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洞房花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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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宛如白駒過隙,三日時間,陶付清所要的嫁衣已經做好,他緊緊地將嫁衣鎖在懷裏,溫柔地望著臥在華麗大床上的卿忘言,淺笑。

陶付清隨手打了一個法術,卿忘言宛如星辰的雙眸便緩緩睜開,迷惘地望著四周。

“這是哪裏?”

“皇宮。”

“吾為何會在這兒?”

“你是我的未婚妻,當然會在這兒。”

“……”卿忘言不言不語,運行靈力,果真,築基,依這點修為,他根本無法離開這偌大皇宮。

“想離開嗎?”陶付清輕聲道。

卿忘言似怔了一下,將目光投向陶付清。

“果然是想。”陶付清扯扯嘴角,又靠近卿忘言幾寸“但,不可能,我不會放過你的。離開我,做夢去吧!”

卿忘言幹凈的眼底閃過一絲慍色。

“不,我會讓你做夢都無法離開,我會讓你的夢中都是我。”陶付清輕撫卿忘言的三千白絲,嘴角仍擒著笑意。

卿忘言泰然自若,無一絲波瀾。

“我師姐會來的。”卿忘言道。

“你師姐?哦,你是指冰輪仙尊月溟華?”陶付清輕松道“她呀,在我娶你之前可來不了。”

“無賴 。”卿忘言道,他大概已經知道陶付清派了許許多多的修士攔住月溟華了。

“就無賴。”陶付清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個紅色的藥丸,趁其不備,塞進卿忘言口中,逼他下咽。

“你給我吃了什麽?”

“分桃袖。”

“分桃袖?”卿忘言當然知道那是什麽,那是一種能使男子有孕的禁藥!可不知為何,陶付清會有這種邪門的東西。

“在我之後的登上皇位的人,我希望他身上流淌著你的血脈。”

卿忘言安然自若。

幾日後——

鳳冠霞帔,十裏紅妝,纓絡垂旒,玉帶蟒袍,百花襇裙,緋紅繡鞋,天上人間,美不勝收。

卿忘言雙眸被一條細紅綢緞遮住,只露出姣好的下顎,倏地,在一旁默默地放著的紅蓋頭飛了起來,蓋住了卿忘言絕美的臉頰。

是夜——

陶付清的酒量極好,即使喝了很多,也臉不紅心不跳的,完全與一個沒事人一般。他踱步進入房中,猛得掀起蓋在美人頭顱上的紅蓋頭,露出驚艷的面孔。

陶付清又輕輕將困擾卿忘言一整天的鳳冠摘下,三千發絲宛如銀河一般飛瀉下來,散落在卿忘言的雙肩上。

他溫柔地解下遮住卿忘言視線的綢緞,深情地望著那與平時迥乎不同的雙眸,淺笑不語。

“汝之目的已達到,速放了吾。”卿忘言面不改色道。

“那可不行。”陶付清輕撫卿忘言的臉頰“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你弄到手,又怎麽能輕易放過你呢?”

“……”卿忘言臉上浮現一絲慍色,厭惡地甩開陶付清的手。

“怒了?”陶付清又撩起卿忘言的一縷銀絲,送到唇邊,輕吻了一下“真沒想到,大名鼎鼎的寒裳仙尊,也是如此,心胸狹隘。”

“……”卿忘言不語,似乎在表示不想和陶付清多說一句廢話。

“汝這麽做,不怕朝歌夜弦的人報覆嗎?”卿忘言似在恐嚇陶付清。

陶付清笑意未減,不語。

怕?我會怕?可笑!就算有一百個朝歌夜弦找上門,我也不會有一絲畏懼,兵來將擋,水來土淹,我遵循的,便是這個道理,我陶家,亦是如此。

“他們不會來的,你師姐月溟華,早已忙得不可開交,哪有時間照顧你?”陶付清扶住卿忘言的細腰,緩緩解開繁瑣的衣帶。

“汝做甚?”這一聲,完全沒有一個仙尊該有的模樣。

陶付清扯扯嘴角,解開自己的衣衫,露出堅實的胸膛,緩緩道:“生猴子。”

一夜旖旎,春光無限。

卿忘言次日醒來時,望見的是陶付清英俊的臉頰,他緩緩起身,發現自己正裸著身子伏在陶付清身上,面一紅,急迫地想起身,卻被一股強力硬拉了下去,臉正好撞在了結實的胸膛上,有些疼。

“汝早醒了?”卿忘言道。

“嗯。”陶付清輕揉卿忘言的三千發絲。

“……”卿忘言不再多言,任由陶付清對他如何。

二十年的悠悠歲月,宛如手中緊抓的細沙,無聲地流逝,又宛如過眼煙雲,轉瞬即逝。

先皇病逝,太子陶付清繼位。

既然陶付清已為皇帝,那麽皇後之位,理應太子妃來接任,但因古黎國忠臣們堅決反對,所以此事只可罷了,但陶付清總覺得他應給卿忘言一個名分,便封他為浮仙貴妃。

民間街道總是熱鬧非凡的,街道上的小攤、店鋪使人目不暇接,就連不沾風塵的卿忘言也忍不住探出頭來看。陶付清就坐在一旁,心滿意足地望著卿忘言。

“阿言。”陶付清一把將卿忘言擄過,鎖在自己懷中“別看了,有人在看你。”

