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酒樓遇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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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這麽大的肥肉怎麽切,怎麽熬就是一門手藝活了。”秦瞻托腮,順手拿過梁圖南剛剛扔下的書,只是看了一頁臉上露出了笑。

“怎麽了?”

周無名接過去,只看了一眼,臉色由白變紅,由由紅變白,紅紅白白的轉換了數次,最後無奈的放下書,看著已經笑完的秦瞻不禁捂額“老頭子這是從哪裏找來的夫子。。。”

風拂過,秦瞻壓了壓書的一角,上面赫然寫著幾個大字密宗雙修心法。

“高級嗎?自然高級,這可是佛門之寶,怎麽能不高級。”梁圖南回到自己的院子喃喃自語到。

一刻鐘前他奔出了桐寶閣,迎面就看見了老夫人和老爺子巴巴的蹲在寒風中看著他,他過去,施禮。

“怎麽樣了?先生?”梁圖南甩了甩袖子,“唉,大人,王爺在此,我怎敢打擾他二人呢。”

“王爺來了?!”語氣裏透的不是輕松,而是驚悚。

兩個人對視一眼,老爺子扼腕長嘆,老夫人偷偷抹淚“莫不是天真的要亡我周家嗎?”

周大人說的甚是淒涼,寒風呼呼的吹,月光白森森的,月光下有一老頭披頭散發指天指地的對天長嘆,場景甚是淒婉。

梁圖南淡定的籠著袖子,約莫著下一出老夫人大概就要來一哭二鬧三上吊了,果然這邊老爺子剛喊完,就見周夫人身形敏捷的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段白綾,奔到最近的亭子裏,身形麻利的將白綾扔了上去,爽快的打了一個結,隨即一仰三頓的哭了起來“老爺,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周家的列祖列宗,對不起。。。。’

梁圖南為二老的演技嘆服。

剛剛就在老夫人掏出白綾跑的時候,後面一大堆比老夫人年輕力壯的婆子丫鬟硬生生沒追上,好不容易有個追上的,還在平坦的如鏡子般的地面上來了個神奇的平地摔,將後面的一眾丫鬟婆子生生阻隔在了離老夫人三米開外的地方。

眼見的老夫人的脖子都碰到白綾了,不知道從哪裏出來一枚金葉子,好巧不巧的劃過了白綾,擦著邊將要上吊的老夫人救了下來,隨即朗朗的聲音響起“夫人何苦呢?本王只是來找公子談一些事情。”

周老爺子艱難的咽了口口水“敢問王爺此來是談什麽?”

“奧,本王新的了一本密宗的雙修心法。。。”他還沒有說完,周家夫婦便雙雙暈了過去,梁圖南摸了摸鼻子看了看這一團亂的現場,尷尬的一笑。

心裏卻大呼僥幸,幸虧兩個人沒扛住就暈了過去,要是知道這本書是自己給他們的,周家二老非的把自己千刀萬剮了不可。

這一夜除了梁圖南睡的安慰之外,恐怕沒幾個人能睡的著,第二天一大早就從丫鬟的嘴裏得知昨天晚上老夫人醒過來死後要自殺,要不是周無名及時的下來,估計真的就要動手了。

梁圖南收拾了收拾就去給周家夫婦問好,畢竟昨天晚上的那一出,一大部分的原因是來自於自己。。。

來到兩個人的院子等著丫鬟進去通報,不多時老爺子親自出門相迎“先生。”老爺子的樣子有些憔悴,也是經過這件事老爺子大概真的相信自己這個兒子是個斷袖了吧。

梁圖南不動聲色“大人。”

老爺子一揮衣袖“先生可否陪老夫在這院子裏走走?”

“當然。”

老爺子屏退了侍奉的人,在院子裏轉了起來“先生可還記得小兒和先生在流觴亭論過的一題“大人是指?”

周老爺子暗罵梁圖南揣著明白裝糊塗,但表面上看上去還是面帶微笑,頗有國學大儒的風範“先生可聽說過傳說的一種鳥嗎?”

“不知道大人說的是那一種?”

“此鳥一生不吃不喝,但可與天同壽,只是若天下出現不賢良的君主,此鳥就會悲鳴三天三夜,最後在悲痛中死去。”

“此鳥的氣節真是令人佩服。”梁圖南淡淡道。

“先生覺得朝中眾人哪位大人有這等氣節呢?”老爺子撫了撫胡子問到了最關鍵的點上。

“大人,布衣不問家國事。”

“無妨,現在你是我的門客。”

“大人,若是按照常理,必然是昭陽公府。”

“繼續。”

“是,大人可在冬日吃過新鮮的蕨菜?”

面對著沒頭沒腦的問題,周靜還是點了點頭“吃過。”

老爺子點點頭。

“治大國如烹小鮮。放置的食材時間一長就會腐爛,更麻煩的是只要有一顆蔬菜腐爛,便會帶著其他的蔬菜一起腐爛,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扔掉,越快越好。”

老頭子沈吟片刻“可要是這棵菜價格最昂貴的怎麽辦?”

