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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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阮荷剛想回答,想起來自己沒問人家名字。

不過沒關系, 她知道他的身份:“他是龍琊山駐地部隊的軍官, 是建邦叔的上級。不過他也是名修士, 我不知道他的身份是怎麽在部隊裏隱瞞下來的,但他立下的戰功應該不少。”

阮茂竹並沒有因為阮荷說出他的身份就放松警惕:“寶兒, 他說你幫了他一個忙?你幫了他什麽?和你之前在山谷調息修煉是不是有關?”

阮荷心裏“咯噔”一下, 忍不住緊張地舔.了下嘴唇。

阮茂竹緊緊盯著阮荷的眼睛, 不允許她說謊。

阮荷移開視線,不看阮茂竹,笑著擺擺手:“沒什麽,就是他身上有走火入魔的暗傷, 需要一味藥, 剛好我這裏有,就給了他。大哥, 二哥,之前你們吃了靈果體內靈力混亂, 是他救了你們,所以他需要我幫忙,我得幫, 我要還了他這個人情。”

阮茂林一聽,就懊惱地打了一下:“我怎麽這麽不爭氣。那寶兒,幫他對你有傷害嗎?”

阮茂竹心裏也產生自責,他手不自覺攥緊。

“沒有。”阮荷立馬搖頭:“我不會做虧本生意的,藥我已經給了他, 你們看我現在有事嗎?”

阮荷張開雙手讓他們看。

損耗元氣很快就能補回來,不算傷害,阮荷覺得自己沒撒謊。

阮茂林和阮茂竹狐疑地看著她。阮荷任他們檢查,確實沒發現什麽不對。

阮荷笑著說:“你們別想了,我真沒事。”

阮茂竹抿唇:“那你之前的調息修煉是怎麽回事?”

阮茂竹沒給她帶偏,堅持詢問自己的疑惑。

“那個啊。”阮荷笑著說:“他為了謝謝我,送了我一瓶有助於修煉的丹藥。那丹藥是仙品,我忍不住吃了一顆,沒想到效果太好了,讓我直接修煉了一天。”

這也是事實,裴懷瑜給她的確實是仙品丹藥,她也確實因為了吃了丹藥才是白天那種修煉狀態。所以阮荷說得絲毫不心虛。

阮茂竹看看阮荷一會兒,沒發現不對。他皺眉,將心裏的那絲不對勁壓下去:“既然是這樣,我沒問題了。”

“大哥呢?”阮荷歪歪頭看向阮茂林。

阮茂林立馬說:“我也沒問題了。”

“那就睡吧。”阮荷說。

***

第二天,阮荷三人又去了學校,胡季和在學校裏等她們。

阮荷還沒準備好喚醒眾多戰魂的東西,她要做的陣法需要的東西很多。

她昨晚上在功德簿上和別人換了不少東西,但仍舊有些東西換不到。

還缺的三樣東西中,一樣比一樣珍貴,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寶,阮荷現在沒頭緒怎麽找。

一樣是千年凝神木,這東西都絕跡了,但它可以護住靈魂不散。一樣是千年龍之逆鱗,是陣法必需的東西。可龍她怎麽知道哪裏有。

還有一樣是人魚的眼淚,而且還得是七滴。七滴分別因為七種感情而流出的人魚眼淚,這是喚醒靈魂的關鍵。人魚她都不知道在哪裏,這些眼淚就更難找到了。

可這三樣缺一不可。

不能喚醒戰魂,陣法就不能破,也不能帶這些戰士回家。但喚醒他們的東西有太難找,問題就變成了一個死結,阮荷也頭疼。

她已經拜托自己地府的朋友幫忙找了,但能不能找到得看運氣。阮荷自己也急。

不過在面對胡季和時,她沒有將這些情緒顯露出來,只告訴他:“我在準備喚醒他們的材料,很快就好。”

