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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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雅琴不為所動, 依舊冷著臉:“如果不是大人一直說這樣的話, 小孩子怎麽會知道?二嬸, 我希望你給我個解釋,我家孩子好好的,怎麽就是掃把星了, 他克你哪裏了?”

“沒有,沒有。”建平娘連忙擺手, 死不承認:“村裏那群老女人, 就是舌頭長。這孩子不知道從她們誰那裏聽來的話, 跟著學舌, 我回家肯定好好說他!他還小, 說話沒心眼, 你們別把他的話當真。”

“奶奶, 就是……唔唔唔。”

“你給我閉嘴!欺負弟弟還有理了是不是?回家再教訓你!”

建平娘轉頭對許雅琴和阮建業討好地笑了下:“沒事了, 沒事了。我知道你家孩子都是好的,我帶毛兒先走了。”

“二.奶奶,毛兒不是說我打他了, 這事還沒說清楚呢, 走什麽呀?”

阮荷挑眉說。

“你這孩子, 事不都清楚了。你沒打毛兒,沒打。”

不等阮荷她們再說話, 建平娘提溜著撲騰著腿著急說話的毛兒快步走了,遠遠還傳來她教訓孩子的聲音。

阮荷甩甩手,看著她走的方向, 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你做了什麽?”許雅琴看向自己閨女,剛剛她可是看見,在建平娘離開的時候,她手指動了。

阮荷掰掰手指頭,淡淡地說:“也沒什麽,就是給她貼了張倒黴符,讓她這幾天過得倒黴些。”

“你這孩子。”許雅琴一下子笑出來,點了點阮荷的頭:“做得好。”

阮荷揚眉,露出個得意的笑。

“娘,毛兒回家肯定免不了一頓打。領頭的孩子解決了,其他的孩子,也得解決。我記得他們的名字,咱們一家家找過去。咱們家的小孩,可不是誰都能欺負的!”

阮荷咬牙,瞇眼瞪向村裏的方向。

“我和你們一起。”阮建業立馬說。

許雅琴拉住他:“不用。那些嚼舌的都是婦女,我們過去是孩子之間的事。你去了就是兩家之間的事,不至於鬧這麽大。”

“我跟著給你們壯膽。”阮建業不放棄,擔心媳婦和閨女兒子受欺負。

“不用,爹。”阮荷拉他坐下:“有我在,誰能欺負得了我們,你就放心吧。”

不給阮建業繼續反駁的時間,阮荷抱起阮茂松,和許雅琴走出家裏的大門。

在關門的時候,許雅琴還囑咐了阮建業一句:“記得把我切好的菜做了,米蒸好了就熄火。”

“我知道了。”阮建業悶悶應了一聲,轉身去廚房。

阮荷指路,和許雅琴一起,把欺負阮茂松的孩子,一家家找過去。

好說話的立馬道歉,回頭教訓自己孩子,不好說話的,阮荷就拿對付她二.奶奶的做法,從孩子那裏出手。

總之最後阮茂松都得到了那些孩子的道歉,還有大人會約束孩子不再說那些話的承諾。

不管能不能做到,這一時的氣是出了。

阮荷還每家贈送了一枚倒黴符和誓言符,兩個疊加,若是說話不算話,會一直倒黴的。

雖然倒黴也就是出門頭上落鳥屎,走路不小心摔跤的一些小事,但天天這麽不順心,看你氣不氣,急不急。

哼,欺負她弟弟,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阮茂松被阮荷牽著回家,兩姐弟直接進屋。

阮荷摸摸他的頭:“以後再遇到這種事,你能解決就自己解決,不能解決就找大人。你還小,不用這麽倔。總有事是你沒法做到但大人卻能做到的,你求爹娘和哥哥姐姐的幫忙不丟人。”

阮茂松垂著頭沒說話,顯然這些話他一時半會兒還聽不進去。小孩子性格也難改著呢。

良久,阮茂松擡起頭,眼神非常認真地看著阮荷:“姐姐,我要學武,像你和哥哥一樣厲害,這樣他們想欺負我也欺負不了了。”

“學武很累的。”阮荷說。

阮茂松:“我不怕!”

