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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歸還虎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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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圖南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殿下這話的意思是要拿自己的命與我交換了?”

秦瞻笑而不語。

梁圖南接著說道“殿下身為天之驕子,馬上就要實現多年以來的心願,怎麽可能會在這種關鍵的時候跟某開這種玩笑。”

“玩笑?你覺得是玩笑?”秦瞻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

梁圖南看了看他,說道“時候不早了,殿下請回吧。”

秦瞻臉上的笑意未曾退卻,沖兩人淡淡的說道“本殿下此次是誠心誠意,還希望侯爺和小君能考慮一下。”

梁圖南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並沒有說話,秦瞻也不在意,轉身就離開了。

前廳只剩下兩人,陸游柯看著神色不明的梁圖南嘆了一口氣,扯著他回了後面的暖閣。

回到暖閣後的梁圖南顯然已經冷靜了許多,此刻的神情已經恢覆了往日的淡然,唇角的笑更是不差分毫。

陸游柯擡手給她添了一杯茶“坐下吧。”

梁圖南看了他一眼,坐在了他的對面“此事你是如何想的。”

陸游柯想了想,淡淡的說道“昨日羅瑪前來知會,今日他親自前來,是為了拉攏我們還是借皇上的手除掉我們,這不可知。”

“你的意思是說,他極有可能是想借皇上的手除掉我們?”梁圖南挑了挑眉。

陸游柯點了點頭“如果府中有皇上的人,那麽我們和四王見面的事情,此刻皇上已經知道了,我們原本是皇上喊回來保護他的,但是此刻我們卻與四王見面,不管我們有沒有答應,至少在皇上心中,我們極有可能會答應,所以皇上才會派秦瞻來,其目的不過是為了來探我們的口風。”

梁圖南點了點頭“的確有這種可能,按說他昨天已經派了羅瑪來與我們交談過,今天無論如何都沒有必要再過來,他這麽大大方方的來,必然是對自己十分放心,或者是本就是皇上派他來的,來搞清楚我們和四王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

梁圖南想到這裏,皺了皺眉“那他這次離開,若是跟皇上說我們與四王私下勾結”

陸游柯的神情也是一變,兩人對視一眼,梁圖南突然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你現在馬上去床上,我去朝上。”

陸游柯一楞,梁圖南速度極快了,換下衣服,對還坐在那的陸游柯說道“與其受冤枉,還不如先發制人,你的兵符給我。”

“你想做什麽?”

“既然皇上會懷疑我們,索性將兵符交出去,以正清白,一邊撇清和四王的關系,另外一邊也能將這燙手的山芋扔掉。”

陸游柯點點頭,把時刻帶在身上的兵符交給了梁圖南,梁圖南接過兵符沖他說道“你現在,回到床上,若是皇上對我們仍然有所懷疑的話肯定會派禦醫來,替你診斷,到時候,就要靠你了。”

“你等等,我們這樣把兵符交出去,以後用的時候怎麽辦,皇上這次肯定會把兵符收回去,到用的時候我們怎麽辦?”

梁圖南想了想“用印泥拓下來,到時候仿個差不多的,若是此次皇上,能相信我的話自然不會將兵符收回去,若是他對我們不放心,到時候仿制一個也不難。”

梁圖南讓陸游柯將印泥收好,自己便出門了,臨出門之前,他讓府中的丫鬟給陸游柯熬藥。

因為秦瞻乘的是轎子,而梁圖南為了盡快趕到則選擇騎馬,等梁圖南到皇宮的時候,秦瞻才剛剛面見皇上。

“皇上,四王的的確確去過侯府。”秦瞻跪在地上盯著地面說道。

偌大的宮殿彌漫著藥香,簾後時不時傳出的咳嗽聲,並沒有打斷他的話。

“瞻兒,進來咳咳咳。”虛弱的聲音響起,原本跪在地上的秦瞻,看了看簾後的身影,嘴角帶出的一絲笑意,瞬間抹去。

臉上的表情十分嚴肅,他應了一聲,朝簾後走去。

簾後原本服侍的人已經退下,偌大的宮殿只剩下兩人,秦瞻跪在龍床前,神色不明。

而龍床上的那人已經是皮包骨頭,看上去著實有些嚇人,他轉頭看了一眼秦瞻“你認為咳咳誰最適合當這個皇帝?”

秦瞻眼皮一跳,隨即回答道“太子尚且在位,自然是由太子來繼位。”

老皇帝發出一聲嘆息,秦瞻並沒有說話。

過了許久,老皇帝慢慢悠悠的開口“你可恨我?”

