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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山精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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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圖南捂著胳膊挑了挑眉,剛才混亂,但她確實留意過秦瞻,但直到剛才都沒有看見他什麽時候將那個狼抓在手裏的。。。。

狼王嘴裏的聲音越來越低沈,表現的有些焦急,,而另一頭小狼則在母親身後瑟瑟發抖,梁圖南趕緊站起來繞著圈朝秦瞻走過去,期間狼王想阻止,但被小狼的叫聲吸引,梁圖南有驚無險的走到秦瞻身邊。

“我們做個交易,你放我們離開,我放了它,如何?”秦瞻的表情十分輕松,看不出一絲害怕的樣子,狼王開始在原地打轉,身後有些沒死的狼搖搖晃晃站了起來,沖著兩個人走了過來,被狼王一陣咆哮制止。

小狼在秦瞻手上掙紮的力度開始變弱,狼王終於慌了,低低叫了一聲,圍在兩人身後的狼群開始散開,兩人齊齊往後退了一步,走出包圍後,兩個人依舊不敢放松,梁圖南緊盯著前面的黑暗,防止狼族留有後手,而秦瞻則抓著拿著狼後退著前進,“馬死了。”

梁圖南皺著眉頭說道,“不要緊,前面找一顆矮樹爬上去等我。”秦瞻不以為意低聲吩咐道,梁圖南咬了咬嘴唇最後還是找了一棵矮樹,由於外衣是襦裙,而保暖的大氅也已經被當成防身的東西和狼同歸於盡,現在的梁圖南一身薄衣奔跑在雪地裏,好不容易找到了矮樹,但卻因為穿著不便,無法爬上去。

撕拉,秦瞻耳朵裏傳來衣襟破裂的聲音,他頓了頓,隨即一笑,離她不遠的梁圖南此刻坐在雪地裏已將自己裙子的下擺扯成條狀,咬著布條的一頭給自己包紮,好不容易將血止住,梁圖南擡頭看了看身邊的樹。

盤根交錯,雖然不高,但卻異常的粗.大,大部分的樹皮已經剝落,中間已被蟲蟻噬咬的面目全非,僅僅只能靠周圍的一圈輪廓支撐,似乎已經熬不過塞北漫長的冬季,梁圖南拍了拍樹幹,確定裏面不是空的,便開始往上爬,但因為這樹身上已是一層冰花,折騰了很久也只能在最下面瞎折騰。

聽到後面不斷有重物落在雪裏的聲音,秦瞻嘆了一口氣將手裏的小狼提了提,對緊張萬分的狼王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我雖不是正人君子,但說話還是算數的,既然答應了自然要做到。”

長風襲過密林,狼群開始安靜了下來,整個樹林寂靜無聲,甚至能聽到積雪將樹枝壓斷的聲音,月下之人烏發四散,負手站於雪堆,臉上帶著清淺溫和的笑意,眼中似是嵌入了一層薄冰,看不透他真實的想法。

衣袂摩擦的聲音響起,玄色的身形修長而有力度,點地,騰空,腰身輕輕一彎,劃出一道半圓,一個弱小的身形沖著狼群而去,而他足尖輕點,似是一曲驚鴻朝著梁圖南奔去,不遠處的梁圖南還在樹下掙紮,周圍平整大的雪地淩亂不堪,除了滴落的鮮血,便是裸露出的,未的殘枝枯葉。

而梁圖南身上同樣狼狽不堪,本就撕碎的衣服加上一身晶亮的雪花,在宛如天人一般的秦瞻面前,梁圖南落魄的就像街邊的乞丐,聽到身後有風聲吹過,梁圖南不動聲色的將袖子在樹上蹭了蹭,還沒蹭完便感覺被人拎了起來,隱隱還能聽見輕微的笑聲。

梁圖南毫不在意,一個翻身便抱住了秦瞻,虧得秦瞻好耐性,被她一鬧,雖然有一瞬間的不穩,但卻在下一秒落在了樹枝上,樹枝上的積雪簌簌無聲的落了下來,“梁小姐這算是投懷送抱嗎?”

