潔大方,穿戴在身上也比較溫柔。

不過拿著東西,她還是心疼地說:“花不少錢吧?家裏什麽都有,給我買這做什麽,浪費錢。”

年輕時候的許雅琴,只管衣服首飾好看,哪裏會關心價格。但家裏遭遇不好的事後,她嫁給阮建業,過了那麽些年艱苦的日子,她已經學會了樸素,學會了計較價格。

阮荷聽到這話沒覺得有什麽,只是和許雅琴說著:“沒事,用不了幾個錢,我有錢當然得給娘買最好的。娘這麽好看,就得多穿這樣的衣服打扮打扮。”

說著阮荷又把自己調制的面霜水乳給許雅琴:“娘,這是我加了一些中藥,用新配方做的,對減緩衰老,撫平皺紋最有效,你試試。”

“我長皺紋了?”許雅琴看著那幾個瓶瓶罐罐,第一反應就是摸自己的臉。因為有個天天餵她和丈夫各種修真界好東西的女兒,許雅琴和阮建業比同齡人要年輕十多歲。

許雅琴雖然天天幹活,但也會仔細保養,她現在走出去,說是阮荷的姐姐都有人信,只不過這個姐姐看著成熟點。

“沒有。”阮荷立馬說:“這個是防禦產品,用了起減緩的功效。”

許雅琴放下心,把東西收起來。她知道自己這個年紀,女兒給她做的肯定是最適合她的。

阮建業不喜歡塗護膚品,阮荷也不給他做,但一些靈果靈食材,她給家裏人從來沒有小氣過。

她賺的靈珠靈石有部分就是專門花在這上面的。

“爹,這是給你的。”

也是一條羊毛圍巾一件羊毛毛衣,只不過圍巾灰色的,毛衣黑色的,另外還有一只手表。

之前阮荷買的三只手表給了阮茂林和阮茂竹一人一只,阮荷已經不止一次看到自家爹眼饞的表情了,這次她剛好看到合適的,就買了一只回來。

阮建業很高興接過來,立馬戴上手表,看著指針走著,激動得不行。

他又拿起衣服,非常愛惜地摸著:“給我買這麽好的幹啥,給你娘買就行了。我天天幹活,也穿不了。”

“出門的時候穿啊,穿上多精神。”

兩個哥哥除了圍巾和毛衣,還有阮荷專門為他們買的數理化自學叢書,一人一套,她自己也有一套。

剛好碰到,她又有錢,就買了。今年高考就要恢覆,恢覆前肯定會有消息流出來,到時候這套書就是最搶手的,她們縣城都不一定能買著,所以提前買是最好的。

阮茂松的禮物是阮荷給他雕的一套十二生肖動物,用木頭雕的,個個栩栩如生,還有一個木質九連環,也是阮荷做的。

當然,衣服也有。

除此之外,阮荷還給家裏人,一人買了雙皮鞋,上好的牛皮,是阮荷找的老手藝人定制的,她自己畫的樣式。

看著既好看,也不超前現在的時代,總之,收到禮物的一家人都是驚喜又高興。

阮荷這些東西,真是送到他們心坎裏去了。

阮茂松抱著那些玩具,都不想撒手了。

許雅琴看著那堆東西,既高興又愁:“寶兒,這麽多東西,得花多少錢?你還有錢嗎?”

阮荷擺手,並不在意:“有,娘你別擔心,我最不缺錢了。”

廚房的熱水燒好了,阮荷拎著木桶進去洗澡,

許雅琴和阮建業回屋,看到阮建業還愛惜地看著手表,她忍不住推了推他:“別看了,閨女天天這麽花錢,她身上錢肯定不多了,回頭她開學,得多給她點。”

阮建業把目光從手表上收回來,看著許雅琴說:“家裏的錢不都在你手上,你決定就行。”

許雅琴點頭,從藏錢的地方拿出幾張大團結,又拿出布票,遞給阮建業:“明天去鎮上看看有沒有好料子,給閨女割幾塊回來。眼看天就要熱了,我得給她做春裝。你看她身上穿的那個褂子,也不知道從哪裏買的,醜死了。”

“我覺得挺好啊,過年穿挺喜慶的。”阮建業撓撓頭說,那大紅碎花衣服,村裏很多人想買都買不到呢。

許雅琴白了他一眼:“你那算什麽眼光,就是白長了一雙眼。不行,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回頭你買的布我再看不上。”

“行行行。”阮建業應著,把錢又塞回媳婦手裏:“你說咋整就咋整,咱家你老大,都聽你的。”

許雅琴沒好氣掐了他一下,看他擠眉弄眼忍痛的表情,又忍不住笑出來。

阮荷洗過澡,一身輕松往外走,路過阮茂松的屋子,看他還在那裏玩九連環,她手一擡,用靈氣吸幹頭發的水分,走了進去。

“解出來幾個環了?”

“姐姐。”阮茂松蹙著眉,一臉苦惱,“才一個,姐姐,這個好難。”

“解這種九連環,是有技巧和方法的,用不用姐姐教你?”

