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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騎驢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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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世子爺跟梁圖南在一起時間太久,說話的語氣倒是有著幾分神似,梁圖南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

第二日兩人便離開了大帳,前往下屬各個軍營的帳篷,兩人並沒有帶隨從,也沒有下任何的命令,以至於兩個人到的時候生生驚掉了眾人的下巴。

這裏不乏征戰數年的,有時候連主帥的面都沒有見過,不曾想這位主帥竟然這般的隨和,自己來軍營就算了,還帶著新婚的妻子來,甚至連守衛都沒有帶一個。

更讓他們吃驚的便是兩人並沒有進驍騎威德帳篷,而是轉而去了傷病員的帳篷,讓跟在後面看熱鬧的眾人再次倒吸了一口涼氣。

在眾目睽睽之下,兩人坐在傷病員的身邊,絲毫不顧及尊卑,這讓聞訊趕來的驍騎威楞在了門口,直到兩人要離開的時候,驍騎威才反應過來,急急忙忙上前,陸游柯叮囑一定要照顧好這群傷病員,在一群感動的目光的兩人慢慢悠悠的轉完了整個營地,帶著眾人矚目崇拜的目光回到了帳篷。

一整天的時間都耗費在上面,兩人出門的時候正是霞光滿天,回來的時候亦是霞光滿天,不過儼然已經是傍晚。

剛回到帳篷裏的陸游柯就將等候多時的探子喊了進來,那探子沖他見了禮,將懷中的地圖交給了陸游柯,等到那探子退下之後,梁圖南湊上前來和陸游柯辨認著這張地圖。

看著看著,梁圖南突然說到“著草原上的眾人的信仰是什麽?”

陸游柯將書桌上最下面的一個破舊的冊子拿了出來遞給梁圖南“這是寧國侯離開後留下的東西,上面詳細記錄了草原上的風俗,他們的信仰便是草原上的鷹隼和狼群,尤其是北戎,他們自稱是狼神的後代,戰無不克。”

梁圖南接過冊子看了一眼“好在寧國侯沒有在離開的時候對我們使絆子,要不然,我們現在的處境更加艱難。”

陸游柯指了指地圖上的一角“先前一直查不清楚的地方現在已經明了了,這處是個湖泊,北戎的用水都來自於這個湖泊。”

“這湖泊當真是不小,而且是被北戎軍圍在裏面,所以之前才不清楚這個地方,那個探子是怎麽得知的?”

南了皺眉問道。

陸游柯點了點頭“嗯,是我讓他去詢問草原上的牧民,十幾年前,北戎還沒有進犯的時候,那個地方還是大夏的領地。”

梁圖南古怪的看了他一眼,陸游柯撇了她一眼“怎的了?”

梁圖南微微搖頭“無事,只是不太像你的行事。你怎麽想到去問草原上的牧民的?”

陸游柯淡淡的說到“嗯,在府中的兵書中看過。”

梁圖南奧了一聲,陸游柯接著說到“明日我們要如何做?”

梁圖南悠悠的撇了他一眼“你是主帥,你如何說,我便如何做。”

“好。”

豎日,兩人一早便離開了大帳,陸游柯並未穿主帥的鎧甲,相反只穿了一身騎兵營的戰甲,梁圖南亦是,兩人坐在馬上,看著眼前的陣容。

從帝京中跟隨兩人而來的周無名的得意門生沈鳳樓,便成了這次試探的誘餌,他出身名門望族,與周家世交,自他出生便得到整個家族的重視,因著朝中自上一代皇帝興起的重文輕武,沈家老爺子便讓他拜在周靜門下,混個清閑的文職,卻不想,這沈鳳樓自小便是個習武的料子,被強迫學文到十幾歲,終於還是學了武,只是對外依舊尊周靜為師。

好在他自小便是一副文文弱弱的書生模樣,倒也看不出是習武之人,這次出征也是掛了個文職跟來,一心想上戰場的他,便成了梁圖南最好的選擇。

與他一起的還有兩個原本便鎮守北戎的將領,他們對沈鳳樓很不屑,一個世家子弟怎能比得上他們這些刀口舔血的人,不管怎麽樣,這三個有些奇怪的組合還是被梁圖南推了出來。

此刻三人坐在馬上緊緊盯著不遠處的北戎騎兵,雖說三人不和,但在這種情況自然還是要統一戰線,梁圖南坐在馬上輕輕的點了點頭。

只是對面的情況倒是讓梁圖南有些不解,那群北戎騎兵不近不遠,既沒有放弩箭襲擊,也沒有看見前方將領,看上去更想在等什麽人。

原本陸游柯不打算帶梁圖南來前線,只是等他到了之後才發現身邊坐著一個女扮男裝的梁圖南,此刻讓她回去顯然不妥。

坐在前方的三個將領倒也沈著,敵不動,我不動。

梁圖南瞇著眼算了一下,距離雖然不遠,但大多數弩箭還是射不到,若是再湊近,難保北戎那邊會不會早已經準備好了絆馬索一類的東西。

雙方便這般僵持著,天氣炎熱,又多有蚊蟲,再加之沈重的盔甲,梁圖南眼前已經是一片模糊,她使勁眨了眨眼,才發現北戎身後不知何時揚起陣陣煙塵,隱約能聽到馬蹄踩地的聲音,前面三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回頭看了陸游柯一眼,陸游柯輕輕的搖了搖頭。

