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6.膽大妄為的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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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紀確實是誤會了,白哉的意思只是私奔這種事情很無聊罷了,但他絕不是為了這種事情解釋的人,至少不會為了現在的優紀解釋。

所以他冷眼旁觀,直到優紀消失在視線裏……還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優紀跑得很快,可顯然腳下的木屐不是適合跑步的鞋子,所以她摔了,摔倒在供奉著緋真神龕的房間門口。左胳膊肘先著的地,磕到了麻筋撞上了骨頭,突如其來的劇痛使得她的眼角都噙上了一點淚花。優紀此時心亂如麻,她幹脆就不起來了,就趴在地板上把半張臉埋入胳膊中,只餘一雙眼睛倔強的大睜著。

優紀明白,白哉從未想過再去接受別的女子,他心心念念無法忘懷的只有緋真一人,這樣一輩子永遠這麽下去,然後生不同衾死同穴。

想到這裏她居然牽動嘴角扯出了一絲笑意,難看至極。所以優紀最開始的時候才會怯懦,追朽木白哉這件事情打從開始看來就好像登天一樣的不可思議好麽?現在好不容易有了決心……但是很多事情不是有了決心就一定能成功的。再說喜歡他這件事,優紀在反思自己何苦要這麽執著?

開始對他本來就是一種好笑的花癡情結,就好像是蓋一棟樓只是簡單的用木頭搭了一個大概框架,搖搖晃晃的隨時會倒塌。接著她變成了朽木優紀,‘認識’了他並和他成為夫妻,點點滴滴由此開始累積。日常中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對話,慣例一起用餐,還有同一個臥室。是沒有說過多少話,但優紀知道他一直都在自己周圍,那種很特別的感覺從來都在,合眼之前……睜眼以後。於是樓有了地基並開始摞上磚頭,到如今這麽一想才發現已經高聳到遙不可撼了。

愛情有的時候只是一種感覺。

“你怎麽趴在這裏?”

優紀聞言猛然回頭,撲鼻一股帶甜的清香,她馬上安了心,爬起來揉了揉略微泛紅的眼睛,開口道:“如你所見,摔了。”有幾日未見桃夭,萬年不變身穿花衣胸口大敞的模樣。身為桃花卻沒有半點嬌媚之色,反而英氣的逼人。

“餵,你沒事吧?”桃夭不是傻子他也是過來人,看優紀現在的神色猜了個大概,但他不會安慰,世上最苦之事之一莫過於求愛不能,他自己也是深陷其中。

“我沒事,只是遇到了一些……你在兩百年間經常遭遇的事情。”

優紀換了衣服梳上頭發就離開了朽木家,不是逃了而是想出去散散心,剛才在大門口誰攔她都不回,硬生生的沖了出來。

遇見桃夭倒是提醒優紀有個人兩百年如一日的在堅持著,她雖然不知道桃夭和千本櫻之間有什麽故事,不過沖著桃夭的毅力……自己的斬魄刀尚且如此,主人怎麽能比不過他呢!

今天的事情倒是越發讓她認清了自己的感情。

優紀本就是個十分想得開的人,自我排解能力更是一流,這正是她的優點之一。然而胸悶的感覺卻沒有消失。

二區拉面店,還是海藍色的門簾店面卻要比優紀上次見到的整整大了兩倍。她找這個店可謂花費了一番功夫,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是流魂街二區最繁華之處臨近一區,魚龍混雜。

“歡迎光臨!”

撩開門簾的時候正巧看見上次見過的前田碧子老板娘在用抹布擦著靠近優紀的一張桌子,在認出優紀後稍微楞了一下,隨即展開了一個很是和善的笑容。她還是穿著上次那身略微發舊的深灰色和服,店面已經做得這麽大了人卻如此勤儉。

“我以為您找不到我們的店了呢!”