阮荷伸手,想拿過來九連環,被阮茂松躲開了。

他抿抿嘴說:“姐姐,我自己來,我肯定能解出來的。”

“行。”阮荷笑著拍了拍他的腦袋:“那你加油,等你解出來,姐姐再送你個更難的小玩具。”

阮茂松眼睛一亮,充滿自信地說:“好!”

“不過不要總玩這個,玩一會兒就去看書寫作業修煉,不然姐姐會把你的九連環收了。”

阮茂松立馬點頭:“姐姐,你放心吧,我再玩一會兒就是練字。”

“乖。”阮荷又拍拍他的腦袋,起身離開了他的屋子。

阮茂林和阮茂竹喜歡學習,拿到那套數理化自學叢書,簡直愛不釋手。

吃過飯,兩人一人拿出來一本開始看,阮荷從窗戶看到他們用功的模樣,也沒進去打擾她們。

她回屋換了身衣服,拿上給自家奶奶買的東西,收拾出一個小包裹,她進了她娘的屋。

“爹,娘。”

許雅琴收了和阮建業說笑的表情,看向阮荷:“咋了,寶兒。”

“娘,我去看看奶奶,和你們說一聲。”

“去吧。”許雅琴說:“你奶奶前兩天還問我你什麽時候回來,挺想你的。”

阮建業在旁邊點頭:“正好你娘做的酸菜有壇子好了,你奶奶說想吃,你帶一半過去。”

阮建業起身去弄酸菜了,許雅琴對阮荷招招手。

阮荷走過去,知道她娘有話對她說。

“去你奶奶家,就只看你奶奶就行。你大爺家不是很太平,你別過去湊熱鬧,也別摻和。”

阮荷一楞,隨即問:“怎麽了?是我大堂嫂?”

許雅琴點點頭,給她理了理頭發:“當初她進門我就知道,她不是個能安穩過日子的。果然,進來沒多久,就鼓搗著大軍分家。”

“她要分出去住啊。”阮荷咂咂嘴:“大軍哥不會做飯做家務,我看她也不擅長,分出去他們能過下去?”

“傻了不是,哪是把他們分出去,是把大軍底下的弟弟妹妹分出去。”

“什麽!”阮荷瞪大眼睛,一臉不敢置信:“小梅幾個都還沒長大,把他們分出去,讓他們怎麽過?不讓我大爺大娘養他們,只養大軍哥一家?她這

是想被全村戳脊梁骨嗎?”

許雅琴“呵”了一聲:“她才沒這麽傻。明著是說分家,其實她是想把小梅幾個攥手裏,讓她們幹活養她一家人。你也知道,現在你大爺家,就小菊一個人有工作,小梅小旗都在家閑著,小中又上著初中。劉卉不想養這麽多吃幹飯的,借這事鬧呢。她其實心裏才沒想分家,畢竟要是真按她說的分了,她和大軍就別想在村裏待了。她不傻。”

阮荷皺眉:“我大爺不可能同意的。”

許雅琴“嗯”了一聲,“不過你大娘快被她磨動了,她最疼大軍,加上劉卉又懷著孕,她覺得這是大軍的孩子,心早就偏了。除了這個,她還準備插手阮菊的婚事,不過她只提了下,還沒具體開始。但要是小菊自己不立起來,到時候王大花真可能被劉卉攛掇著嫁出去謀彩禮。”

阮荷聽著,只覺得劉卉真是個攪家精,她皺眉說:“當初就不該讓他嫁過來。”

許雅琴嘆口氣:“怪誰,只怪你大軍哥傻,你大娘貪,眼皮子淺,還糊塗不聽勸。反正她家的事,你知道就行,別摻和。不然回頭倒打一耙,真是有理都說不清。”

“我知道,娘。”阮荷點頭,她是個小孩,這種家務事,當官的都沒法斷,她奶奶都管不了,更何況她個孩子。

而且如果她家裏人插手太多,還容易落埋怨。

雖然不能插手,但阮荷喜歡阮菊,準備和她多說兩句,提醒她一下。

她大爺家好不容易出個工人,阮菊也是拼了全部的勁才進的鋼鐵廠,不能讓一個攪家精給破壞了。

正好這時阮建業提著半壇子酸菜進來,阮荷站起來說:“娘,那我走了。”

她伸手要接過來酸菜壇子,被阮建業躲開了:“我送你過去,你提著東西不好拿。”

阮荷看自家爹的架勢,知道他不可能讓她一人提著過去,就跟著他出門了。

走到老宅,阮建業推門進去,阮荷跟在後面,擡眼就看到坐在院子裏吃凍梨的劉卉和阮茂軍。

劉卉撒嬌說梨涼,阮茂軍哄著她,站起來去廚房要給她烤。劉卉又拉著阮茂軍不讓他去,說他去了她看不見心裏難受,孩子也會想他。

阮茂軍抱著劉卉問:“那怎麽辦?我不去這凍梨就沒法給你烤,你就沒法吃了。”

劉卉轉了轉眼珠,指著一旁幫阮菊洗衣服的阮梅說:“讓她去,她閑著呢。”

阮梅聽到了,但是裝聽不到,依舊洗著衣服。

阮茂軍只能喊妹妹:“小梅,幫你嫂子烤下梨。”

阮梅甩甩手站起來,瞪了眼劉卉,非常不耐煩地看向阮茂軍:“沒看到我正洗衣裳嗎?你是沒手還是沒腳,不能自己去烤!”

