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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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荷走近大陣, 露出一個笑容:“你沒有, 不代表別人沒有, 送你一句話,不要小瞧任何一個人。”

方明皺眉, 在陣法中走了幾步, 試著攻擊了一下大陣。大陣瞬間降下一道雷, 把方明劈得一臉焦黑,頭發全豎了起來。

阮荷輕笑一聲:“放棄吧,這九天封魔陣, 除了我打開,被困的人永遠也出不去。謝哥哥, 範哥哥, 你們可以出來了!”

阮荷對著地府通行令喊道。

話音剛落,謝十八和範十五出現在阮荷面前:“阮妹妹。”

“計劃成功了,那邪修被困住了。”

方明看到謝十八和範十五, 臉上露出驚懼:“索命無常, 地府陰官!你怎麽能叫來他們!”

阮荷一笑:“你問題可真多, 我就是陽間的地府陰官, 在地府認識幾個好朋友多正常啊。謝哥哥,範哥哥, 你們把他帶走吧。”

阮荷開放九天封魔陣的權限,謝十八和範十五甩出鎖魂鏈,結結實實把方明的魂魄捆了一圈,將他魂體拉出了封魔陣。

而失去魂魄的方明身體, 立即倒下,化成一陣煙消散了,落下一個儲物戒指在地上。

“我的身體!我的身體!”方明拼命掙紮,想回到身體裏。

謝十八和範十五拉著他,沒讓他掙脫一點。

“阮妹妹,這次能抓到他,多虧了你啊。”

阮荷笑著擺擺手:“合作共贏,合作共贏。他也是我的敵人,把他抓住,我也能放下心裏的大石頭了。”

阮荷擡手收了九天封魔陣。大陣連同裏面方明的儲物戒指一起落她手上。

她拿著戒指,直接強力抹掉方明的靈識,把裏面的東西全拿出來,堆了一地。

阮荷沖謝十八和範十五招招手:“兩位哥哥快過來,我們來分東西。”

謝十八和範十五沒動,擺手說:“陽間的東西我們可用不上,阮妹妹要是想給我們東西,就燒點好香給我們聞聞好了。”

阮荷看看兩人,確定他們是真不想要,便把東西收起來,回去都放功德簿上賣了。

雖然她不想用方明的東西,覺得沾了太多無辜人的血。但他確實有不少好東西,能賣不錯的價錢。

阮荷拿出自制的香,有好幾種味道和功用,外面一些普通香火店賣的和她的根本不能比。

謝十八和範十五很喜歡她自制的這些香,經常拿東西換,在功德簿上也下單不少。

阮荷一人送了他們十來盒,足夠他們用很長時間。謝十八和範十五非常高興地把香收起來。

事情解決了,阮荷回頭剛要和謝十八範十五告別回家,一道清朗的聲音憑空出現。

“小荷,何人讓你用了九天封魔陣?”

阮荷一驚,看向空中,就見秦廣王憑空而立,穿著一身黑色華服,衣袖飄飄,眉眼含笑看著她。

“王……王?您怎麽來了?”

謝十八和範十五忙收斂臉上的驚訝,垂頭單膝跪下行禮:“參見王!”

阮荷看看謝十八和範十五,再看看秦廣王,忽然意識到,她也是要行禮的。她忙要彎膝,就被一股力道攔住了。

“不用行禮。”秦廣王飄下來,落在阮荷身旁,摸了摸她的頭:“我特許的,以後見到地府任何王都不用行禮。”

他目光轉向謝十八和範十五:“你們也起來吧。”

阮荷受寵若驚:“王,您對我太好了。”

“因為你可愛啊。”秦廣王看著阮荷,眼裏有著戲謔和看透一切的神色。

阮荷臉一紅,明白之前她在地府說的話都讓秦廣王聽到了,捂住臉說:“王您真討厭,偷聽我說話。”

謝十八和範十五對視一眼,眼裏帶著不敢置信。阮荷居然和王這麽說話,王一點沒生氣,臉上還帶著笑,還揉了她的頭!

