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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男.寵無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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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間一抹身影進入眼眶,藍雨嘴角的笑意深了深,秦瞻踱到她身邊,不知何時拿出一把折扇,烏木的扇骨輕輕一點,托起藍雨的下巴。

小院裏繁華錦簇,夏日的陽光隔著窄窄的回廊照進細木的窗裏,少女含羞,貝齒咬著下唇怯怯的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屋裏熏香混合著酒香,更是平添了幾分別樣的感覺,一片寂靜中溫和的嗓音適度的開口“莫非藍將軍和康大人不知本王喜歡男子?”

。。。。。。

誰也不知那日將軍和康大人晃著膀子一臉笑意的走出來之後,不多時藍家的大小姐捂著臉跑了出來,據那日在外侍候的仆人說,藍大小姐跑出時滿臉的失魂落魄,甚至撞到了端著水的仆婦身上,一盆的水撒了一地,竟毫無察覺,依舊左搖右晃的朝前走。

據藍大將軍府中的人透露,宴請邑王殿下的那一日的晚上,將軍房裏傳出來一陣摔東西的聲音,隨即申時之時,總督康大人坐在一個普通的小轎子急匆匆的進了藍府,據說兩個人在書房裏呆了一個多時辰,康大人才從小門離開。

據說,新來的邑王殿下十分的親切愛民,整天坐著轎子四處查訪民情,深得百姓的愛戴。

“康大人,這幾日秦瞻到處明察暗訪,萬一。。。”藍青皺了皺眉頭,看著對面悠然自得的康寫意不免有些疑惑。

“沒有萬一。。藍將軍多慮了,不會出現任何意外的。”康寫意輕輕的吹了吹杯中的茶抿了一口。

“大人,凡事不可大意。。。”

“將軍認為我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康寫意放下茶盞問道。

“大人的謀略的確是無人能及,只是此事大人似乎並不放在心上。”藍青想了想,還是說了出來。

“藍將軍,一件事情你要如何有十成的把握?”

“這。。”藍青一事語塞,康寫意端起茶盞吹了吹。

“末將愚鈍,還請大人指示一二。”藍青撓了撓頭說道。

“邑王,已經在前夜來找我詳談,他並不想動我們,只是礙於聖上的壓力,不得不做出個樣子。”

“大人莫要輕信,萬一他騙我們如何?”藍青趕忙提示道。

“他雖不可信,但賀總督還是可信的。”康寫意淡淡的說道,“賀總督?河東的總督賀正則?”藍青有些吃驚的問道。

“對,先前邑王殿下來之前賀總督來過一份信,說邑王不是我們的敵人,甚至在朝上的時候,周無名甚至幫我們截下過幾封刁民寫的信,只是最後這一封是直接越過吏部到的皇上手裏,這才撲了個空。”康寫意吹著杯中的茶水漫不經心的說道。

“可末將的女兒甘願放棄藍家大小姐的位子去侍奉他,他居然。。。”

“成大事者,不拘細節。之前傳的沸沸揚揚邑王好男色,我們不信所以才害了藍雨侄女,現在被邑王殿下趕出來也是情理之中,我近日正在到處挑選長得清秀的男生,不管是不是寒門,只要能入了邑王的眼,便是一腳邁進了王族的圈子。”康寫意摸了摸他的肚子,沖著對面的藍青一笑。

“侄女兒也已經到了待嫁的年齡,如此拖著也不是個辦法,藍將軍可請邑王殿下為侄女兒指一門婚事,也好了了你的一樁心事。”康寫意說的輕巧,但藍青卻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康寫意瞥了他一眼“莫非藍將軍不願意?”

“不不,只是雨兒那邊還沒有完全恢覆。。。”

“就是這個時候,邑王一旦走了,侄女兒也只能嫁個四五品的小官,但,只要邑王殿下指婚,說不準是個三品大員。”康寫意說的不經意,但卻說到了藍青心坎裏,畢竟自己官位只是個三品,若是自家女兒想要做正室的話,也只能嫁個五品小官。。。

想到這裏,藍青朝著康寫意行了一禮,急急忙忙的就要離開“藍將軍,下個月初二便是好日子,易婚嫁。”

“是,末將明白。”

一頓酒席過後,藍雨便指給了貴為三品,年逾五十的燕城太守。

且月初二,大紅色的喜字,浩浩蕩蕩的送親隊伍,以及穿著艷麗,卻失魂落魄的藍雨,一陣喜慶的嗩吶聲混合著一聲起轎,藍家的掌上明珠離開了藍家,嫁往西南邊關,燕城。

看著送嫁隊伍遠去,康寫意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拉著臉帶不舍的藍青恭維著秦瞻朝喜宴走去。

