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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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陸總……”杜姣姣有點慌,這家店是怎麽回事?

陸承奪哦了一聲又問,“既然不是,那你買這些書給我做什麽?”

“當然是想讓你邊看邊學習……”撩妹技術。

去和季南央在一起嘛。

然而面對著陸承奪手裏舉的那本書,杜姣姣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沒底氣。

這不就等於直接的承認他剛才問的那句話嗎?

照著學的那句。

陸承奪大馬金刀的坐在沙發上,手指有一下無一下的敲沙發背,杜姣姣坐在一箱書前,發現這本小書竟然是贈品,客服美名其曰理論與實踐相結合才能出真知。

杜姣姣坐立不安,她看了眼時間。

似乎因為看時間的動作太過明顯,陸承奪掀起眼皮問她,“有事?”

杜姣姣只覺得重壓下的空氣都流通了一點,她重重點頭,“我待會有行程。”

要去錄制橫生第二十五集了,杜姣姣很期待成品。

“去哪?”陸承奪問,他手裏轉著一本小書,粉光閃閃的土味情話四個大字撞進杜姣姣眼裏。

她咳了一聲,道:“錄音室。”

陸承奪疑問:“錄音室?”

“嗯,我接了個配音的活。”

陸承奪:“位置。”

“東郊那邊。”

陸承奪將書轉進了紙箱,然後起身說道:“我送你。”

東郊距離濱海春城挺遠,那邊屬於風景小鎮,市內有關部門正有計劃將東郊那邊整個規劃為旅游區,江桓他爹開發商,陸承奪有聽他說過一嘴。

他長腿長腳走在前面,杜姣姣跟在後面,渾身難受,跟陸承奪站一塊太有壓力了呀,於是想了想後說道:“陸總,其實你不用送我,我已經和李山說好了他會來接我的。”

陸承奪轉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走著去或者我送,自己選。”

“……”行吧。

車廂裏很靜,猶豫很久的杜姣姣終於決定問問陸承奪。

她手指捏住安全帶,扭頭,“陸總。”

“嗯?”

“你是不是感情上出什麽問題了?”

陸承奪眼神一頓,繼續開車。

瞧瞧,連否定都沒否定,杜姣姣抓準了感覺,再接再厲,“有句話不是說的好嗎,書是知識的海洋,書是人類進步的階梯,咱不會咱可以學啊!”

只要陸承奪頂著這張臉說土味情話,季南央還是很好接受的,畢竟,顏即正義!

“那些書幫不了我。”他語氣一頓,似乎想到了什麽,撇了她一眼,道:“你可以。”

???

陸總,這是不是把她當僚機了?

車緩緩的在錄音室門口停下,陸承奪單手把著方向盤向外看了眼,隨後解開了安全帶在車裏等著。

天色黑了個透,路燈暈黃,天上的星不甚清明,陸承奪擡眼往錄音室看了一眼,裏面燈火通明,隱約能看見一個男人在裏面走動。

杜姣姣加快腳步走進去,難為邵衡等到這麽晚了。

聽到推門聲,邵衡回頭,就見杜姣姣背著包走了進來,她身後沒有跟著小王佳。

“就你自己?”

“有點事,沒跟王佳碰面。”

邵衡點頭,從兜裏掏出鑰匙遞給杜姣姣,“三把都在這了,留宿的話記得鎖好門,如果下次還是晚上過來,還是有個人陪著比較好。”

邵衡囑咐完,離開錄音室,所開的車在黑夜中打亮兩道燈光,隨後繞開停於門口那輛車廂裏沒開燈而導致黑漆漆的車,漸漸的沒了蹤影。

杜姣姣走到陸承奪車前,彎下腰敲了敲車窗。

哢的一聲車窗打開,杜姣姣探頭進去對陸承奪揮手,“陸總,回去的路上小心。”

陸承奪向外呼了一口白色的煙霧,推開車門,徑直下了車,隨後進了錄音室。

和那種幹巴巴的工作場地不同,這錄音室簡直可以稱之為一個簡版的家。

一層中央擺著沙發,靠西側隔出一個套環式的單間,半玻璃式的可以看到裏面的錄音設備。

沙發前的茶幾上擺著一沓劇本,陸承奪回頭見杜姣姣默默的站他身後,說道:“你去做自己的事情,不用管我。”

杜姣姣將包往沙發上一放,轉身推開錄音室的門,師傅將隔音效果做的很好,門一關,外面什麽聲響都聽不見,內間裏的桌子上放了一臺顯示器,一臺電腦。

橫生的劇集就存在裏面,杜姣姣看著視頻裏的陳星合,腦袋裏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不久前見到他的情況。

