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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禍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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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番纏綿入骨之後,徹底失去再戰之力的李嗣源不由得繳槍投降,胸腹兩側的虛弱感讓他第一次在極致的美妙絕倫之後,感受到了什麽叫做掏空血肉。

“相公,這就不行了?”

木婉清半跪著誘人的嬌軀,一邊吞吸著李嗣源失去力量的不可描述之軟綿綿,含糊不清地嬌嗔魅惑道。

她的芊芊玉指,在李嗣源胸膛上輕輕轉著圈,小巧的舌頭不斷靈活地挑逗著他的軟趴趴。

“小妖精啊!”

李嗣源無奈一笑,瞬間再起的灼燙脫離了口腔的愛撫,他一個虎撲將木婉清嬌小的身子吞噬。

盡管動作看起來甚為粗魯模樣,但李嗣源每次進去的時候都是小心翼翼到了極點,仿佛懷中的女子是這片天地最珍貴的寶物。

事實上,對李嗣源而言,木婉清的確是最珍貴,最獨一無二且不可取代的存在。

但更重要的是他不願因自己的粗魯,令木婉清有一丁點可能回憶起曾經撕心裂肺的苦痛與絕望。

天穹上的太陽晃蕩了許久,那間華房,在無人敢於問津的旖旎中,又是一番翻雲覆雨落幕。

李嗣源累癱到大汗淋漓,叫苦連連。

只有累壞的牛,沒有耕壞的田,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鬧騰夠了的二人,終於恢覆過來,在經過了一番情意綿綿的你儂我語,彼此相擁著沈沈而眠。

三日後,晚庭湖畔。

“夫君啊,還在想那個女人呢?”

木婉清撇撇嘴,酸意濃濃道。

“確實,我的確是在想女人……”

李嗣源有意逗一逗自己有實無名的小嬌妻,撫著下頜拉長音道。

但見木婉清神色由晴轉陰,他這才慢悠悠道:“我想的那個女人啊,名字叫木婉清,氣不氣?”

“討厭!”

木婉清皺了皺瓊鼻,哼哼一聲,踮起腳尖在李嗣源的臉龐留下了一道吻痕。

“占你相公便宜?”

李嗣源挑了挑眉,邪邪一笑。

“就占了,怎麽地!”

木婉清故意挺了挺豐滿的酥胸,吐了吐舌頭,昂首露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

“唔!”

只是下一瞬,她的香唇便被突如其來的襲擊硬生生撬開,小巧的舌頭被長驅直入的吻逮了個正著。

李嗣源唇齒一探一吸,便將木婉清的香舌含入口中,柔軟與柔軟的碰觸和糾纏,衍生出迷醉的氣息。

措手不及的木婉清只消一息的呆楞,爾後便沈浸其中,幸福地閉上了眼眸,享受起唇齒相依的美妙。

“如果這便是永恒,那該多好……”

清晨薄霧蒙蒙,湖畔人影寥寥無幾,映襯著相擁接吻的璧人,是那般令人艷羨。

時至午時,霧氣未盡散。

碧波蕩漾,李嗣源懷抱著木婉清,坐著一葉窄窄的木舟,浮於稍顯朦朧的晚庭湖面中央,享受著楓紅秋景與湖面波光蕩漾的交織,周遭甜蜜而安靜。

“清兒,之前對雁斷的調查如何了?”

好不容易,如膠似漆的二人脫離了不務正業的沈醉,李嗣源這才憶起尋來木婉清的緣由,詢問道。

李嗣源畏懼牢獄百年,因為一旦深陷牢獄之災,與外界徹底失聯,他的三位兄長定然對他的勢力下手。

那麽,他苦心經營的一切,都將是群龍無首的炮灰!

至關重要的是,木婉清。

這也是李嗣源當初那般慌亂的根本,也是他寧願出動死士的緣由。

“雁斷是南國常山閣弟子,在凡間有一兄長,他生性沈默寡言,但在一年之前,他的性格非但沈默,更是透露出生人勿近的冰冷漠然,頭發更是變成了灰白色。”

木婉清懶懶地趴在李嗣源懷中,她玩弄著李嗣源的衣擺,如數家珍地向著李嗣源徐徐道來。

“發色大變,是經歷了什麽刺激麽?又或是偽裝?”

李嗣源伸手摩挲著木婉清的發絲,眉頭一緊,猜測道。

“那麽顯眼的偽裝不是在告訴敵人自己是誰麽?”

