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章 聽到你叫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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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裏的醫生護士直接湧了進來,把病床上的權寰宇團團圍住。

陸景純在角落一邊擦著淚水,一邊聽著他們討論的聲音,最後確認,權寰宇已經醒過來,並且身體的各項機能沒有受損。

聽著醫生的叮囑,她一邊細心記下,感受到病床上的男人那抹溫柔的目光,心裏則是微微一動。

醫生跟護士成群離開,陸景純一顆心終於放下,慢慢走近男人,“要喝水嗎?”她的神色冷淡著。

權寰宇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弄不懂這前後的轉變,他點了點頭。

“你等一下。”陸景純說話的語氣也變得冷淡,在狂喜過後,她想到的,就是對方不愛惜自己的生命,直接跑到施工現場去做出危險的舉動。

那時候助理也跟著他,可是對方卻一點受傷的情況都沒有,而權寰宇

她垂下眼眸,倒了一杯水,還是細心地註意到了,盛涼了再給他。

“我去給你的助理打個電話,他很擔心你的情況。”陸景純把水杯放在一邊,握著手機就走了出去。

她沒有關上病房的門,只是說話的聲音,小了很多,權寰宇聽不清她在說什麽,只是明顯察覺到她的不高興,心裏有著淡淡的無奈。

他不是一個什麽高情商的人,但是這個情況,心裏還是有底的,答應過她的話,轉頭在工地上就忘記了。

陸景純把權寰宇醒來的消息告訴助理後,重新走了進來,她的手摸了摸杯子,感覺水溫已經差不多。

“喝水吧。”她心情不好的時候,連帶著那些溫柔都一同消失掉,插上一根吸管,她把水杯遞到男人面前。

權寰宇眉頭輕輕蹙起,直接喝水,濕潤的感覺滑過嗓子,他感覺好了一些。

“景純”喝完一杯水後,他的嗓子終於能開嗓,看著女人,他輕輕呼喚了一聲。

陸景純沒有理會,只是把杯子放好,“醫生說你現在身體還虛弱著,好好休息。”

從悲傷到生氣,她是真的難受極了,也不想把心裏那抹苦怨發/洩到男人身上,畢竟對方跟她只是普通的朋友關系。

“對不起。”權寰宇主動道歉,眼前的人在生氣什麽,他是清楚的,主動道歉,總歸沒有錯。

而且之前,也的確是他太過魯莽,只想著裏面工人的情況,把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

“權先生,你沒有錯,一點也沒有錯。”陸景純的聲音顫抖著,雙手握成了拳頭。

“要不是你的舉動,裏面那些被埋的工人也不會這麽快得到了救營,你放心吧,你的助理說了,他們現在的情況都很好。”

她轉述著助理的話,正是因為權寰宇這個身份高貴的男人被埋了,搶救隊才會不顧現場環境的危險,直接進行搶救。

在權寰宇沒有到來之前,他們一個個的方案不同,為著各種營救措施爭論半天。

他聽著陸景純的話,知道工人們都安全了,心裏松了一口氣,但是不敢表現出來,畢竟眼前的小女人還生氣著。

“景純,我不關心他們的情況。”權寰宇露出一臉的不在乎.

陸景純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相信他才怪呢,“醫生說你好好休息,我到外面坐著,不打擾你。”

“你別走。”權寰宇直接說道,說得太急,聲音又是一陣的沙啞,“陪我聊聊天。”

他說話的語氣中帶著一些哀求,“這幾天睡得太多了,我現在睡不著。”

陸景純後退一步,與他保持著距離,“睡得太多了?如果不是你太過執著,你本可以睡得更少的。”

權寰宇聽著這哀怨滿滿的話語,就知道,果然生氣了,“對不起,我是寰宇集團的執行總裁,不能枉顧我工人的生命。”

道理陸景純都懂,可是這些事情要是發生在別人身上,她會為這種英雄行為鼓掌落淚,換在權寰宇身上,她更多的是難過。

“權先生你的這種行為,沒有錯。”她一臉倔強,說著自己的心裏話,忽略了那一抹感性。

“我錯了,我不應該這樣,讓你擔心。”權寰宇眨了眨眼睛,他現在整個人憔悴得很。

陸景純差點崩潰,他主動認錯,她不忍心怪責,“你答應過我的,可是我一過來,就看到你躺在床上”

權寰宇沒有說話,靜靜地聽著她的發/洩。

“我知道你是總裁,很多事情你都得以身作則,可是這些事情,本來就不是你的能力範圍,為什麽你要”陸景純的聲音哽咽著,情緒過於激動。

“你不知道很多人都在關心著你的情況嗎?你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你的母親,你的妹妹該多難過,那些工人也少了一個好老板”

權寰宇聽著她都在說別人,直接打斷,一臉認真地問道:“景純,那你呢?”

