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3.今非昔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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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霾繞上了月梢,晚風停歇,大朵大朵的黑色烏雲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像一只巨大的黑手把蒼青色的夜空遮擋得嚴絲合縫,一切都變得安謐寂靜的詭秘。

優紀拿著刀正對著虛,此時她身處一棵樹木的陰影裏,黑的幾乎看不清臉上的表情。她的手心在不斷的冒汗,險些抓不穩刀子,腿上的肌肉因為繃得太緊而微微顫抖。

今非昔比。優紀咬著牙對自己說。

她已經不是那個什麽都不會只會淚奔的跑到白哉身後的優紀。更何況這次不會再有白哉來保護她,她要靠自己,還要盡量確保美咲不要出事。

而且,現在在場的所有人中估計只有她一人曾經有過面對變異虛的經歷,只有她大概知曉這種虛的弱點,那個灰色的類似毛線球的東西。因為優紀聽到了,她聽到了很多人的哀叫聲,那些都是屬於她相處了三年的同學們的。她不知道來了多少的變異虛,不過感覺數量上不容樂觀。4年前這些虛就不好對付,為今之計只有堅持,等待救援。

自己絕對不能慌!

優紀合上眼睛快速的深吸口氣,睜眼後眼神變得更加堅定,她把左腳往外跨了一小步,刀尖傾斜,做出準備攻擊的姿勢而不是繼續防禦。她還沒想現在就使用桃夭,手中還是那把學校下發的練習用的刀子,她要先試探一下這個虛的水平。

到目前為止,三年級中遇上自己斬魄刀的學生還並不多,優紀算是第一個暴露的,因為學園祭的舞臺事故。事後她可是被同學老師們追問半天,支支吾吾一通編造後總算沒有人再對她的斬魄刀感興趣了。她今天是帶著兩把刀來的,桃夭從最開始就沒有說話,可能是怕她分心,現在依舊安安靜靜。

“美咲,咱們先把這只解決,我給你制造機會使用鬼道!記住它們的弱點是胸前那團灰色的東西。”語畢也不等回答,擡腳就沖了上去。

“好,好的!”也許是被優紀沈穩的態度所影響,美咲也把心壓回了嗓子眼,拋去對空汰的擔心,她也要保證自己安全不讓空汰真雪他們擔心!做好手勢開始準備念詠唱文。

優紀的打法一向是偏靈巧柔韌的,她非常懂得利用女性的身體優勢,輕盈柔軟,所以她這些年苦練瞬步力求把速度提升到一般人難達到的高度,幾乎所有和她戰鬥過的學生都吃過苦頭。速度快,攻擊角度出其不意,會使怪招讓人分心,還有優紀的力氣在女生中算是比較大的了。

哢!哢!哢!優紀的刀子和變異虛的骨刀相撞,聲音聽起來居然還有幾分清脆悅耳,上下左右幾下下來誰也占不到上風,倒是優紀的虎口被震得發疼,別看這虛身形不大,真是有怪物一般的力氣。這樣下去只會對優紀越來越不利,硬碰硬不是辦法,她今天下午已經消耗了太多的靈力和體力,遲早會跟不上它的攻擊節奏。

眼珠一轉,優紀再次把刀尖側偏刀身傾斜,這不太符合常規的刀術,手法有點像用鐮刀割麥子。優紀的目的不是讓刀砍中虛,而是在揮刀吸引它註意力的同時,腳下一掃,從相反方向踹中虛。

她成功了,唯一的感覺就是這變異虛身體很硬腳下很疼,不過終於使它連連後退了幾步,乘此機會!

“破道之三十三,蒼火墜!”不遠處的美咲找準時機大喊,紅色的火焰頓時染亮了天空,也給正在苦戰的學生們加入了一絲信心。

“嗚嗚~腳太疼了!”才一確認完虛連灰都沒有剩下優紀就朝著美咲撲了過去,摟住了她的脖子道:“你沒事吧?美咲!”

美咲搖晃著棕紅色的腦袋,也是有點疲憊了,“當然沒事,你也是吧?”