木婉清反駁了一句,轉瞬又是補充道:“除非他是利用這種特殊,掩蓋他的其他身份。”

“其他身份?”

李嗣源察覺了木婉清的話中有話。

“雁斷在修真界說是孤家寡人也不為過,朋友極少,因此對一年之前他的經歷,只能查詢到某些蛛絲馬跡。”

木婉清一把抓住了李嗣源摩挲自己的手掌,一口輕咬上去,聲音模模糊糊地轉言道。

緊接著,她眨了眨,臻首輕擡,調皮地膩聲挑逗道:“嗣源,你看我剛才的聲音,像不像含那個的感覺?”

“別鬧!”

李嗣源聞言,思緒登時微亂,他佯裝生氣地輕輕拍了拍懷中的小腦袋,輕咳道:“那些幸福的東西,晚上再談,先說正事。”

他在“幸”在上加了重音。

反被挑逗的木婉清不禁無趣地癟了癟嘴,重新躺回李嗣源懷中,低聲嘟囔了兩句,這才哼唧道:“長門山,雁斷一年之前曾在長門山大開殺戒,那裏便是將線索剖析出來的最佳場所。”

“時間對得上,確實如此……不過即便得知雁斷一年之前曾經有過某些不同尋常的經歷,導致他的性情大變,發色變化,但卻仍舊無法得知甲的制式武器為何在他手中,而他又是在何處,以怎樣的手段得知甲的制式武器?”

李嗣源先是深以為然地輕輕頜首,隨即反應過來卻是捏了捏木婉清的緊致臉蛋,皺眉問道。

“嘻嘻!”

木婉清輕笑一聲,嘟了嘟嘴:“吻我!”

“你啊……”

李嗣源寵溺一笑,俯身吻下,半晌之後方才放開略微紅腫的櫻唇,昂首起身,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邪笑道:“小娘子,滿意了沒?”

“這還差不多。”

木婉清滿面潮紅,修長的玉腿不由緊繃,臻首輕輕埋入李嗣源的臂彎,分明已經幾近淪陷,卻仍舊不服輸地嘟囔了一句。

“那就別賣關子了。”

李嗣源無奈道。

“雁斷在一年之前於長門山有所事發,而甲與乙身死,也在長門山。”

木婉清定了定攢動的芳心,半晌後才埋首悶聲道:“所以……甲乙身死或許就是雁斷所為。”

“或許是巧合,這般臆測太過托大了吧?”

李嗣源顯然並不認同。

“大相公別急啊,且聽妾身娓娓道來。”

木婉清早有預料般騰的坐直身子,一副我要立功的模樣,她拍了拍嬌挺的玉峰,引起一陣細微的波浪,煞有介事道:“雁斷此人在常山閣五年之久,但多數時候都並非居於閣內,而是不知所蹤。”

“雁斷的兄長雁平天生絕脈,但卻相當向往修真。以雁斷對他相依為命兄長的看重,必然會想盡辦法企圖治愈雁平的絕脈。”

木婉清端坐著侃侃而談:“單憑常山閣給予弟子的福利,要想完成這一奢望,不亞於一步登天。由此可知,雁斷應是離開常山閣,在修真界闖蕩,賺取靈石等物。”

“治愈絕脈的先決條件之一,便是尊者……尊者之下,絕脈唯有不斷以藥物抑制。”

李嗣源不由插嘴道。

“沒錯,雁斷欲要治愈雁平的絕脈,必須要分為兩步。”

木婉清神色終於認真起來,她擡起伸出兩根手指的皓腕,分析道:“第一步,成就尊者之前,以藥物暫且抑制絕脈。第二步,成就尊者之後,一舉拔除絕脈。”

“要將第一步完美成就,則必須克服兩道難關。第一,修為晉升,第二,賺取財物。”

她細致地層層剖析道:“雁斷天賦平平,在常山閣靜修非但修為增長緩慢,更無多餘的財物用以購買丹藥抑制雁平的絕脈。”

頓了頓,見李嗣源一副沈吟思索模樣,木婉清繼而細細道:“因此,雁斷必須外出,找尋一種既可以增進修為,又可賺取財物的方法。”

“天賦平平的修士,若是企圖快速增進修為,便唯有廝殺磨練。既可廝殺,又可賺取財物……”

李嗣源微微頜首,旋即恍然大悟:“懸賞殿!”