“呵呵,邑王殿下這邊請。”三個人一陣虛與委蛇後落座,觥籌交錯後秦瞻回到驛館,剛開房門便看見自己房間坐著一個人,那人身形僵硬,聽到開門聲滿臉驚恐的看著秦瞻,一個還未張開的稚嫩的孩子的模樣,秦瞻了然,大大方方關上門,走到床邊,斜倚在床上看著那個少年一步一步朝自己走過來。

“你是誰?”雖然帶著一身的酒氣,但秦瞻的腦袋卻十分的清醒,看著身前這消瘦的少年朝自己走過來,只是一個眼神,便讓少年停下了腳步,“我。。。我。。我。。子衿。”

“子衿?好名字。”秦瞻揮了揮手示意他坐下,子衿戰戰兢兢的坐下,看著眼前的男人,不知怎的就想起了一個詞,禍水。

看著眼前這個發呆的少年,秦瞻繼續問道“誰把你送進來的?”

“是總督大人。。”底氣不足的回到,秦瞻坐了起來“總督大人說了什麽?”

“他說您是貴人,務必要伺候好。。”

“你怕我?”

聽到秦瞻這麽問,子衿打了個冷顫,拼命的搖頭“我要聽實話,你的家裏人呢?”語氣清淺卻染著濃濃的醉意,看著他一副醉深了的模樣,子衿的膽子也大了起來,“我家的人都已經離開這裏了,我母親是二房,常年吃齋念佛不願離開,所以我便留下陪她,只是母親在十幾天前也。。”說著,少年的聲音低了下去。

“你姓什麽?子衿這麽清秀的名字,不是你的本名吧?”

“我姓牧,名為子衿,母親以為我是女孩,便取了這個名字,一直到現在也沒有改。”看著秦瞻閉上了眼睛,呼吸也越來越平穩,少年悄悄的走了過去,將被子拉了過去,隨即靜靜的出了門。

等到腳步聲遠去,秦瞻才慢慢的睜開了眼,游魂般的下了床,朝梁圖南的房間走去,已經昏迷了快半個月,要是她臉上的氣色慢慢恢覆,秦瞻都要懷疑那人是不是在騙自己,嘆了一口氣坐在床邊,下意識的握住她的手輕輕笑了笑“你不在的時候,那兩個倒是為我準備了兩份大禮,一份被我送到了燕城,可是還有一份似乎送不出去了,若你還不醒,我便要將他轉送給你了。”床上的人依舊是一動未動,只是輕輕的呼吸證明她還活著。

“圖南,你莫非真的要等到我處理完所有的事情才打算醒過來?原先你在昭陽府的時候就覺得你懶,什麽事情都要世子替你做,可是現在出了昭陽府,到了我這裏,你怎麽還是這樣。。。你到底是有多不願意見我?”最後一句話,聲音越發的低了下來,摸著梁圖南手上的層層紗布,他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王林,把大夫再找來,讓他務必要將圖南喚醒。”

房上傳來一陣風聲,迷糊間,秦瞻將床上的人摟在懷裏,輕輕的閉上了眼。

等到第二天一早,秦瞻回到房間的時候,便看見桌子上放著醒酒的粥,隨即皺了皺眉頭,將牧子衿喚來,“你昨晚進過我的房間?”

他抖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回到道“我看您您醉的深了,所以去熬了完醒酒湯,只是等到我回來的時候您已經睡了,所以我便沒有驚動您。”秦瞻點了點頭“甚好,只是以後沒有我的命令不許隨便進入我的房間。”

少年小心翼翼的答是,不經意的將少年打發走,將王林找來“昨晚你安排人假扮過本王?”王林苦著臉“是屬下假扮的,昨天您跟游魂一樣的進了她的房間,我怕打擾您,所以便離開了,剛巧看到那個人端著湯朝您的房間走過來,情急之下,我便扮了您一次。”聽見自己的下屬這樣說,秦瞻松了口氣,“院裏的守衛維持原樣,現在還不是打草驚蛇的時候,無名那邊速度太慢了,催催他。”

“是。”王林領命而去,臨走前,被秦瞻叫住,“昨天晚上房地的人不是你?怪不得輕功差了那麽多,告訴外面那群人,要是再發生昨天晚上的情況,那你們全部的人都回帝京把魏然和他手下的人換過來。”

不知道是不是這句話觸動了王林的那根弦,幹脆的打了個是,隨即轉身便離開,秦瞻嘆了一口氣,朝梁圖南的房間走去,迎面便撞上了他請的大夫,“怎麽樣了?”

“養,十幾天不醒沒事,她的身體現在最需要的便是調養,若是她願意醒過來,恐怕三五天之內也便醒了,若是她潛意識裏不願醒,那就不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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