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多巴胺與荷爾蒙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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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武發消息說他到了的時候,丁青正在脫衣舞酒吧。

不過是個普通的浪蕩夜晚,丁青,羅大飛,方木司,正坐在嘈雜的酒吧,占了一排沙發,擡頭就能看見熱舞的女郎在面前抓著桿跳上跳下。

羅大飛的心思在手機上,下午跟小蘋果吵了一架,現在正在認錯。那邊問在哪裏。羅大飛回了個在釣魚,特別遠,開車三個小時。

方木司一心一意地仰著臉看跳舞,女人就在他面前,跳著跳著蹲下來,摸他的臉,方木司便掏出鈔票塞進女人的內褲邊,還拉起來彈了一下,換來一個媚眼。方木司往後一仰,拍拍自己的大腿,瞇著眼叼著煙,含糊不清地說:“來這兒跳。”

丁青百無聊賴地喝著酒,目光到處轉,沒什麽興致的樣子。直到看見吧臺旁一個高挑的女人。女人穿了件黑色的長裙,不知是什麽面料,看起來軟得很,貼著身體的曲線,兩根黑色肩帶跟脖頸處白花花一片鮮明對比,讓人不由得猜測是否身體其他部分也是這般雪肌凝膚。那女人是酒吧的老板,跟丁青遠遠地對望了一眼,默契地走了過來。女人在他們三人面前停住,微笑著問他們還需要什麽。羅大飛從手機上擡頭,快速搖搖頭又馬上低下去,方木司一看那女人,就知道來找誰,理都不想理。

只剩丁青和女人,忽然開啟暢聊模式,女人在丁青身邊坐下,兩人從奉承開始,聊著聊著手已經不安分地疊握著。

以前呂喬問過丁青他們,為什麽男生有了女朋友還能肆無忌憚地到處聊騷。這個問題引起那幫男生很大的意見,在他們看來那都不叫聊騷,只是正常交往。

酒吧女老板比丁青想的要開放,手指勾著丁青下身的形狀,意味深長地說:“丁少爺真是天賦異稟啊。”

丁青的欲/火一下子就被勾上來了。

他日覆一日忍氣吞聲,毫無建樹偏偏還忙得不可開交,壓力很大,情人在遠處,分不了近憂。丁青的小兄弟向來是丁青的驕傲,用過的都說好,見過的都誇妙。此刻小兄弟起立敬禮,迫切地需要褒賞。

嚴武的短信是這個時候到的。

丁青聽見一聲振動本來沒想理,但是跟女人越靠越近,想調整一下坐姿。便伸進口袋拿出手機,想放到一旁,卻在亮起的屏幕上看到了嚴武的消息:我到機場了。

丁青手一抖,差點沒把手機扔地上,趕緊站起身拿自己的大衣,一邊穿一邊扭頭跟他們兩人說:“我走了。”看他們兩人疑惑的目光,丁青指了指手機。方木司心領神會,羅大飛以為是丁夫人。

丁青著急忙慌地沖出去,留下女老板還一頭霧水。羅大飛跟方木司對視了一眼,聳聳肩,繼續著自己的夜晚。

丁青飛奔回去,沖進公寓裏的時候嚴武還沒到。丁青松了口氣,開始打掃屋子。

等嚴武進門的時候,一切都收拾好了,丁青展開雙臂迎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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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武今天好像特別累,幫完丁青的小忙,低著頭擦手。丁青有點不好意思,臉上還是沒退完的潮紅,兩人在衛生間裏,嚴武看起來很累,丁青便進不得進一步,退,又不想退。

嚴武對丁青的心理活動一無所知,他擡頭看丁青,還好脾氣地親了親丁青的臉,轉身走了出去。丁青趕緊低頭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沒聞到什麽香水味才放下心來。

嚴武正站在陽臺澆水,很放松地跟丁青搭話,問他上次什麽時候澆的水。

丁青快步邁出去,也站在陽臺口:“澆了澆了,前兩天澆過水,昨天,要不就前天,反正就這兩天。”

詞語堆疊,前後不通,丁青自己很緊張。

嚴武扭頭看他一眼,有點好笑:“你還挺忙。”

嚴武澆完水就去洗水壺,丁青就跟著他進去,嚴武轉身問他,又好笑又不解:“你老跟著我幹什麽?”

