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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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李行之俯下身, 落下了飽含深情的一吻。

一吻終了,兩人沈默地對望了片刻,最後是李行之率先別開了視線。這麽一直看, 侯爺倒不是覺著尷尬, 就是有點不好意思。

“就這樣?”南子慕很輕地一挑眉,“侯爺對我就沒有什麽非分之想嗎?”

李行之啞然, 心說怎麽可能沒有?不過他那時才和南子慕確立了關系, 又逢人生之跌宕, 再到南子慕病重, 他根本沒機會實施任何計劃, 那些不軌的念頭才剛剛冒出頭來,就會被侯爺堅決地又打了回去。

南子慕掐了一把李行之的臉,問:“在想什麽呢?從剛剛開始眼神就飄忽不定。”

“太不真實了。”侯爺側身躺下,然後將他整個人都抱住,然後自嘲地一笑,“就算抱著你,我都懷疑我是不是看到幻覺了。”

“沒事。”南子慕將手掌貼在李行之的臉上,然後把玩著侯爺泛紅的耳朵, 溫熱的氣息若有似無地打在他的下巴上, 山神的語氣很輕, 很輕, “咱們睡一覺證實一下侯爺看見的不是幻覺。”

李行之:……

南子慕都這麽說了,他若是還能忍住,那還是人嗎?

可惜兩人都沒做好什麽準備, 最後手慢腳亂地折騰了半天,南子慕抓著李行之被揉皺的衣襟,然後緩緩吐出一口氣:“你之前不是挺能的嗎?”

“……”那天他們倆都飲了太子留下的那所謂“神酒”,南子慕顯得很配合,侯爺也大無畏。然而今天李行之實在不知道該從哪裏下手,南子慕一皺眉他就慫了。

南子慕才剛回來,好容易撿回這條命,他哪裏能舍得看見南子慕不舒服。

南子慕嘆了一口氣:“真服了你了,侯爺就不難受麽?”

李行之覺得有些難堪,但依然盯著南子慕的眼睛:“我再試試?”

“別,您還是歇著吧。”

片刻後。

侯爺只覺得自己渾身的血都燒了起來,但還是分神去顧及南子慕,他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了一句:“不行就……”

“你閉嘴行不行?”南子慕截口打斷道。

“阿……好。”

翌日清晨,雪總算是停了,但天氣還是很冷。

李行之給熟睡的南子慕又蓋上了一件狐裘,山神在被窩了“哼”了幾聲,軟綿綿地拉住了侯爺伸過來要摸他臉的手:“快把我拉起來,我再睡下去就叫不醒了。”

說完這一整句話,南子慕的眼睛也沒有睜開過一下,侯爺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抿開了嘴角的一抹笑意,但眼角依然掛著淡淡的柔情。

李行之老媽子似的去抱了衣裳過來,照顧小孩似得在床上給迷瞪著眼的南子慕穿衣服。

南子慕其實是可以自己幻一身幹凈衣服出來的,但侯爺的所為顯然對他很受用,於是山神也不吭聲,讓李行之將他扶起來又放下去。

“我天……大人。”紅玉端了一大臉盆的水進來,“連歡喜現在都不要別人這麽給穿衣服了。”

“有什麽問題嗎?”南子慕聲音裏有很重的鼻音,“我家行之他樂在其中——寶貝兒,開不開心?”

李行之溫柔地笑了笑:“嗯。”

紅玉將臉盆重重往桌上一擱:“蒼天不長眼,怎麽能讓你個禍害找回神格,這回是真的禍害遺千年了。”

南子慕漫不經心地回答:“何止,我還要活個千萬年呢。”

兩人洗漱完後,鳳凰帶著一看就被折騰得不清的那兩人來了,他沖南子慕抱怨道:“凡人真是不好玩,我把他倆當成你打,有個差點就死了,還費了我半粒仙丹才將他救回來。”

“滾。”南子慕打了個含淚的哈欠,然後道:“唔……侯爺,宋以理已經在這了,你怎麽看?”

“你有什麽想法?”

“這老頭狡猾的很,尚書府內的暗衛圍得密不透風,能下這麽大功夫保護自己的,尚書大人想是做賊心虛了。”南子慕不動聲色地摸撫著侯爺手掌上的繭,“叛國謀權,殺人如麻,我沒有冤枉您吧?”

宋以理跪在地上,全身都被束縛著,只有眼珠子還活絡,他惡狠狠地盯著南子慕看,出言不遜:“就算你把我和使臣殺死,那些匈奴軍隊也不會半途而廢,他們會和天/朝拼個你死我活,哪怕兩敗俱傷。”

“哦?”南子慕輕蔑地一挑眉,“我能輕而易舉把你個老狐貍抓了,這點四肢發達的匈奴軍隊我搞不定?”

“鳳凰,你幻個那使臣的模樣與我看看,身上要帶點傷,別太齊整。”

鳳凰照做。

宋以理一臉驚詫,有對鳳凰突然變幻的,也有對“鳳凰”這個稱謂的,他有些結巴:“鳳……鳳凰?”