然後和哥哥一起跟著他學習軍中那些招招殺.人的實戰招式。這都是胡季和在和敵人作戰時自己總結出來的,非常實用。

比一些花架子好看,但不實用的招式有用多…了。最起碼在面對敵人時,花架子會讓你喪命,她們現在學的會救自己一命。

因為修煉,阮荷和哥哥的體質很好。就連她二哥,因為突破了練氣四層,從娘胎裏帶來的病也好了。所以她們在跟著胡季和學的時候,除了身上出了汗,並沒有多累。

從學校回來,阮荷立馬翻了翻功德簿,她的朋友沒發消息給她,她留的懸賞任務也沒人接。

阮荷失望地嘆口氣。

若善是一直偷偷守在阮荷不遠處的。

他比阮荷修為高,加上他特意選了一個能看到阮荷又不被她發現的位置,所以阮荷一直不知道,他在她身邊偷偷保護著她。

當然,一些關於阮荷**的事,他都沒看。

就算阮荷不知道,他主人也知道。他要是偷看了,主人會一手把他捏死。

阮荷頭疼的事若善稍微註意一點就發現了。他拿出一個紙鶴,把發現的關於阮荷苦惱的事用紙鶴記錄下來,用靈力把紙鶴送走。

看著紙鶴抖了兩下,平穩地飛出去,若善放下心,等著主人的回話。

他記得沒錯的話,千年凝神木和千年龍之逆鱗,他主人都有。而人魚眼淚也不難得,主人和人魚族關系不錯,人魚族還欠著主人人情。就是討幾滴眼淚,人魚族估計會高興地送過來。

若善想著,嘴角忍不住揚起來。

這個情報這麽重要,主人聽到應該會很高興吧。

到時候幫上阮荷,主人應該會更高興,他也能將功補過,重新獲得主人喜歡。

真好。

拿到阮荷的精血後,怕時間過去太久,會讓精血效果流失。所以一回到軍營,裴懷瑜便關上自己的房門,拒絕任何人進來,抓緊時間將精血和藥材一起制成丹藥。

裴懷瑜的房間有他專門設置的陣法,普通人進來看到的就是正常的房間。但裴懷瑜修煉煉丹時,會在陣法開拓的空間裏,不會有任何人發現不對。

裴懷瑜煉丹天賦從小就突出。他練過這麽多次丹藥,這一次是他最緊張也最看重的一次,生怕煉廢一次。

一滴精血只能煉出一顆丹藥,他的暗疾需要三顆丹藥才能治愈。煉廢一次,就浪費一滴精血,他就要再問阮荷要一次。

腦海裏閃過阮荷取出精血後蒼白的小臉,裴懷瑜目光一暗,精神力更加集中:他絕不允許自己出現失誤,阮荷的精血不容浪費,也不能再取!

一夜過去,軍營早上五點的起床鈴響,裴懷瑜終於將丹藥練成。

三顆,沒失誤一顆,他吐出一口氣,將丹藥收起來,並沒有吃。

吃完丹藥需要閉關,現在他的職位除非休假,不然根本沒時間閉關。一個高級長官突然消失,想想也知道會發生怎樣的恐慌。

除了大型外出拉練,演習,裴懷瑜很少在營地裏親自帶兵。都有各自的營長連長,他只用發布任務就行,具體訓練計劃,由他們制定。

裴懷瑜依舊坐在辦公室處理報告文件。

紙鶴飛進來的時候,他正看到一本令他生氣的文件,他甩在桌子上,揉著額頭,想著怎麽批。

紙鶴停在他面前。

裴懷瑜睜開眼睛,把紙鶴拿過來,紙鶴裏面發出若善的聲音。

聽完後,裴懷瑜想了下,決定今晚上親自去見阮荷一面。有些事得當面說。

想起晚上的見面。

裴懷

瑜心情突然好起來,看著那份文件也不覺得頭疼了,面帶笑容拿起來。

很快,他的笑容消失,皺起眉頭,什麽不頭疼,錯覺!

這一個個兵,凈給他找事,都不能消停點。看來還是訓練不夠。

裴懷瑜手下的兵不知道,就是因為有幾個刺頭違反了紀律,才導致的接下來他們水深火熱的生活。

如果知道,他們肯定去套那幾個刺頭的麻袋去了。

夜裏睡前,阮荷再次翻了翻功德簿,依舊沒消息,她愁得眉頭緊皺,連睡著了都沒松開。

裴懷瑜走到阮荷屋前,突然有些緊張。

雖然是個小女孩,但大半夜敲人家屋門,好像也不是君子所為。

“主人,怎麽了?”若善看他停那裏好久沒動,忍不住詢問。

“沒事。”裴懷瑜回神,擡手,手在距離門一寸的地方又停了。

他皺眉轉頭看向若善:“我晚上敲門叫人,是不是有些不好?”