“這麽美味的拉面店我怎麽可能找不到。”

碧子老板娘把優紀引到拉面店的最裏面,現場做面的不是那個戴著圓眼鏡的大叔而是一個優紀不認識的中年女人。老板娘上前和她耳語了幾句,那人便脫下米白色的圍裙交給碧子老板娘後轉身離開了。

“過來過來,”老板娘親切的招手道:“我上次不是說等您下次來要請您平常新發明口味的一種拉面麽。”

優紀出來本就是為了散心和美食,邊吃邊聊一會兒後心情便好了很多。她聽老板娘說大叔出門去采買做拉面的原材料了,前幾天還特意提起過她一次。剛才那個做拉面的則是因為店大了之後人手不夠雇傭而來幫忙的。

“什麽!?是您主動追的大叔麽?”終於出現八卦,優紀有了點精神。

人到中年的碧子老板娘居然因為優紀的話臉一紅,又給她添了三塊叉燒肉,“的確是我先看上他的。”

優紀馬上夾起一塊叉燒一口吃掉,純正的肉香美得她瞇起了眼睛,享受啊~

“真雪你終於笑了……”手裏又忙活著煮面的老板娘嘆道。優紀今天告訴了她自己的名字,當然也是十六夜真雪,她沒法頂著朽木優紀的名字來這裏吃飯,雖然今天不是喬裝過來,不過在一家平凡的拉面店遇見其他貴族的幾率應該很小的。

“嗯?”優紀放下筷子捏了下自己的臉,她是才笑麽?她以為自己一直都有禮貌的微笑。

“才進門那會兒小臉拉得那叫一個長啊~”碧子老板娘揶揄。

“有這麽誇張麽?”優紀打哈哈,趕忙轉移話題,她覺得或許可以向老板娘取取經,就道:“我覺得女人追男人是技術活,您真是太有勇氣了。”

“我當時是在想,既然自己喜歡他為什麽不把心意告訴他?他要是不知道就根本不會考慮我啊。”

碧子老板娘的話果然讓優紀一怔,木質的筷子從手指間滑到了碗裏。一直以來她顧忌原來朽木優紀的性格怕穿幫……很多事情不敢說不敢做,現在這樣下去豈不是要一輩子都被束縛住了?

朽木白哉不是從未想過接受別的女人麽?那麽她今天就要讓他開始考慮這件事情的可能性!

狗急了跳墻,兔子急了咬人,人被逼急了……那是要表白的。

入夜。

優紀躺在床上輾轉反側,等待的過程因為不知道何時結束而變得異常漫長。

白哉終於回來了,他像平日裏一樣拉開門進門再把門合上,動靜不大卻足以讓優紀的心更加忐忑。她在考慮自己以後會不會後悔現在腦殘一樣的沖動?只是聽了老板娘說的那一句話……可轉念又一想,她也覺得從穿過來自己就矯情加糾結,明明天時地利人和占據了兩樣,要是連個男人都追不到她還是不要再繼續混下去了。

老天究竟是為什麽要讓她成為朽木夫人啊!

優紀把被子往臉上拉了拉,作掩護用露出的眼睛看著白哉將要從她床邊路過,然後……同上次一樣找準時機一伸腳。

白哉要是第二次再被絆倒那就不是朽木白哉了。

這次看清優紀是故意為之的白哉剛要發怒,就見她一咕嚕站起來變成和他面對面,單薄的睡衣掛在她玲瓏的曲線上,海藻一般的長發隨意披在肩頭,他不知她想要幹什麽,選擇了自己一貫的沈默。屋內由蠟燭燃燒出來的光還沒有從窗外照射進來的月光明亮,他們彼此看不清對方的表情,但明顯都察覺到現在的氣氛和平時不同。

“今天下午是我失禮了,”優紀搶先開了口,她的聲音在這樣的夜晚裏顯得十分輕柔,好像綿柔的薄霧一樣蔓到白哉耳邊,他不為所動,耐著性子聽優紀把話說完。這時候誰先說話誰就掌握了話題權,優紀繼續道:“我應該相信您是不會把露琪亞隨便嫁出去的。”

