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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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淩註意到他, 放下手機：“你回來了？”
祁一心中無數, 猶豫了一下：“顧哥，你是在等我麽？”
顧淩點頭：“我看見周行雲一個人回來了, 沒見著你, 有些擔心。如果你再晚一點，我打算去找你的。”
祁一心情突然變好, 努力維持著矜持：“我沒事, 我一個大男人哪能出什麽事。”
顧淩緩緩走近他：“段書亦又去找你了？”
靠得太近，祁一因為害羞，難以直接對視他的眼睛, 低聲：“嗯……”
顧淩沈默片刻, 突然拉著祁一的手臂，左右轉動他的身子看了半晌, 才放下心來：“還好, 沒有缺斤少兩。”
“……？”祁一困惑，“他又不吃人，我還能少塊肉？”
顧淩冷哼：“你怎麽知道他不吃人。”
祁一弱弱聲：“……我不知道, 或許是因為他不是妖怪？”
顧淩有些擔心：“不是說了如果他來找你，就告訴我嗎。他不是什麽好人，你可別被什麽花言巧語騙過去了。”
祁一忙揮手：“怎麽會, 我已經拒絕他了, 主要是……”
他頗為不好意思，“不想一直麻煩顧哥。”
顧淩拉他手臂的手下意識抓緊了，脫口而出：“這有什麽麻煩不麻煩的, 我可是你的……”
祁一心慌意亂中隱隱埋了一絲期待：“我的……？”
顧淩因為自己的一時激動突然卡殼，嘴巴幹張了片刻，才搜腸刮肚地找出了一個合適的詞，語氣東搖西擺：“哥，我是你哥。”
祁一：“……”
顧淩好像連自己都不大堅定這一點，解釋起來像自言自語說服自己似的：“就是，你不是總喊我顧哥嘛，剛好我從來沒有弟弟，就順理成章把你當成弟弟看待了，所以你要是需要幫忙的話，不要覺得不好意思，盡管來找我，不要客氣……”
“……”祁一覺得自己可能是還沒清醒，不然剛才怎麽會生出別的期望。顧淩的回答明明也在情理之中，但偏偏，他還是抑制不住有些失意。
“謝謝顧哥，我今天有點累了，我就先回屋休息了。”祁一將手搭在房門把手上，低著頭，“我先回屋休息了。”
顧淩扶著門框：“行，看你沒事就行，明天要工作了，好好休息。”
祁一關上了房門，開了床頭小燈，抱著腿坐在床上，可能是周遭太過於安靜，段書亦之前說的話驀然在腦海裏重播——
“他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你怎麽知道，他不是故意吊著你呢？”
“……”
祁一握著自己的手臂，那是方才顧淩抓過的地方，他拼命地揪著那處的衣服，仿佛希冀從中攫取一點讓人依戀的溫度，幻想是他身上的溫度。
“不是這樣的……”
床頭的燈光過於黯淡，襯得房間更為幽靜，此時一句突兀的自言自語，與一聲短暫的嘆息，也沒什麽區別。
但他明明白白的知道，不是這樣的。
他在心中無聲地喊出來。
明明是他自己太貪心了。
祁一洗完澡，躺在床上的時候胡思亂想。如果顧淩是個直男，或者是別的原因，不會喜歡上他，他真的能永遠心平氣的與顧淩保持有分寸的關系嗎；如果顧淩以後找到了喜歡的人，但這個人不是他，他真的能平心易氣的給他送上祝福嗎……
只是想一想，祁一就感覺要瘋了，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給抓住，攥得生疼。
他不行，他忍受不了，如果顧淩的結局不屬於他，對他來說，這個故事的開頭就是錯的，他寧願不要有那場相遇。
祁一的性格大部分都是開朗、陽光且樂觀的，其中偏執、陰鷙與消沈的部分平時都躲藏在性格的角落，見不得光，只有在深夜失眠的時候，這被藏起來的部分陰暗才會緩緩的爬出來，逐漸扭曲他原有的想法。
