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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出乎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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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圖南楞了楞,打了個哈哈,轉移了話題。

等到天亮的時候早已經迷迷糊糊睡過去了的梁圖南被陸游柯叫醒。

兩人重新回到了鎮上,看似依舊是平淡無奇的一天,兩人卻在客棧裏碰到了一個熟人。

“侯爺,小君。”照舊一副風流倜儻,公子模樣的周無名手裏揣著一把折扇,裝模作樣的扇了兩下。

梁圖南沖他笑了笑“不知周公子來此有何要事啊?”

周無名搖了搖扇子,幽幽的說道“某來此當然是為了尋兩位了。”

陸游柯看了看四周,此刻是清晨,大堂裏的人雖然不多,但是為了避人耳目,還是開口道“回房間吧,回房間再說。”

梁圖南點了點頭,十分溫順跟著陸游柯上了樓。

周無名在兩人身後,依舊是一副風輕雲淡,慢悠悠的樣子。

三人來到房間,陸游柯將門關上“周公子來此有何事?”

“許久不見二位甚是想念,所以來看看。”

梁圖南順手抓起桌上的蘋果,咬了一口,冷笑一聲“看來我們府中的

確不幹凈,回去之後要好好的清洗一番。”

周無名不理會梁圖南一副話裏有話的樣子,轉而看向陸游柯“侯爺自回到帝京便一直告病,本公子十分擔心,無奈侯爺府上一直閉門謝客,本公子也不好打擾,得知侯爺今日出來修養,本公子只好派下屬四處尋找,終於在這裏找到了二位。”

“周公子跟隨我們到這裏,費了這番波折,僅僅是來探望的嗎?”梁圖南托腮看著他。

“小君,自您與侯爺去了邊關,保家衛國,再到回來,我們一直沒有好好的見一見面聊一聊天,此次前來真的沒什麽要事,就當是老朋友之間的敘舊吧,某一直覺得您是我的知己,來見見知己又有何不可呢?”

梁圖南咬了一口手裏的蘋果“這客棧的蘋果當真酸的可以,如此堂而皇之的放在客人面前,是不是有些失禮呢?”

這一番話聽上去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其實暗指的就是周無名。可惜,梁圖南已經將話說到如此地步,而他依舊是一副聽不懂的樣子。

“小君有所不知,這個季節的果子本就如此,酸澀難忍,如果到了下一個季節就會變得甘甜無比。”

梁圖南將手中的蘋果放在桌上,端起了茶,輕輕地吹了吹“周公子在王爺旗下過得可好?”

“自然是好,我與王爺自小便是一起長大,可以算得上雖不是親兄弟,但勝似親兄弟。”

“原來如此,公子和王爺之間的感情當真是深厚的很。”

“小君說笑了,你與侯爺才真真是感情深厚,侯爺去邊關,小君跟隨,幫助侯爺鎮守邊關,當真是巾幗不讓須眉呀。”

兩人相互棉裏帶針的吹捧,梁圖南暗指兩人用斷袖之辟作掩護,做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

而周無名則在暗示梁圖南一介婦人不應該上戰場,擾亂戰局。

兩人都是文人,都是有道德的人,更何況梁圖南還是江南的閨閣小姐,實在是做不來那種市井潑婦之舉。

兩人友好親切的交談完,周五名突然話鋒一轉“侯爺,我與小君有些許事情你要商議一下,您能否回避一下?”

陸游柯看了一眼梁圖南,梁圖南微微點了點頭,等到陸游柯出去梁圖南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一眼周無名問道“周公子有什麽事情就說吧,但是希望您不要跟您家王爺一樣做那些不可能的事情。”

周無名眉毛一挑“哦,不知我家王爺做了什麽不可能的事情。”

梁圖南笑了笑“明明知道我們不是一個陣營的為何,要來拉攏我們呢?實不相瞞,他來拉攏我們的時候,我還以為我在做夢,畢竟在我印象裏,邑王殿下並不是蠢人,不會做那種癡人說夢的事情,可這一次,他的的確確是出乎我的意料。”

周無名折扇一收,輕點了一下桌面,看了梁圖南一眼,用一種不知名的語氣說道“他的確是蠢,非常蠢,我與他相處二十幾年,也只見過他一次犯糊塗的時候。”

看梁圖南沒有接話的性質,他接著說道“就是在你義無反顧的嫁給了陸游柯,跟隨他去往邊關的時候。”

“你都已經為人嫁娘,他還想著護你,甚至不惜拿出了自己身邊的護衛保你,用自己的護衛保一個要殺了自己的人,傻子也幹不出這種事情,可偏偏秦瞻做到了,真是傻到了家。”

見梁圖南還是沒有反應,他緩了緩,接著說道“你出嫁的那天晚上,我讓他身邊的護衛看著他,第二天,他身邊的護衛告訴我,她一如往常一樣的批奏折,只是時間長了一些,批了一夜,等到他接到你要前去邊關的旨意時,你走的那天,他在城頭上站了幾個時辰。”

梁圖南吐了一口氣,緩緩擡頭笑了笑,說道“關我何事?”

