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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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荷躲在後面,偷偷看著他們。

不知道是禦魂鈴的隱匿功能太強大還是那六個人太專心檢查河水的情況,硬是沒發現她的偷看。

不過阮荷把他們的話倒是聽得一清二楚。

其中頭發花白的那個老者在河裏扔了個八卦羅盤,羅盤懸浮在河水上方,詭異的是那羅盤上方的五行八卦圖瘋狂轉動。

兩個老者皺眉看著羅盤,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封印果然松動了,我就知道這場暴雨不正常。”

“若是讓那東西出來,對整個華夏都是一場災難。剛剛安穩下來的華夏又是一陣動蕩。”

“幸好咱們發現及時,還不是不可挽回。只是這幾十年封印松動得太頻繁了,我真擔心。”

另外一個梳著整潔道髻的老者搖搖頭:“戰爭給它提供了養料,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只希望以後國家永遠安穩,他就找不到鉆空子的方法了。”

“難啊。”頭發花白老者想起現在的形勢,城市裏瘋狂的學生和年輕人,無奈地嘆了口氣。

“別說了。”道髻老者拍了拍同伴的肩膀:“咱們下去吧。”

隨後他對身後跟著四個年輕人說:“你們四人很緊我們,不要沖動,在河底無論見到什麽都別叫出聲,不然驚動了那東西,就不好動手了。”

“是,師父。”四人恭敬應是,隨後跟著兩個老者跳入了河裏。

等了一會兒,看那六人一時半會兒出不來,阮荷這才從身後的密林裏出來,看著那依舊洶湧的河水神色不明。

“我們去下面大堤那裏。”

那幾個師徒能不能加固封印還不一定,而且就算能加固,這雨一時半會兒也停不了,河水該兇猛還是兇猛。

阮荷往自己身上貼了個隱身符,混跡到了正熱火朝天往大堤上堆泥沙的軍人裏。

大堤對面的河水不停往大堤上沖撞著,好像不把大堤沖破不罷休,阮荷看著已經出現裂痕的大堤,神色冷凝。

夜裏黑,人又多,阮荷和原本守在大堤的紙人幫著一起堆泥沙,也沒人發現不對。

只是在大自然面前,人力還是太渺小了。

阮荷耳朵尖,只聽到細細麻麻的“哢嚓”“哢嚓”聲不斷響起,她身子一頓,眼睛立馬看向大堤。

就算是深夜依舊不能遮擋她的好視力,她看到從河水沖刷處不斷往外延伸的密密麻麻的裂縫。

阮荷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焦急地大喊了一聲:“快跑啊!河水要沖破大堤了!”

幸好之前她預想到這種情況,提前改變了自己的聲音,這時候喊起來就像是二十來歲的男軍人喊出來的,沒人發現不對。

她喊的時候還加了靈力,讓所有軍人都聽到了她的喊聲。

軍人們搬泥沙的動作一頓,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看向大堤。

就算他們的視力不如阮荷,但是在夜裏行動久了,也能看到大堤的那些裂縫,因為實在是太多了。

“誰在擾亂軍心!”一個生氣的怒吼在嘩啦嘩啦的河水聲中格外清晰。

沒人說話,也沒有一個人跑,這些軍人只腳步停頓了一下,就又繼續扛著泥沙袋子往大堤上放。

“我們是什麽人?”指揮的軍官又開始喊。

一群人大聲應和:“軍人!”

“軍人的職責是什麽!”

“保護國家和人民安全!”

“大堤在,我們在!”軍官高喊一聲。

“大堤在,我們在!”

“大堤在,我們在!”

底下所有的軍人跟著大喊,就算立馬決堤,他們被沖入洪水,這一刻他們也是心甘情願。

阮荷看著這群軍人,眼裏的淚都要出來了,心中跟著他們的吼聲升起無限豪情。

她抹了一把眼淚,看著大堤,下定決心,絕不讓這裏的一個軍人被洪水沖走,她一定要救下他們所有人!

“轟隆!”就在軍人們氣勢正高的時候,大堤終於經受不住洪水的沖刷,一下子崩塌了。

往常平靜的河水,此時變成了無情的奪命惡獸,朝還在大堤上的軍人撲過去,許多軍人根本來不及跑,直接掉落河中。

阮荷一道靈力打過去,抵擋住撲過來的洪水,手中的靈力變成無數道長鞭,裹住在河水中掙紮的軍人,一個用力,將他們都甩上岸。

確定把所有軍人都救了上來,阮荷松了口氣。

但是被她擋住的洪水,卻越來越高,越來越高,如果不是她靈力抵擋,這些洪水,早就沖破防線流往外流了。

被救的軍人早就發現了不對勁。

他們在河裏的時候已經絕望了,知道一旦掉下去,面對這麽湍急的河水,一下子就會被沖走,游泳技能再好,這時候也爬不上來。

可是就在他們努力掙紮的時候,一道無形的力量纏住了他們的腰,把他們帶到了岸上。

而且看著被抵擋住的洪水,這些一向信奉馬克思主義的軍人們,全都瞪大了眼睛,之前的唯物主義信仰,面對眼前的場景,瞬間崩塌。

有的兵,被救上來就拉著同伴大喊:“是我眼花了嗎?”

