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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軍中鐵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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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和汗已經將後背處的衣服和皮肉黏在了一塊,梁圖南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傷口位置附著的衣服弄下來。

燭火已經移到了這邊,就著燭火梁圖南倒吸了一口涼氣,陸游柯的傷口雖然不深,但皮肉往外翻,看上去極其嚇人。

小心翼翼拿著毛巾擦拭著傷口處已經凝結的血,梁圖南動作十分輕柔,但還是能感覺到陸游柯忍受著巨大的痛苦,梁圖南愈加輕柔起來,費了大半個時辰將血處理幹凈,急忙將藥撒在傷口處,陸游柯悶哼一聲,但隨後便沒了聲響。

梁圖南手拿著藥瓶背對著陸游柯,不知道陸游柯到底是什麽樣子,但眼下上藥要緊,她急忙將藥撒完,伸手將之前便扯下來的裙帶去纏。

看著世子爺光滑如玉的後背突然出現了這麽猙獰的傷口,梁圖南嘆了一口氣,一把抱住世子爺。

原本處在煎熬的陸游柯一楞,但卻沒有辦法回頭,好在兩人的影子映在了地上,陸游柯低頭看著身後那個身影,梁圖南以一種極其親密的姿勢抱著陸游柯,雙手拿著繃帶在陸游柯身上艱難的纏著,纏到前面的時候梁圖南都要小心翼翼貼在世子爺的後背上,將繃帶纏過來。

就這樣起起伏伏,好不容易將傷口紮住,梁圖南直起腰揉著酸痛的腰站起身,走到陸游柯身前,剛跪下還沒說話,便被陸游柯拉進來懷裏。

“傷口。。。”梁圖南下意識的喊道。

可陸游柯沒有絲毫的反應,他閉著雙眼,眉頭微皺,看樣子似乎在忍受痛苦,梁圖南以一種怪異的姿勢藏在陸游柯懷裏,沒有可以支撐的東西,但也不敢貿然借著陸游柯的肩膀站起來,兩只手只好硬生生撐著地面,頭擱在世子爺的肩膀上。

這種姿勢十分的別扭,可她不敢貿然驚動陸游柯,只能小心翼翼的側過頭看了陸游柯一眼,呼吸放緩,她轉頭看了一眼陸游柯。

彼時兩人的距離不過間隔數寸,梁圖南很清楚的看到陸游柯宛如鴉羽的睫毛在顫抖,她心下一驚,急忙伸出一只手摸了摸世子爺的額頭。

剛剛搭上,陸游柯便睜開了眼,她一驚,本想往後撤,卻忘了自己現在只靠一只手支撐,兩只手一扯,梁圖南很沒有形象的摔在了陸游柯的腿上。。。

她急忙往後退了退,輕咳一聲坐在陸游柯對面。

“好在沒有起燒,你且等著,我去給你找點吃的。”說完落荒而逃。

陸游柯嘴角勾了勾,看了看自己半褪的衣衫,搖了搖頭,起身走到屏風後重新換了一身衣服。

等到梁圖南端著食盒進來的時候,便看見世子爺早已恢覆了豐神俊朗的樣子,除了臉色有些蒼白以外,看不出任何的問題。

梁圖南將食盒放在桌上,將裏面的東西端了出來。

“現下你受傷,酒肉就先不要沾了,先吃些清淡的吧,等到傷口恢覆再吃那些吧。”梁圖南淳淳囑咐道。

陸游柯點點頭,“繡裳,我們可能低估施瑞等人了。”

梁圖南皺了皺眉“為何?”

陸游柯看著桌子上的東西緩緩的說到“先前我已經到了少布的眼前,身後都是大夏軍,所以我才沒有留意身後,所以才挨了這一刀。”

梁圖南手微微一頓“你可看見那人的樣子了?”

