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萬載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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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
唐靖被這突如其來的秘辛著實驚了一下。
“萬年之前，七宗之首的無垢寺異變陡生，德高望重的住持化身無垢寺之魔屠戮眾生，是以大唐首當其沖，唐王與之激戰而隕落。”
元洲似是追憶般唏噓了一聲，緩緩敘說著大陸萬載歲月之前的秘辛：“餘下四國六宗趁火打劫之際，又為無垢寺之魔矚目。那個時代，戰火與血腥遍布中土，除去大唐之外的四國五宗雖未曾落得分離崩析之境地，卻仍被無垢寺之魔殺得元氣大傷。”
“這無垢寺之魔莫非是仙人麽？”
唐靖倒吸一口冷氣，有些難以置信地插嘴問道。
他原以為無垢寺之魔的諸般傳說，不過是民間誇大其詞的煞有其事罷了。
“與仙人相差無幾，或是稱之為半仙亦不為過。”
元洲撚須喟嘆道：“否則憑借五國七宗的大陸巔峰戰力，何以落得吐血慘敗？”
“半仙？”
唐靖驚聲道：“萬年之前，竟有如此強者麽？”
“確實如此，更甚有遺仙世家的王氏之人離落，墮了一境劈碎無垢寺之佛像，幾近斬落無垢寺之魔。”
元洲緩緩起身，周身透出孑然一身的蕭瑟之意，“王氏最具資質之人成仙無望，重傷瀕危的無垢寺之魔為天道驅逐至界獄，五國七宗除名其二，大陸之內生靈塗炭。而雲嵐宗與陽笙國便是自那個時代的夾縫崛起，躋身五國七宗之列。”
“但那場危機之後，更為雪上加霜的是，四方邊境之外，獨孤悄然現身欲侵入。萬年之前乃仙道未隱的終末盛宴，亦是眾生大劫的亂世伊始。”
元洲露出一絲苦笑，有名為絕望的情緒，爬上了他的滄桑眉宇，“邊荒盡皆為十大世家及散修征戰沙場，五國七宗以元氣大傷，休養生息為由，萬載至今只是龜縮中土，期以成仙入仙界，不為獨孤所懾。”
“不可思議……”
唐靖被元洲之語震驚地無以覆加，久久難有言對，唯有在駭然之餘嘆息一聲。
唐靖震撼無言之際，元洲亦止住了話語，似是回憶起往昔的崢嶸歲月，怔怔出神。
只待唐靖慨嘆出聲，元洲方才滯下了神游天外，輕咳之時，沈重的語氣逐漸松弛，恢覆如常地長籲道：“大唐舉國共抗無垢寺之魔而落得國破家亡，分裂成南唐兩國，因其之功為十大世家所庇護，甚至王家駐紮唐國之內。正因如此，五國七宗未敢染指唐南兩國。”
“師祖，您先前所言的腐海又是因何而生？”
唐靖按捺不住地再次出言問道。
“只能言之禍不單行罷。”
元洲頗為惋惜地搖頭道：“王家與離落齊名的天驕大能，因獨孤一族入侵之岌岌可危，欲以成仙盡誅之，最終卻落得劫難不渡，身隕化海，傾淹了大半南國，是以現今之南國。”
“這……”
唐靖聞言，儼然一副出乎意料的驚駭模樣。
“呵呵，這些已成過往，靖兒當作故事聽聽便好。”
似是鮮少在徒孫臉龐之上窺得如此失態神色，元洲不由暗暗發笑，慈愛地擡手摩挲過唐靖披散肩後的如瀑長發，心底的憂郁煩悶之意漸消。
“往事如雲煙，早已盡散。如今，只須靖兒好生活著，享受著獨孤破關之前，最後的一段平靜罷……”
元洲心底輕嘆，獨孤一族太過強橫，大陸隕滅是早已註定的事實。
他力所能及的唯有在獨孤大軍君臨天下之前，給予唐靖最大的呵護。
“南國雖是微末小國，卻為十大世家暗中庇佑，不為五國七宗勢力染指。因而僅有旭之勢力入侵，靖兒此番前去南國，便無宗國鬥爭的無謂犧牲之災。”
