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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一生二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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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下所有人大眼瞪小眼,完全不明白陸游柯的意思。

整個場上的氣氛稍微有些尷尬,梁圖南嘆了一口氣,世子爺只管維護自己高大的形象便好,這種事情還是自己來吧。。。

她清了清嗓子,沖著臺下喊道“會騎馬的站到左邊,不會的站到右邊。”

趁著下面一陣騷亂的時候,梁圖南伸手將站在臺下待命的小侍衛喊上來,囑咐了幾句話,那小侍衛領命離開了,下面一陣嘈雜之後便分成了兩部分,梁圖南嘆了一口氣,沖著臺下喊道“諸位身後有十個箭靶,每隊五個,諸位分成五人一組,站在現在的位置射擊,若是能射中靶心的則進入下一輪。”

臺下的眾人早在梁圖南喊出第一句的時候,轉過頭去,身後幾十步開外的地方果真放著一排箭靶,有幾個軍士手中捧著弓箭以及沙袋。。

沙袋?

眾人皆是一臉的迷茫,怎麽射箭還要綁上沙袋?

梁圖南拍了拍手接著說到“此次有一些特殊的規定,便是要在手臂上綁上沙袋進行射擊,若是射中靶心者,將會破格升入侯爺新成立的隊伍中。”

一群人在下面大眼瞪小眼,終於還是有人按耐不住走上前,站在旁邊的侍衛急忙上前將沙袋綁在他的胳膊上,梁圖南拍了拍手“然,此義士當賞銀十貫。”

就這麽簡簡單單的拿了十貫錢,不止站在一邊猶豫的人楞了,就連那人也楞了,也難怪,梁圖南的惡名實在是太響,已經將她之前慷慨的名字遮了下去,看著眾人一臉的迷茫,梁圖南嘴角勾了勾說到“本王妃賞罰分明,那王朝以下犯上,且帶兵不利,軍中將士士氣低迷,此人妄為軍中將領,當斬。而此義士,即可在眾人猶豫之際挺身,此為鼓舞士氣之舉,自然當賞。”

說著,沖遠處的小侍衛揮了揮手,那小侍衛手中的托盤上蓋著一塊布,誰都不知道裏面是什麽,他這番走到那人面前,拱了拱身,將布揭開,上面赫然放著十貫錢。

在場所有人皆有些驚訝,畢竟一般這種獎賞極大的時候是空話,不曾想,這位惡名在外的王妃竟這般痛快的拿出了十貫錢賞給了他,那人拿著十貫錢楞了楞,末了轉向觀臺沖梁圖南行了一禮“多謝小君。”

梁圖南擺擺手,閑閑的丟下一句話“若是你們當中的誰能第一個擊中靶心,本王妃亦有賞錢。”

一群人登時群情激奮,梁圖南朝著手站在觀臺上,瞇著眼小聲嘀咕道“有錢能使鬼推磨,老祖宗誠不欺我。。”

別人聽不見,站在梁圖南身邊的陸游柯可是聽了個清清楚楚,他嘴角勾了勾,她願意翻江倒海,那他自然要護他無虞。

梁圖南饒有興趣的看著眼前的情況,她站的位置高,自然將一切盡收眼底,不知為何,在所有人往前的時候,一個帶著面鎧的人卻慢慢的往隊伍的最後面走去,他閑閑的走著,完全沒有被身邊群情激奮的人所感染,登時讓梁圖南覺得有些興趣。

一陣歡呼之後,一人高高的舉起手中的弓,梁圖南拍了拍手,沖另外一個侍衛擺了擺手,那人走過去將錢交給那人,梁圖南清了清嗓子,對著那人說到“請諸位射中靶心的去侯爺哪裏將名字記下,射中靶子的來我這裏將名字記下。”

梁圖南招了招手,門口一直等著的兩個侍衛身後各跟著一個儒生,兩人過來沖陸游柯和梁圖南見了禮,那兩個侍衛一人手中一個小桌子,兩人也不磨蹭,坐在椅子上,鋪紙濡墨。

已經有人朝這邊走了過來,兩個小侍衛十分有眼色的搬來兩個椅子,站著有些腰疼的梁圖南滿意的點點頭,兩人分坐在兩個儒生身後,分別註意著兩隊人的情況。

世子爺在武力上的研究比起梁圖南不知道高到哪裏,所以世子爺盯著的是會騎馬的一隊人,而梁圖南看不懂只好盯著那隊不會騎馬的,她的目標很簡單,只要能射中靶心。。。射中靶子的也行。

兩人在看臺上坐了近兩個時辰,終於所有人都已經試完,梁圖南起身伸了個懶腰,一些沒有射中的不甘心的離開了,當然梁圖南還是給他們留了一線希望,什麽時候射中靶子,什麽時候再來找她。