比如這個時候，他竟然開始悲觀又不道德地想，如果顧淩最後真的不喜歡他，他對顧淩強取豪奪的話，會有幾分勝算……
沒想多久，他便震驚於自己的陰暗，打消了這種念頭，因為他覺得自己不應該成為這種人。
夜深人靜，不適合醞釀心事。
每個人都會有負面情緒，再開朗的人也不例外，這時候只需要睡一覺，等待第二日的天光。
另一邊，顧淩並沒有想這麽多。他其實也明白的感覺到，他對祁一的感情有一部分違和的微妙感，與對其他人是不同的，但是當他說把祁一當弟弟，這個理由竟也草率的敷衍到了他自己，便沒有再多思考其他的。而晚上他看到祁一進門時，確實察覺到了他一剎的失落，但又懷疑是不是錯覺。這個時候，他驀然意識到，可能他對祁一其實並非那麽了解。
顧淩沒有十二點之前睡覺的習慣，平時他都是玩游戲來打發時間，而今天，他突然不想玩了。
鬼使神差，顧淩靠在床頭，用瀏覽器搜索“祁一”，除了出來的許多圖片與他演過的幾部影視劇之外，還有許多綜藝節目。
顧淩翻著祁一出道以來上過的綜藝節目，忍不住吐槽，他別不是把國內所有的綜藝節目都上了一遍吧，怎麽會有這麽多。
他翻到最前面，看到《盛夏少年培養計劃》，他知道這個，這是祁一的出道節目。
顧淩點進去，瀏覽器給他自動轉入紅鳥影視的app，結果跳出提示：【本片只有vip才能觀看】
顧淩：“……”
生意鬼才。
也不知道是什麽支持著他，顧淩罕見的沒有懶癌發作，特意充了一個季度vip，然後打開了這檔祁一的出道綜藝節目第一期，邊看邊跳，終於看到了祁一。
這時候的祁一帥得清清爽爽，比現在嫩一點，修長的身材站在一排人中間，特別惹眼，很吸註意力。
“各位導師好，我是來自緋羽文化的祁一，今年十七歲。”這時候他面對鏡頭，還有些害羞，雖然過了這麽多年，害羞的樣子還是沒怎麽變化，惹人愛憐。
坐在導師席中間的是一個叫賀南風的女演員，顧淩知道她，以前演偶像劇很出名，現在似乎已經結婚了，給她的稱謂好像是什麽男團發起人。賀南風看到祁一之後，眼睛一亮，笑吟吟問他：“祁一？你為什麽叫這個名字，也太簡單了吧，有什麽特別的深意嗎？”
祁一手指有些不安地摩挲話筒，回答道：“好像是因為我媽希望我長大之後能拿第一，所以給我取了這個滿懷希望的名字……”
賀南風：“那你拿過第一嗎？”
祁一非常不好意思的：“拿的，經常拿，倒數第一。”
顧淩跟著屏幕內的人，一起笑出了聲。
……這也太可愛了。
然後是一場開場秀，祁一的實力不能說很好，中規中矩。表演結束後，導師問他們還有沒有特長加試，其他男生都展現了跳舞、唱歌或者是rap之類的，到祁一的時候，祁一跟導師席說：“我的特長……我會講很多笑話，這個算麽。”
賀南風樂瘋了：“真的？來講一個。”
祁一當即背誦：“因為說曹操曹操就到，劉備與大臣徹夜談論曹操，終於把他累死了。”
賀南風笑得驚天動地，彎著腰捶桌：“你太好玩了祁一哈哈哈哈哈……”
屏幕外，顧淩也忍不住一直笑，最終笑得蜷身躺在了床上，他扯著被子，不住的想，祁一怎麽能這麽可愛呢，真是難以理解，仿佛這個人生來就理應被人喜愛。
顧淩看了很久節目才睡，然後晚上做了個夢。
他夢見自己站在一個搖搖欲墜的世界裏，腳底踩著玻璃，眼前有人向遠處走，越走越遠，只留下一個豆大的影子，他想去追，但仿佛動一步玻璃就會碎掉。這時，有人從身後握住了他的手。
他回頭看見祁一，祁一對著他微笑，說了些什麽，緊接著，他仿佛控制不了自己的意識似的，摟上祁一的腰，親了上去。
親上去的瞬間，顧淩被嚇醒了。醒來時發現自己抱著另一個枕頭，然後某個兄弟很精神。
顧淩一頭亂麻：“……”
這是男性清晨的自然反應。顧淩邊用枕頭砸頭，邊這麽告訴自己。
而且，夢很多時候是非常無厘頭的，代表的不一定是人真實的想法，所以我不是禽獸。顧淩努力架起的厚臉皮讓他對這一點深信不疑。
