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凡在公寓裏面晃了一圈，這裏裝潢得非常簡潔，淺灰色調為主，全屋都是木地板，家具也以原木為主，但並不是老款厚重的類型，都是巧妙設計的時尚款式。

他走到電視墻附近的音響處，伸手按下開關，轟隆隆，從裏面傳出的是幾乎讓他震耳欲聾的搖滾樂。周凡真是後悔自己亂動手，趕緊把開關按掉。

隨後他又在主人書房逡巡，最終在側邊發現了一個隱藏式帶鎖的書櫃裏，周凡把鎖破壞了，看到了一些主人想要藏起來的秘密。他原以為是什麽存折之類的貴重物品。

誰知道是一堆印刷著穿著清涼的男人雜志，還有些繩子手銬之類的東西，還未拆封的，可能是雜志的贈品。

這些國外郵購來的同性雜志，不僅封面露骨，裏面的內容更加滿滿都是激情，圖文都極具挑逗性質。每一本雜志都滿是翻閱的痕跡，鼓起來幾乎都有兩本那麽厚。透露了主人對這些雜志的喜愛。

周凡將雜志都放回原處，轉身去了客廳。

客廳的沙發是淺米色長款的，旁邊還有一張同款的多功能沙發，周凡朝上面一坐，簡直軟得不可思議。後背特別舒服，他按動按鍵調整了坐姿，以最舒服的姿勢半躺著，就這麽等著公寓的主人回來，好像這裏就是他自己的家。

大概等得時間太久，他已經睡著了又醒，醒了又睡著，反覆了好幾次，才終於聽到了開門的聲音。

那軟綿綿的多功能沙發估計也是公寓主人的愛座，因為周凡隱在暗處，就看到男人直接把手裏的公文包一扔，直撲那沙發。

周凡聽到男人在沙發上發出舒服的喟嘆。他剛準備出手去制住男人，卻聽到對方已經發出了輕微的鼾聲，竟是躺在沙發上沒多久，就睡著了。

周凡翻出韓景那破爛的山寨機，發現時間已經快到夜裏十二點了，難怪這人回來就累得睡著了。此時他覺得肚子餓得不行，之前在大排檔吃的拿點面早就消化掉了。

在男人困倦的鼾聲中，周凡把他的手捆了起來，腳也用膠帶捆好，對方竟然一直都沒有醒。

他打開冰箱，翻了袋掛面出來，連同冰箱裏的小半袋青菜，半盒白玉蘑菇，兩根火腿腸，一個雞蛋，在廚房下了碗三鮮面。

熱氣騰騰的面很快就上桌了，周凡慢慢吃起來，等到他快吃完了。在沙發上睡著的男人才終於有了清醒的跡象。

他過了好一會兒，才搖搖頭，發現了自己手腳被捆縛住。他有些難以置信地四處張望，想要找到捆綁他的人，卻看到有人慢條斯理地在他家的餐桌上吃東西。

周凡吃完面，走到男人的面前。看到對方露出驚詫無比的表情。

“韓辰？！”男人先是楞了一下，叫出了聲，隨後又皺眉，韓辰已經被抓起來，難道是跑出來了，“你是怎麽逃出來的？”

“你好，傅律師。我不是韓辰，我是韓辰的哥哥韓景。”周凡自我介紹了一番，“我不是為了韓辰的案子來的，他判幾年和我都沒有關系，我只是想知道，洛明的DNA鑒定報告什麽時候出來。”

“洛明的DNA鑒定報告，你要那個做什麽？”傅恒皺眉，他知道自己的工作會遇到許多事情，但卻沒有想到有人竟然直接就跑到他家裏來了。

他覺得渾身發寒，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努力想要保持冷靜，額頭卻細細地沁出汗珠。他進門的時候根本就沒有感覺到任何的異樣。韓景究竟是什麽時候進入他家的呢。

周凡露出有些奇怪的笑容，像是頗具有權威的老師聽到一貫軟弱的學生竟然膽敢反抗時候露出的那種，不可思議的笑容。

他緩慢踱步，質量低劣的皮鞋在木質地板上發出一停一頓的聲音。

“你家裝了隔音層嗎？隔音效果應該很不錯吧。能開那麽吵的搖滾樂，”周凡走到傅恒的面前，“所以你也沒有大吵大嚷，是因為知道喊了也沒有用嗎？”

傅恒額上的冷汗從太陽穴處滴落，啪嗒，隱匿在他還沒脫下的西裝領口處。

“應該說真不愧是律師啊，這種情況下還能這麽冷靜，或者……”周凡伸手在他的額上輕輕一捋，熱氣噴在對方的臉上，“你只是裝出來的冷靜？”

周凡將手覆蓋在對方溫熱的脖頸上，那裏的動脈劇烈地跳動，他慢慢地收緊手上的禮服力度，對方的手腳狂亂地掙動，卻徒勞無功。

傅恒的喉嚨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像是骨頭徑自刮在粗糙地面的那種聲響。在瀕臨絕境之際，周凡松開了手。傅恒大口大口地喘息著，他這輩子都沒有覺得有空氣可以呼吸，是這麽美好的一件事情。

“那麽，現在，你可以好好地，認真地回答我的問題了嗎，傅律師？”周凡搬了椅子坐在傅恒的對面，用清正平和的聲音問道，好像他做是所有事情都是那麽的光明正大毫無可以指摘的瑕疵。