若善搖頭,他沒覺得哪裏不好:“沒有。主人你只能晚上出來。而且和阮姑娘見面,咱們也只能背著人。現在是最好的時間,不會有任何人發現。主人是怕打擾到阮姑娘?不然我來,這樣就算阮姑娘生氣把她叫醒,也只會生我的氣,不會生主人的。”

若善說著就走到門口,擡手要敲門。

裴懷瑜眉頭一皺,擡手將他拉到一邊:“我自己來,你話真多。”

裴懷瑜嫌棄看他一眼,讓若善一頭問號,還滿腹委屈。主人嫌棄他?他哪裏做錯了?他明明從始至終都在為主人著想。

但不管他的想法如何,裴懷瑜已經輕輕敲了門兩下。

躺在床上的阮荷立馬清醒,她看看兩個哥哥,和另一個屋的父母弟弟,依舊在熟睡。

她沒驚動他們,披上衣服穿上織的拖鞋出來。

這樣的拖鞋還是上一世阮荷跟著網友學會的,她覺得挺實用,來到這裏又教給了他娘。

不過現在她家裏一人一雙的拖鞋,是她娘織的,她幫的忙,就是幫忙纏了毛線。

阮荷輕輕打開門出去:“是你?”

看到裴懷瑜,阮荷臉上露出驚訝。

她忙回身關上屋門,走到裴懷瑜面前:“你怎麽來了?是精血不夠用嗎?”

裴懷瑜搖頭,剛想回答,阮荷就拉住他的手:“等等,我們去外面說。”

她從墻頭躍出去,裴懷瑜看看墻,沈默了一下,也跟著照做,若善跟上。

“精血夠用,那你為什麽來找我?是不是我的精血不管用?其實我蠻疑惑的,為什麽我的精血對你有用,我都不知道我哪裏特殊。還有,你叫什麽?之前和你說了那麽久的話,我居然都忘了問你名字,也不知道我當時在想什麽。”

阮荷笑著把一連串的問題問出來,沒和裴懷瑜見外一點,兩人就像多年認識的好友一樣。

不知道為什麽,雖然和裴懷瑜見面不多,但在他面前,阮荷跟放松,就像在家人面前一樣放松。

她內心有種感覺,無論她真實性格是什麽樣的,裴懷瑜都不會討厭她。

“我……”

裴懷瑜失笑一聲:“你問這麽多,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你好,我是裴懷瑜,現任龍琊山駐地部隊將軍。平時很忙,但你想找我,一定能找到我。”

裴懷瑜向阮荷伸出手。

阮荷看著他的手掌。並不像一個軍人的手,他的手白皙修長,如養尊處優的翩翩佳公子,沒有一點繭子。

但阮荷絲毫不懷疑他這雙手擁有的力量。

裴懷瑜任阮荷隨意打量他的手,只笑看著她,好像不管她看多久,他都不會把手收回來。

阮荷擡頭看著他的眼睛,笑著伸出手,握住裴懷瑜的手:“你好,我是阮荷,以後請多多指教。”

同樣柔軟的感覺,裴懷瑜已經體會過幾次,但一樣讓他感嘆:阮荷的手很軟,很溫暖。

阮荷收回手,看向裴懷瑜:“你找我什麽事?”

裴懷瑜背在身後的對若善揮了揮,示意他離開。

若善知道主人要和阮姑娘談事了,很有眼色消失。

裴懷瑜清咳一聲:“我一個個回答你的問題。先說你的血。你是天生陰陽眼,也是天生純陰之體。所以你能成為地府陰官,修煉天賦也極高。”

“什麽?”阮荷不敢置信地驚呼出聲:“純陰之體,傳說中的天生爐.鼎?”