秦瞻面不改色“皇上說哪裏話,秦瞻不過是一介臣子,承蒙皇上厚愛才當上了這王爺,瞻怎麽敢恨皇上。”

老皇帝嘆了一口氣,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十分微妙。

正在此時,外邊兒的太監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沖著龍床上的人低聲說道“皇上,鎮國夫人來了。”

跪在龍床前的秦瞻神情依舊沒有變化,而躺在龍床上的人似乎也沒有很大的意外。

只是淡淡的對秦瞻說道“你且退下吧。”

秦瞻倒是很幹脆行了禮,轉身就離開了,而此時的梁圖南也正好走了進來,兩人打了一個照面。

“小君。”

“殿下。”

禮節性的打了個招呼,便擦肩而過,一個奔向龍床一個走向外面,梁圖南理了理自己的衣袖,在簾外沖著龍床行禮,皇上照舊讓太監退下,殿中只剩下兩人。

“皇上,某此次前來,是為了物歸原主。”

跪在地上的梁圖南說道。

龍床上的人虛弱的問“什麽東西咳咳咳需要物歸原主?”

梁圖南從懷中,拿出兵符放到面前的地上“某與侯爺商議,覺得難當大任,所以此次某代侯爺前來歸還兵符。”

龍床上的人久久沒有說話,就在梁圖南思考是不是睡著的時候,龍床上的人開口了。

“為何?”

“侯爺此次回來,身上舊傷覆發,至今不能下床,皇上交予的任務實在太過重要,可侯爺確實不能擔此大任,所以某此次前來是來謝罪的。”

“何罪之有?”

梁圖南跪在地上,看著虎符,說道“未能完成皇上交與的任務,乃是大罪。”

“任務咳咳還沒有開始咳咳怎麽能說沒有完成呢?”

虛弱的聲音再次響起,梁圖南擡頭看了一眼龍床,隔著簾子根本看不清裏面什麽情況,只能看到床上躺著一個人。

“皇上也知道現在的朝政情況,為首的幾個大臣已經全部告病在家,剩下的文官武官有許多都已經擺出一副置身事外的架勢,我與侯爺都是粗人,雖然不懂官場生存之道,但也能看出些許苗頭,皇上是天之驕子,懂得自然比我們多,現下朝中的情況,想必皇上也十分清楚,某鬥膽說一句殺頭的話,朝中一無人一人是清白之人。”

梁從南說完這句話,便安靜的跪在地上。

龍床上久久沒有響起聲音,不知道過了多久,竟然響起了細細的鼾聲。

梁圖南起身,將虎符捏在手中,走了出去,門外站著侍奉的太監和宮女。

梁圖南將手中的虎符遞給太監,看了一眼殿內的情況。

龍床上和之前一樣,沒有任何其他的情況,梁圖南轉身便走了。

太監看著自己手裏的虎符,又看了一眼殿裏。

小心翼翼的托著虎符走了進去,簾後的人已經清醒了過來,或者說從未睡著。

見太監手上的虎符,他沈了沈聲“明日你便下一道旨意,將虎符再送回荊南府。”那太監點了點頭,轉身下去了。

他看了看放在床頭案上的虎符,嘆了一口氣。

而這邊梁圖南已經在太監的帶領下出了宮,然後毫不意外的在宮門口撞見了秦瞻。

梁圖南沖他行了一禮,準備離開。

不想秦瞻則沖身側揮了揮手,原本到處都是的宮人突然間消失了,梁圖南看看四周,淡淡的說道“殿下,這是何意?”

秦瞻負手站在梁圖南面前沖她笑了笑“今日天氣不錯,小君可有興致與本殿下走上一走。”

梁圖南笑笑準備拒絕,而原本看著四周的秦瞻,卻突然伸手抓住了梁圖南。

梁圖南一驚,下意識便抽出袖中的匕首朝他劃過去,秦瞻似乎是沒有想到梁圖南會對他動手,反應慢了一些。

匕首擦著他的衣服劃了過去,價值千金的錦緞上便多了一條極其難看的疤痕。

梁圖南趁機往後退了幾步,將匕首收了起來。

秦瞻臉上的笑意未減,悠悠的收回了手。

“殿下大張旗鼓的將周圍的人支開,不怕以後登基之後某些心懷不軌的人會對您今天的所作所為有所質疑嗎?”梁圖南學著他的樣子,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質疑又如何,你本就對本殿下芳心暗許,本殿下不介意再添上幾道風流韻事,況且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本殿下喜歡的是男人。”他說的極其無所謂。

梁圖南並沒有再開口說別的,只是看著周圍的景色。

“今日風光正好,小君可否陪本殿下走上一走?”

梁圖南皺了皺眉,臉上又掛上了似笑非笑的嘲弄表情“殿下既然將身邊的人支開,想必這裏十分安全,有什麽事情就在這裏說吧。”

“也好,本殿下要告知你的是荊南侯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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