陸景純的眼淚從眼角落下,直接劃過臉頰,到了下巴的時候,掉落在地上。

權寰宇看到,心裏一陣疼痛,他想拂過那些淚水,可是對方站得太遠,他現在的身體狀況,也是無能為力。

“景純,那你呢?你是怎麽想的?”得不到女人的親口回應,他繼續問道。

“我啊”陸景純發現,自己的嗓子跟他一樣啞了。

如果權寰宇現在不是躺在床上,她一定會發瘋一樣狠狠垂著他的胸膛,質問他為什麽要這麽做,為什麽要讓大家難受。

“權寰宇,你是個混蛋。”陸景純直接說道。

知道權寰宇出事後,她感覺天都要昏暗了,就像當初母親出事那樣,不過感覺更加濃烈的是,她覺得自己的心被狠狠撕裂成兩半。

可是心臟裏的那些神經,還在想著權寰宇的情況。

“我是個混蛋,對不起,讓你難受了。”權寰宇嘴角勾起一抹安慰,得到這樣的答覆,心滿意足。

“你不知道,這幾天,世界是多昏暗。”陸景純喃喃自語。

“我看著醫院很多人不斷被送進來,他們都在喊著疼,我就想起,助理說你送進來的時候,已經昏迷得沒有意識,疼是什麽,你根本不知道。”

“醫生說你昏迷太久,有缺氧的跡象,我真擔心你醒不過來,或者醒來過來了卻腦部受損,那我就得重新找工作了。”

“我還擔心,你的母親知道了,會怪責我,沒有阻止你,讓你到這麽危險地地方來。”

陸景純嘮叨個沒完,只是想說話,把心裏的情緒借住別的話語發/洩出來。

權寰宇沒有因為缺氧太久而變笨,陸景純雖然說這這些跟自己心情無關的話語,可是話語裏面那些擔心,他聽的一清二楚。

“景純,讓你擔心了,我現在沒事了。”他看著那倔強的眼睛,心疼著想把人擁入懷裏。

“我是擔心,我不是擔心你,我的工資還沒發呢?”陸景純背過他,直接擦著自己的淚水。

“工資不會少你的,還會有加班費跟出差的費用。”權寰宇開著玩笑。

“你不要哭了,我看著心疼,比身上的傷口還疼。”他見不得她的眼淚,只好使出這一招。

“你哪裏疼了?”聽到他這麽說,陸景純慌忙轉過身,準備按鈴喊護士。

“我沒事,只是你哭著,我心好疼。”權寰宇微微擡起手,直接抓住了她的衣角。

陸景純的眉頭皺起,“權先生,要是你哪裏不舒服,不要硬撐著,你的身上,可是斷了幾根骨頭。”

“你笑一個,只要你笑了,我就不難受了。”身體那些疼痛,他還是可以忍受,可是心裏的刺痛,他就像一個懦夫一樣,忍受不了。

陸景純皺起眉頭,瞬間舒展開,“權先生,你這到了鬼門關一趟,連說話的方式都變了。”

“景純,我這醒來,你連稱呼都變了。”權寰宇揚起一抹溫柔,融化了她。

陸景純的臉上出現一抹可疑的紅,“哪有,你不要不說八道。”

“我醒來的時候,聽到你叫我的名字,而不是疏離的權先生。”權寰宇沒有打算這麽輕易地放過她。

“我想再聽一次。”他一臉情深地看著她。

陸景純註意到他眼中的疲憊,心裏不好意思繼續跟他鬧別扭了,“你累了就休息吧。”

“我想聽你剛才這麽稱呼我。”權寰宇堅持著。

陸景純淡淡的無奈,“等你好了再這樣叫,可以嗎?”他是病人,她只好妥協。

那個親密的稱呼,她那時候是無意識喊出來的,醫生說過,喊他的名字,會對人醒過來有所幫助。

開始,她以為自己會覺得別扭,可是喊出來了才知道,有些稱呼就算沒有喊過,可是已久的,說出來就很順利。

“可以。”權寰宇的嘴唇揚起一抹心滿意足,剛醒來就跟她說了這麽多,的確是有些累了。

“你歇著,你的助理說了,等會兒就會過來跟你匯報這兩天工地的進度,等會兒,你還有的忙。”陸景純坐在一旁的椅子旁。

她的手直接拉上他的被子,打算在一旁默默守護著他。

“景純。”權寰宇閉上眼睛,直接對著身邊的人呼喚了一聲。

“嗯?”陸景純看著他,雖然憔悴,可是樣子依舊帥氣得很。

“在坍塌的瞬間,我滿腦子都是在想著你,我以為,這輩子都不能見你了。”權寰宇說出了當時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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