“沒有。”

“這難道是河神顯靈?”有來自農村從小聽老一輩講民間傳說的兵喃喃出聲。

“團……團長,你看。”

團長看著那怎麽用力都突破不了屏障的洪水,沒有多解釋什麽,只是對著手下的兵說:“既然沒事,就趕緊給我起來幹活!”

雖然大堤沒了,但是河水往村莊這邊是低窪處,團長便帶著兵在洪水要過來的地方繼續堆著泥沙帶防線。

雖然洪水沒過來,但那樣玄而又玄的事情不靠譜,指不定什麽撐不住洪水就又打過來了,還不如多設防線來抵抗呢,最起碼心裏踏實。

阮荷看著底下不顧剛剛經歷過生死大關,繼續冒著危險幹活的軍人,心中感情非常覆雜。

她靈力有限,下暴雨的日子月華都被雲擋住了,她吸收得也有限,這抵擋洪水的靈力遲早會沒有,而且她也不可能在這裏一直待著。

可是下面的軍人不走,她這一放開,他們全都得被沖走。

阮荷也不敢再喊讓他們跑了,剛剛那一句就被罵擾亂軍心了,幸虧那團長沒深究。

阮荷不斷輸著靈力,心中想著辦法。

就在她思考著的時候,她發現雨開始變小了,河水也沒那麽奔騰了,好像開始慢慢平靜下來。

阮荷眉毛微皺,讓一個小紙人下去看看,她不敢再往河底送神識了,怕被傷到,神識受傷了可不好養。

阮荷沒等多久,小紙人就從河底飛了出來,非常高興地和阮荷說。

“主人,主人,河底的惡獸被封印住了,它不能再控制氣流了。”

阮荷聽到這個好消息,一瞬間喜笑顏開,雖然現在洪水退不下去,但是她不用再擔心上漲了。

“你們幾個去那邊挖溝渠,我把洪水引到村莊那裏。”

雖然洪水不再漲,但也不是這一時半會兒能退下去的,只能將這洪水引到相對來說受災不那麽嚴重的地方。

山裏肯定不行,太高了引不上去,還容易造成泥石流,莊稼和村裏本來就淹了,就算洪水不過去損失也造成了。

所以阮荷沒任何心裏負擔把洪水引過去了,這是損失最少的辦法,最起碼沒有人員傷亡,在她心裏,生命最貴重。

小紙人們開的通道距離軍人們堆泥沙的距離不遠,不過也避開了他們,洪水過去完全不會讓他們有危險。

引完洪水,阮荷確定那些軍人平安無事,就把小紙人留下看著,以防萬一,有人出事了還能幫忙救人,她就上了雲行葉,轉身往帳篷那邊飛。

飛到一半,一道飛劍突然出現在她面前,阮荷立馬控制住雲行葉停下來。

“道友請留步。”

阮荷停下來,剛剛去固定封印的六個人駕著飛劍停在她面前,把她團團圍住。

她的眉毛緊緊皺起來:“幾位道友這是什麽意思?”

“道友不要誤會,我們沒有惡意。”

頭發花白那個老者,笑得一臉慈祥:“我觀道友小小年紀修為不低,還擁有一副慈悲心腸,想要問問道友師從何人,是否是我等認識的人?”

是敵是友還不清楚,阮荷並不想和他們多打交道,她一個人修煉也挺好,不需要找同類。

所以她看著他們滿臉防備。

“我師父和我都是名不經傳的小人物,恐怕前輩並不認識。若是無事,請前輩放小輩離開,我出來的時間太久了,家人會擔心。”

“你這是什麽態度?”跟在兩位老者身後的同樣梳著道髻的年輕男孩子聽到阮荷這不卑不亢的話,有些憤憤不平地出聲。

在他眼裏師父是最厲害的,而且在整個修真界師父的地位都是比較高的,外人見了師父向來都是恭敬有加。

阮荷一個小孩子,雖然修為很高,但是對師父一個長輩這樣的態度,讓他很不高興。

“我態度如何?”

沒等他們說話,阮荷就自問自答:“我覺得很好。”

她上下掃視了道髻男孩一眼,嘖嘖出聲:“是比不得你這樣自視清高。”

“通兒,閉嘴。”道髻老者訓斥了徒兒一句,但他心裏也並不覺得徒兒做錯了,阮荷年紀甚小,可是這態度,在他眼裏確實是狂傲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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