丁青舔了舔嘴唇:“想你了。”

嚴武放下水壺,摟住丁青的脖子跟他接吻,纏纏綿綿溫柔可人,壓著聲音帶點沙啞:“來做吧。”

丁青抖了一下,扶住他的胳膊,慢慢推開他,摸著他的臉頰,看著他眼下的疲乏,原先腹部的傷也好得差不多,剩一條淺淺的紋。丁青低著頭,小聲地說:“你累了,先休息吧。”

嚴武有點驚訝,丁青今天非常善解人意啊。嚴武笑瞇瞇地湊近了看他的臉:“那我去睡覺了?真去了?”

丁青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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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關了燈,丁青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屏幕調到最暗,聲音也是靜音,身後嚴武躺在床上睡覺。丁青看F1轉播,上位圈比賽,沒有聲音,屏幕也暗漆漆,不過丁青不在意,他的心思不在電視上。

平生第一次,丁青發自肺腑地愧疚著,怎麽想都覺得不舒服。

身後的嚴武好像輾轉反側睡不好,在床上躺了一個多小時也沒能入睡。

丁青一聽他有動靜,就馬上關了電視爬上床,輕手輕腳地鉆進被窩,伸手從背後抱住嚴武的腰,貼到他身後,輕柔地問他:“我吵到你了嗎?”

“沒有,不是你。”嚴武疲乏得很,又睡不著,更是累上加累。

丁青抱嚴武的手臂緊了緊,發現嚴武的身體還是涼的,按說在被子裏躺了那麽久,被子也不薄,還這麽涼,怕是體質不好。丁青試著夠了夠嚴武的腳,果不其然也是冰冷冷的。

“你腳好涼啊,踩到我腿上吧,我覺得太熱了。”丁青在嚴武耳邊開口。

嚴武雖然沒睡著,但是暈乎乎的,一開始還不想踩,慢慢地把腿曲起來,腳踩在丁青的小腿上。人有腳,猶如樹有根。嚴武的腳慢慢熱起來之後,身上也熱起來,漸漸睡著了。

丁青沒有睡,他一直在想他和嚴武的關系。

嚴武跟他差別太大了。有沒有談過戀愛是個很容易發現的事,相處就不難知道,這個人,明顯是個活得很認真的人。第一次見面,盡管嚴武有任務,但他對自己的關註絕對超過了對目標提防的範圍,丁青對別人的好感十分敏感,敢斷定嚴武對自己的心思不簡單。哪怕不說還不知道自己是誰的時候那流連的眼神,就是之後喝了酒還盯著自己看,最明顯的,為了自己放棄任務。哪怕這些都可以解釋成浪蕩不羈,但是嚴武來香港找自己,真的沒辦法用別的理由解釋了。這麽看來,嚴武的感情歷程是很簡單的,喜歡就努力靠近,不分程度,不設防備,不搞套路。

自己這面,就覆雜多了。丁青自認面熱心冷,對人對事都很難上心。這段關系開始是因為喜歡,繼續是因為,既然來了就沒有推開的道理。這段關系對嚴武來說未免太不公平了。對丁青來說也十分麻煩,自己身邊事情那麽多,壓力那麽大,發洩一下不能怪罪吧。但是卻不能允許嚴武不專一不是很奇怪嗎。

丁青自己為自己開脫,又自己為嚴武說話,非常糾結,以前從來沒有這種經歷。

不如分手吧。

不對勁的話就分手吧。

丁青被這個念頭嚇了一跳,身上突然出了汗,轉頭就壓下去,看著嚴武的睡臉,十分肯定自己不想分手,一點都不想。而且嚴武身體體質這麽涼,是不是要找些補藥補補啊。改天問問老媽,她應該知道吃什麽好。

可是……

丁青羨慕地看著嚴武:“你就好了,不用想這些。感情簡單也挺好的。”

嚴武不知道睡了多久,醒來的時候陽光剛剛灑進來,初陽,沒什麽熱量,只是照明了屋子,預示著今天是個好天氣。

丁青在嚴武旁邊撐著腦袋:“早上好。”然後低頭親了一下他的額頭,想下床準備早餐。

嚴武出於對昨晚雞蛋羹的恐懼,一把拉住了丁青:“再躺會兒吧。”

丁青順從地又鉆進來,摟著嚴武的肩,想了想還是開口:“我們算戀人嗎?”