“嗯。”優紀放開她,松了口氣,隨手把臉上一直用來喬裝的黑框眼鏡摘了下來,想都不想就隨手扔到地上,實在是礙事。

“真雪你……”美咲望著身邊沒有戴眼鏡的優紀,前後反差不小,清亮的曜黑色眼眸,沒有遮擋後看上去極為順眼的五官,大抵能勉強算得上是一個美人了。“你沒有近視麽?”

“啊……”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的優紀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對美咲說:“稍微,稍微有點原因才會這樣,等這次過後我解釋給你聽吧,絕對知無不言。”她最近也不想再瞞著自己的好友了,既然要離開朽木家,說了也應該沒關系。

“好,就這麽定了,千萬要保護好自己。”真雪有秘密,美咲和空汰不是半點沒有察覺到,她雖然有丈夫但是提起他的次數不多也不講是什麽人,她在學校的好幾件看似嚴重的事情都是不了了之,班導對她的態度也很微妙。不過美咲一直堅信著她會和自己說的。

之後兩人便開始給其他同學解圍,知道了變異虛的弱點後消滅速度相對就要加快很多,但很多人還是受傷了,畢竟虛的胸口不是那麽容易能夠傷到的。優紀很想用刀光劍影來形容這場大戰,可她現在已經沒那個心情了。不過慶幸這4年來那些變異虛並沒有增長多少實力。

幽暗的夜晚才過去了一小部分。

操場這邊戰況穩定下來後優紀和美咲也累得氣喘籲籲癱在地上,撫著不斷起伏的胸口看向幾名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同學,優紀覺得還有一件事需要確定,她要確定六年級的學長們是不是已經向屍魂界求救了,要不他們再這樣一味堅持下來必會山窮水盡。

想到這裏優紀又一股腦的站了起來,身子稍微有點搖晃眼前發白。一是力氣將要耗光晚上沒吃飯,二是她身上掛彩了,剛才同時對付三只虛的時候左手臂被砍傷,血流如註,此時半個手臂都是鮮紅的。三,也是最重要的,她的靈力不夠了,連呼喚桃夭都沒有了回應。

“真雪,你要去哪裏?”坐在地上灰頭土臉的美咲抹了把額頭的傷口問道,她的傷勢比優紀好一些,畢竟鬼道大多是遠距離攻擊。

用刀撐著自己,優紀手牙並用費力的從校服下擺撕出來一塊歪歪扭扭的布條,再把它綁在自己的胳膊上止血,確定牢固後才回答:“去找學長們。”

“我也去。”

“還有我!”

美咲不奇怪,意外的是有女性恐懼癥的大助也舉起了手堅定的看著優紀,還補充道:“你是要確定是不是求救了吧?咱們三人是一組的,一起去!”

“嗯!”把刀從土地裏拔出來,優紀點頭。他們是夥伴是朋友,一根筷子容易折斷,要是很多根一起呢。

三人沒走多久就看見了靠在樹幹上眼鏡片碎裂的了黑川雅紀,他靜靜的坐在哪裏,胸口一片模糊的血紅,好像已經沒有了呼吸。

“黑川學長!”優紀心裏一緊,幾步就跑了過去,使勁的搖晃起來,“學長,學長你沒事吧!”這是她熟悉的人啊!

半分鐘過後,沒想到黑川雅紀還真的給她搖晃醒了,只見他悠悠的掀開眼皮,有些不確定道:“你是真雪?”說話的時候一片枯樹葉從頭發上掉了下來,黏在優紀滿是血紅的手上。

“對,對我是真雪,我把眼鏡摘了!”優紀一下子不知該說什麽,他沒有死真是太好了,她覺得自己沒那麽堅強,她接受不了,接受不了認識的人在面前死亡。想到這裏心中更加擔憂,老天保佑柳夏和空汰千萬不要有事!要不她真的會哭的,會哭死的呦。

聽到優紀的聲音都要哽咽了,黑川雅紀牽動嘴角笑了笑,同時伸手撫上優紀的頭,“傻瓜,我身上的血是虛的,我只是被撞暈了而已。”

“……”優紀囧了,她先前這麽傷感是為了什麽啊!