王春花可以說的上是非常不要臉了,陳星合親生父親陳久才嗜酒如命,一頓一斤半,一天要喝三頓,腿有殘疾不能走路,原本年輕就不是什麽好脾氣的男人,越發的暴躁,狂郁。

陳星合母親生他時候難產,大出血去世,陳久才沒什麽責任心也不愛管,整天搞三搞四的,其實結婚的時候就對婚姻沒什麽忠誠度,要不陳星合母親也不能因為抑郁體虛,嚴重的營養不良才沒熬過來。

陳久才遇見帶著兒子的王春花後倆人決定在一起,陳星合就被姥姥姥爺抱回了家,這一住就是九年,期間陳家人一次都沒來看過。

那時候的陳星合,是開朗陽光的,照片裏在河灘捉魚的少年笑的燦如暖陽,是整個南陽鎮最好看的少年。

要不是因為好看,小時候跟著姥爺去趕集的時候,有不會被當時在南陽鎮取景的導演挖掘,做了童星。

別看陳星合姥姥姥爺生活在一個小鎮上,其實老兩口有不少積蓄,陳星合姥爺八項全能,捕魚手工駕漁船,還做的一手好菜。

陳星合跟著姥爺學了不少技能,直到姥爺去世,姥姥身體每況愈下,為了外孫的念書問題,老太太不得不考慮了,自己年紀大,身體又不好,就算再能活還能活多久?

她聯系了陳久才,老太太還是心善,心想自己和老頭子所有的積蓄都給陳星合,根本用不上陳家一分一毫,便不會有人虧待他。

當時的陳久才,原本是不願意接手這個戶口本上的兒子的,小時候他沒養過一天,沒什麽感情。

但是一聽說,老太太手裏有錢心態就不一樣了,他當時迷上了賭博,手頭上緊,外頭欠了一屁股債。

到南陽鎮的時候,陳久才穿的人模狗樣,單方面的對九歲的兒子演了一出慈父,帶走了人。

這將陳星合原本光明坦途的人生砸了個缺口。

雖然沒有父母但是還是在愛裏成長起來的九歲明朗少年,哪裏知道人心可以如此險惡。

陳久才繼續賭,王春花看繼子如何都看不順眼,起先還只是偷偷的掐一把,捏一把,後來少年反抗她便拿起棍子仗著身板將人揍的奄奄一息。

她親兒子的東西哪怕陳星合看了一眼,她就覺得這孩子心術不正,要搶她兒子的東西了。

有次她打人正趕上陳久才回來,當時王春花心裏是有點害怕的,以前陳星合身上有傷都可以拿男孩子貪玩調皮搪塞過去,這陳星合畢竟是陳久才的親兒子,可是賭完輸了錢又喝了大酒的陳久才冷眼看著滿是傷縮在角落裏的兒子,嗓子眼擠出一聲冷哼,上了床,蓋被睡覺權當王春花打的不是人,而是木頭。

年少時期的家庭,導致陳星合患有情緒冷漠癥狀,成長過程中他幾乎對大部分的感情都形成了一種漠然的狀態。

所以哪怕王春花在他面前吼,抓他撓他他都無動於衷,那是一種近乎缺失感情的冷漠。

唯一能刺痛他的便是他的生母,今天書裏原本的走向,是陳星合少見的發了狂,而王春花當晚就聯系了媒體,指著自己因為害怕而逃跑時跌傷的傷口聲淚俱下的控訴陳星合不孝順,不僅不養家,還家暴!

幾乎將事業剛有起色的陳星合推入了無盡的地獄。

杜姣姣倒抽了一口涼氣,她決不允許這樣的情況再次出現,她想親眼看到,年少時期真正開心的笑容再度出現在陳星合的臉上。

陸承奪坐在沙發上拿出手機,打開一天都沒怎麽看的微博。

大號上提示哐哐不停,陸承奪切了小號,發現星星的燈轉發了自己了抽獎博!

陸承奪往錄音室裏看了一眼,裏面的杜姣姣神情專註,陸承奪低頭,切出微博打開賬戶。

夜漸漸的深了,陸承奪目光投向桌上的劇本,他拿起來慢慢看,劇本上的名字幾乎是一水的爆款瑪麗蘇。

惡魔少爺請輕吻。

boss狠狠寵。

……

陸承奪百無聊賴的翻開,裏面的臺詞引起了他的註意。

杜姣姣起先情緒一直沒掌握到,她看了好久感受演員的情緒,錄了小半集就已經是半夜了。

她搓了搓臉進外間,剛拿起手機就見到了一條轉賬信息。

杜女士您好,您尾號0832的儲蓄卡賬戶4月30日,19時19分入賬收入……500000,活期餘額為504312.

嚶,是錢啊。

不用想了,一定是陸承奪轉的。

可是她明明說過不要他的錢的。

杜姣姣拿著手機出來後,發現陸承奪這人竟然還沒走,背靠沙發,手裏拿著劇本在看,頭發短而黑,男人脖頸又白又幹凈。

杜姣姣走過去,“陸總,我說過你不用再給我錢了。”

陸承奪沒理她這話,只是拍了拍身側的沙發說道:“過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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