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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Chapter.27 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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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難纏的陸壓道君終於離開,九天玄女總算松了口氣,將詢問的視線投向玄滄,見他點了點頭,這才走至華儀面前在耳邊呢喃道:“華儀上仙,請閉上眼睛渾身放松,想象你正在與心上人嬉戲游玩好不自在……”伴隨著九天玄女那囈語般的聲音,華儀緩緩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的是他與陸壓道君相處時的點點滴滴。懷揣著那份對小幸福的守護,華儀嘴角揚起一個燦爛的弧度。

可下一秒心臟處傳來的巨大痛楚卻在瞬間將這種幸福撕得粉碎,莫可言狀的強烈疼痛令華儀忍不住失聲痛叫,身形不穩險些倒地,虧得玄滄及時扶住這才得以讓取精血順利進行。伴隨著深入骨髓的揪心疼痛,華儀拼盡全力微微睜開一只眼,卻瞥見自己心口處插了一根約三寸長的銀針,不,確切的說是一根極細的銀管,此刻正緩緩往外輸送著心臟裏的血液,一滴,兩滴,三滴…

頭一次明白了所謂精血其實就是心頭血,對所有生靈來說最為珍貴的東西。正因為如此,華儀怎麽都不敢去想象此刻自己的心臟上正插著一根銀管,而那銀管裏緩緩流淌著的正是那彌足珍貴的心頭血……難以用言語形容的鉆心疼痛令華儀如坐針氈恨不得一死了之,可他卻從不曾後悔過自己答應救治玄夜這件事,一刻也不曾。

畢竟,這世界上願意和自己親近並真心待自己的,只有那兩個人罷了。

畢竟,自己不過是區區草木修成的神仙,在這個以人族修仙為主流的世界裏,身份卑微的自己是如此格格不入。

正因為如此,自己才不願看見那兩人有任何一個出了事,不是嗎?

心口好疼啊,比之前疼的還要多的多,這是已經結束了嗎?似乎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從心臟被拔出了呢。

那,是不是意味著玄夜有救了?

那,是不是可以稍稍睡會兒了?

強烈的疲倦一股腦襲向華儀,在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後,昏過去的華儀跌倒在了玄滄懷裏。

與此同時,咬著牙在屋外踱來踱去的陸壓道君雖一言不發,但渾身上下散發出的焦躁氣息令周遭神仙都自覺的退避三尺,誰都不想去招惹這難纏的陸壓道君。本就焦躁不安的陸壓道君聽見屋內傳來華儀的慘叫,登時就按捺不住想要沖進屋去,卻被楊戩一把攔住,“你若是這個時候進去了,華儀所遭受的痛苦便白費了,況且你這會子進去了又有何用?華儀會高興嗎?與其讓他前功盡棄,倒不如先忍一忍,裏面若是進展順利的話,算算時間這會子也差不多該結束了。”

急火攻心的陸壓道君哪裏聽得進楊戩的話,毫不留情的將他推開剛想破門而入,便聽屋內沒了動靜。生怕華儀出了什麽事的陸壓道君一把將門推開,卻迎面撞上一臉疲憊正往外走的玄滄。陸壓道君也顧不上理會他,徑自就沖到了屋裏。而楊戩在向玄滄行了禮後也緊跟著沖進屋內,剛想詢問情況,卻在瞬間放慢了腳步噤了聲。

只見玄夜和華儀並排睡著,兩個人臉上表情都很安詳,全無痛苦之色。九天玄女坐在床邊手持藥臼,正將研成粉末的靈草與華儀的精血攪拌均勻。只見那白色粉末與精血逐漸融為一體,變成極為好看的淺粉色膏體。九天玄女將那淺粉色膏體一部分塗在花瓣處,另一部分則塗在了玄夜心口並輕輕按摩。只見那粉色膏體慢慢融化,緩緩滲入玄夜皮膚不見了蹤影,而本已經變黑了的兩個花瓣竟又重新變成了紅色,綻放出別樣的美。

陸壓道君見華儀睡得十分安詳這才松了口氣。華儀臉色雖差但並無大礙,陸壓道君縱使心裏再疼,此刻也不好去驚擾什麽,只得默默退至一旁,祈盼華儀能平安蘇醒。而楊戩則盯著玄夜直楞神,有些忐忑玄夜是否會就此醒來。“若神君恢覆良好,最遲明日卯時便會蘇醒,若是出了什麽偏差,怕就是吉兇難料了。這兩日我累著了,沒那麽多精力再去照看,二郎神,你晚上就在這吧,我先回去了。“說罷,便徑自往門口走去,途經陸壓道君身邊時狠狠踩了一下他的腳,並翻了個白眼,這才迅速架起祥雲往自己的婉華殿飛去。

陸壓道君見九天玄女溜得飛快,心道下次再見絕對要狠狠整她一頓,當下也不再忙活其他,而是回到床前觀察起華儀的情況來。至於楊戩,本就擔心玄夜的身體狀況,巴不得晚上留下來看夜,這會子九天玄女正好把機會給了自己,當即連聲應允,和陸壓道君一同留了下來。

而在另一邊的酆都城內,正低頭擺弄棋局的姬墨茗右肩忽傳來一陣刺痛。褪去半邊衣服,姬墨茗訝異的發現本變紅了的兩片花瓣又變成了黑色。似乎感受到力量的流失,姬墨茗忍不住將棋盤上的棋子掃到地上,對空蕩蕩的石洞怒道:“給我以最快速度查明是誰在背後搗鬼!”伴隨著一聲冰冷的“遵命”,似乎有什麽東西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本陰冷的石洞忽然暖和了許多,不再透著那股陰慘慘的冰冷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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