看到盆裏劉卉和阮茂軍的衣服,阮梅氣得想扔掉,根本不想給他們洗。

阮茂軍討好地對她笑笑:“你看,這不是你嫂子離不開我嗎?”

“有什麽離不開的,又不是長一起了。反正我忙著呢,想吃就自己去弄。”

劉卉眉頭一蹙,一臉泫然若泣:“大軍,二妹是不是不喜歡我?連幫我們一個小忙都不願意。我就知道,我懷著孩子嫁過來讓你們丟人了,要是不喜歡我,我這就走。”

阮茂軍一看她這模樣,忙心疼地哄她,還訓斥阮梅:“小梅,你嫂子懷著孩子嫁過來就很對不起她了,她在家裏處處為你們忙活,現在就是讓你幫忙烤個梨,你話就說這麽難聽,快跟你嫂子道歉!”

阮梅聽得青筋直跳,阮荷能看到,她眼裏一下子火就冒出來,拍了下水站起來,指著劉卉說:“她為我們忙活,阮大軍,你說話長點良心,你看看盆裏的衣服都是誰的?她嫁過來幹過一次活嗎?飯我和娘大姐做,你們等著吃,衣裳我和娘大姐洗,你們只管穿,就連屋子臟了,也是娘給你們

掃,你們說出那話害不害臊!還嫂子,我呸!我情願沒有嫂子,也不想要這樣的,活不幹也就算了,還天天找事,這個家遲早讓你們折騰完蛋!不洗了,愛誰洗誰洗!大姐,你別拉我,我就是不幹了。”

她一把把還洗衣服的阮菊拉起來,拉著她要回屋。阮菊掙紮著,勸著:“小梅,冷靜點,別這樣,都一家人,鬧成這樣不好看。”

“你把他們當一家人,他們呢?把我們當長工使喚,根本沒拿我們當一家人!”

劉卉捂著臉開始哭:“大軍,你看看,你看看。你妹妹這是要趕我走啊,我走,我嫁過來不是受你一家子的氣的。”

阮茂軍一邊叫著阮梅回來,一邊哄劉卉,忙得不行,臉上是一片焦急。

“怎麽了,怎麽了?”王大花從廚房出來,看到這情況,就趕緊去哄劉卉,這兒媳婦懷著她寶貝孫子,可不能有事。

阮荷和阮建業看不下去了,兩人趕緊從旁邊走過去,進去阮老太在的堂屋。

“外面又是鬧啥?”

阮老太已經沒心力管大房的事了,天天鬧,她都習慣了,有一天不鬧都是好事。

阮荷忙喊奶奶,把自己帶的東西給她,和她大致說了下外面的情況。

阮老太嘆口氣:“這個兒媳婦,真是娶錯了。”

阮荷不說話,她不知道怎麽接,畢竟她只是個小輩。

“娘。”此時阮建業進來說:“娘,酸菜放你廚屋了,就在切菜的桌子下,你一看就能看到。你和寶兒說說話,我先回去了。”

阮老太擺擺手,讓他走。

阮荷陪著阮老太說話,和她說自己在京城見到的人和事。阮老太最喜歡阮荷說的□□升旗,反覆讓阮荷說了幾遍,問得非常詳細。

她一臉向往地說:“要是你爺爺還在,他肯定帶我去看了,說不準我還能看上開國大典。”

阮荷知道以前爺爺是部隊軍官,很有能力,奶奶當時在部隊做後勤,很好強,知道上進。如果不是爺爺不在了,奶奶心灰意冷,非要回老家,她在部隊,職位不算低呢。

是真有可能去看上開國大典。

不過都過去了。

突然,外面又傳來激烈的爭吵聲,是阮梅和王大花的聲音。

王大花讓阮梅給劉卉道歉,阮梅不願意,就和王大花吵,劉卉在旁邊添油加醋,阮菊著急勸著,聽著就挺雞飛狗跳。

阮老太皺眉:“又鬧,真是沒一天安穩的。”

“奶奶,不然我扶你出去走走。”

在家裏聽著大房吵架,奶奶心裏也不好受,還不如出去轉轉。

她話音剛落,阮老太還沒說話,就聽見“啪”一聲響亮的巴掌聲。

“小梅!”阮菊驚呼,心疼問:“沒事吧,疼不疼?”

“你打我!你為了這個找事精打我!”阮梅不可置信大喊。

阮老太“唰”一下站起來,“走,跟我出去看看。”

她擡腳往外走,阮荷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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