陸游柯搖搖頭,“皆是帶著面鎧,且刀刃上皆有血跡,等我回頭的時候,那人已然躲入軍中。”

梁圖南看了看陸游柯,臉上倒是鮮少的浮現了一股肅殺之氣。

只是片刻,臉上便恢覆了以往的表情,“既然他們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

看著陸游柯遲遲不動眼前的筷子,梁圖南小心翼翼的走到他身邊,端起粥,舉著勺子小心翼翼的吹了一口,送到陸游柯嘴邊。

陸游柯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梁圖南臉上又染上了幾分紅暈“你受傷,我這是怕你將傷口撕裂出血。。。”說到最後,聲音已經宛若蚊蠅。

看著世子爺一臉的笑意,梁圖南臉上的紅雲更濃,有些惱羞成怒的說到“你到底吃不吃。。”

這話還沒有說完,世子爺很給面子的湊下喝了一口,梁圖南臉色更加紅,看樣子幾欲要摔碗走人,可看著世子爺臉上毫無血色的樣子,想了想,還是坐下一勺一勺的餵著。

明明只是一炷香的時間,梁圖南卻感覺像是過了一輩子。。。

好不容易在尷尬的氣氛中結束了這頓飯,梁圖南溜回對面的位置輕咳一聲說到“現在還不清楚到底是哪個人,但砍了你又能跑掉的,功夫應該是不錯的,但軍中功夫不錯的只有寥寥數人,而且能將時機卡得這麽好。。。”梁圖南聲音低了下去。

突然擡起頭對陸游柯說到“我們現在且等著吧,明日那人必定會前來試探,到時候。。。”

梁圖南站起身將東西放回食盒中,想了想接著說到“這幾日你且留在帳篷裏,就說是在推演新陣法,若是迫不得已要出門,一定要小心。”陸游柯點點頭。

梁圖南嘆了一口氣,說到“游柯,這次可能你要受點委屈了。”陸游柯輕輕的點了點頭。

梁圖南將食盒放回身邊,遣人將食盒送回去,自己坐在案前寫了寫什麽東西,吩咐了外面的人一聲,就離開了大營。

不多時便回來,神色如常,只是淡淡的囑咐了一聲,便走了進去,不多時便熄了燭火。

而在施瑞的帳篷裏,當真是歡天喜地,人聲鼎沸。

施瑞滿臉通紅的舉著酒杯,頻頻沖下面舉杯,下面的一幹人不好撥了他的面子,也只好硬撐著喝下,再加上這些人剛打了勝仗,自然十分的高興。

“將。。將軍。。咱們。。再怎麽辦?”許是喝的太多,舌頭已經開始打結,施瑞朗聲笑了笑“哈哈,這次多虧了吳軍師。要不是吳軍師想出這等妙計,怕是那小子還要逍遙上一陣子。”

座下一個長相白凈的中年男人捏著胡須微微頜首,神情高傲,但對施瑞卻又是一臉的巴結,“哪裏哪裏,將軍過獎了,將軍文韜武略皆不在那荊南侯下,大軍的主帥自然應當由將軍坐鎮,豈能容得下那荊南侯在此指點?”

這話說的施瑞十分受用,臉上的神情也變得十分的高傲,看得出他對這個軍師十分的依仗。

吳軍師放下手中的酒杯“若不是看在那些艾草的面子上,這次只當讓錢校尉將那小兒殺了,一了百了。”語氣中透著懊惱。

施瑞笑了笑安慰道“等到戰事平定,隨便找個北戎蠻子,告他個通敵賣國之罪,反正他那老爹是個叛徒,兒子是叛徒又有什麽好奇怪的。”說完哈哈一笑。

那吳軍師捏著胡子也笑了笑,奉承的說到“將軍當真是好計策,當時候將軍不但不會受到怪罪,反而為為大夏朝除去了一個禍害,當真便是我大夏的英雄。”

座下的一人站起身來,走到施瑞面前見禮說到“將軍,這等普天同慶的日子,末將有一小小禮物要送給將軍。”

施瑞打了個酒嗝說到“什麽東西?拿出來看看。”