“無妨。”卿忘言掙紮道。

陶付清笑而不語,卻沒讓卿忘言再探出頭。

這正是古黎新帝陶付清繼位的第一年,和他的愛侶——寒裳小仙尊一起微服出訪。

“陶付清,吾想出去走走。”須臾,卿忘言道。

“皇後若想出去走走,那便去吧。”陶付清淺笑道,吻上卿忘言的額頭“鬥笠帶上,頭發太顯眼了。”

卿忘言見陶付清同意了,不禁一喜,跳下車,看似隨意地瞥了一眼陶付清的心腹梁七魂。

“拜見浮仙貴妃。”梁七魂道。

卿忘言頷首,也不再多言。

“切,不就是貴妃嗎?”一旁的小丫頭正為梁七魂打抱不平“等皇上膩了,有那個貴妃好看的!”

“小丫頭,禍從口出。”梁七魂露出奇異的神色“他是皇後,以後記住了,有些話,你不該說。”

“是……”

繁華街道上——

民間果真有許多有趣的東西,盡是卿忘言不曾見過的,得到後讓他有些愛不釋手。

“糖人!糖人!”是一個青衣少女,她的聲音宛如那銀鈴。

卿忘言不禁走進了那聲源,果真,是她啊,是她的轉世……

“公子,買個糖人吧!”青衣少女露出陽光般的笑容,道。

卿忘言竟看呆了,不語。

“公子?”青衣少女有些疑惑。

“唔,抱歉。”卿忘言這才反應過來,覺得剛才有些失態,道“姑娘,一個糖人。”

“好。”青衣少女脆聲道,將糖人遞給卿忘言。卿忘言將錢遞給青衣少女後,轉身離開了,離開的途中,竟對那個少女有幾分不舍。

卿忘言品嘗了一口糖人,果然,與以前的味道如出一轍。

她果真是她的轉世……

吾母……

卿忘言回來時陶付清正倚在馬車旁,一臉不耐煩,還有幾分慍色,他看到卿忘言後,拉他上車,厲聲道:“客棧。”

到客棧後,陶付清要了一間極為偏僻的房間,他將卿忘言拖入房中,並在房門外設上結界。

“汝這是何意?”卿忘言困惑道。

“你不知?”陶付清眼底怒意更盛,反問道。

“汝在說些什麽?”卿忘言仍一臉疑惑。

“……”陶付清停頓了一下,道“今日,你為何多看的女人一眼?”

“那人似吾的一個故人……”卿忘言淡然道,全然未感到危機的來臨。

“故人?寒裳仙尊,你能有什麽故人?”陶付清似在嘲諷他,將卿忘言摁在墻上,失聲吼道。

“……”卿忘言只瞪著眼睛,一點驚恐,還夾雜著幾絲茫然。

“既然你這麽不喜歡看朕,那麽便讓朕永遠留在你的眼中,你的眼中,只能是朕!”陶付清說著,手中便出現一把黑色的玄鐵劍。

這劍十分奇特,只有拇指般寬細,卻有三尺多長,劍身烏黑,劍柄處,還有一頭栩栩如生的黑龍。

卿忘言立即認出了此物,面上也展現出鮮有的焦急,道:“汝要作甚?”

“你的眼中只能是朕!”陶付清將手中之刃輕輕從卿忘言眼前劃過,卿忘言只覺得雙眼一痛,眼前一紅,最後變為漆黑,失去了意識。

“叮——”一聲,黑色細劍從陶付清手中掉落,上面還沾染著卿忘言的鮮血。

陶付清望著卿忘言,只見他的雙眼汩汩的鮮血流出,汙染的了他的白衣和白發,宛如帶血的紙鳶。他怔然,隨即,又望了望自己滿是鮮血的手,不停地顫抖。

“阿言!”陶付清急忙將卿忘言抱上床,用靈力試圖治愈,血是止住了,但,這雙眼,卻再也不會重現光明了。

那柄黑色細劍,乃古黎皇族陶氏遺傳下來的,名喚“虛無”,斬殺過無數的敵人,戾氣十分重,只有陶氏一族才配駕馭。

虛無有個特點,只要被虛無傷過的地方,這一生也不會恢覆如初,無論是什麽。

“看不見了?看不見了嗎?好,這樣,你眼中便只能是朕了。”

卿忘言的雙眼被一條白綾覆蓋,衣衫上的血跡,早已被陶付清去除了,他白衣如舊,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你的眼中,只能是朕。”

卿忘言再次醒來時,眼前一片漆黑,仿佛還有柔軟的布料覆蓋在上面。

“阿言……”是陶付清熟悉的聲音。

“陶付清。”卿忘言摸索著,觸碰到了陶付清。

“眼睛,如何了?”陶付清咽了咽口水,沈沈道。

“無妨,吾可以以心為目。”卿忘言淡然道。

“阿言,朕只是……”

“無妨了。”

“阿言。”陶付清摟著卿忘言倒下“總有一天,朕會讓你真正當上皇後。”

“皇後?那只是一個稱呼,無用。”卿忘言淡然道。

“對浮兒來說,有用。”陶付清沈沈道“浮兒,是長子,以後,一定會有一個母後,朕希望,那人是你。”

“……”卿忘言不再說話,攥緊陶付清的衣服,陶付清也加重了在卿忘言腰上的力,似在回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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