“但哥哥和姐姐學的並不是一般的武,你要是真的學了,可就沒有退路了,再辛苦也得學。而且還不能告訴任何人,你能做到嗎?”

阮茂松想了想問:“爹娘也不能說嗎?”

阮荷說:“爹娘知道。除了爹娘之外的所有人。”

阮茂松皺起小眉頭:“嬌嬌和蛋兒也不能說?”

“不能。”阮荷搖頭:“而且我教給你的東西,不能在任何人面前演示。就是和人打架,也不能用。”

阮茂松急了:“打架不能用,我學了還有什麽用呀?”

阮荷揉揉他的頭:“當然有用。你學了力氣會變大,會打架的招式。就是不用我教給你的,你也能打過任何一個人。”

阮茂松徹底被阮荷搞迷糊了:“姐姐,我不懂。”

“不懂就對了。”阮荷說:“你這個年紀,要是聽懂我說的這些,你就是神童啦。你自己好好想想,要不要學,學了我這裏可是有很多規矩的。”

阮荷檢查過阮茂松的根骨,他的天賦不如自己和哥哥,但也在一般人之上。如果他肯努力,將來修為未必會比自己和哥哥低。

修真天賦是一方面,但最重要的還是肯吃苦。逆天而行的路,只靠天賦,沒有堅持,永遠走不長。

她早就給阮茂松準備好了修煉功法,之所以沒拿出來,是阮茂松年紀太小了,藏不住話。

她怕他一不小心就把家裏最大的秘密暴露出去,到時候她們家只能逃了。

阮茂松撐著下巴坐在椅子上思考,阮荷就坐一旁等著他,也不催他,非常有耐心的模樣。

“姐姐,我想學!”良久,阮茂松擡頭,下定了決心:“姐姐,我想好了,你說的我都能做到,你教我吧。”

阮茂松抱著阮荷的胳膊,眨巴著眼睛看著她。

阮荷正要說話,屋外傳來她娘叫她們吃飯的聲音。

阮荷拍拍阮茂松的頭:“先去吃飯,等吃完飯我再和你說。”

阮茂松有些失望地“哦”一聲,跳下來牽著阮荷的手往外走。

今天的飯菜都是阮荷昨天說要吃的,豬肉粉條,回鍋肉,玉米排骨湯,蒸得軟軟的香甜白米飯。

看著挺多,但以阮荷的飯量,吃完也才正好。

一吃過飯,阮茂松就跟在阮荷屁.股後面。

看著她收拾,刷鍋刷碗,還想上手幫忙,被阮荷分給他了一些活。

終於收拾好,阮茂松迫不及待拉著阮荷進屋:“姐姐,姐姐,你現在可以教我了吧?”

“可以。”阮荷說:“不過在教你之前,我得先說下學之前的規矩……”

阮荷說一條,在紙上寫一條。

說完後,她將紙上的墨跡吹幹,對阮茂松招招手:“阿福,過來。”

“姐姐。”

阮荷笑著捏捏他的臉:“剛剛姐姐說的,是不是都聽迷糊了?”

“沒有。”阮茂松靠著姐姐搖頭:“還記得。”

“不錯。”阮荷誇他。

“不過為了怕你之後不小心說出來,阿福,過來在這裏按個手印,以後你想說也說不出來。”

阮茂松乖乖照做。

阮荷把他按了手印的紙收起來,把阮茂松攬進懷裏。

“阿福,你還記得我給你講過的西游記嗎?”

阮茂松眼睛一亮:“記得,我最喜歡孫悟空!”

阮荷拍拍他的頭:“我教你的,就和裏面孫悟空去要學的差不多。但也有不同,我們這裏叫修真,也叫修仙。”

阮荷伸出手,指間變化出五行法術讓阮茂松看。

阮茂松瞪大眼睛,連呼吸都急促起來。他揉揉眼,姐姐指間的那一塊冰還在,他驚嘆地“哇”一聲,伸出手摸了摸,涼涼的。

“是真的!姐姐,是真的!”

