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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Chapter.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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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不及防的表白讓玄夜楞住,自幼和楊戩一起長大彼此再熟悉不過,一直將他視為手足兄弟深受信賴的人居然一直喜歡自己?完全沒反應過來的玄夜僵在原地,看著將心裏話說出整個人都顯得輕松許多的楊戩,張張嘴卻不知說些什麽。“我知道你一直把我當做兄弟,也知道你喜歡華儀,所以我選擇隱瞞感情在旁邊默默守護你,幫助你,甚至想過這條命只為你所用,如今的我做到了,也覺得是時候說出自己心意了,因為再不說的話,可能真的沒有機會說了。”楊戩的話語一拳一拳掏進玄夜心窩,疼的他喘不上氣,他不明白事情怎就會變成這樣,如果他知道楊戩會為了他鋌而走險怎麽都不會同意他幫助自己阻攔典禮,因出了那一檔事加上吉時未過,所以禮還未盡事亦無成,瑤姬還算不上真正意義上的天妃,按照現在的局勢來看,只怕這天妃的人選,要落在他人頭上了。

“楊戩,你真的……太傻了!”玄夜一拳狠狠砸向桌子,“我不會讓你因我而死,我玄夜決不允許看見這種事發生!我要你好好活著一直輔佐我!”玄夜揪著楊戩衣領,目光堅定:“這事我會想辦法替你攔下來,你不要輕舉妄動,還有,我答應你三個要求,當做這麽多年來你為我做的謝禮。”

“我為你做的事,從來都是我心甘情願的,這謝禮,我要不起。”楊戩打掉玄夜的手,“假如你硬要補償,那我可以找你要一個擁抱嗎?”

玄夜本以為楊戩會提些更離譜的要求,沒想到只是索求一個擁抱,可他不知道的是,對於楊戩來說,能有一個擁抱已經是只有在夢中才能實現的奢望。

未作猶豫,玄夜伸手摟住了楊戩,“原來被你擁住的感覺……是這麽的溫暖……”楊戩顫抖著回擁,貪念的深吸口氣:“玄夜,你知道嗎,你的懷抱就如那冬日裏的艷陽,是我此生最值得珍藏的溫暖。”

楊戩越是這樣說,玄夜心中就更加難受,千言萬語化作一聲嘆息,飄到正推門而入的華儀耳裏。

“不好意思打擾了。”小聲嘀咕一句,華儀悄悄關上門正欲離開,卻被突然打開門的玄夜一把抓了進去,“你幹嘛!”沒好氣地掙脫,看著一聲不吭離開了的楊戩,又望望正忙著解釋的玄夜,稍稍緩和下自己情緒,“玄夜!你告訴我!瑤姬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是我。”玄夜的回答徹底澆滅華儀心中最後一絲不確信,騰的一下站起身怒道:“那可是你的骨肉啊!你都下得去手?!”

“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辦法了。”玄夜回望一臉盛怒的華儀,語調出奇平靜:“不然我還能用什麽證明我愛的只有你?”

“那你也不能做這種事啊!”猶如頭一回見到玄夜似得,華儀極其陌生的打量著,“你不是玄夜,我認識的玄夜根本不會做這種事!”

“呵?你認識的玄夜?你真以為你很了解我?”玄夜嗤笑一聲,“你什麽時候把我放在心裏過?你了解過我什麽?”

“是呢,我這種下等神仙哪配得上了解您這般高貴的神君?未來的天帝?”華儀眉頭緊緊擰在一起,怒視著玄夜,“玄夜,我告訴你,這輩子,下輩子,我都不可能再喜歡上你!”

“本神君想要的東西從來就不愁得不到!”玄夜忽擡手捏住華儀下巴逼迫他靠近自己,眸裏閃爍著的危險氣息與頭一次看見他時一模一樣,不禁倒吸了口涼氣,他深知激怒玄夜的後果也切實體會過,怎麽都不想再和玄夜多做糾葛,華儀只得先穩定玄夜情緒:“玄夜,放開我,別讓我更恨你了。”

聽聞此言玄夜頓時松開手,低垂下頭顯得有些落寞,胸口堵得慌的華儀扔下一句:“我一定會把瑤姬救回來,彌補你的過錯。”就匆匆離開了。

一直低著頭沒再言語的玄夜待華儀離去後猛地擡起頭,隨手將桌上一眾物什統統掃到地上,憤怒的一腳踹翻桌子,依然覺得滿腔憤懣無處宣洩,折磨的他幾欲發狂。

“天妃怎麽樣了?”待玄滄正式任命他為瑤姬的主治後,有了正大光明救治瑤姬理由的華儀每日更是不遺餘力的以自己精魄修補瑤姬那支離破碎的元魂,因著日月不停照料精魄又得不到回覆,是故華儀精力越來越差,每日在給瑤姬治療完後便昏睡不醒,直至次日。