天啦嚕,他們好像發現了大秘密。

秦廣王看向謝十八和範十五手上的方明,挑眉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讓方明瑟瑟發抖。

他轉頭問向阮荷:“這就是那個讓你使出九天封魔陣的人?”

“嗯。”阮荷點頭,帶著撒嬌的味道說:“他修為太高了,我打不過他。”

“做得好。下次打不過就還用九天封魔陣,不要傻乎乎非得硬碰硬,以卵擊石。”

阮荷連連點頭。

秦廣王伸手,把方明的魂魄收在手裏:“這人我帶去地獄,你們先回地府吧。”

“是。”謝十八和範十五恭敬行道,對阮荷擠了擠眼睛,閃身消失了。

“王,您怎麽會知道我用了九天封魔陣?”

阮荷疑惑地看向秦廣王,這陣法不是已經被她下了自己的標識嗎?

秦廣王拍拍她的腦袋,跟她解釋說:“這陣法的能力你還沒完全了解。你不知道,這陣法一用,所帶來的動靜很大。我本就知曉你要用,正好感覺到它的靈力波動,我又無事,便來看看你。”

阮荷拿出陣法,看著漂浮在手心中的九天封魔陣,眼露驚訝:“它這麽厲害嗎?”

秦廣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自然,我送你的東西怎麽會差。”

阮荷捂住額頭控訴看著他,把陣法收起來:“這太厲害了,以後我要小心用。”

秦廣王:“不必。它做出來就是用的,你要是閑置它,它才會生氣。”

阮荷眨眨眼:“它有陣靈嗎?”她怎麽從來沒見過。

“嗯,在沈睡。”秦廣王漫不經心說:“快過年了,年終優秀員工有你的名字,記得準備下,初一晚上來地府。”

說著秦廣王拿出一個玉瓶:“這是洗髓液,你大哥二哥體內汙濁太多,可以用此物祛除,讓他們修為提升更快。”

阮荷沒有接。洗髓液極其難得,需要在大型靈石礦心聚集上百年才能有一滴,一滴在修真.界都很珍貴。

這一瓶阮荷不知道多少,但已經超出她能獲取的範圍。就是功德簿,她這半年掙得,都不夠買一滴的零頭。

“王,這太珍貴了。”

“拿著。”秦廣王看著她:“這東西放我這裏幾百年了,也沒什麽用處,正好給你。這是我寶庫裏最低等的東西了,其他的你都不能用。”

阮荷沒動,秦廣王拉出她的手,把玉瓶放在她手心:“不用有心理負擔,好好工作,多拿幾次優秀員工就是對我的回報了。”

秦廣王對她揮揮手,身影逐漸消失,空中隱隱傳來一句話:“早點回家。”

阮荷蜷手,把玉瓶攥在手裏,看向秦廣王離開的方向,點頭說:“我會更努力的。”

她邁開步子,一個眨眼,落在幾十米外,很快消失在山上。

“主人,阮姑娘走了。”若善小聲提醒望著阮荷離開方向不動的裴懷瑜。

“嗯。”裴懷瑜點頭,轉身咳了一聲道:“我們也走吧。”

若善跟上他,有些可惜地說:“如果這次我們幫上了阮姑娘,或許她就願意幫主人了。”

裴懷瑜看向他,目光沈沈,讓若善心一凜,忙低頭認錯:“是若善說錯話了,請主人責罰。”

裴懷瑜看了他一會兒,若善覺得自己後背都濕了,

裴懷瑜才不緊不慢道:“以後這種話別說了。我幫她只是不想她有危險,沒想過她的回報。”

“是。”若善擦擦頭上的冷汗,恭敬應道。

***

阮荷回到家,阮茂竹已經成功突破了第四層,和阮茂林站在屋裏,一直擔心地看著外面。

看到阮荷回來,他們松了口氣,急忙走上去,將阮荷全身仔細檢查了一遍,確定她沒受任何傷,才放下心來。

“寶兒,你嚇死二哥了。”阮茂竹擡手將阮荷抱進懷裏:“以後別這麽嚇哥哥了,我心臟不好,受不住。”