“不錯,懸賞殿。”

木婉清嬌俏一笑,歪著頭道:“雁斷極有可能便是懸賞士。雁斷此人通過調查的蛛絲馬跡,可以確定此人生性謹慎,灰白的頭發以他的性格,要麽是遮掩起來,要麽是用作其他……”

“懸賞士……”

李嗣源一點即通,“這樣他如果是懸賞士,那麽在偽裝發色之後,便不會有人將懸賞士的身份聯系到他身上。”

懸賞士盡管只針對邪修,但修真界的散修,有幾個是沒有一點濫殺無辜嫌疑的。

因此,懸賞士對散修而言,無異於眼中釘,肉中刺。

尋常時候,懸賞士是一個整體,散修不敢放肆,但一旦懸賞士的真實身份洩露,摘下面具之時便是群起而殺之際。

懸賞士是受到懸賞殿庇護的,但這僅限於懸賞士帶上面具之時,一旦面具摘下,便不再是懸賞士,自然不會受到懸賞殿的庇護。

故而對懸賞士,真實身份的保護不說滴水不漏,但也是要天衣無縫的。

“不久之前的旭盟入侵,南國一時間風起雲湧,聽聞風聲的修士盡皆隱匿起來,但雁斷作為常山閣修士,卻未居於常山閣之內,而是一如尋常的不知所蹤。”

木婉清頓了頓,繼續道。

“不知所蹤?”

李嗣源神色一動,“雁斷對其兄極為看重,莫非是與他的兄長一同隱匿在了其他地方?”

“很遺憾,不是的哦。”

木婉清再次撅起小嘴,意思很明顯。

“雁平被他早先就安置在了紅塵客棧。”

一吻天荒地老之後,木婉清面帶緋紅地神采奕奕道。

“修真聯盟的紅塵客棧?”

李嗣源不禁露出動容之色。

“因此,雁斷去了何方?”

木婉清自問自答道:“旭勢力入侵討伐。”

“不論是遠超尋常同階修士的財富,亦或是巧合般的不知所蹤,外加之前的種種蛛絲馬跡,不難推測雁斷便是懸賞士。”

木婉清說到這裏,輕啟柔唇,如蘭似麝的芬芳隨著一口氣徐徐吐出。

“即便是懸賞士,想要殺死甲和乙,亦不過是無稽之談。”

李嗣源抓住了木婉清言辭之中的漏洞,挑眉道。

“雁斷可能並非尋常的懸賞士。”

木婉清神色肅穆道:“常山閣內門弟子寧長生、雜役執事弟子駱風、內門弟子瀧韜此三人修為皆為凝靈境,最終不明緣由的身死道消,而三人在生前,均與雁斷有所往來。”

“莫非……”

李嗣源微驚:“如此說來,雁斷便是越階懸賞士麽?”

“即便是越階懸賞士,企圖滅殺甲和乙這樣的凝靈後期修士,難免機會渺茫。”

他仍舊不大相信雁斷能夠滅殺甲和乙。

“嗣源還記得是如何被那個賤人重傷的?”

木婉清聲線驟然一冷,殺意轟然散開,便見晚庭湖面,登時覆上了一層薄霜。

“清兒,別生氣了,當時是我太大意。”

李嗣源登時將殺氣騰騰的木婉清緊緊相擁,輕吻著她的秀發,柔聲道。

“對不起,嗣源,一不小心就控制不住……”

木婉清緩了緩情緒,給了李嗣源一個深吻,這才恢覆過來。

湖面冰霜消退,殺意盡散。

“你是說,甲和乙身死的緣由,是因大意麽?”

李嗣源轉回原先的話題,問道。

“確實如此。”

木婉清輕點臻首:“先前我便探查過一番現場,甲和乙的身死或許並非是被雁斷直接殺死,麻痹大意之下被設計身死的可能性極高。”

“基本可以確定甲和乙是死於雁斷之手,而雁斷與那個女人,也確認脫不了幹系。”

她定了定神,正色道。

“雁斷……”

李嗣源低喃一聲,眸中有寒光閃爍。

“抓住雁斷的這條線索,或許就是得知那個女人消息的不二途徑。”

木婉清強忍著神色不變,語氣平淡道。

說到底,他們苦苦尋覓的人,從始至終就是那個女人。

那個頗有姿色的女人。

木婉清瞇縫的杏眸中,有一縷暗芒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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