那人點點頭,沖著外面吹了一聲哨,門簾拉開,一隊帶著面紗的女子邁著蓮步緩緩走了進來,霎時間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人頗為得意的說到“美酒在手,怎麽能沒有美人呢?這些美人兒是末將從幾個異族商販那裏買來的,借著這個機會送給將軍。”

施瑞大喜,軍中本來有軍ji,但陸游柯來了之後便將她們遣散,如今所有人都已經月餘沒有見過女人了,現在看到幾個身姿曼妙的女人,血氣方剛的男人哪能耐得住。

看著眾人如狼似虎的眼神,那人笑了笑拍了拍手,門簾又緩緩拉開,這次走進的一對女人,雖然不如之前的那幾個長相出眾,身姿姣好,但對於剩下的人來說已經是難得一見的美人兒。

一群美人兒進入帳中,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只有一個坐在角落裏,悶聲不響的人對眼前這群尤物,沒有提起絲毫的興趣。

一群美人身著輕紗,皆是上不遮胸,下不遮腿,一個校尉猛咽了口口水,美人輕輕一笑,手上挽著的薄紗輕輕柔柔的飄到施瑞面前,施瑞適時的撿起了輕紗,輕輕一扯,便將一個美人扯入自己懷中。

隨即其他的美人皆入了懷,但僧多肉少,只有幾個坐在前排的將軍和校尉身邊有美人侍奉,但坐在角落裏的廖鴻雪身邊便沒有。

此刻美人在懷,誰還管的上眼前的計劃,幾乎在施瑞借故離開後,所有人都在同一時間帶著身邊的美人走了出去,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脂粉香混合著酒氣,廖鴻雪皺了皺眉,轉身走了出去。

他獨自走在營地上,看了看遠處已經漆黑的帳篷,咬了咬牙朝自己的帳篷走了回去。

第二日,梁圖南很早便醒了,給世子爺檢查完傷口,發現已經開始愈合,好在是皮外傷,沒有觸動到骨頭,世子爺也沒有起燒的意思,這讓梁圖南懸著的心放了下去。

檢查完傷口,囑咐陸游柯呆在帳篷裏,梁圖南便獨自走了出來,看著遠處的大帳,心裏盤算著難不成施瑞這般沈的住氣?

想了想,還是走回帳篷,直到一個日上三竿之時,門外的侍衛才傳話,說是錢謙到了。

丟下已經輸了幾盤的棋子,梁圖南愜意的伸了個懶腰,站起來走了兩圈,才讓人將他傳進來。

錢謙進來的時候臉上看不出絲毫的異樣,身後還跟著一個兵士,兵士手上的托盤上放著一盅湯,他沖兩人行了禮說到“這是末將從家中帶來的補品,昨夜見侯爺浴血廝殺,看上去頗為疲憊,所以今日特來獻湯。”

陸游柯站起身來點了點頭“即是校尉的好意,本侯哪有拒絕的道理。”說完轉身去收拾散落在桌上的棋子。

那兵士上前便要將湯品放到案上,梁圖南抄著手悠悠的等著,果不其然,那人不知為何腳下發軟,一碗湯生生撒在了陸游柯身上,且好巧不巧的撒在了陸游柯的後背處。

那兵士立刻跪倒在地請求諒解,眼神卻在偷偷觀察著陸游柯的反應,陸游柯緩緩起身,神色如常,淡淡的說到“無事。只是浪費了校尉的一番心血,有些可惜。”

錢謙急忙上前告罪,眼神不住的看向陸游柯的後背,可是看了許久也沒有看出一絲的異樣,不免有些意外,陸游柯看著眼前的兩人神色如常的將他們打發走,而梁圖南則微笑的看著兩人遠去,急忙走進來幫陸游柯將陸游柯將衣服脫了下來。

看著陸游柯身上穿著軟件,笑了笑說到“幸好跟老爺子將這件搶了過來,以後上戰場你就穿著這件吧。”