周無名被她嗆住了,一直沒有開口,梁圖南借著這個機會開口說道“他保我又如何?我依舊要報仇,我們家上上下下一百多口,在下面看著我呢,我父親並沒有叛國,只因為他秦瞻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我們全家幾十條人命就這麽沒了,只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幾百條,上千條人命消失,無數人流離失所,這些你為何又不提呢?我父親到現在還背著叛國的罵名,將來甚至要遺臭萬年,這些你為何又不提呢?”

梁圖南攥了一下開始發抖的手,平靜一下自己的聲音,接著說道“我還是要感謝他的,在我徹底喜歡上他之前,是仇恨將我救了出來。”

此時他的聲音開始恢覆平靜,像往日一樣,沒有絲毫的區別。

“無名,你走吧,我們終究是兩條道上的人,不是他死,就是我死。你回去轉告他,把我身邊的護衛都撤掉吧,我不需要接受敵人的恩賜。”

周無名走到梁圖南面前,伸手扶住了梁圖南旁邊的桌子“如果他能像你這般狠心,你早就不會活在這個世界上。”

梁圖南笑了笑“人和人終究是不一樣的,他終究還是太過心軟。”

“可我不會心軟。”丟下這句話,周無名轉身就走了。

他走後,自始至終低著頭的梁圖南松了一口氣,擡起頭來,看著緩緩走進來陸游柯笑了笑。

“他走了?”

“嗯。”

梁圖南笑了笑“怕是以後,不管是他還是羅瑪,都不會再出現了。”

陸游柯坐到她的身邊,淡淡的問道“你與他說了什麽?”

梁圖南端起茶盞輕輕的抿了一口,說道“沒有什麽,只是把該斷的斷了而已。”

話至此,梁圖南突然覺得喉頭一甜,一口鮮紅的血噴了出去,隨即便聽到身邊的陸游柯撕心裂肺的喊了一聲她的名字“繡裳!”

荊南侯府中,陸十八膽戰心驚的站在暖閣的門口,周遭跪著一圈仆人。

所有人的心都緊緊的提了起來,支呀一聲,厚重的門被打開,陸十八趕忙迎了上去,問道“小君如何了?”

開門的是一個頭發花白,郎中打扮的人,聽到他的問詢,搖了搖頭“還請侯爺,另請高明。”

一眾仆人的心提得更緊了,陸十八看著黑乎乎的門洞嘆了一口氣,沖著身後的下人喊道“去把全帝京的郎中都叫來。”

身後的仆人們慌慌張張的離開,陸十八鼓起勇氣走了進去,屋中彌漫著藥香。

他戰戰兢兢的走到床前,看著床邊不發一言的陸游柯小心翼翼的開口“侯爺。”

“你去宮中把禦醫請來,順便去各府告知他們,只要他們能把繡裳治好,他們便會得到他們想要的。”陸游柯轉頭看了一眼他,接著說道“包括你的主子。”

陸十八一震,剛想說點什麽,但眼神剛接觸到陸游柯的眼神,嘴裏的話便咽了下去,只是沖他行了一個禮,匆匆忙忙的出去。

陸游柯看著床上的梁圖南越發慘白的臉,沖著站在門口的丫鬟說道“你們照顧好她。”

隨即在梁圖南耳邊輕輕地說道“繡裳,你乖乖等我,我馬上回來。”

說完轉身出了門,邑王府中,秦瞻面無表情的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周無名。

周無名額間繞著白布,一身孝服,雙手舉過頭頂,手上的盤中有一把已經開封的劍。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秦瞻淡淡的問道,聲音沒有絲毫的變化,依舊一如往常。

身側站著魏然和王林,兩人則是一臉擔心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周無名。

周無名擡頭看了一眼他說道“她必須死,她如果不死,你永遠都不會狠心。”

秦瞻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雙方的氣氛十分凝固。

直到外面一個護衛跑了進來沖屋裏的四個人行了禮“殿下,荊南侯已經殺了進來,他說,要殿下交出周公子。”

秦瞻沈默半響“王林,你帶無名走。”

王林點了點頭,豈料周無名突然站了起來,沖外面走去,王林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而秦瞻似乎早就知道有這種結果,一個閃身攔住了他。

“綁起來,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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