“無妨。”白哉沒有想過要把露琪亞嫁給藤原平,只是作為一家之主看在對方也是貴族的情況下給予一點點的尊重,他本就準備明日再寫信回絕。

簡單的回答了兩個字後他就側身饒過優紀往自己床鋪走去,誰料才邁開一步又被一只肌理細致的胳膊擋住了。優紀一個轉身橫跨一步堵在他前面,他們的距離一下拉近了很多。

兩人的身高相差一些,這下優紀只得半擡頭才能望見白哉的臉,還是那個她永遠猜不透內心的冷淡表情,或許他現在的心就和他面上的表情一樣?

上一個話題已經結束,那是優紀為了壯膽的前奏,下面才是正題。

“什麽事?”被攔住的白哉自然問了,今天優紀一天的所作所為都讓他感覺不是很舒服,所以眉頭是皺著的。

“我有話想對您說。”語畢,優紀小心翼翼的觀察著,看見白哉沒有再問便重重咽了下口水道:“還記得我說過您現在的妻子是我吧……”表面平靜心裏則在嗷嗷的叫喚,他X的這輩子第一次表白好不好!她急的得想淚奔,明明有很多話可以說但是一看見白哉那張臉,就……緊張的心臟要蹦出嗓子眼。

“其實我對你……不是因為家族婚姻什麽的,我……那個,就是……喜,喜。”優紀的眼睛不斷的眨著,一會兒皺眉一會兒擺哭臉一會兒苦笑。畢竟沒有表白經驗,她舌頭在如此關鍵的環節打結了。

幹脆……優紀踮起腳尖伸出手臂摟住白哉的脖子吻了上去,說不出來她可以做給他看!在人類行為學裏面接吻代表一種古老而風行的示愛方式。

她要給他一個這輩子都忘不了的表白。誰敢強吻朽木白哉?她優紀就敢。

白哉身子猛的一僵,被優紀突如其來的意外動作驚到了,他本能而快速往後退了一步,優紀卻進一步上前更加緊密的貼了過去。

上次在白哉發燒時候的‘偷吻’充其量也只能算是蜻蜓點水的碰了一下,這次色膽包天的優紀是在‘嘗’,他的唇形他的味道他的溫度。

而白哉這邊更是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他現在的心情,優紀成功的第二次讓他震撼,級別大概已經趕上了五級颶風,刮得他什麽反應都一下子無。腦子裏則是走馬燈一樣冒出優紀說過的很多話,包括說她自己是他現在的妻子,包括那次提到制造孩子,包括……他聽到優紀說要和他一起背負,甚至還有那個雨天被變異虛砍掉一截頭發的優紀喊著他的名字朝他奔來。

緊接著就是柔軟曲線的觸感,由於是臨睡前兩人身上只穿著單層的睡衣,還有某次優紀對桃夭說自己有D是真的,所以……

以上一切僅發生在幾秒間。

優紀在白哉一把推開她之前先放開了他,臉色漲紅的能滴出血,但是後者因為臥室光線的關系而看不到。她飛快的摸了下自己的嘴唇,那是來自於自己體溫的灼熱,不能再親了,再親就不是表白而是勾引。看都沒膽量看他,就想像土撥鼠一樣挖個洞先鉆進去。

很可惜她還沒學會變身為動物,在重重的深呼吸三下後,優紀居然十分笨拙的把自己的被褥鋪蓋拉到了白哉的旁邊,兩張床先是並排放著。然後偷偷瞄了一眼白哉發現他周身泛著可怕的黑霧,於是又把墊子往遠移了十五厘米,之後吱溜一下整個人鉆進被窩裏連腦袋都沒剩下,她遁了。

作者有話要說:雖然我晚了,但是字數多T T

PS:快十萬字了,來個吻也正常……

那啥就不知道要等多久了,同樣WS的作者遠目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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