問的很直接,嚴武扭頭看了他一眼,又轉開,帶著窘態:“怎麽了?”

“算嗎?”丁青很堅持,沒有體恤嚴武的不好意思。

“算。”嚴武看他認真,索性就直說了。

丁青更認真了,披著衣服坐直:“不是情人那種,就是戀人。以後都要在一起的那種。”

嚴武楞住了,不知道突然這是怎麽了,很誠實地回答:“以後的事情我沒有想過。”

很好,上勾了。

“那你認真嗎,跟我,是專心的嗎?”丁青繼續發問,“還是說像之前的情人,相逢就歡喜,最後相忘於江湖?”

嚴武也認真地看著丁青:“就只有你。”

這下輪到丁青楞住了,他很難用言語形容自己的感受,嚴武明明只說了四個字,丁青後面的話就說不出來了。思考了一夜決定分手,沒有未來的戀愛,自己現在不適合戀愛,自己不夠專心,這些理由張口就來,卻開不了口。丁青一面想分手,因為恐慌;一面不想分手,毫無理由。

“怎麽了?”嚴武關心地問他,不知道丁青是不是最近又受什麽委屈了。

“啊對了,羅大飛談戀愛了。”丁青還是轉移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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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木司的辦事效率還是很高,丁符的小拳擊館已經開業了,顧客也只有丁青和羅大飛兩個人。

丁青下了早課,拿著他零分的pre稿,去小拳擊館。

丁符正在暴擊沙袋,發火一樣地連擊,沙袋咣咣響,力量大的帶動上面的鐵鏈也是一陣叮裏咣當。丁符現在收拾得幹幹凈凈,不笑的時候眼神還有點兇,一笑就憨憨的,但他很少笑。

丁青自告奮勇地給丁符當陪練,上場前交待千萬別打臉,家裏還有人在等。

丁符教導丁青動手,要懂得利用工具,什麽方便就抄起什麽;打架不要只追求動作好看;能殺人的不一定能贏架,水平低的人出手沒分寸……然後丁青說:“來吧。”丁符就對著丁青的腹部猛錘,丁青差點把早飯嘔出來。

丁青回去的時候羅大飛剛下課過來給丁符送飯,問丁青要不要一起吃,丁青擺擺手要回公寓了,走的時候跟丁符說下次有機會的話帶個高手過來。

丁符很不服輸的說:“現在來啊。”

丁青搖搖頭:“現在要先整理關系。”

丁青怎麽也開不了口,本來覺得自己拈花惹草過得去,異地戀很委屈,但一看到嚴武就覺得自己應該清心寡欲專心致志,異地戀也完全沒問題。

個人糾結,毫無進展。

嚴武就待了兩天,第三天早上開始收拾東西,丁青看在眼裏,卻沒問他是不是要回去,方木司發消息問丁青要不要去騎馬,丁青心裏正亂,同意了,還叫上了剛來香港的齊盟。

方木司和羅大飛還帶了丁符,三個人正在等丁青,見到齊盟還一陣寒暄,改頭換面的齊盟著實嚇到了羅大飛,兩個人都很驚喜的樣子。

一行五人玩得很暢快,只有丁符不太習慣這種馴馬,對於他來說馬跑的太慢了。

丁青沒什麽興致,跑了幾圈就坐回看臺,方木司也坐過去,就剩羅大飛在教丁符,齊盟跟在羅大飛後面。

“怎麽突然要騎馬啊?”丁青問方木司,今天明明天氣也不是很好。

方木司笑起來:“丁符說他騎馬很在行,我說那就來遛遛唄,這不也挺一般的。”

丁符像是掌握了什麽技巧,自己抱著馬頭溝通起來,羅大飛和齊盟都朝看臺走來。

“晚上去喝酒唄?”方木司扭頭看丁青,“就你說過的那俱樂部。我車都改好了,晚上跑兩圈?”