心緒暗轉的元洲，臉龐之上仍是一副和藹的慈祥模樣：“在南國有封號閻君的凝靈懸賞士，以凝靈之境滅殺尊者，將之活捉帶回。老頭子我或許借閻君之身，可令得靖兒修為更上一層樓。”
“凝靈之境滅殺尊者麽？”
唐靖礙於元洲，只是疑惑地低喃了一句，但黯淡眸光之中的輕蔑，卻言明了他心底的不甚在意。
凝靈跨境之功績，在南國那般偏隅之地當屬鳳毛麟角，但在五國七宗卻是大有人在。
“靖兒休要掉以輕心！”
元洲將唐靖的不屑一顧盡收眼底，頓時須發皆張地怒叱一聲道：“你可知那位閻君，是以凝靈初期之修為，硬撼金丹大尊巔峰！”
“什麽！”
唐靖聞言悚然大驚，隨即幡然醒悟的他，驀地跪倒元洲身前，滿臉愧色道：“師祖，靖兒知錯，不知他人之底細而妄自臆測，自以為是地輕視。”
“靖兒，你時刻銘記，修行之人最忌輕視驕縱！修真界每時每刻有太多所謂天驕大能，死於麻痹大意之下！”
元洲冷哼道，他的心底更是泛起一陣過往的心痛：“靖兒，你可知當年我之愛徒，你之父親，便是太過自負，目空一切，最終慘遭厄運啊！”
“靖兒明白……”
唐靖低垂的頭顱俯下更甚，滿臉的羞愧難當，“師祖安心，靖兒不會重蹈父上覆轍！”
言至終末，他的羞愧語氣，為堅定所取代。
“起身罷。”
元洲苦笑著扶起唐靖，緩聲道：“靖兒，莫怪老頭子責難於你。我之辱罵，總好過敵之毒手啊。”
“靖兒明白！”
唐靖抿著的嘴唇，露出了一抹稍顯生澀的笑意，“師祖待我視同己出，靖兒感恩代謝還來不及，豈敢忘恩負義地怪罪師祖？”
“靖兒知曉便好。”
元洲欣慰笑道，“事不宜遲，靖兒收拾一番便去一趟南國罷。”
“是，師祖。”
唐靖斂起笑意，凝重道：“此次南國之行，必不負師祖所托，將閻君活捉帶回！”
“你啊……”
元洲露出無可奈何的苦笑，揮一揮手道：“去罷去罷，南國之行，或許會令靖兒你多一柄趁手的武器啊。”
正欲轉身離去的唐靖，聞言不由停滯步伐，回首疑惑道：“師祖這是何意？”
“南國有一名煉氣境封號懸賞士——屠殺，其憑借一柄長劍，生生斬殺了媲美虛丹尊者的凝靈巔峰之修。”
元洲眸中精光爆射：“這甚至算得跨雙境之為，緣由大抵便是其手中之劍！跨雙境之戰力，若是緣起長劍，那屠殺之劍等階之高由此可見一斑！”
“靖兒明白！”
唐靖清瘦的臉龐，露出了少見的興奮之色，“旭之攻伐將至，依玉簡情報所言，南國懸賞士奉修真聯盟懸賞殿之令傾巢而出，欲與旭之一戰。如若屠殺與閻君不願往時功績成空，定會現身！天助我也！”
唐靖發出一聲刻意壓低的笑聲，顯得激動不已。
他的實力，倘若多出一把趁手武器，定然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去罷，一切小心為上！”
元洲露出凝重之色，沈聲道：“懸賞士的出動，或許是修真聯盟對懸賞士的磨礪，為日後邊疆戰力提供基礎。盡量不要節外生枝，大肆屠戮低階懸賞士。”
“靖兒明白！”
唐靖雙眸微凝，“若是他們主動招惹於我……”
“殺無赦。”
元洲擺手道。
“是，師祖！”
殿外寒蟬抱枝嗚咽，殿中剎那間，話音未落，淡藍長衣的青年驀然失了蹤影。
“此次之事，莫非有十大世家插手？”
殿內孤身一人的元洲，儒衫無風自動之際，輕喃了一聲，他搖頭嘆息道：“但願是我多想罷……”
殿內的元洲，遠去的唐靖，盡皆避開了一個顯而易見的問題：壽元不過千年的長老，何以得知萬載之前的始末，更甚猶如親臨其境一般……