傅恒垂著腦袋默不作聲。

“或許，你看到松柏療養院的那位老人，叫什麽來著的，傅勤還是傅裕來著……哦，是叫傅強，說不定會願意說。”周凡在他耳邊說出宛若惡魔般的話語。

“洛明的DNA報告做了加急處理，後天會出來。”傅恒咬著牙，違背職業道德地吐出他不該說出的話語。

“後天……”周凡思考著，“我覺得洛明現在過得挺好的，挺符合他本分的，讓他一下子繼承那麽大筆財產，其實不太好，他也不會用，說不定會誤入歧途，你說對吧？”

傅恒將臉歪到一邊，不去看周凡，只聽他在那自說自話。

“你覺得這樣如何？把DNA報告改了，洛明就不是你雇主的親子了，這樣你雇主的大筆遺產，就會托管到你名下的基金托管組織了，你覺得怎麽樣？”

“……洛明是外行人，即使他繼承了那麽大筆財產，還是會給我托管。”傅恒垂著頭，卻不願意順著周凡的話說。

“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周凡輕笑著，轉身去了書房，把隱秘處的雜志，還有雜志贈送的情趣玩具都扔到了傅恒的面前。

傅恒的臉一下子變得慘白。他的性向一向是保密的，從來沒有表露出來過。幹他們這一行，口碑和形象都非常的重要，並且需要別人對他的信任，客戶的信任，一旦有了這種會破壞信任的汙點，會對他的信譽造成很大的損害。

“你好像最喜歡這一本，看了好多遍，翻得裝訂線都斷了，嘖嘖，原來你喜歡這種肌肉猛男，被這種肌肉跟石頭似的男人壓在下面，你會覺得很爽吧。”周凡將雜志展開，翻出到裏面一幅露出的插圖，上面是一個黑人壯男將可樂瓶塞到一個白人青年的身體裏，“是不是特別羨慕這個小白臉？要不要給你也拍幾張？”

“不……不要……請不要這樣……”傅恒的冷汗流得更厲害了，他這種把面子看得比性命更重要的人，周凡的威脅顯然更加奏效。

“多拍一些，湊個全套情趣照片，給你的同事，給你爸那裏都送一遍，讓你有趣的小愛好給所有人知道，你覺得怎麽樣？”周凡口中說著，手上開始操作。

他的垃圾山寨機，拍出來的照片畫面模糊，看都看不清。於是他到傅恒的書房裏，拿了數碼相機，開始拍。

一開始只是普通的被捆綁的照片而已，然而接下來，周凡不顧傅恒的掙紮，給他拍的照片越來越清涼，尺度越來越大。

最後拍完的時候，周凡直接用傅恒家裏的打印機，將照片都打出來一份，散落在傅恒的周圍。傅恒面如死灰，身體不斷地顫抖著。

周凡解開了他的束縛，他蹣跚著站起身，把照片撿起來，都撕了個粉碎。

“我這裏還有備份，另外還傳了好幾份到雲空間，你覺得撕掉就有用嗎？”周凡好整以暇地抱著肩膀站在他旁邊。其實他並沒有存雲空間，他才拍完而已，哪有那個空去上傳。

但顯然傅恒相信了，他扣衣服扣子的手都在發抖。

“你，你要什麽，我都給你，你不要，不要把那些照片散播出去……”

“那麽，就按照我說的做，讓洛明安安分分地過他該過的日子。”周凡看到傅恒站起了，功能沙發的位置讓了出來，他就自覺地坐了上去，閉眼假寐。

旁邊一陣勁風，周凡將頭部一讓，傅恒手裏抓著把剪刀，戳進了他頭部原本的位置。周凡伸出腳一勾，大力攥住傅恒的手臂，剪刀落地，發出一聲悶響，地板被砸出幾縷木屑。

傅恒以投懷送抱的姿勢趴在了周凡的身上。

“怎麽？你看上我了，想要和我春風一度嗎？”周凡諧謔地看向傅恒氣急敗壞的俊臉，“看在你長得還不錯的份上，我勉強可以答應你這個請求。”

“滾開！”傅恒氣壞了，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被周凡拉住了，怎麽都無法起身。

“真是，你把我惹火了。”周凡皺起眉，他將傅恒推倒在地上，將另一邊的數碼相機調整到自動拍攝，畫面對準沙發。

他矮下身，捂住傅恒的嘴巴，拉著他以騎乘位的姿勢坐在沙發上不斷地聳動，盡管沙發上並沒有真正發生什麽，但是畫面裏完全就像是兩個男人在交歡，裏面不僅有傅恒的臉，連韓景的臉也看得清清楚楚。

周凡又換了個姿勢，將傅恒的衣服剝得精光，畫面看上去更像那麽回事了。傅恒嗚嗚地掙紮著，奈何體力完全比不上周凡，韓景這身體雖然看上去瘦弱，但每天做幾百個雞蛋餅鍛煉出來的手勁，可是傅恒比不上的。

十多分鐘後，周凡起身，關掉了數碼相機。

“照片有了，視頻也有了，”周凡看向傅恒，“律師和同性情人合謀綁架客戶之子，企圖得到巨額財產，這樣的標題夠不夠聳動？又八卦，又獵奇，你這律師也做到頭了吧？”

周凡站著，居高臨下，看向呆呆坐在地板上發呆的傅恒，“或者，你就答應我這個小小的要求，改一下DNA的鑒定證書，傅律師覺得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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