“算了吧。”丁青沒什麽興趣。

“那人還沒走啊?”方木司一點就通。

丁青沒回他,倒是問起別的問題:“我問你啊,雖然兩個人在一起,但是不能算確定關系吧?我的意思是,沒有類似“結婚”那種,那種約束是吧?”

“是啊。”方木司充分理解丁青的意思,順著他的話說。

“肯定啊。”羅大飛也加入狐朋狗友好哥們隊伍。

齊盟翻著白眼看了他們三個人自己給自己找理由,沒吭聲。

丁青得了信心:“對嘛,我也可以逛逛春風街,跟別的人聊聊天、打發打發時間沒問題的吧?”

“是。淫字論事不論心,論心千古無完人。”方木司和著。

“對啊。”

“切。”

丁青搖搖頭,咳了一聲:“不是動心,就是有反應。一點,就一點。”

“噢——”方木司手指摸著嘴唇,兩手一攤,“一點不算什麽。”

丁青點點頭,忽略齊盟的意見,覺得自己講得很有道理,想了想又不對勁,問羅大飛:“你覺得可以你為什麽跟小蘋果說你去釣魚了?”

“對啊,為什麽?”方木司接話。

“你有女朋友了?”齊盟也問。

羅大飛楞了,沒想到火燒到自己身上,皺著眉撓撓頭:“嗯……我覺得,反正……你要是想就可以吧,反正你習慣那樣吧……”然後話風一轉,語氣堅定,“但我不會。”

“哎,不是……”“等會兒……”“你什麽意思?”三個人對羅大飛把自己從不負責任壞男人形象裏摘出來感到不忿。

羅大飛的手機叮叮咚咚響起來拯救主人,羅大飛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就笑得像朵花,開口像是含了蜜,黏黏膩膩,學著早年摩托羅拉的廣告當開場白:“Hello Apple。唔知啊,你晚飯食咩?”

然後羅大飛蹦跳著去旁邊打電話,其他三人臉上是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嫌棄。

齊盟盯著羅大飛的背影,喃喃自語:“這啥玩意兒啊?”扭頭問剩下兩人,“處個對象都這樣?”

“對啊,視單身年數發射少女心。”丁青笑嘻嘻回他。

方木司接口跟丁青講話:“你要體諒他,畢竟齊盟不懂,沒談過戀愛。”

齊盟沒理他們的揶揄,自顧自喝水。

方木司又轉回話題:“說真的,他到底回去沒啊。走了哥幾個就出去玩兒成嗎,我好不容易來趟香港丫也不帶我轉,快憋死我了。”

丁青擺擺手:“估計今晚就走。”

“那你不去送?”齊盟插進話來。

“他想分手。”方木司扭頭跟齊盟解釋,又轉頭對視丁青疑問的眼神,一副“哥懂你”的表情。

“為什麽?”

方木司嗤笑一聲:“憋得慌唄還能為什麽。”

齊盟笑起來:“新鮮了,你怎麽回事?”

“我怎麽了?”丁青一頭霧水。

“怎麽了?”方木司開始爆料,“原來你跟那個小美女談戀愛的時候,咱們幾個去海南旅游,照相的時候你是不是一手摟著小美一手摟著小麗?您那手不是挺會找地方放的嗎。回去的時候是不是你去送的小美和小麗,送人到家是不是還幾個人通宵喝酒開派對。那時候你怎麽不說跟人小美女分手啊?這會兒是中了什麽邪了沒事找事……”

齊盟聲音大起來:“不能這麽說啊,現在怎麽叫中邪,這他媽不才是正常的嗎。他不就一渣男嗎。”齊盟又轉向丁青,“你要是不能好好跟人在一起,趁早分手,別耽誤人青春。”

丁青說不出什麽話,雖然自己也覺得不合適,但是被人直接說渣男還是楞了一下。他扭臉小聲問方木司:“小美小麗是誰?”