裴懷瑜皺眉:“不能這麽說。你的體質是很適合和男修士雙.修。用合適的雙.修功法可以快速增加雙方修為。至於你說的爐.鼎一說,是那些只知采補不知雙.修的邪修傳出來的。他們為了修煉,不惜傷害一個又一個少女的生命。這種修煉方法違背天合,是極為陰毒的方法,是為正道修士人人不恥、全力打擊的功法。”

阮荷點頭,表示明白。她是以前修真看多了,那裏就經常寫這樣體質的女主女配,是人人爭搶的爐.鼎。

她一聽到自己是,生怕也會淪為中那些女修士的下場。

裴懷瑜看出她的擔心,繼續說:“你和那些純粹純陰體質的女子還不一樣。那些女子有些沒有修煉天賦,會更容易吸引陰靈。但你是天生陰陽眼,天生修煉天賦極好,和你的體質是相得映彰。你無需為自己體質擔心,以你的修為,不會有邪修敢來強迫你。大部分純陰體質的少女,一旦邁入修真一途,修煉天賦都不會差,也不會有邪修敢來擄掠。他們敢抓的人,只有凡間的女子。”

阮荷松口氣:“那我就放心了。”

裴懷瑜點頭:“至於為何你的血對我有用。因為我是純陽之體,當初走火入魔,我的經脈丹田被我體內的天生陽火燒傷,只有純陰體質人的精血可以治療我這些傷。但我的陽火和別人的還不同,若善為我尋遍大江南北,只有你的精血我能用。”

裴懷瑜看著阮荷,目光溫和:“所以,我要謝謝你,如果你不幫我,或許過幾年,我就會被陽火燒死了。”

阮荷被他說得臉一紅,她明明沒做什麽,到他嘴裏,她好像變成一個付出很多的人,她實在受之有愧。

“聽說你在找幾樣東西是嗎?”裴懷瑜沒有轉彎子,直接詢問。

可剛問完,他就後悔了,他該怎麽解釋自己知道這事。

如果阮荷知道他派人保護她,會不會以為是他監督她?她會不會生氣?

裴懷瑜忽然緊張起來,想著怎麽解釋。他很怕阮荷生氣不搭理他。

“你怎麽知道的?”阮荷驚訝地問。

裴懷瑜心裏一緊,剛想坦白,阮荷就拍了腦袋說:“沒想到你人脈這麽廣,我只是拜托了我朋友問一下,就被你聽到消息了。”

裴懷瑜把自己要說的話默默咽了下去。

阮荷點點頭,嘆了口氣,一臉愁容說:“我在找三樣東西。但一樣比一樣珍貴,特別難找。你修為高,肯定修煉的時間也很長了?”

阮荷眼睛一亮,看向裴懷瑜。

裴懷瑜點頭,有點不敢說他的修煉年限。

“那你知道哪裏有千年凝神木,千年龍之逆鱗,和人魚七種感情的眼淚嗎?不需要所有的都知道,知道一種消息也行。”

阮荷眼含希望地看著他。

裴懷瑜錯開她的眼神,輕聲說:“我知道,三種我都知道。”

阮荷眼裏迸發出驚喜,忍不住抓住他軍服的袖子。軍服衣袖順滑,阮荷這一抓,起了些褶皺,但兩人都沒註意。

裴懷瑜沒賣關子,直接伸出手。

“千年凝神木和龍之逆鱗我都有。”

他手心突然浮現這兩樣東西,被兩個光團包著,阮荷看向他手心,放開他,咬了咬嘴唇。

“這兩樣東西你需要我拿什麽來換?精血可以嗎?”

阮荷眼神懇求看著他說:“只要我有的,你想要的,我都給你。我真的需要這兩樣東西。”

“不用。”裴懷瑜看著她的眼神,心裏有些不舒服,抿起嘴唇,拉過阮荷的手,把這兩樣東西放她手裏。

“這些東西我還有,不珍貴。當初我偶然得到它們,但當時我覺得沒用,想扔了,被若善攔住了,說說不定以後有用。我就扔進了儲物空間,一直沒管。如果不是你有用,它們還會在我儲物空間不知道哪個角落待著。人魚的眼淚我也能拿到,你等我三天,三天後我給你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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