阮茂林也在旁邊點頭,伸手抱住妹妹和弟弟:“寶兒,你知不知道,你把那人引出去的時候,我心跳都停了,就怕你會受傷。”

當時阮茂林就想跑出去,但結界攔著他,把他困在了屋裏。

阮荷被兩個哥哥抱著,心裏暖洋洋好像泡在溫泉裏,讓她忍不住露出甜笑,柔聲“嗯”了一聲。

得了阮荷的保證,阮茂林和阮茂竹放開她,三人爬上床,阮荷把洗髓液拿出來。

“大哥,二哥,這是地府閻王給我的洗髓液,可以洗經伐髓,祛除體內雜質,讓修煉更快。只不過過程比較痛苦,你們要用嗎?”

阮茂林和阮茂竹沒任何猶豫點頭:“用。能提高修煉資質的東西,就算用起來再痛苦,也比不上我們修為不夠幫不上你忙的痛苦。”

阮荷覺得鼻子有點酸。她吸吸鼻子,不讓眼淚流下來,努力露出一個笑容,重重點頭:“嗯,我和你們一起用。”

她把洗髓液收起來:“這個服用後會讓身體非常臟。我知道山上有處地方有溫泉,等過完年閑下來,我們去那裏洗澡用。正好二哥剛突破修為,這幾天用來穩定修為,不急。”

第二天阮荷起來,就聽到村裏吵吵嚷嚷,不是過年的熱鬧,是各種嘈雜聲。

阮荷洗漱完走出去,就看到村裏很多男人,急急忙忙往村外走,不知道要去幹嘛。

阮荷眼尖看到湊熱鬧的林紅,高高舉起手沖她搖了搖:“小紅,過來下!”

林紅快速從人群裏鉆過來,抱住阮荷的胳膊說:“放寒假後我好久都沒見你了,你天天在家忙啥呢?也不來找我玩。”

阮荷:“看書,二年級的書,一年級的我都學完了。”

林紅瞪大了眼睛,手抱緊了她的胳膊:“你不會跳級吧?怎麽學這麽快?”

阮荷笑著搖頭:“不會,我年紀小,我娘不讓我跳級,我也不想跳級。”

林紅安心了:“那就好,你要不和我一個年級,我會很難過的。”

阮荷摸摸她的頭:“放心,不會拋下你的。對了,村裏怎麽回事?怎麽這麽亂?出什麽事了?”

“你不知道?”

阮荷點頭:“我剛起來。”

林紅看看四周,湊近阮荷小聲說:“有個下放的人跑了,就是前幾天來那個,長最好看的那個。”

阮荷揚眉:那邪修連屍體都化成灰了,怎麽可能找得到?村裏這下子是白忙活了。

“他怎麽跑的?”

林紅搖頭:“不知道,聽說昨天晚上還在,今兒早上起來和他一起住豬棚的爺爺叫他,就發現他人不見了。”

林紅滿臉疑惑:“小荷,你說他是怎麽跑的?會跑到哪裏去?”

阮荷攤手:“不知道,我又沒看到。”

村裏忙活了大半天,連山上都派人找了,包括車站,連絲人影都沒找到。

大隊長放棄了,這是他的失職,他得去公社一趟請罪,看管不力放走下放分子的罪他

要是不主動認,上面會罰他罰得更厲害。

因為不知道公社怎麽處置他的失職,大隊長往公社去的時候,心裏很忐忑不安。

但走到公社後,大隊長跟公社主任說完自己的錯處後,公社主任一臉茫然:“花隊長,你說的方明,這個人我不認識啊。你確定這是咱們公社接收的人?”

“對啊,他還有公社介紹信呢。我接他的時候,他說公社人忙,所以他是拿著信自己來的村。”

說著大隊長把信拿出來:“主任,您看,這就是這封信。”

主任也被大隊長搞糊塗了:連信都有,難道他真的記憶出問題了?