那人轉過身去,梁圖南依舊死死的盯著前面的情況,不知為何北戎原本肅穆的騎兵齊刷刷的分成了兩批,中間緩緩的出現了一頭驢。。。

驢。。。

梁圖南使勁眨眼,心想自己是不是太熱看錯了,生生將一匹高頭大馬,看成了一頭驢。。。

那驢子並沒有停下,而是沖著這邊慢慢悠悠的過來,前面的三人也是一臉的迷茫,梁圖南深吸了一口氣,眼前的情況的確不是自己看錯了,那的確是驢。。。

梁圖南嘴角抽了抽,看著這驢上的人,一身中原的素衣,手裏拿著一根竹竿,竿上掛著一個梨子,更難得的是這個驢子還是個坡腳。。。

梁圖南將目光艱難的從驢子身上挪開,看了看坐在驢子上的人,能讓號稱虎狼之師的北戎騎兵耐心等待的,怎麽也會是個世外高人之類的。。。

還沒想完,坐在驢子上的那個人因著驢子磕了一下,生生從驢背上掉了下來。。。

梁圖南深吸了一口氣,緊了緊手中的馬韁,安慰自己,名揚天下的扶風子也是個糟老頭,也教出了世子爺這樣優秀的徒弟。。。

那人慢慢悠悠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毫無脾氣的又爬上了驢子,朝這邊晃晃悠悠而來。

沈鳳樓長槍一指大喝一聲“你是何人?”

那人沖沈鳳樓拱了拱手,訕訕一笑“我是來送信的。”

送信?給誰?

梁圖南心中突然升起不好的念頭,果然,那人將信拿了出來,沖著沈鳳樓說到“昔日侯爺與扶風前輩途經我北戎,相談甚歡。”

只是一句話,便將陸游柯推了出去,三人面面相覷,本想回頭看看,卻不想身後一人策馬而出,閃著寒光的長劍擱在那人的脖子上。

三人大驚,北戎騎兵雖然出現恐慌,但隨即便鎮定了下來。

那人臉上的神色依舊清清淡淡,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塵灰,沖梁圖南淡淡一笑,梁圖南這才看清楚這人十分年輕,突然想到昨日陸游柯給的那份北戎將領的資料。

心裏頓時一緊,面上笑了笑“完顏將軍,竟這般孤身入虎狼之穴,當真是不怕嗎?”

完顏尤眼神裏閃過一絲驚異,隨即沖她笑了笑“小將軍這般單騎而出,不怕嗎?”

梁圖南伸手抓住那信,劍尖貼到他的脖子上沖他說到“完顏將軍都可以獨身深入此處,我又有什麽可害怕的?”

“將軍,您為了陷害主帥當真是鋌而走險,不惜編造一封信,甚至將自己至於險地。”梁圖南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大了幾分,遠處聽不到,但近處的所有人聽了個一清二楚。

沈鳳樓臉上原本的顧慮消失了,轉而便是鄙視,剛想出陣,就看見梁圖南背著完顏沖他做了個手勢,不要輕舉妄動,猶豫了一下,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坐在馬上的陸游柯,見他沒什麽反應,沈鳳樓才松了一口氣。

“你即認出來我,怎的不殺了我?”完顏興趣盎然的看著梁圖南。

梁圖南笑了笑“您要是死了,我們可就要變成鐵弩的箭下魂,您活著,那群北戎騎兵才不敢輕舉妄動。”

“再說,您都敢孤身一人過來,要是沒什麽保命的東西,任誰也不會相信。”劍尖有意無意的在他脖子上拉扯,宛如吐著寒氣的毒蛇,隨時咬上一口。

完顏依舊一臉的人畜無害,梁圖南輕輕的問道“您穿著一身大夏的素衣,是表明歸順大夏,成為大夏的子民嗎?”

這話的聲音,比前幾句聲音都要大,梁圖南身後的眾將一臉的興奮和古怪。

那人沒有理會梁圖南的話,依舊笑的溫和,他指了指自己的衣服“這個是你們大夏的一個平民送我的,為了感謝我們北戎的收留之恩。”

身後所有人眉頭一皺,梁圖南笑了笑“將軍的意思是我們大夏子民為了什麽目的躲到了北戎,甚至得到了北戎的庇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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