“就那姐妹,我也忘了叫什麽了。”方木司也小聲回他,然後瞟了一眼齊盟,“渣就渣,跟他媽男女有個屁關系……”

齊盟翻著白眼切了一聲。

方木司也哼了一聲:“操,我他媽也納悶兒了,殺人越貨都幹得出來,這點兒破事也至於上綱上線。”

齊盟看著方木司:“嚴嵩那種萬古奸臣還是個好丈夫呢。”

丁青在“殺人越貨”這個字眼緊張了一下,然後發現方木司是泛指。

“那你為什麽不分手啊?”齊盟問丁青。

兩人的註意力都集中在丁青身上。

丁青很坦誠地講出來:“不想分。但又覺得搞不定異地應該分。”

方木司跟齊盟都沈默著,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要不跟他說吧,道個歉,認個錯?”齊盟提議。

丁青搖頭:“說了他就走了。”

齊盟悠哉地喝著茶:“看你意思是不打算說了。反正這麽糾結,不如想想為什麽這麽糾結。”

“他跟別人不一樣。”丁青這麽說。

“與其說他跟別人不一樣,不如說你自己不一樣。畢竟外部條件難以直接決定質變。愛情這種自私又排外的感情,沒有代入感,怎麽感動得了第三個人。最多也就到個‘愛你就像愛自己’的程度。”方木司搖搖頭,“瞎幾把灌雞湯,什麽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靈魂難以尋覓,都放屁。大多數人都長得差不多平凡無奇,有好看的皮囊才了不起,誰他媽靈魂有多高貴獨一無二。無聊的人看什麽都無聊,什麽也幹不了坐著發夢,又自以為是,向往這個,渴望那個。我日,在家帶著沒勁吧,叫我多找幾個人出來聚,出了門吧跟人聚嫌人太多,嫌有人不認識,這個也合不來,那個也不如心意,就想跑,交個新朋友還挑挑剔剔,他媽轉一圈還是回家待著最舒服。”

“我哪不一樣了?”丁青問他。

方木司聳聳肩:“我不知道啊,我就隨口一問,你自己想啊。”

齊盟倒是被方木司的話點著了,提高音量:“你什麽意思?在家待著招你惹你了,我他媽有社交恐懼癥不想出去趕場怎麽了?人人都要像你那樣整天玩兒嗎?你一職業富二代你還當出優越感了?”

方木司皺著眉頭,也揚起聲音:“我操,天兒冷了你是缺帽子?我說你了嗎,你往自己頭上扣個幾把?”

齊盟還想開口,方木司也想繼續說話,丁青先拔高了聲音:“都閉嘴吧。”

兩人不情願地安靜下來,丁青問方木司:“你形容的那麽詳細,說誰呢?”

方木司喝口水,還是有被齊盟懟了的不爽:“姜琦。”

這個名字顯然對丁青和齊盟也有影響力,兩人都不約而同地從方木司的話裏聯想到以前的回憶,沒有要替他申辯的意思。

丁青看了方木司一眼,方木司心領神會地整整帽子,自然地說:“晚上一塊兒喝酒吧?”

丁青答應了:“成啊,走吧。”

兩人看向齊盟,後者對於這番示好沒有反應,顯然沒有消火:“不去。”說完站起來離開了。

方木司一臉不耐煩:“至於的嗎?”

丁青擺擺手,很了解的樣子:“他會去的。”

丁符拽著韁繩慢吞吞地走過來,後面的馬一直往後轉,丁符就費勁拉,一臉不滿,非說馬不是好馬,根本沒法訓。丁青下去摸了摸馬的脖子,試著安撫他,覺得差不多了就讓丁符再試一下,自己也跨上另一匹,準備一起跑一圈。丁符沒什麽耐心,拉著韁繩想轉身,馬發起脾氣掙紮起來,這一掙紮踢到了丁青的馬,丁青的馬鳴了一聲,前腿沒控制地一彎,把丁青從背上抖落下來,不僅如此,還慌亂中踩了丁青一腳,幸好方木司反應快,拉住了馬,沒什麽大事。

嚴武發來短信,問丁青還回不回去。

丁青猶豫了半天,說不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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