早上，和祁一碰面之前，顧淩想起昨晚祁一的神情，還有些擔心，結果祁一來了之後，看上去還是和往常一般無異，顧淩懸著的心便放下了，認為祁一情緒沒什麽大礙，的確是自己想多了產生了錯覺。
他們在酒店安排的地方吃早餐，祁一和周行雲跑來和顧淩做了一桌。
三人吃吃喝喝的時候，祁一用叉子插起一塊奶酪，對他們道：“我有一個笑話……”
周行雲扭過頭：“你別……”
“什麽笑話？”顧淩好奇地看著他，“說來聽聽。”
周行雲來不及阻止，只好嘆口氣，搖了搖頭。
祁一躍躍欲試地轉著叉子，正經的清了清嗓子，平鋪直述：“從前有一塊有潔癖的起司，他不小心掉到了地上，所以……”
他突然加重了語氣，“他氣死了！”
周行雲一言不發：“……”
我也死了，我冷死了。
顧淩手肘撐在桌上，低頭捂著嘴：“噗哈哈哈哈哈……”
周行雲：“……？”
可能是由於先入為主地認為祁一太可愛，自動上了層濾鏡，所以無論他講的笑話怎麽樣，顧淩都覺得好笑。
“你幹脆去參加什麽脫口秀綜藝吧，去拿個第一。”顧淩笑完之後跟祁一聊了起來，“對了，脫口秀的第一叫什麽？”
祁一想了想：“嘻哈小天才？”
顧淩懷疑道：“這聽起來更像說唱節目的第一名。”
周行雲槽多無口，心想什麽嘻哈小天才，我看你們倆才是天才。
祁一“哦”了一聲，竟然認真的思忖了片刻，篤定道：“好像的確是說唱節目的第一名，我以前一個說rap的隊友好像拿過這個獎。”
周行雲：“……”
不，顧西沒有拿過這個獎，因為根本沒有一個節目的第一名叫嘻哈小天才！
……媽的，我的心聲說他不想吐槽了，他累了。
“對了，小天才……”
顧淩準備隨便扯點話題繼續聊，擡頭的時候，看見祁一正在吃面包。
祁一拇指上沾了一些帶糖的面包屑，便擡手伸在唇邊，伸出一點舌頭輕輕舔了舔指腹，像偷食的貓。
顧淩情不自禁盯著祁一的唇看，又回想起晚上的夢，意識突然渾渾噩噩了起來，直到祁一伸出舌頭，他的腦子裏好像有什麽東西崩了一下，喉嚨一滾，整個人懵在了原地。
看上去好軟，會舒服嗎……等等，不對。
“祁一！”顧淩失聲喊出口，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啊？”祁一懵懂地眨了眨眼，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
“你……”顧淩突然不知道說什麽來挽回剛才的失態，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但是一般這種狀況，他會統稱為：沒有睡好。
對，一定是因為沒有睡好，沒有睡好是因為看祁一的綜藝去了，看祁一的綜藝是因為想了解祁一，想了解祁一是因為擔心他的狀況，而之所以會擔心祁一的狀況，……都怪段書亦。
對，都他媽是段書亦的錯，就是這個半路殺出的裝逼人，害自己沒有睡好，白天才會產生狀況外的情形。
總之先把目前的情況混弄過去。顧淩左思右想，終於氣勢心虛地擠出一句：“你……你剛才的動作多不衛生，又不是小孩子，以後不要這樣了。”
祁一委屈的：“我以為我洗過手了，所以……”
顧淩逐漸鎮定自若：“洗過手也不行，太孩子氣了。”
祁一唯諾應下：“好哦，我知道了。”
周行雲看了眼顧淩，又看了眼祁一：“……”
旁觀者看得很清楚，我看到你剛才吞口水了顧老師，你剛才究竟是想了些什麽東西。
……算了，還是當我瞎了吧，我願意換一雙沒看過這些細節的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祁一：如果顧哥不屬於我，作者你這個文就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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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一心中無數, 猶豫了一下：“顧哥，你是在等我麽？”