他打開信看完,確實是他的字跡,但他沒寫過這封信。

主任去翻檔案文件,最後確定,龍琊公社下放的人員包括知青的名單裏,都沒有方明這個名字。

主任把名單給大隊長看:“這是下放人員名單和日期,公社沒在二十三日那天送下放人員去前山村。應該說,這幾個月都沒送過人。”

大隊長把名單翻來覆去看了一遍:“不對啊。方明我們全村人都看到的,還有你的信,怎麽會不存在呢?”

主任把名單拿回來放好,嚴肅著臉說:“只有一種可能,這個方明是敵特分子,偽裝身份潛入前山村,目前不知道他想獲取什麽情報。”

這件事很重要,主任拿起電話撥號,打給了縣公安局,報告了這次情況。

掛斷電話,主任看向大隊長:“這事和你們村沒關系了,你不用管,我已經交給公安局了。以後再有可疑人員去你們村,你一定及時上報,免得錯過抓捕最佳時間。”

“是。”大隊長皺著眉,努力想著他們村能有什麽東西值得敵特分子光顧,想來想去也沒想到。

回到村,他讓所有村民回來,該幹啥幹啥,方明這事在前山村是過去了。

阮荷沒想到,方明的消失會引來這麽大的動靜,還被人懷疑他是敵特。她要知道這樣,就會護一下不讓他屍體消失,免得引得公安局的人大過年還為這麽個事忙碌。

公安局來前山村調查的是狄延,還有小同志向立山。

他們問過村民,得出的消息都是不知道。方明這人出現得詭異,消失得詭異。就在前山村待了五天,像是憑空出現又消失一樣。

他們懷疑現在下放的人有和他接頭的,所以豬棚內的所有人都被提走調查了,依舊沒得到任何有價值的消息。

因為調查過後,發現豬棚內原本下放的人,背景上確實沒問題,也和方明沒交集。

不過審問的人也是神通廣大,最後通過方明的畫像查到了和他做生意的那些人,包括李家。

最後還真在這群人中間發現了敵特分子,至於方明,最終也沒找到,成為國家檔案裏的一個疑案。

被帶走調查的人回來後,前山村又恢覆寧靜,重新充滿過年的氛圍。

大年三十,阮家所有過年的東西都準備得差不多了,今兒主要就是貼對聯,包餃子,吃團圓飯。

對聯是阮荷兄妹三人寫的,阮老太說了,這是檢驗她們的學習成果,阮家所有的對聯都給她們承包。

裁好的紅紙鋪在阮老太堂屋的八仙桌上,阮荷阮茂林阮茂竹三人一人站一面,拿著毛筆一筆一畫認真寫對聯。

都是些吉祥的對聯,什麽張燈結彩迎新春;歡天喜地慶佳節、門迎百福福星照,戶納千祥祥雲開、開門迎春春滿院,擡頭見喜喜事多、迎新春年年如意,接鴻福步步登高。

阮建功也認幾個字,但他寫不好,看著三孩子的字,他點點頭,對阮建業說:“小林他們的字練得不

錯。”

阮建業嘴上謙虛:“哪裏,哪裏,還得再練。”但臉上的笑容誰都能看出來他很為三孩子驕傲。

阮梅不服氣地上前看了眼阮荷的字,很不想承認她寫得好,撇撇嘴說:“我要是練了,肯定寫得更好。”

阮荷沒搭理她的酸言酸語,寫好對聯就站到了一邊,等筆跡幹了貼門上。

阮荷家貼對聯是阮建業和阮茂林,阮荷阮茂竹和她們娘一起,在廚房包餃子,阮荷依舊是搟餃子皮的那個。

雖然阮家有些小摩擦,但這個年整體過得還是開心的,就是王大花,也面上帶笑,難得沒找事。

不過隔了幾戶的阮老五家,這個年過得卻不是很平靜。

“你說什麽?你要娶王喜梅?你知不知道她之前和你三叔家建國定過親!”

“知道。”阮建邦說:“但他們現在不是退親了嗎?我娶她不違背世俗。”

阮老五一拍桌子:“怎麽不違背!你這是想讓我們阮家所有人都淪為村裏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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