阮荷收回手,冰塊消失:“自然是真的。”

“姐姐,我要學,我也要和孫悟空一樣厲害!”阮茂松立馬說,眼裏放光了都。

阮荷敲了他頭一下:“一口吃不成胖子。學法術前先打基礎,非常枯燥,但你必須堅持。若是怕吃苦,你現在就可以放棄。”

“我不怕!”阮茂松沒任何猶豫說。

阮荷看著他的眼睛,點了下頭:“好,我現在教你怎麽修煉。”

阮荷將功法心法講給他聽,努力用他能聽懂的話,讓他能理解。

一直到阮茂松說聽懂了,阮荷讓他按她剛剛講的進行引氣入體。

自然,阮茂松努力了一下午也沒成功,他有點小喪氣。

阮荷安慰他說:“引氣入體並不簡單,有人甚至一年才做到,不過才一下午而已,你不用覺得自己笨。剛剛你的做法沒錯,繼續堅持做就行了。”

“我知道了,姐姐。”

第二天周日,阮茂松今天休息一天,阮荷看阮茂松一大早就盤坐在炕上修煉,她便拿著醫書出門了。

自行車今天她爹不用,阮荷騎上車往衛生所趕。

到的時候,衛生所裏正有兩個病人在看病。一個孩子發燒,一個腳被東西砸了,腳背上一片血肉模糊,男人疼得一直在叫。

發燒的孩子趙醫生把了脈,寫好藥方讓跟著他學的護士去抓藥。

另外一個腳背上的傷他親自處理。

阮荷在一旁看得非常認真,他怎麽給傷口消毒,去除死肉,上藥,包紮。

“這藥一天三頓,飯後吃,消炎的。”

阮荷認識那藥,是防傷口感染的阿莫西林。

處理好病人,趙醫生看向阮荷:“小姑娘,你哪裏不舒服?”

“我沒有不舒服。”

“嗯?”趙醫生一楞。

“趙醫生,我是來請教您問題的。”

阮荷對趙醫生恭敬彎腰,把記錄著她問題的紙雙手遞過去:“我在看關於中醫的書,但有些問題我不是很懂,如果您不方便解答,我不會打擾您的。”

“我看看。”趙醫生有愛才之心,在這小鄉村有人想做醫生,還主動看書,讓他心裏有些觸動。

在看到書本上劃出來的知識和旁邊寫的問題,趙醫生立馬坐直了身子,繼續往後翻。

他點了點頭:小姑娘是真的想學醫的,筆記做得很仔細,問題也都是初學者經常遇見的,她是認真看書了。

趙醫生剛想說話,又一個病人走進來,趙醫生示意阮荷等一下,他給病人看病。

等病人走了,趙醫生說:“你的問題我看了,並不難。但你看到了,我這裏也忙。嗯……”

趙醫生思考會兒說:“你要是方便的話,就和這個姐姐一樣,在這衛生所裏跟著我,我有空會給你講那些問題。”

“可以。”阮荷立馬說,非常感

激地彎腰行禮:“謝謝您,趙醫生。”

趙醫生擺手:“沒什麽,我也想多一些像你這樣專心學習中醫的人,不然咱們國家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就沒落了。”

阮荷在衛生所待了一上午,她之前不懂的,趙醫生給了講了一遍。

中午要吃飯的時候,阮荷和趙醫生說,她得回家了,下午她還要回縣城上學。

“你上高中了?”趙醫生有些驚訝問。因為阮荷年紀看起來有點小,不像上高中的年紀。

阮荷點頭:“剛上高一。”

“好好好。”趙醫生很高興,他喜歡學習好的孩子。

“這樣。”趙醫生想了下說:“我給你留下兩周的任務,等你放假回來我檢查你的學習情況,講解你不懂的地方。”

阮荷正擔心趙醫生會生氣,沒想到他氣度這麽好,還給她想解決辦法。

“謝謝您,趙醫生。”

“還叫我趙醫生?我可是要把自己手藝傳給你的。”

“師父!”阮荷眼睛一亮,立馬跪下,把桌子上的茶遞過去。

趙醫生端起喝了一口,和阮荷說起學醫的初心。

“你記住,學習醫術永遠保持一顆救人的心,若是你心思不正,把這項本事用在害人上面,我會親自清理門戶!”