奪舍，嬰靈境以上修士可強奪其他生靈之軀，為己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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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靖被這突如其來的秘辛著實驚了一下。
“萬年之前，七宗之首的無垢寺異變陡生，德高望重的住持化身無垢寺之魔屠戮眾生，是以大唐首當其沖，唐王與之激戰而隕落。”
元洲似是追憶般唏噓了一聲，緩緩敘說著大陸萬載歲月之前的秘辛：“餘下四國六宗趁火打劫之際，又為無垢寺之魔矚目。那個時代，戰火與血腥遍布中土，除去大唐之外的四國五宗雖未曾落得分離崩析之境地，卻仍被無垢寺之魔殺得元氣大傷。”
“這無垢寺之魔莫非是仙人麽？”
唐靖倒吸一口冷氣，有些難以置信地插嘴問道。
他原以為無垢寺之魔的諸般傳說，不過是民間誇大其詞的煞有其事罷了。
“與仙人相差無幾，或是稱之為半仙亦不為過。”
元洲撚須喟嘆道：“否則憑借五國七宗的大陸巔峰戰力，何以落得吐血慘敗？”
“半仙？”
唐靖驚聲道：“萬年之前，竟有如此強者麽？”
“確實如此，更甚有遺仙世家的王氏之人離落，墮了一境劈碎無垢寺之佛像，幾近斬落無垢寺之魔。”
元洲緩緩起身，周身透出孑然一身的蕭瑟之意，“王氏最具資質之人成仙無望，重傷瀕危的無垢寺之魔為天道驅逐至界獄，五國七宗除名其二，大陸之內生靈塗炭。而雲嵐宗與陽笙國便是自那個時代的夾縫崛起，躋身五國七宗之列。”
“但那場危機之後，更為雪上加霜的是，四方邊境之外，獨孤悄然現身欲侵入。萬年之前乃仙道未隱的終末盛宴，亦是眾生大劫的亂世伊始。”
元洲露出一絲苦笑，有名為絕望的情緒，爬上了他的滄桑眉宇，“邊荒盡皆為十大世家及散修征戰沙場，五國七宗以元氣大傷，休養生息為由，萬載至今只是龜縮中土，期以成仙入仙界，不為獨孤所懾。”
“不可思議……”
唐靖被元洲之語震驚地無以覆加，久久難有言對，唯有在駭然之餘嘆息一聲。
唐靖震撼無言之際，元洲亦止住了話語，似是回憶起往昔的崢嶸歲月，怔怔出神。
只待唐靖慨嘆出聲，元洲方才滯下了神游天外，輕咳之時，沈重的語氣逐漸松弛，恢覆如常地長籲道：“大唐舉國共抗無垢寺之魔而落得國破家亡，分裂成南唐兩國，因其之功為十大世家所庇護，甚至王家駐紮唐國之內。正因如此，五國七宗未敢染指唐南兩國。”
“師祖，您先前所言的腐海又是因何而生？”
唐靖按捺不住地再次出言問道。
“只能言之禍不單行罷。”
元洲頗為惋惜地搖頭道：“王家與離落齊名的天驕大能，因獨孤一族入侵之岌岌可危，欲以成仙盡誅之，最終卻落得劫難不渡，身隕化海，傾淹了大半南國，是以現今之南國。”
“這……”
唐靖聞言，儼然一副出乎意料的驚駭模樣。
“呵呵，這些已成過往，靖兒當作故事聽聽便好。”
似是鮮少在徒孫臉龐之上窺得如此失態神色，元洲不由暗暗發笑，慈愛地擡手摩挲過唐靖披散肩後的如瀑長發，心底的憂郁煩悶之意漸消。
“往事如雲煙，早已盡散。如今，只須靖兒好生活著，享受著獨孤破關之前，最後的一段平靜罷……”
元洲心底輕嘆，獨孤一族太過強橫，大陸隕滅是早已註定的事實。
他力所能及的唯有在獨孤大軍君臨天下之前，給予唐靖最大的呵護。
“南國雖是微末小國，卻為十大世家暗中庇佑，不為五國七宗勢力染指。因而僅有旭之勢力入侵，靖兒此番前去南國，便無宗國鬥爭的無謂犧牲之災。”
心緒暗轉的元洲，臉龐之上仍是一副和藹的慈祥模樣：“在南國有封號閻君的凝靈懸賞士，以凝靈之境滅殺尊者，將之活捉帶回。老頭子我或許借閻君之身，可令得靖兒修為更上一層樓。”
“凝靈之境滅殺尊者麽？”