陸游柯無奈的搖搖頭,要是被扶風子知道,自己費了十餘年才制作出來的水火不侵的軟甲穿在身上竟是為了一碗湯,不知道是何感受。

先下是夏天,軟甲不透風自然不能多穿,陸游柯走到屏風後將衣服換下,軟件收起來妥善保存。

“我去校場看看,你呆在帳中,若是施瑞來了,你就睡覺即可。”梁圖南說的十分明確,陸游柯乖巧的點了點頭。

梁圖南隨即出門去了校場,等到了校場的時候,一群人已經在校場上練箭,昨日操縱穿楊弩箭的全部都是她從京中帶出的隊伍,經過昨日一戰,對剛剛加冠的侯爺倒是服氣了不少,再加之梁圖南刻意讓使用穿楊弩箭的眾人以及站在穿楊弩箭一旁的眾人封口,先下施瑞的隊伍中照舊不知道當時梁圖南身後眾人的情況。

也不知道有穿楊弩箭,校場中所有人手上都綁著沙袋練箭,這也是梁圖南當日離開校場之時吩咐的,梁圖南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並沒有驚動眾人,而是轉道去了督造處,她要去看看原定的精巧型的穿楊弩箭完成了多少。

等到督造處的時候督造處的官員已經在哪裏等候多時了,梁圖南也沒有跟他扯太多的廢話,張口便問道“進度如何了?”

那官員楞了楞接著回到“已經做出來了宜家,但具體能不能用。。。”

“試試看。”梁圖南丟下一句話,率先進了校場,督造處的校場是專門糾正各種武器紕漏的地方,順便試驗新的武器。

督造處的官員沖門口招了招手,一人走了過來,手裏捧著一個托盤,托盤照舊被一塊布蓋著,梁圖南伸手將布揭開,裏面的東西讓她挑了挑眉,不說別的裏面的東西,的確有些出乎她的預料,原本以為東西再怎麽小也不可能和尋常弓箭一樣大,不曾想督造處的人竟搞出了一個比尋常弓還要小上一圈的東西。

梁圖南伸手拿了起來,雖然比起尋常的弓要小,但重量上不知道多了多少倍,梁圖南只是試了試便放下了,那督造處的官員沖身後的兵士點了點頭,那人拿起弓直接將弓套在了手上,梁圖南眼中的興趣漸濃,畢竟這是她憑借僅剩的記憶才畫出來的東西,不想這裏的工匠竟是這般的厲害。

那人抽出箭放在手上的弓弦上,一聲破空聲中帶著弓弦崩斷的聲音,箭穩穩的插在了對面的靶子上,督造處的官員訕訕的說道“這弓比起平常的弓後坐力要大上很多,我們軍中的弓弦已經是大夏最好的弓弦,但還是承受不住。。。”

這話說完,他以為梁圖南會發火,不曾想梁圖南沈默了一會兒,接著說道“在塞北之時,絆馬索上塗滿油可保絆馬索不斷裂,你可以尋幾只鼬鼠試試。”這話一出,督造處的官員神色中透著欣喜,趕忙應聲。

梁圖南接著說到“此事先不要告訴除了我與世子爺以外的其他人,畢竟這沒有真是試驗過,萬一傷了自己人會很麻煩的。”

那官員連忙點頭,梁圖南接著說到“這些匠人在你手下幹的很好,侯爺已經上書為你加封,同時你家中賦稅已經免去了三年的,若是將弓弦的事情解決。。。”

那官員連忙點頭“是是,末將一定會盡全力的。”

梁圖南滿意的點點頭,轉身離開了校場之前她回過頭來對欣喜的官員說到“你也知道這件事的重要性,要是讓我知道此事洩露,侯爺便會上書。。到時候你家中的兄弟姊妹是何種樣子本王妃便不敢保證了。”

那官員欣喜若狂的臉登時僵了下來,頭上已經冒出了鬥大的汗珠“是是是,末將明白。”

梁圖南滿意的點點頭,轉身離去,等她回大營的時候便看見門口圍著施瑞等一幹人,見到梁圖南回來見禮道“小君。”

梁圖南點點頭“侯爺在休息,各位若是有什麽要緊的事情可以告知本王妃,待侯爺醒來本王妃自會轉達給侯爺,若是將軍沒有事情那便請回吧。”

這句話說的十分決絕,大意已經是有事說,沒事滾的意思,施瑞怎會聽不出來,他臉色變得有些發青,但還是咬牙說道“昨日大勝,末將思量著皆是侯爺的功勞,想著若是侯爺無事,可否來參加慶功宴?”