顧淩點頭：“我看見周行雲一個人回來了, 沒見著你, 有些擔心。如果你再晚一點，我打算去找你的。”
祁一心情突然變好, 努力維持著矜持：“我沒事, 我一個大男人哪能出什麽事。”
顧淩緩緩走近他：“段書亦又去找你了？”
靠得太近，祁一因為害羞，難以直接對視他的眼睛, 低聲：“嗯……”
顧淩沈默片刻, 突然拉著祁一的手臂，左右轉動他的身子看了半晌, 才放下心來：“還好, 沒有缺斤少兩。”
“……？”祁一困惑，“他又不吃人，我還能少塊肉？”
顧淩冷哼：“你怎麽知道他不吃人。”
祁一弱弱聲：“……我不知道, 或許是因為他不是妖怪？”
顧淩有些擔心：“不是說了如果他來找你，就告訴我嗎。他不是什麽好人，你可別被什麽花言巧語騙過去了。”
祁一忙揮手：“怎麽會, 我已經拒絕他了, 主要是……”
他頗為不好意思，“不想一直麻煩顧哥。”
顧淩拉他手臂的手下意識抓緊了，脫口而出：“這有什麽麻煩不麻煩的, 我可是你的……”
祁一心慌意亂中隱隱埋了一絲期待：“我的……？”
顧淩因為自己的一時激動突然卡殼，嘴巴幹張了片刻，才搜腸刮肚地找出了一個合適的詞，語氣東搖西擺：“哥，我是你哥。”
祁一：“……”
顧淩好像連自己都不大堅定這一點，解釋起來像自言自語說服自己似的：“就是，你不是總喊我顧哥嘛，剛好我從來沒有弟弟，就順理成章把你當成弟弟看待了，所以你要是需要幫忙的話，不要覺得不好意思，盡管來找我，不要客氣……”
“……”祁一覺得自己可能是還沒清醒，不然剛才怎麽會生出別的期望。顧淩的回答明明也在情理之中，但偏偏，他還是抑制不住有些失意。
“謝謝顧哥，我今天有點累了，我就先回屋休息了。”祁一將手搭在房門把手上，低著頭，“我先回屋休息了。”
顧淩扶著門框：“行，看你沒事就行，明天要工作了，好好休息。”
祁一關上了房門，開了床頭小燈，抱著腿坐在床上，可能是周遭太過於安靜，段書亦之前說的話驀然在腦海裏重播——
“他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你怎麽知道，他不是故意吊著你呢？”
“……”
祁一握著自己的手臂，那是方才顧淩抓過的地方，他拼命地揪著那處的衣服，仿佛希冀從中攫取一點讓人依戀的溫度，幻想是他身上的溫度。
“不是這樣的……”
床頭的燈光過於黯淡，襯得房間更為幽靜，此時一句突兀的自言自語，與一聲短暫的嘆息，也沒什麽區別。
但他明明白白的知道，不是這樣的。
他在心中無聲地喊出來。
明明是他自己太貪心了。
祁一洗完澡，躺在床上的時候胡思亂想。如果顧淩是個直男，或者是別的原因，不會喜歡上他，他真的能永遠心平氣的與顧淩保持有分寸的關系嗎；如果顧淩以後找到了喜歡的人，但這個人不是他，他真的能平心易氣的給他送上祝福嗎……
只是想一想，祁一就感覺要瘋了，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給抓住，攥得生疼。
他不行，他忍受不了，如果顧淩的結局不屬於他，對他來說，這個故事的開頭就是錯的，他寧願不要有那場相遇。
祁一的性格大部分都是開朗、陽光且樂觀的，其中偏執、陰鷙與消沈的部分平時都躲藏在性格的角落，見不得光，只有在深夜失眠的時候，這被藏起來的部分陰暗才會緩緩的爬出來，逐漸扭曲他原有的想法。
比如這個時候，他竟然開始悲觀又不道德地想，如果顧淩最後真的不喜歡他，他對顧淩強取豪奪的話，會有幾分勝算……
沒想多久，他便震驚於自己的陰暗，打消了這種念頭，因為他覺得自己不應該成為這種人。
夜深人靜，不適合醞釀心事。
每個人都會有負面情緒，再開朗的人也不例外，這時候只需要睡一覺，等待第二日的天光。