“是!徒兒謹遵師父教導。”

“起來吧。”站旁邊護士連忙過去把阮荷扶起來,笑著說:“以後你就是我師妹了。”

“師姐。”阮荷叫她。

趙醫生把下周阮荷要學的作業布置下去,就讓她回去了。並沒有解釋,其實她和護士在他這裏的身份不一樣。

護士他只會教她普通看病的醫術,因為護士沒學醫的天賦,而且她結婚後,心思也大多放在了家庭上,沒了之前上進的心。

但阮荷不同,他是要把畢生所學教給她的,阮荷在他心裏,是相當於關門弟子的存在。

這一上午,他已經看出來阮荷的心性和學醫的韌性,她是個學什麽就會學到極致的孩子。試問有天賦還努力,哪個師父不喜歡呢。

中午阮荷吃上了她娘包的薺薺菜餃子,她還用食盒裝了兩食盒,準備拿去給哥哥吃。

除了餃子,許雅琴還給阮荷用罐頭瓶子裝了酸菜和家裏腌的酸辣蘿蔔絲,山上產的幹果,讓她帶回學校和同學分著吃。

阮荷有儲物玉佩,也沒阻止,反正能拿的了,都是她娘的一片心意,她想裝就裝吧。

阮建業送阮荷和林紅走的時候,阮茂松和許雅琴站在村口送她們。

阮茂松一臉不舍,眼圈都紅了。

阮荷也不想走,可她得上學,只能揮手告別弟弟和爹娘。

阮建業把阮荷送上汽車,往她手裏塞了五塊錢。

阮荷不要:“爹,娘已經給過我錢了。再說了,我學校吃飯只用糧票,也用不著錢啊。”

“讓你拿著就拿著。”阮建業給她塞衣兜裏:“平時和同學出校門,你想買點啥,不能沒錢。別讓你娘知道哈。”

阮建業說完就跳下車了,車子要啟動,阮荷想給他也也沒法給。

林紅和阮荷一起趴在車窗上看著阮建業的身影越來越遠,她羨慕地說:“小荷,你爹娘真疼你。我上學,我娘就給了我兩塊錢,還讓我省著點花。”

阮荷把錢收起來說:“嬸子也是怕你亂花錢。”

“哼,她就是小氣。”

“得了。”阮荷說:“她是你娘,給多給少都是為你好。你自己想想,嬸子平時對你哪裏差了。”

林紅扁

扁嘴,和村裏其他娘對比一下,臉上露出笑容:“也是,我娘還是疼我的。”

阮荷捏捏她的臉。

車子晃晃悠悠往前走,不時有人上來,車上的人又多又擠,幾乎沒站下的空。就這樣,售票員還讓人往上上,喊著讓後面的人往後再站站。

車上有人發出抱怨聲,但售票員像是沒聽到一樣,我行我素。

忽然,阮荷覺得有人碰到了自己口袋,手還要往裏伸。

阮荷一把捏住他的手,站起來大喊:“抓小偷!”

“小偷?”

“嗡”一下,整個車廂的人瞬間給阮荷這裏騰出了小小的空,還有人摸自己口袋。

“哎呀,我的錢呢?”

“我的也不見了?千殺的,我那是給我男人看病的錢啊!”

“我的也沒有了。”

車上不時有人露出驚慌的表情,喊著錢被偷了。

尖嘴猴腮的男人被阮荷捏著手腕,拼命掙紮:“臭娘們,你他.媽給老子松開,不然老子揍死你!”

阮荷抿唇用力,男人立馬抱著胳膊痛苦哀嚎:“哎呦!疼疼疼!”

“這個男人剛剛在偷我的錢,但這車上肯定還有他的同夥。”

阮荷視線掃過一車的人:“你們的錢已經被他轉移到同夥那裏了,不信你們翻,他兜裏肯定沒錢。司機師傅,你別開車門了,直接把車開去公安局,這麽多人丟了錢,總得找到這車上的小偷,畢竟誰家的錢得來都不容易。”

“就是!就是。我那是全家辛苦一年才掙的錢,丟了我就沒法活了。”

“必須去公安局!”

“師傅,快點開車啊。”

被阮荷捏著的男人看向車裏幾個方向,幾個男人進行著只有他們懂的眼神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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