梁圖南籠著袖子“那就削掉腐爛的部分食用,,或者是扔掉。”

老爺子沈吟片刻“可是。。。”

梁圖南微笑打斷他的話“大人,再好的東西一旦開始出現衰敗的現象,那麽最好是連根拔起。”

周靜驚訝的看了他一眼。

“大人,當為卻不為,好比竹籃一打水。”

看見老爺子眉心已經皺了起來對著梁圖南行了一禮“多謝先生指教。”說完也不管梁圖南,自個就急匆匆的往外沖,梁圖南也不攔,轉身溜溜達達的就回了自己的院子,路上碰見老爺子的貼身小廝,見了梁圖南行了一禮,“先生。”

梁圖南點點頭隨口問道“大人呢?”

“老爺已經去宮中了。”梁圖南滿意的點點頭。

之後的幾日,周家父子倒是沒有一個來打擾他的,倒是梁圖南斷斷續續的聽到了一些消息,這天下午陽光正好微風不噪,梁圖南看了看難得的太陽就遣人將竹椅搬到了外面,慵慵懶懶得縮在椅子上看書,心裏想著這兩天這麽多事情,邑王殿下也該放松放松對自己的追捕了吧?

或者是自己適當的出去轉轉,以防周無名再看出什麽?

只是總有人會來打破這靜謐的時光,梁圖南哀嘆一聲起身相迎,來客不是別人正是那天匆匆離去的周靜周大人,只見他春風滿面的進門,幾步就走了過來,梁圖南行了一禮,周靜趕緊扶住梁圖南“先生,近幾日可好?”

“當然,當然。”你和你兒子要是一直不來找我,我想會更好。

梁圖南微微一笑“大人今日怎麽得空過來?”

“這幾日不見先生,倒是有些念著了,所以得空便來看看。”梁圖南繼續保持微笑,心裏一陣呵呵,要不是想知道以後的棋怎麽走,估計得到夏天才能見到您老人家吧。

梁圖南伸手給周靜斟了一杯茶,順便遣散了眾人,周靜欲言又止,“大人問就是,既然做了大人的門客,那自然要為大人分憂。”

周靜也不欲言又止了,像是打開話匣子一般“先生,您還記得之前說過的神鳥嗎?”

梁圖南點點頭,“我先前聽說昭陽世子要回來了。”

周老爺子手一頓“是的,朝中正為了這件事議論個沒完。”

“大人,以我所見,此事倒是沒什麽難度,就看大人的決心如何了。”梁圖南端起茶杯慢慢呷了一口,“先生說的是?”

“大人,上次腐爛的蔬菜是您挑出來的,這次即使您不動手,依舊會引火上身,既然如此,那還不如快刀斬亂麻。”

看了一眼猶猶豫豫的周靜“大人,世子爺要回來了。”

說完這句話梁圖南接過書有一搭沒一搭的看著,周靜那邊似是下了決心,沖著梁圖南一拱手轉身離開。

梁圖南搖搖頭擱下書為可憐的世子默哀一秒,隨即轉身去屋中取了披風自顧自的出門去了,內院的老夫人拿著繡繃得手一顫“先生出門了?”

“是。”

“快遣人偷偷跟上保證先生的安全。”

“是。”

梁圖南只是想出來走走而已,身後偷偷摸摸跟著兩個人,梁圖南哀嘆一聲。轉身進了一家酒樓,自己的本來目的就只是出來走走而已。

只是進了酒樓的二樓就看見一個頭發亂糟糟的老頭左手雞腿,右手肘子,旁若無人的大吃大嚼,梁圖南覺得他吃飯甚有意思,左手的雞腿還沒看清楚就塞進嘴裏,不出幾分鐘吐出一根完整的骨頭,看看那骨頭,梁圖南更是驚訝,看著老頭沒八十也得九十的樣子牙口比自己好多了,瞧瞧那骨頭上面就沒留下一根肉絲。。。

見梁圖南這麽註意這個老頭,店小二小心翼翼的說道“客官,要是不喜的話,去三樓怎麽樣?”

“不用,這裏挺好的。”此時不是吃飯的點,所以整個二樓基本上沒幾個人。

店小二連忙殷勤的將梁圖南帶到一個桌前,梁圖南是隨意點了幾個素菜,看見後面兩個偷偷摸摸跟著的人也在角落裏坐下,梁圖南也沒有在意,只是覺得老頭一定是個高人,肘子就在自己轉身的時候還沒動這剛剛坐下就只剩下三分之一了。

不多時樓下上來一個年輕人,梁圖南眼神一亮,倒不是這個男子長得多麽驚為天人,而是他身上帶著一種雨打芭蕉一般微涼的氣質,鮮少有男子憑借自身的氣質讓人記住,周無名,秦瞻算兩個,這個也算一個,不同於秦瞻杏花雨稠微帶孤寂的氣質,也不同於周無名一派自認風流繁華簇簇的氣質,這男子的氣質倒是讓人不自覺的放慢呼吸。

那男子環顧四周,看見梁圖南的時候倒是楞了一瞬,隨即幾步走到老頭面前恭恭敬敬的行禮“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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