梁圖南宛如八爪魚一般慵懶的趴在秦瞻身上“小女子失血過多,現在頭昏眼花,只好借王爺的肩膀靠上一靠,沾點陽氣。”說完,兩個胳膊大大方方勾在了秦瞻的脖子裏。

秦瞻哭笑不得的看著身上的人,滿鬢的霜,一身的雪,以及繡鞋上的泥,就這麽大大方方的蹭到自己價值千金的衣服上“梁小姐的原身莫不是著山上的山精夜魅?等待路人走過,吸取他們的陽氣。”

梁圖南依舊是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怕是等了千年,只等來王爺一人。”隨即換了一個姿勢,樹下,依舊是群狼環顧,“王爺,您把狼王殿下的子嗣怎麽了?”秦瞻輕輕的托了托她的腰“自然是還給狼王殿下了。”

梁圖南睜了睜眼看了一眼樹下,“王爺您既然已經還了,那我們何時啟程?”

“不急,此地有清風明月,玉雪佳人,為何要著急離去呢?”梁圖南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嗯,清風宛如鬼哭狼嚎,明月好比白森鬼火,玉雪裏有群狼,至於佳人,曾經被人稱為夜叉。。。

一陣清風吹過,梁圖南和善的拍了拍秦瞻“王爺,可否送小女子回城?小女子衣著單薄,恐怕不能陪您在這裏清風明月了。”秦瞻點了點頭“是極是極,小姐衣衫單薄,確實無法在此久等,是小王疏忽了。”梁圖南挑了挑眉,不明白前一瞬間要站在這裏清風明月的邑王殿下,怎麽會這麽爽快的答應自己?

雖知道他不安好心,但自己的身體確實無法拖下去,反正秦瞻總不可能殺了自己,抱著這樣的想法梁圖南假意惺惺的感謝了邑王殿下,只是殊不知自己確實被咬的很深,流的血很多,在這麽冷的天氣裏,生生在秦瞻背上睡著的梁圖南都不知道邑王殿下他老人家是怎麽回的城。

等到自己再次醒來時,天已大亮,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床,還有。。。熟悉的人,梁圖南心虛的閉上了眼,就聽到原本背對著自己看書的世子大爺清冷的聲音響起“過來把粥喝了。”

裝死片刻,梁圖南選擇默默的下床,殷勤的湊到世子爺面前打招呼“呵呵。”醞釀了半天,實在不知道如何解釋,只好沖著他一陣笑,奇怪的是,世子爺一如往常,語氣溫和“吃了。”放下書,將一碗還在冒著熱氣的粥遞到她面前,“我睡了多久?”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問道。

“兩天,你這只胳膊暫時沒法用了。”

沈默。。。

“我是怎麽回來的?”十分心虛的喝了一口粥。

“秦瞻救你回來的,他說你們遇到了狼群。”拿起書,若無其事的翻了幾頁,思緒早已回到那天半夜,有人臨風而來,頗為狼狽,兩個人身上骯臟不堪,而梁圖南的裙子碎了一半,臉上身上到處是血,當時的場景。。。陸游柯的手微微抖了抖,隨即恢覆平靜,“那些突襲狼族大營的士兵有沒有回來?”看著陸游柯的表情,梁圖南急急忙忙的轉移了話題“在你們回來之後,最後兩批全數到達,整場下來,我們只折了不到一百人。”

梁圖南手一頓,隨即若無其事的繼續喝粥“下一步怎麽辦?”

“等,狼族這次吃了大虧,短時間不會沖我們下手,而且冬季即將結束,他們折兵甚多,極有可能做最後一搏,或者撤退。”

“要是撤退還好,若是最後一搏。。。”

“錯了,要的就是他們撤退,我們就留了一個隱患,即使來年冬天鎮壓他們的不是我們,這個隱患極有可能又是一場屠殺。只有他們全力一擊,我們才不會落個私通狼族的罪名。”梁圖南眨了眨眼,輕輕的說道。

“那若他們真的撤退,我們的人力也不可能在大荒雪漠中贏了他們。”不知道什麽時候,門口站著一個人,那人一身官袍,靜靜的看著屋裏的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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