另一邊，顧淩並沒有想這麽多。他其實也明白的感覺到，他對祁一的感情有一部分違和的微妙感，與對其他人是不同的，但是當他說把祁一當弟弟，這個理由竟也草率的敷衍到了他自己，便沒有再多思考其他的。而晚上他看到祁一進門時，確實察覺到了他一剎的失落，但又懷疑是不是錯覺。這個時候，他驀然意識到，可能他對祁一其實並非那麽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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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淩翻著祁一出道以來上過的綜藝節目，忍不住吐槽，他別不是把國內所有的綜藝節目都上了一遍吧，怎麽會有這麽多。
他翻到最前面，看到《盛夏少年培養計劃》，他知道這個，這是祁一的出道節目。
顧淩點進去，瀏覽器給他自動轉入紅鳥影視的app，結果跳出提示：【本片只有vip才能觀看】
顧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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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什麽支持著他，顧淩罕見的沒有懶癌發作，特意充了一個季度vip，然後打開了這檔祁一的出道綜藝節目第一期，邊看邊跳，終於看到了祁一。
這時候的祁一帥得清清爽爽，比現在嫩一點，修長的身材站在一排人中間，特別惹眼，很吸註意力。
“各位導師好，我是來自緋羽文化的祁一，今年十七歲。”這時候他面對鏡頭，還有些害羞，雖然過了這麽多年，害羞的樣子還是沒怎麽變化，惹人愛憐。
坐在導師席中間的是一個叫賀南風的女演員，顧淩知道她，以前演偶像劇很出名，現在似乎已經結婚了，給她的稱謂好像是什麽男團發起人。賀南風看到祁一之後，眼睛一亮，笑吟吟問他：“祁一？你為什麽叫這個名字，也太簡單了吧，有什麽特別的深意嗎？”
祁一手指有些不安地摩挲話筒，回答道：“好像是因為我媽希望我長大之後能拿第一，所以給我取了這個滿懷希望的名字……”
賀南風：“那你拿過第一嗎？”
祁一非常不好意思的：“拿的，經常拿，倒數第一。”
顧淩跟著屏幕內的人，一起笑出了聲。
……這也太可愛了。
然後是一場開場秀，祁一的實力不能說很好，中規中矩。表演結束後，導師問他們還有沒有特長加試，其他男生都展現了跳舞、唱歌或者是rap之類的，到祁一的時候，祁一跟導師席說：“我的特長……我會講很多笑話，這個算麽。”
賀南風樂瘋了：“真的？來講一個。”
祁一當即背誦：“因為說曹操曹操就到，劉備與大臣徹夜談論曹操，終於把他累死了。”
賀南風笑得驚天動地，彎著腰捶桌：“你太好玩了祁一哈哈哈哈哈……”
屏幕外，顧淩也忍不住一直笑，最終笑得蜷身躺在了床上，他扯著被子，不住的想，祁一怎麽能這麽可愛呢，真是難以理解，仿佛這個人生來就理應被人喜愛。
顧淩看了很久節目才睡，然後晚上做了個夢。
他夢見自己站在一個搖搖欲墜的世界裏，腳底踩著玻璃，眼前有人向遠處走，越走越遠，只留下一個豆大的影子，他想去追，但仿佛動一步玻璃就會碎掉。這時，有人從身後握住了他的手。
他回頭看見祁一，祁一對著他微笑，說了些什麽，緊接著，他仿佛控制不了自己的意識似的，摟上祁一的腰，親了上去。
親上去的瞬間，顧淩被嚇醒了。醒來時發現自己抱著另一個枕頭，然後某個兄弟很精神。
顧淩一頭亂麻：“……”
這是男性清晨的自然反應。顧淩邊用枕頭砸頭，邊這麽告訴自己。
而且，夢很多時候是非常無厘頭的，代表的不一定是人真實的想法，所以我不是禽獸。顧淩努力架起的厚臉皮讓他對這一點深信不疑。