他看向南子慕:“你是……神仙……”

南子慕勾了勾嘴角,答非所問:“尚書您說,您是喜歡染上瘟疫病死呢?還是更樂意被當成妖怪燒死呀?”

宋以理楞住了。

只聽南子慕繼續道:“阿,還是都讓您體驗一下吧,否則您也覺得不太痛快罷?”

“你……”

南子慕:“將他們拉下去,讓將士們好生招待著,別讓他死了。”

侯爺擡手就招了幾個士兵進來,那幾個士兵都有過審訊犯人的經驗,懂得虐待人的分寸。

等他們兩個被拎下去後,南子慕不緊不慢地對鳳凰說:“你就假扮匈奴使者,待會假裝負傷逃到他們匈奴軍隊之中,告訴他們宋以理反水,天朝其實還有數以萬計的軍隊,已經將他們包圍住了,而自己也差點被宋以理所殺,九險一生才逃了出來,告訴他們這個消息。”

李行之開口道:“胡人雖然是野蠻之輩,但他們的可汗卻未必會輕信,到時候若他們不信,咱們去哪找軍隊?”

“糾結這個幹嘛,我捏個訣就能給你幻出一堆。”

鳳凰截口道:“你這麽用法術幫他……是不是不太好?”

南子慕脫口問:“天上規矩誰定的?”

“天帝。”

“那你說那老頭能拿我怎麽樣?”南子慕用手指點了點桌子,“他敢說一個不字我放歡喜鬧死他。”

鳳凰:“……”

早飯後,計劃開始施行。

侯爺不免有些焦慮,一是擔心出什麽意料之外的變故,二是害怕南子慕用法術幫自己,他會有什麽問題。

畢竟昨天李行之才體驗了一把意料之外的幸福,今天又被告知自己不用再打仗了,在城裏坐享其成就好。

免費的午餐讓他心慌意亂,所以侯爺心裏並不踏實。

“子慕,你用法術幫我真的沒事嗎?”侯爺忍不住問。

南子慕百無聊賴地擼了把月巴的毛:“阿,只要不殺人就不會有事,你爹很好說話的,再說這是他欠我的。”

李行之訝異道:“我爹?”

“哦忘了同你說了,你是天帝的兒子,第幾個我忘了,反正你應該還有挺多阿哥阿姐啥的。”南子慕說,“現在不記得沒關系,回去以後你就記得你爹是誰了。”

李行之:“……”

南子慕突然將月巴放下,然後道:“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咱們去看看鳳凰任務完成得怎麽樣了。”

匈奴軍隊果然已經開始內亂,然而可汗那裏卻遲遲沒有動靜。南子慕信手捏了個訣,黑壓壓的一片軍隊架著馬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馬蹄聲一時震天動地。

李行之緊了緊南子慕的手:“你覺得他們會束手就擒嗎?”

“大概。”南子慕摟住他的腰,“你別緊張。”

“如果你用法術殺了凡人,那會怎麽樣?”侯爺低聲問,如果他的安逸讓南子慕身涉險境,那他寧願不要這種安逸。

南子慕沈吟片刻,然後生硬地把話題一轉:“侯爺想吃什麽?今晚我掌勺。”

李行之皺了皺眉:“我不希望你冒險。”

“我有分寸。”南子慕沒皮沒臉地把手往侯爺衣服裏伸,在侯爺腰間的那道長疤上搓得蠻開心,“你就放寬心吧,人要是心存那麽多後顧之憂,是不會快樂的。”

“南子慕!”李行之按住了他亂動的手,“大庭廣眾之下,你……”

“我,我怎麽了?”南子慕死皮賴臉道,“侯爺又不吃虧,幹嘛和小媳婦似的?有種別硬阿,正、人、君、子。”

南子慕特意在“正人君子”四個字上咬了重音,他饒有興趣地看著侯爺微紅的耳垂。

李行之好歹是在皇家長大的,所以對禮義廉恥特別敏感,在青天白日下調情,侯爺實在跨不過這個檻。所以一對南子慕不懷好意的眼睛,李行之就羞恥得要命。

“侯爺你看,匈奴軍隊已經將旗子撤下了。”南子慕三兩下就替侯爺系好衣帶,“不出意外的話,他們可汗馬上就要過來,求雙方都休戰。”

李行之有點生氣,南子慕這貨就是故意掀開鍋蓋卻不開飯,撩得他心裏癢癢,卻苦於廉恥之心不敢在這把他吞吃入腹。

小王八蛋,今晚回去絕對不會再對他心軟!

“所以今晚吃什麽?”這才是要緊事。

李行之回想了一下南子慕昨天晚上為了煮夜宵,用法術生了個火,結果用力過猛,差點沒把廚房給燒了。

雖然最後沒出事,但山神也被撩著了一撮頭發,總之侯爺還挺生氣。

李行之頓了頓,道:“唔……做飯那麻煩事,還是交給下人們吧。”

南子慕挑眉:“怎麽,侯爺嫌棄我做的菜?”

“不,我是為廚房著想。”

南子慕:……

他就不小心燒了那一回而已……可惜侯爺能說,卻管不了他,現在侯爺是人他是神,山神怎麽也不會淪落到要聽李行之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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