唐靖礙於元洲，只是疑惑地低喃了一句，但黯淡眸光之中的輕蔑，卻言明了他心底的不甚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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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洲將唐靖的不屑一顧盡收眼底，頓時須發皆張地怒叱一聲道：“你可知那位閻君，是以凝靈初期之修為，硬撼金丹大尊巔峰！”
“什麽！”
唐靖聞言悚然大驚，隨即幡然醒悟的他，驀地跪倒元洲身前，滿臉愧色道：“師祖，靖兒知錯，不知他人之底細而妄自臆測，自以為是地輕視。”
“靖兒，你時刻銘記，修行之人最忌輕視驕縱！修真界每時每刻有太多所謂天驕大能，死於麻痹大意之下！”
元洲冷哼道，他的心底更是泛起一陣過往的心痛：“靖兒，你可知當年我之愛徒，你之父親，便是太過自負，目空一切，最終慘遭厄運啊！”
“靖兒明白……”
唐靖低垂的頭顱俯下更甚，滿臉的羞愧難當，“師祖安心，靖兒不會重蹈父上覆轍！”
言至終末，他的羞愧語氣，為堅定所取代。
“起身罷。”
元洲苦笑著扶起唐靖，緩聲道：“靖兒，莫怪老頭子責難於你。我之辱罵，總好過敵之毒手啊。”
“靖兒明白！”
唐靖抿著的嘴唇，露出了一抹稍顯生澀的笑意，“師祖待我視同己出，靖兒感恩代謝還來不及，豈敢忘恩負義地怪罪師祖？”
“靖兒知曉便好。”
元洲欣慰笑道，“事不宜遲，靖兒收拾一番便去一趟南國罷。”
“是，師祖。”
唐靖斂起笑意，凝重道：“此次南國之行，必不負師祖所托，將閻君活捉帶回！”
“你啊……”
元洲露出無可奈何的苦笑，揮一揮手道：“去罷去罷，南國之行，或許會令靖兒你多一柄趁手的武器啊。”
正欲轉身離去的唐靖，聞言不由停滯步伐，回首疑惑道：“師祖這是何意？”
“南國有一名煉氣境封號懸賞士——屠殺，其憑借一柄長劍，生生斬殺了媲美虛丹尊者的凝靈巔峰之修。”
元洲眸中精光爆射：“這甚至算得跨雙境之為，緣由大抵便是其手中之劍！跨雙境之戰力，若是緣起長劍，那屠殺之劍等階之高由此可見一斑！”
“靖兒明白！”
唐靖清瘦的臉龐，露出了少見的興奮之色，“旭之攻伐將至，依玉簡情報所言，南國懸賞士奉修真聯盟懸賞殿之令傾巢而出，欲與旭之一戰。如若屠殺與閻君不願往時功績成空，定會現身！天助我也！”
唐靖發出一聲刻意壓低的笑聲，顯得激動不已。
他的實力，倘若多出一把趁手武器，定然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去罷，一切小心為上！”
元洲露出凝重之色，沈聲道：“懸賞士的出動，或許是修真聯盟對懸賞士的磨礪，為日後邊疆戰力提供基礎。盡量不要節外生枝，大肆屠戮低階懸賞士。”
“靖兒明白！”
唐靖雙眸微凝，“若是他們主動招惹於我……”
“殺無赦。”
元洲擺手道。
“是，師祖！”
殿外寒蟬抱枝嗚咽，殿中剎那間，話音未落，淡藍長衣的青年驀然失了蹤影。
“此次之事，莫非有十大世家插手？”
殿內孤身一人的元洲，儒衫無風自動之際，輕喃了一聲，他搖頭嘆息道：“但願是我多想罷……”
殿內的元洲，遠去的唐靖，盡皆避開了一個顯而易見的問題：壽元不過千年的長老，何以得知萬載之前的始末，更甚猶如親臨其境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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