和黑川雅紀確認完已經向屍魂界求救了以後,優紀的心情稍有放松,缺血的眩暈感再度襲來,她難受的捂住了眼睛,喘了口氣後扭頭想要對美咲說帶著黑川學長先回操場,那邊相對安全一點。可是……

就在她扭頭的那一瞬,她發現站在距離他們幾米處的大助身後有個虛在舉著冷白色的骨刀悄悄逼近,受傷的眾人都沒有察覺到。

“大助君!”還能怎麽辦,這種情況下優紀本能反應就是要推開大助,因為他現在沒有佩刀,他的刀在剛才的戰鬥中被打壞了。

用瞬步閃到大助面前的優紀完全沒料到大助會像見鬼了一樣對著她尖叫,小小的身體居然能發出這麽高分貝的聲音。

不怕狼一樣的敵人,就怕豬一樣的隊友。被失去理智的大助一把推向虛的優紀如此想著。

嘩!鮮紅色的血液呈噴射狀濺上漆黑的夜空。

無聲的哀嚎,喉嚨裏只能發出沙啞的吼聲。優紀覺得自己痛的快要昏倒可她偏偏就沒有如願以償的昏過去。她的下嘴唇都快被自己咬掉了,趁著還能站住,優紀向後屈起唯一還能活動的右胳膊,“破道之四,白雷!”從手指尖冒出一道銀白色的雷電,準確無誤的擊中了那只虛胸口處的灰色毛團,緊接著見到好友受傷的美咲像瘋了般把那只虛亂刀砍死了。

終於……死魚一般面朝下倒在地上,吃了一口土的優紀都沒有力氣把它吐出來。她疼的渾身顫抖,後背被鋒利的骨刀斜著劃出將近一米的傷口,血液像不要錢的大股大股從傷口湧出。

“我沒事……”費力的擡起頭,優紀說了一句。沒昏倒說不定其實傷的不重呢?她這麽猜想著,耳邊開始嗡嗡,意識逐漸抽離,迷迷糊糊中她好像聽到有人喊著‘不要移動她!’還有‘有人來救援了!’

“靠,這麽晚才來。”優紀咒罵一聲,同時意外的發現自己的後背好像沒有那麽疼痛了,於是嘗試性的動了動胳膊和腿,也沒有什麽大礙。

哈?自己原地滿血滿狀態覆活了麽?

人的身體裏有種東西叫腎上腺素,出了名的治標不治本,優紀就是靠著這個才能感覺不是那麽痛了,實際上傷口依然存在。

等優紀再度爬起來的時候,美咲的摸樣活像是見了怪物。

“難道你以為我死了?”翻了個白眼,優紀道。

“啊哦。”環顧四周,優紀註意到一件事,好像不光是死神前來救援了,變異虛的同伴也來救援它們自己了。所以現在這塊地方是自己、美咲、大助對8只長的一模一樣的變異虛。黑川雅紀從她爬起來後就沒看見人,很可能是幫助其他同學了。

摸了下後背,校服好像都和傷口粘連在一起了,優紀苦惱的說:“這樣不方便活動啊。”說完蹲□子拿起刀……她感覺自己的靈力恢覆了一些可以呼喚桃夭了。

有個詞怎麽說來著?叫世事難料,世間的事情是難以預料的,你永遠不不知道將來會發生什麽。

優紀剛往前邁了一步,自己正面對的變異虛就被一片絢爛的粉色花瓣整個包裹住了,甚至有一片輕盈的停在了她的刀尖上,仿佛在吸引她註意力的顫動了兩下,緊接著又飛回了花瓣海中。

這個靈壓,這個靈壓是……

“朽木,朽木隊長!?”大助同學已經替優紀回答了。

不可置信的轉過身,瞳孔都好似放大了些,手腕一松,刀呈自由落體插入腳下的地面,原諒優紀的‘沒出息’,她只是太驚訝了,為什麽白哉會來?該來的不是救援的五番隊麽?