玄滄獲悉這一情況曾讓華儀好生休養卻被婉拒,拗不過鐵了心要救好瑤姬的華儀只得由他去,只是每日定時派人送凝魄丸,多少彌補些受損的精魄,得虧陸壓道君有先見之明將元魄渡給了華儀,否則僅憑他那比玻璃還要脆弱的精魄早就垮了,然而華儀不知道的是,玄夜也曾偷偷將自己的真龍氣渡了一部分到他體內,兩股氣陰柔相交正好綜合了那飄虛不定的精魄,也算誤打誤撞提高了華儀的實力與修為,倒也是一種造化。

“華儀!”這日,華儀正一如既往地為瑤姬修補元魂,忽然眼前一黑栽倒在地,這一幕恰好被剛趕來的憑虛撞見,急忙奔過去抱起華儀,見他呼吸微弱臉色蒼白,忍不住罵了句“你是不是傻!”隨即張開掌心生出一朵白蓮花吹入華儀體內,又唇抵唇輸送真氣催化那朵花,過了半晌華儀才緩緩睜開眼,一個“憑……”字還沒說完,就被狠狠扇了一個耳光:“你是不是嫌活的久了?要不要我提前送你上路?這麽不珍惜自己?”

向來溫文儒雅的憑虛突然發了脾氣,唬得眾人一楞一楞的,而直接被一巴掌扇懵了的華儀傻乎乎的望著失望不已的憑虛,眨巴眨巴眼睛,“憑虛,你打我幹嘛啊……”

華儀這不知是委屈還是詢問的滑稽模樣直接讓前一秒還怒不可遏的憑虛“撲哧”笑了出來,無可奈何的搖搖頭把華儀放在地上,“走吧,回去了,你還有正事要忙。”

“可是我答應過會治好瑤姬的!”華儀搖搖頭,甩開憑虛拉著自己的手,“我現在不能回去!”

“由不得你亂來!”也顧不上維系那一貫的禁欲形象,憑虛手持拂塵直接在華儀面前一揮,華儀就這麽直楞楞地栽進憑虛懷裏。順勢將他抱起,“這是天帝的意思,為了華儀上仙性命著想。”憑虛朝看呆了的眾人解釋了句正欲離開,卻聽一眾天醫天侍紛紛附和:“是啊是啊,他這麽用心身體怎麽吃得消!”“早就勸他休息了就是不聽!”“終於可以讓他休息了!太好了!”沒想到華儀這麽有人望,憑虛得意地揚揚嘴角,猶如冰面上綻放的蓮花,令周圍黯然失色。

回到華儀仙府第一件事就是給瀛洲加了隔絕陣,又按著瀛洲模樣覆制了個鏡世界,這才帶著華儀住了進去,每日以真氣替他強化虛弱精魄,悉心照料毫不懈怠。

約摸過了半個多月,瑤姬忽然蘇醒過來,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摸摸那已經扁平的小腹,“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呢!”瑤姬從床上跳起,滿屋子亂竄,撞到人就按住肩膀問:“孩子呢?我的孩子呢?沒有孩子他根本不會多看我一眼!”前所未有的失態令滿屋嘩然,也讓聽到消息趕來的玄滄面色一沈,呵斥道:“就這麽傻看著?還不去穩定天妃情緒!”

回過神的天醫互相使了個眼色,幾個人按住瑤姬,另外一個則塞了顆丹藥到她嘴裏,說來也神奇,情緒並不穩定的瑤姬慢慢平靜下來,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

“你可還記得那日發生了什麽?”玄滄見瑤姬神色木訥毫無往日的靈動乖巧,極為惋惜的搖搖頭,難得有個可以把控住的合適人選,若一直這副模樣怕是只能重新物色了。

對玄滄的話毫無反應,只是呆呆坐著的瑤姬眉眼低垂,長睫毛在那嬌美臉龐投下幾縷陰影,遮住了那行屍走肉般的可憐模樣。

“好生照顧天妃,一有好轉立馬派人通知朕。”再呆下去也毫無意義,玄滄叮囑幾句便離開了,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夜兒,你現在已經擁有繼承天帝之位的資格,朕問你,對於這份重擔和責任,你準備好了嗎?”玄滄回到天帝宮第一件事就是傳喚玄夜,看著那愈發和自己相似的兒子,伸手拍了拍肩膀語重心長道。

“回天帝,兒臣不願繼任天帝。”考慮多日終於下定決心的玄夜擡起頭,眸裏寫滿堅定,“兒臣不配當這天帝。”

“此話怎講?”玄夜這一路上為了能名副其實的當上天帝而做的努力和犧牲玄滄一直看在眼裏,“你的夢想就是成為天帝,如今就要實現了,為何又說出這種話?”

“天帝必須要有天後方才彰顯氣度,可兒臣意中之人卻是無法迎娶的存在,亦不願違心立她人為後,害己害人,何必?”

“夜兒,你老實交代,瑤姬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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