看著場下剩下的一百來號人,梁圖南緩緩走到儒生面前,將兩份名單拿了起來,出乎意料的是,那個之前和別人相對而行的人,只是射中了靶子,並沒有射中靶心,梁圖南撇了撇嘴,將名單遞給陸游柯,陸游柯拿著名單打量了一下。

“凡是留下的,明天來大帳報道。”清清淡淡一句話,陸游柯轉身便離開了,梁圖南看著臺下面露喜色的眾人,忍不住為他們鞠了一把淚。

兩人回去之後,便聽到了一個消息,沈鳳樓要帶兵前往草原深處歷練,梁圖南伸手端起茶杯臉上1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陸游柯更是拿著主筆在上面批了紅。

拿到許可,沈鳳樓沒有絲毫的耽擱,帶著他手下的人一刻鐘之內便離開了軍中,當然他現在手下也不過只有萬餘人,他們離開,對幾十萬大軍的損失極小。

“沈鳳樓帶他們去的地方,要擦著北戎的邊界走,一個不小心便被北戎甕中捉鱉。”陸游柯淡淡的說到。

梁圖南點點頭,一臉的無所謂,“若是想甕中捉鱉,北戎就要調動大量的軍隊,到時候我們偷襲,也不枉沈鳳樓手下的人葬在那裏了,畢竟是為母國而死,想必他們會很驕傲。”梁圖南的表情更加的無所謂。

“吃什麽?”梁圖南轉頭問道,畢竟在校場頂著大太陽和一堆蟲子兩個時辰,著實有些吃不消。

“還是按以前吧。”世子爺答的從善如流,兩人之間的默契這些天早已磨合的十分貼切。

梁圖南搖搖頭,沖陸游柯笑了笑“天天吃這些奶做的東西,你也不厭煩,你且等著,今日我心情好,便親自個你做一頓。”

陸游柯手下的動作頓了頓“你竟會做飯?”

梁圖南摸了摸鼻子,“會吧。。”

她說的不是會,而是不確定的說了一聲會吧,陸游柯看了看她,無奈的搖搖頭,“若不然我來吧。”

梁圖南不知為何感覺自己宛如一個三歲的孩子,需要世子爺照顧,腦袋一熱說到“不用,我可以的。”

話說出來,梁圖南恨不能抽自己一嘴巴,自己做的那東西。。。

可事情已經答應下來了,只好懨懨的走出帳篷,為自己的沖動付出代價了。

過了很久,梁圖南小心翼翼的端著食盒走了進來,可憐世子爺餓了這麽久,還要吃糠咽菜。

她踮著腳,悄無聲息的走進帳篷,此刻世子爺的軍務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正坐在沙盤前看著地形,梁圖南抱著必死的心走了進去。

“回來了?”世子爺頭都沒擡,下意識的問道。

梁圖南點了點頭,伸手將食盒放在案上,世子爺乖乖的走了過來,自己打開了食盒的蓋子,端出了一盤賣相十分普通的糕點,隨即又揭開下面的蓋子,一碗簡簡單單的白米飯,還有一碗澄黃的雞湯。

陸游柯倒也沒說什麽,從裏面端起來便放到案上,低頭開吃。

梁圖南十分緊張的屏住呼吸等待著世子爺的反應,一口下去。。。沒反應。。。

兩口,三口,世子爺神色如常。

梁圖南松了一口氣,自己自小便生在江南,家中皆有丫鬟仆人照顧,且小時候常做男子打扮,雖不至於動刀動槍,但女子該做的事情,她一樣都不會,雖然家中父母頗有微詞,但好在家中只有她唯一的一個女兒,倒也只是嘴上說說而已。

先下梁圖南突然覺得小時候會的東西有些少,比如這碗鹽放多了,強行加水調和的雞湯,以及旁邊原本應該色彩鮮亮,十分有食欲的桂花糕。。。

這輩子大概都不會做飯了。。

世子爺吃的時候,梁圖南站在一旁,思緒如浪,一波一波。

等到世子爺吃完之後,梁圖南的思緒依舊沒有飛回來,直到陸游柯忍不住咳了一聲,梁圖南才一臉懵懂的看了陸游柯一眼。

甚少看到梁圖南眼裏帶著迷茫之色,這一眼,倒是讓陸游柯覺得梁圖南像一只小動物一般。。。

下意識的起身,揉了揉梁圖南的頭發,本就粗粗盤起的發髻一揉搓之下,竟如墨一般散了開來,簪子無聲的落在了地上,梁圖南剛想伸手去撿,一只手已經搶先將簪子撿了起來。

梁圖南的頭發本就及膝,剛剛撿簪子怕頭發落到地上,只好一只手扯著頭發,微微屈膝,伸手去撈簪子,先下陸游柯幫她撿起了簪子,她艱難的抱著一大把頭發起身,想著這頭發的確該修剪了,這這般下去真的要拖地了,豈料梁圖南剛伸手要拿簪子,卻被陸游柯推到了椅子上。

不明所以的梁圖南還在發懵,手中的頭發已然被陸游柯拿起盤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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