身後的男子冷峻依舊,只是再不能保持無痕無波平靜如水的心情了。見優紀渾身浴血的立在自己面前,全身上下都是由血液混合塵土雜糅出來的暗色調。白哉的神情是如此覆雜,擔心、焦急,憐惜,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圍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把其他的人和物全然隔絕在外,這個空間中只有他倆二人,遙遙相對。

優紀傻了,她還在奇怪面癱啥時候會變得有表情了呢。

在這裏我們要表揚優紀同學,關鍵時刻沒有重色輕友,在和白哉對視良久之後,她理都沒有理他的一扭身跑去幫助美咲了。

抽刀,砍,每一下都是又幹凈又利落且毫不留情,解決完美咲的再解決大助的,連優紀自己都覺得就是在表演給白哉看,她想告訴他自己已經今非昔比,她沒有他也能保護自己也會過的很好。

很快的,白哉發現優紀後背上好不容易才不怎麽流血的傷口開始再次泂泂,眼見著她的身形稍有遲緩。他眉頭皺起。白哉猜出優紀的脾氣上來了,自從那晚上聽她爆發後他便更加了解了她的脾氣,壓抑……爆發。她在賭氣,和自己賭氣。

今天可謂是一事無成,就連戀次都詢問了白哉好幾遍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他擔心優紀。到晚上回家吃飯時望著本該風卷殘雲的位置空著,他的心就像缺了一塊空落落的,前所未有的感覺。再一次問自己沒有優紀的生活他還能習慣麽?從淡泊到濃烈,從平淡到生氣……在得知優紀他們求救後,他連在家的衣服都沒有換就匆匆通過朽木家的穿界門來到了這裏。她果然受傷了。

於是,殺虛殺到最後,優紀只要往哪邊一跑,哪邊的虛便會被淺粉色的花瓣瞬間秒殺。

其實這裏最雲裏霧裏的是美咲和大助,莫名其妙的就來了個平時見都見不到的六番隊隊長,莫名其妙的還和自己的朋友搶起虛殺來了。

優紀怒了!她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在人前的第一次始解會是讓朽木白哉給逼出來的。

一甩手把真央發的練習用刀扔到了地上,抽出別在身後的桃夭,天知道剛才那只可惡的虛是拿桃夭當尺子比著在她後背劃了那一刀啊!

沒有始解的桃夭和普通的斬魄刀別無二致,只是……

一咬牙,優紀想著遲早大家都要知道。

右手握刀,刀尖朝向夜空。月色好像亮了一點,不再那麽晦暗,雲朵也消去了,連帶著人心都變得明朗起來。

把長發綁成馬尾的發帶終於不堪重負的斷裂,略有些灰塵的烏發傾瀉而下,如瀑布般自然的垂到優紀腰間擋住了她後背猙獰的傷口。

接著她粉唇輕啟:“飛散吧,桃夭。”

“……”怎麽聽著這麽耳熟,好像聽過類似的。

耳熟的不只是始解語,就在優紀說完後她手中的刀就開始變化,冰冷的銀色金屬從刀尖開始化為一片片飄舞著的粉色花瓣。和千本櫻始解時是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我就知道!示愛給我回家示去!老娘要正常的始解!”優紀面色一滯,啪嗒一下就把正在始解中的桃夭給扔到了地上並狠狠的在上面跺了幾腳,那動作用力之大根本就不像是受重傷的人。

“……”在場的三人更加無語。

桃夭是偏幻覺系的斬魄刀,在人們眼中展示的可以是假象也可以是真相。而他真實的始解是……

嘭!粉色的霧氣彌漫在空中,縈繞在每個人四周。幾乎所有人都被突如其來的變化嚇了一跳,霧氣很濃,伸手不見五指。誰都猜不出在霧氣裏面發生了什麽,只知道不一會後粉色緩緩散開,優紀失血加傷痛加脫力,撲騰便跪在了地上,頭一垂就要倒下。

迎接她的不是冰冷的地面而是渴望已久的溫熱懷抱。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這就是優紀的始解語

源於……啊,那年還是2009年,我第一次寫死神同人,很囧的把白菜的始解語寫錯了,就是這個

下章親親,不親我跳樓去!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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