梁圖南伸手理了理粘在衣袖上的草籽慢慢悠悠的說到“侯爺這幾日在演算新的軍陣,的確沒時間去參加慶功宴,況且侯爺認為此刻慶功有些言之過早,並沒有舉辦慶功宴的意思。”

這句話一出,已經讓施瑞的臉色變得極其差勁,咬著牙應了一聲“是末將思慮不周,還請小君責罰。”

梁圖南抄著袖子悠悠的說到“責罰?本王妃只是一介王妃,將軍貴為二品將軍,按理將軍與我乃是平級,怎說的上是責罰?”

論起拐彎羞辱人這種事情,十個施瑞也比不上一個梁圖南,這明裏暗裏便是指著說你一個大男人和我一個女人平級,這種已經算是極其侮辱施瑞。

施瑞還沒有開口,施瑞身後的一人站了出來,捏著胡子說到“小君此言差異。”

梁圖南看了他一眼,在一堆穿著甲胄中的人中獨他一人一身狂士的打扮,梁圖南挑了挑眉聽他說到“小君雖貴為王妃,但在戰場上卻是將軍們在浴血奮戰。。。”

“請問先生為幾品官職?”梁圖南慢慢悠悠說出一句話打斷了他的滔滔不絕。

那人微微一楞,臉上帶著尷尬的神色,梁圖南拍了拍袖子上的蟲子說到“先生可曾通讀過大夏的律法?”

那人點點頭,“某不才,看過一些。”

梁圖南笑著說到“先生可知道大夏律法中有一條是這樣的,平民布衣者,妄論士族,則鞭笞,從重者,流放三年。”

那人的臉色白了幾分,梁圖南看著他悠悠的說到“先生覺得,您是哪一種?”

那人低頭不語,許久緩緩說到“某有罪,甘願受罰。”

梁圖南踱了幾步點點頭,還沒有說話,便被施瑞攔住“小君,先生只是一時糊塗,並無冒犯之意。”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軍中亦有軍中的鐵律,若是誰都可以拿一時糊塗做借口,那侯爺在大夏軍中海有何威信可言?以往侯爺仁厚,不會計較這種事情,可本王妃是個斤斤計較的婦人,眼裏更是揉不得沙子,來人行刑。”

這一段話,說的又快又狠,末了直接讓人行刑,完全沒有給施瑞請求的機會。

“小君,在此行刑?”拿著鞭子的兵士小心翼翼的問道。

“嗯,動手。”

那兵士看了一眼怨毒的施瑞,小心翼翼的走到那人面前,輕聲說了一聲告罪,便舉起了鞭子,還沒有打下去就被梁圖南制止“慢。”

梁圖南走過去,從懷中抽出手絹,塞到那人的嘴裏“侯爺此刻正在淺眠,總不能為了這個人打擾侯爺休息,開始吧。”

原本帶著希望的那人看梁圖南這般堅決,臉色已經變成了慘白,先下又被堵住了嘴,根本沒辦法叫出聲,那兵士揮起鞭子輕輕打下,才打了幾下,就聽見身後的梁圖南閑閑的說到“你若是放水,那便一起和他受了。”

本有心放水的兵士瞬間手上充滿了勁,梁圖南撇了施瑞一眼,皮笑肉不笑的說到“施將軍,本王妃剛剛說的可對?”

施瑞咬著牙答道“是,王妃所言皆是。。。”最後實在是說不下去了只好點點頭,示意梁圖南說的很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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