早上，和祁一碰面之前，顧淩想起昨晚祁一的神情，還有些擔心，結果祁一來了之後，看上去還是和往常一般無異，顧淩懸著的心便放下了，認為祁一情緒沒什麽大礙，的確是自己想多了產生了錯覺。
他們在酒店安排的地方吃早餐，祁一和周行雲跑來和顧淩做了一桌。
三人吃吃喝喝的時候，祁一用叉子插起一塊奶酪，對他們道：“我有一個笑話……”
周行雲扭過頭：“你別……”
“什麽笑話？”顧淩好奇地看著他，“說來聽聽。”
周行雲來不及阻止，只好嘆口氣，搖了搖頭。
祁一躍躍欲試地轉著叉子，正經的清了清嗓子，平鋪直述：“從前有一塊有潔癖的起司，他不小心掉到了地上，所以……”
他突然加重了語氣，“他氣死了！”
周行雲一言不發：“……”
我也死了，我冷死了。
顧淩手肘撐在桌上，低頭捂著嘴：“噗哈哈哈哈哈……”
周行雲：“……？”
可能是由於先入為主地認為祁一太可愛，自動上了層濾鏡，所以無論他講的笑話怎麽樣，顧淩都覺得好笑。
“你幹脆去參加什麽脫口秀綜藝吧，去拿個第一。”顧淩笑完之後跟祁一聊了起來，“對了，脫口秀的第一叫什麽？”
祁一想了想：“嘻哈小天才？”
顧淩懷疑道：“這聽起來更像說唱節目的第一名。”
周行雲槽多無口，心想什麽嘻哈小天才，我看你們倆才是天才。
祁一“哦”了一聲，竟然認真的思忖了片刻，篤定道：“好像的確是說唱節目的第一名，我以前一個說rap的隊友好像拿過這個獎。”
周行雲：“……”
不，顧西沒有拿過這個獎，因為根本沒有一個節目的第一名叫嘻哈小天才！
……媽的，我的心聲說他不想吐槽了，他累了。
“對了，小天才……”
顧淩準備隨便扯點話題繼續聊，擡頭的時候，看見祁一正在吃面包。
祁一拇指上沾了一些帶糖的面包屑，便擡手伸在唇邊，伸出一點舌頭輕輕舔了舔指腹，像偷食的貓。
顧淩情不自禁盯著祁一的唇看，又回想起晚上的夢，意識突然渾渾噩噩了起來，直到祁一伸出舌頭，他的腦子裏好像有什麽東西崩了一下，喉嚨一滾，整個人懵在了原地。
看上去好軟，會舒服嗎……等等，不對。
“祁一！”顧淩失聲喊出口，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啊？”祁一懵懂地眨了眨眼，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
“你……”顧淩突然不知道說什麽來挽回剛才的失態，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但是一般這種狀況，他會統稱為：沒有睡好。
對，一定是因為沒有睡好，沒有睡好是因為看祁一的綜藝去了，看祁一的綜藝是因為想了解祁一，想了解祁一是因為擔心他的狀況，而之所以會擔心祁一的狀況，……都怪段書亦。
對，都他媽是段書亦的錯，就是這個半路殺出的裝逼人，害自己沒有睡好，白天才會產生狀況外的情形。
總之先把目前的情況混弄過去。顧淩左思右想，終於氣勢心虛地擠出一句：“你……你剛才的動作多不衛生，又不是小孩子，以後不要這樣了。”
祁一委屈的：“我以為我洗過手了，所以……”
顧淩逐漸鎮定自若：“洗過手也不行，太孩子氣了。”
祁一唯諾應下：“好哦，我知道了。”
周行雲看了眼顧淩，又看了眼祁一：“……”
旁觀者看得很清楚，我看到你剛才吞口水了顧老師，你剛才究竟是想了些什麽東西。
……算了，還是當我瞎了吧，我願意換一雙沒看過這些細節的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祁一：如果顧哥不屬於我，作者你這個文就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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